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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的酒馆里只有 Oscar 一人，没有客人对岌岌可危的生意来说还算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他的两位同事都无迹可寻。
他知道 Richard 去约会了，虽然他声称“要和熟人叙旧”，但 Oscar 确定 Richard 并没有什么他不认识的“熟人”。至于 Stevie，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除了晚上回家睡觉和去楼下的桑塔露琪亚，他没见过 Stevie 去什么地方。
他绕着酒吧巡视一圈，嗯，一个人影也没有。接下来是储藏室，刚推开木门他的鼻子便被一股酒精味袭击。有偷酒贼？Oscar 心里一惊，虽然没有武器防身，但幸好他天生高大强壮。午后日光从身后洒进房间里，他这才看清角落里缩着一个人。
“你在这干嘛？”
“Oscar！和我一起喝点！” Stevie 兴奋地挥动手里的深色玻璃瓶，其中的内容已经消失了大半。Oscar 接过递到面前的酒瓶，“你怎么了，Stevie？”
“你喝不喝？不喝还我。” Stevie 眯起眼睛，身体向前倒，挥着手想拿回自己的饮料。Oscar 退后了半步离开他的攻击范围。“酒可不便宜啊，我和 Richard 喝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喝起来了。你知道咱们多少张演出票才能抵消这些酒钱吗？”
Oscar 发誓他不想听起来像屋子里最扫兴的人，另外 Stevie 其实才是这个地方名义上的老板因此最该在乎他们居高不下的成本，但前黑手党反常的行为让他心里发毛。倒不是害怕，只是一种怪异的预感。
Stevie 没出声，一方面他只知道他们的酒卖多少钱，确实不了解进货价，另一方这是个反问句，意思是 Oscar 对他不满。一切都没劲透了，他当然理解两位酒馆原住民并不热爱他，只是因为现实原因容忍他，但在某个时刻他也曾经真心认为自己属于这里。
“对不……”他几乎下意识地开始道歉，好在及时打住，本来就惹人讨厌，更不该展示软弱。
Oscar 难得地感到些微尴尬，胳膊曲在胸口小范围地挥舞：“……我不是那个意思。酒吧都是你的，想怎么喝都行。”
“好吧，那还给我。” Stevie 露出一种小学生耍赖的表情向他伸出手，站着的人却不愿意给他，反倒抱着胳膊问：“我们不如来谈谈你为什么躲在这买醉。”
“为什么？这是我的地盘。”
“是因为 Richard？”
“和 Richard 有什么关系？”
“哦你知道的，就是他出去约会了。”
“和老朋友叙旧。” Stevie 纠正道。
“好的，和老朋友叙旧。你也想和他叙旧？”
“我和 Richard 刚认识两个月，和你也是。”
“你别太放在心上，那家伙就是这样，刚认识的人也能叙旧。”
“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应该懂吧。”
“那你呢？”
“我什么？”
“你为什么不和 Richard 叙旧？”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不完全是吧，年轻的时候也许有过吧，但归根结底，我们还是做朋友、做搭档更好。”
“所以你是害怕他不想要你。”
“你说什么东西？我们现在明明在讲你的事吧？你这个单恋 Richard 的处男。”
Stevie 眉头凝成一团，目光从他脸上转到手头瓶子上，露出思考的表情。正准备开口再辩解几句，角落里的人就向他扑过来。Oscar 决定把最后一刻的反射神经留给酒，平稳地放在地面上，然后就被整个 Stevie 的重量按倒在地。
Stevie 现在要打他了，Oscar 是这么猜的，但最终嘴唇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
这是个坏主意的理由包括但不限于：Stevie 就是个小鬼；Stevie 是他们名义上的老板；Stevie 是前（？）黑手党。
但 Oscar 不总是做出最明智的决定，这点是他的人物设定，在此时显得格外合理。他把 Stevie 掀开，一只手把被这小鬼弄乱头发扫到脑后，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阿波罗尼亚的储藏间不是一个合适的场所，阴暗、密不透风，也许个很适合的场所。Stevie 的衬衫在两人的推搡中敞开了领口，而主人正不满地瞪着他。
他的手抚上对面人的腰，布料粗糙触感之下瘦到让人感觉有些可怜，虐待儿童什么的。他大概知道 Stevie 是孤儿，虽然身体长高了但因为长期缺乏营养让他的身体像柳条搬易折。
Stevie 终于停下挣扎，在他的手掌下定住，抬起头看着他，一个询问。但他们此刻都应该少点问题，多点及时没有答案也行动无阻的动力，于是他贴上对方单薄的沾染酒气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