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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奈现pa】你一定要把这张乐行券留到现在折吗

Summary:

和一个历史人物重名显然很糟糕,更糟糕的是那位可是大名鼎鼎的游戏之王阿尔图苏丹,不管怎么说,生活还得继续,但是在此之前奈费勒议员来毁掉你的假期了。加油吧,阿尔图先生!
倒霉的阿尔图先生x(?)奈费勒议员
请注意避雷↓
会有其他角色登场/适合什么都能吃的人观看
某种意义上是阿尔图的死亡全收集
后期会有直观的死亡描写+疼痛描写
充满了大量个人解读和难以避免的角色ooc

 12.1:已完结!缓慢添加番外中
2.25:番外添加完毕!彻底完结了!

Notes:

本文两条时间线(过去和现在)仅有图奈感情关系描写

Chapter 1: 非典型宿醉和倒霉的开端

Chapter Text

  阿尔图费了不少劲才睁开眼睛,他被酒精搅成一团浆糊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宿醉反应在他本来就岌岌可危的精神上开了个大洞,理智和记忆都从洞里漏了个干净,这表现为阿尔图喝得太多了甚至已经记不清昨晚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自己又是在哪里失去意识的。

  

  一场经典的宿醉醒来后应该有着一个经典的开头,于是阿尔图伸手向床铺的另一边摸去,果不其然他的手指触及了一片温暖的感觉。脖子转动时嘎巴嘎巴的声音让阿尔图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浑身都在痛,不过现在阿尔图更想知道这个陪自己春宵一夜的对象是谁,于是他用上浑身的劲来把自己的身体扳过来好仔细看看自己的床伴。

  这人看起来身上肉少的可怜,阿尔图在心里评价着,一层苍白的皮肤直接覆在了骨骼上,单薄的臂膀正微微耸动着昭示其主人也即将醒来,而这整个肩头后背的形状,还有没入被子中的腰际曲线……阿尔图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这是个男人。

  好吧,或许是自己喝多了,然后和这个人滚上了床,阿尔图飞快地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预设,首先想想自己断片前在什么地方,那个时候有没有遇到这个人,在这人是谁醒来之后要怎么解释,种种诸如此类的想法在阿尔图的大脑里乱窜,他下意识地向后挪动,结果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捕获了他,在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之后,阿尔图再次满眼都是不再陌生的天花板了,而且自己的脑袋还磕到了另一块硬物,这下阿尔图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里是双床房,而自己八成是爬了对方的床。

  原来还是强奸。

  阿尔图搞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床上传来被子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想必对方被自己吵醒了,阿尔图忍不住长吁一口气,认命地从地上爬起来,起码给受害人一个良好的认错态度……

  当阿尔图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床上的人也正好直起身子,比起对方的容貌更先抢夺阿尔图注意力的是——

  一条横贯了整个喉间的巨大伤口,触目惊心的鲜红色粗暴简单地撕开了他的脖子。

  “我操。”

  阿尔图最后还是没忍住。

  “我操,不,我的意思是,那是我造成的吗?我马上打急救电话——”

  “阿尔图先生!请冷静,这与你无关。”

  一道凌厉的声音喝住了阿尔图翻找手机的动作。阿尔图一怔,那声音明明自己毫无印象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怀念感,但现在不是探寻这些奇怪感情的时候,出于人道主义关怀,阿尔图转过身准备再好好确认一下对方的伤情,于是他的视线和那双清明的眼睛撞在了一起。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更为强烈的情绪摄住了阿尔图的心脏,悲伤?怀念?愤怒……更深处的是渴望和怨恨吗?所幸对方很快转头避开了目光接触,不再与对方对视之后,阿尔图也很快找回来了自己的理智,在心底快速地将这人的面部特征和自己记忆中见过的人逐一比对,那张苍白略显病态的脸,堆积到一起的眉头,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削瘦的面庞——阿尔图浑身打了个激灵,他想起来了。

  这下麻烦大了。阿尔图在心里嘀咕着,我睡了我们州的众议员先生,奈费勒。

  “不,阿尔图先生,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关系。”

  这人居然还能读心!阿尔图大惊。

  “不,我不会。阿尔图先生,我不得不再次提醒您,请冷静下来,您已经连续两次下意识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了。”

  “啊?我有吗?”

  “是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奈费勒正试图把被子拉高来遮住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然而在他意识到这会让自己看起来被被子裹成一团而显得很奇怪之后就放弃了,那道伤口被大大方方展示给阿尔图。

  “如你所见,这不是伤口只是我身上的疤痕,或许用胎记来解释更容易理解。”

  “别胡扯了,你这话骗骗小孩子还行,连刚毕业的菜鸟警员都能看得出这是严重的切割创口,奈费勒先生。”

  阿尔图飞快地打断了奈费勒,不耐烦地抱起胳膊盯着对方,奈费勒的话语好像真的有魔力,他也确实冷静了下来,现在的理智足够析对方脖子上的疤痕,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所谓的伤口早已愈合,只是疤痕过于鲜艳会让人误以为是一道刚造成的新鲜创口。

  “我已经告诉你了,这不是你造成的,更何况这是我的个人隐私,与你无关,阿尔图先生。”

  “无论它是什么,一切都过去了。”

  一股莫名且没由来的冲动使阿尔图迫切地张开嘴,一定要说些什么反驳他,那不是和自己没关系也不是就这样过去的事情,但是当阿尔图再次和奈费勒的视线对上后,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之前那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又摄住了阿尔图让他开不了口,最后只得悻悻地闭上了嘴巴。沉默使气氛变得粘稠又沉重,重重地弥漫在两人之间,连空气都变成铅块,经吸入之后沉沉地坠在肺的底部,连着人也一起坠向深渊。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阿尔图不满地啧了一声,他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尴尬的沉默,于是他吐出嘴中不存在的橛子,决定转移方向从别的方向对奈费勒发起话题。

  “我没想到我们的议员先生居然是裸睡主义。”阿尔图想起奈费勒这人在公共场合出席总是一身正装裹得严严实实,他的脖子也通常会被高领的衣服遮住,阿尔图突然意识到,或许他还是第一个见到奈费勒脖子异况的外人。

  “我很遗憾你会这么认为,阿尔图先生。”

  奈费勒叹了一口气,又把被子往身上堆了堆,但是仍未遮住他的上半身。

  “实际上,昨晚你醉得厉害,而你的同僚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与此同时你又一直抱着我的腿,为了避免你酒后失态造成的诸多不便,我不得不负责将你带离会场。”

  哦,哦。阿尔图努力回忆着,在几个关键词下他终于想起来了一点昨晚的记忆,那是场为了庆祝自己破获了一桩儿童绑架案展开的庆功会,此案的破获对当地治安意义重大,议员先生也理所当然地出现在晚会现场进行演讲,既是安抚人心也是鼓励警方在这次活动中的表现。当然大明星本人阿尔图并不喜欢这场宴会,他只在乎摆在桌子上的酒水,不怎么好喝但是他很需要。

  什么演讲,不过是来捞选票的政治作秀罢了。阿尔图在心里默默评价,等等,为什么奈费勒又给了他一记眼刀!?

  “总之,在我把你带来酒店安顿好睡下之后,半夜你突然爬到了我的床上。”

  奈费勒罕见地顿了顿。

  “你……你一边哭着一边开始撕我身上的睡衣……”阿尔图从他疑惑的神情里看出来奈费勒应该很想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奈费勒只是继续陈述下去。

  “在你撕完我身上的衣服之后,你就死死抱住我然后睡着了。阿尔图先生,不得不说你的身体锻炼的非常好,非常有力。”

  “呃,多谢?”

  “我没有夸奖你行为的意思,希望你之后可以控制一下自己摄入酒类饮品的行为,没有人想看到我们的英雄警长因为酒后失态造成了不良影响,反而被警方传唤这种新闻。”

  “但是我没有真的对你做什么,是吧。我对我昨晚的行为向您表达歉意,奈费勒议员。嘿,别那样看我,我是真的很抱歉!”

  “那么,希望你现在能回避一下,我需要一些时间来整理仪容。”

  这个时候阿尔图才发现奈费勒的手指正紧抓着被子的边缘,泛白的指节像是要把紧攥在手里的部分扯下来,阿尔图的注意力被奈费勒脖子上的疤痕和他的脸吸引太久,以至于忽视了奈费勒的身体现在正在微微发抖。

  如果真这么害羞早点说或者干脆用被子遮住自己了,何必要光着身子和自己对峙。阿尔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羞到全身发抖的人又不是他。于是他转过身准备去衣柜里找找自己的衣服。

  “你昨天晚上吐的太厉害,衣服已经无法继续穿着,所以我将它们全部送去由客房服务清洗,等到早餐之前服务生会送来,在此之前请你先穿着睡衣在隔壁房间等待吧。”

  “顺便一提现在的时间是早上五点半,真没想到阿尔图先生居然有早起的习惯。”

  什么早起,这人分明是睡觉被自己闹起来了不高兴在阴阳怪气,不过看在他给自己忙前 后收拾了这么多的份上,阿尔图还是决定宽宏大量地忽视奈费勒后面那句话。

  走出卧室之后阿尔图不得不感慨这人居然真的定了一个套间客房,他又摸了摸身上的丝质睡衣,再加上奈费勒之前提到的客房服务,这家酒店的价位绝对不会低,低的是自己对这位议员先生的腐败程度的预估。

  然而当阿尔图把自己埋在沙发里的时候,他居然有些想念奈费勒的那张脸了,见鬼他们明明才是第一次见面,之前自己在新闻和照片上看到他时也没有这种感觉啊,而且从刚才到现在那股让人心烦意乱的情绪就一直窝在自己心底,此刻奈费勒不在眼前倒是轻松了许多,但是他又开始想再看看那张脸想的不得了了!

  阿尔图站起来,他有些沉不住气地走到那扇门前,有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催他进去,去找奈费勒,捧起他的脸,他们之间应该有着很多、很多没说完的话。

  我想见他。那个声音说着,阿尔图知道这是自己的声音。

  但是在此之间他们几乎毫无瓜葛。

  阿尔图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只有一些很模糊的声音传来,奈费勒还活着,这个想法让阿尔图的心脏就像是失控了一样在胸膛中横冲直撞,血液也随之沸腾,灼热的呼吸变成重锤击打般砸在门板上,大脑在融化变成粘稠分河,最终汇入到名为思念和渴望的海洋中。

  

  又来了,阿尔图闭上眼,再次睁开时,那扇门早已远去,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阳光正温柔地透过长廊列柱间的缝隙轻吻着阿尔图的脸,昨日之血已被从青金石宫的地板上擦拭干净,洁净的地板正忠诚地展示着这宫殿新主人的影子。

  

  阿尔图的心情很好,他不紧不慢地走在这道长廊上,漫步在这座华美宏伟的宫殿中,在不久的将来,在阿尔图的计划中,这里即将举办永不停歇的宴会,全国都会沉浸在一场盛大的游戏中,从此欢乐洋溢笑声不绝于耳。

  终于,苏丹阿尔图伫立在这宫殿的正门口,清风拂过他的发梢,带来薄荷香气的讯息,阿尔图向下俯视,在宫殿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更是一个等待被拆开的礼盒,阵阵清香传来轻柔地包裹住了苏丹阿尔图,就像是在牵起阿尔图的手邀请他去打开马车的门。

  天空中绸缎飞舞,两侧的花朵争相绽放,鸟儿的歌声悠扬婉转,苏丹阿尔图一步步走向那辆马车,按理说已经贵为苏丹的阿尔图不必亲自屈尊迎接他的维齐尔,但是苏丹阿尔图实在是太高兴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人脸上的表情了。

  于是他打开了那辆马车的门。

  

  

  血色。

  斑驳的血色肆无忌惮地在这狭窄的车厢中绽裂、相互碰撞后溃烂,只留下大片大片的血渍。

  血还在向外涌,苏丹阿尔图只是呆立在原地,血液从踏板上滴落,很快变成流淌的血河没过他的脚脖子。

  他的维齐尔呢,他想见的那个人呢?

  苏丹阿尔图向后踉跄了几步,尊贵的王冠从他头顶跌下,在血水中滚了几圈也缓缓没入其中。

  不对,那个人不可以逃,没有人可以从这场精心准备的游戏中逃离,阿尔图在血海中奔跑,得把那个人找回来,让他也加入这场游戏,这是平等的游戏,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置身事外,阿尔图所经历过的,所有人也都必须被其倾轧一遍。

  血水漫过了阿尔图的腰部,一道接着一道的血浪拍打在他身上,让这位新苏丹在血海东倒西歪,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寻找那个本应出现在这里的人。

  终于,在血液即将吞过他胸口的时候,阿尔图在远方看到了身着华美黑袍的维齐尔,他的维齐尔只是静静伫立在那里。

  躁动的血水也平静了下来,阿尔图的手激动地搭在那人的肩膀上,不可思议地是,那人居然毫无反应。

  阿尔图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捏着对方肩膀,让他转过身来,他不愿意说话没关系,自己可是有很多话要对他说。

  阿尔图见到了那了无生气的黑瞳。

  那道脖子上的自刎创口填满了阿尔图视野,他的眼里开满了猩红的花。

  “————!!!”

  阿尔图喊出那人的名字,他还想说什么,是愤怒还是绝望,亦或是崩溃,连阿尔图也不知道,因为由死尸的血构成的海彻底吞没了他。

  

  

  “阿尔图,阿尔图……?醒一醒!”

  “……呃,呕——”

  再次意识回笼时,阿尔图已经是第三次看着天花板了,他的身体更痛了,阿尔图几乎是动都不想动只想这么瘫着,但是他胃里又恶心得要命,于是阿尔图拼命地挪动四肢,从地面上爬起来干呕着。

  吐了一些酸水到地板上之后阿尔图终于好受了些,他直起身子大口呼吸着,试着找回自己的状态,这时阿尔图才发现有人正在轻轻抚摸自己的后背,试图帮助自己尽快恢复过来。

  “阿尔图……你哭了?”

  阿尔图用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脸,确实有湿漉漉的液体,他刚想说这是因为呕吐反应产生的生理泪水,但是一眨眼新的泪水又被挤了出来。

  但是奈费勒显然看起来比自己更无所适从,他正在给阿尔图擦眼泪的动作有些迟缓,阿尔图顺着奈费勒的手看上去,最后再次与他对视,那双令人产生怀念之情的眸子中有什么在闪闪发光,这次阿尔图心思不再混乱,如果不是自己现在哭的厉害又刚刚吐过,阿尔图甚至想要把这个刚见面的人抱在怀里。

  阿尔图干脆就坐在地上休息,任由奈费勒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和残留的唾液,阿尔图接过奈费勒递过来的温水时注意到奈费勒已经套上了他标志性的高领毛衣,那道伤痕被藏起来了,在确认了自己现在看多久奈费勒都不会出现像之前的异常情况之后,阿尔图意识到或许就是那道伤疤激起了自己的老毛病。

  “阿尔图先生,你好些了吗?”

  奈费勒看起来有些疲惫,或者说他也被吓到了,不过他仍在关心阿尔图的状态,阿尔图低头避开奈费勒的问询转而看着奈费勒的手,不知为何阿尔图总觉得这只没有血色而单薄的手上应该有些别的东西来装饰才对,金戒指和绿松石宝石会很配他的手指。

  阿尔图正想着,就直接握住了奈费勒的手,这反而让奈费勒一愣。

  “我很抱歉,我的意思是——奈费勒先生,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奈费勒瞪大了眼睛,阿尔图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奈费勒眼中的慌乱,他试图抽走自己的手却反而被阿尔图握地更紧。

  “是的,我想……你应该在电视的报道上见过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奈费勒先生,我认为我们曾经也像现在这样面对面见过。”

  阿尔图的声音变得很低,施加在奈费勒手上的力道却足以使人发出痛呼,但是奈费勒还是没有回答,他不再避开阿尔图的注视,只是之前翻涌的慌乱已荡然无存。

  “或许,我们之前是有机会见过面,几个月前有一场听证会,你可能是在那次听证会上见到我了,或者是更早之前,年初的时候我也有几次公开演讲活动,当时应该有向警局申请过警戒要求。”

  真的是这样吗?阿尔图呆了一下开始回忆是不是之前真的和奈费勒议员有擦肩而过,随之他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奈费勒就立刻轻巧地将手从阿尔图的掌握中抽走了,阿尔图这时才发现奈费勒手腕已经红肿了一大圈,而且红色逐渐沉淀成青紫色的淤血。

  “抱歉——”阿尔图再次习惯性地开口道歉。

  “不,没关系,你不用为此道歉。”

  似乎是为了缓解阿尔图的不安,奈费勒又补上了一句。

  “你现在是明星警长,不是道歉警长。”

  “……”

  虽然没那么好笑,但是这无厘头的打趣确实让阿尔图稍稍放松了些,于是他犹豫着,最后还是决定告诉对方实情。

  “没什么,我只是偶尔会陷入一些奇怪的幻觉,别担心,我去看过医生。”

  “结果是医生也搞不懂为什么我会出现幻觉,检测结果正常,最后医生也只能把原因归咎于工作繁忙压力过大,并建议我多找点兴趣爱好转换心情。”

  “所以你并不是想起来了?”

  奈费勒一句没头没脑的提问又让阿尔图回到了之前迷惑的状态。

  “什么意思?”

  奈费勒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语,而就在这时门铃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应该是来送衣服的服务生,我先去开门。”

  奈费勒匆匆地站起来去给服务生开门,阿尔图也从地板上爬起来深呼吸了几次伸展一下嘎吱响的身体,看着门口的奈费勒,阿尔图这才后知后觉——

  原来这人就穿了个毛衣,下半身只是用浴衣遮住了,亏他还敢这样就去给别人开门!!!

  感觉一直盯着对方两条光溜溜的小腿不太好,阿尔图把视线收回来,决定去找找房间里有没有提供食物,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客房应该是有的吧。

  

  总之花了一段时间,阿尔图和奈费勒终于又正装相见了,可怜的睡衣碎片被奈费勒收拾好之后扔进了垃圾桶,阿尔图也从迷你吧台里翻出来一些小饼干。

  “哈,议员先生可能没吃过这么寒酸的早饭吧。”

  “如果你是指早餐的话,因为我平时日程繁忙并没有时间用来单独吃早餐,所以这的确对我来说是少见的体验。”

  奈费勒非常平静地回击了阿尔图想要报一箭之仇的阴阳怪气,而且这回答也微微刺痛了阿尔图的良心。

  管他呢,是他自己愿意当工作狂又不是我逼的。阿尔图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看奈费勒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等等这人不会现在就开始工作吧,今天可是休息日啊。

  阿尔图开始谋划着逃跑,他刚完成了一桩大案急需休假,而且和这位议员先生的相处算不上什么愉快的经历,现在马上跑路才是正确的选择,关于他帮自己善后的谢意之后通过邮件来传达吧。

  阿尔图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多看了奈费勒两眼,即使他的腿想要动了但是目光还是黏在奈费勒身上下不来,阿尔图总有一种自己为了再看一眼奈费勒等了很久的感觉,就这么离开他会不甘心的。

  “阿尔图先生。”

  被点到名字的人马上条件反射在脸上堆起盈盈的假笑,阿尔图这时追悔莫及,应该早点跑的,他的摸鱼雷达响了半天了结果自己就为了多看两眼奈费勒耽误到现在,现在被对方点了名就跑不了。

  “鉴于您出色的侦查能力,以及在儿童绑架案上做出的杰出贡献。”

  阿尔图两眼一翻,真想就这么晕过去,这种多余的夸赞和奉承他听多了,甚至后面会发生什么他都一清二楚,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听下去了。

  “但是此案中还有诸多疑点尚未查明,我希望您能帮助我查清这些疑点,我知道这起案件已经进入结案流程了,但是我无法坐视不管,借助您的调查能力是不可或缺的。”

  “至于您之前提到的幻觉问题,我也有些想法,或许可以帮助到您。”

  快逃。

  这是来自灵魂本能的反应,阿尔图饱受幻觉的折磨,他也因此伤害了很多爱他的人,阿尔图恨莫名其妙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幻觉,但是当奈费勒对他抛出橄榄枝说可以帮助他的现在,阿尔图却浑身冰冷。

  内心有个声音在说现在就该走了,不要等他说完。

  但是现在阿尔图的两条腿就像是被钉死了一样扎在地上,阿尔图很清楚只要自己现在离开这间屋子,奈费勒一定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不要让奈费勒过来,不要让奈费勒看到这些,幻觉的碎片在阿尔图的心中尖叫着,他的骨骼咔咔地颤动起来。

  奈费勒已经站在了阿尔图的面前,阿尔图甚至可以从奈费勒的眼睛里看到自己难看到要死了的表情。奈费勒的手也握了上来,老实说算不上舒服,阿尔图浑浑噩噩地想,这人手上也没多少肉反而硌地自己不舒服,但是当干燥而温暖的触感传来,之前的安心感又在轻挠阿尔图的心尖。

  那双眼睛,阿尔图想着,奈费勒那双圆圆的杏眼正注视着他,这个奈费勒是温暖的,阿尔图被自己的认知吓了一跳。

  “好,我答应你。”

  阿尔图扯动嘴角,这个笑容让他的脸看起来更难看了,现在他是全世界最难过的警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