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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带卡长篇合集
Stats:
Published:
2025-10-09
Completed:
2026-10-02
Words:
182,492
Chapters:
29/29
Comments:
133
Kudos:
324
Bookmarks:
46
Hits:
6,687

【带卡】循环

Summary:

暗部卡在灭族之夜不断重生。

长发堍x暗部卡,中篇HE。

Chapter 1: 灭族之夜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一周目,18:30】

宇智波鼬站在悬崖边,注视着飞泻而下的南贺川。天色渐暗,瀑布在月色下泛着清光,如同灵堂里悬挂的白幕,为坠入深潭的逝者垂首默哀。

一年前,止水在这里跳崖自尽。止水死前将左眼,连同守护村子和宇智波一族名誉的请求一同托付给鼬。挚友双目流血的模样,至今依然铭刻在鼬的心头。

“卡卡西前辈曾告诉我,他的写轮眼也是好友临终时送给他的,连同那份信念一并托付给他。”鼬轻声低语,对着永不停歇的南贺川倾诉,“我问他挚友的意愿是不是非回应不可,他也认为必须回应。”

“我对此深感认同。你死后的每一天,我都在寻找能够两全的解决办法,可是……”鼬声音颤抖,捏紧了手里的暗部面具,“我没能阻止族人发动政变,父亲他们决心已定,三代火影让我想办法拖延,但事到如今我已经别无他法,我只能……不,我必须亲手阻止战争。”

一旦木叶陷入内战,他国必定趁虚而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这是鼬绝不愿意看到的。他接受了木叶高层的灭族任务,又在暗中和斑达成了合作,将在今晚抹去宇智波一族的存在,掐断战争爆发的导火索。

“如果你还在的话,一定能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吧?”鼬凝望着崖下的湍流,却再也等不到友人的回应。南贺川汩汩流淌,见证了不知多少人的生死离别。

“时间到了,我该走了……我会用我的方式守护村子。”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时已然双目赤红。他戴上暗部面具,瞬身离开了悬崖。

【一周目,18:30】

夜色渐深,圆月初升,第三演习场寂静冷清。银发暗部迎着月光走来,在慰灵碑前缓步停下。

卡卡西左手提着甘栗甘新品,右手拿着一束百合,盯着石碑怔怔出神。他放下供品和鲜花,轻轻抚过碑文,在心间默念英雄的名号——うちは オビト。带土的名字在月下闪着莹润的光,由于长年累月的抚摸,文字的笔画变得光滑温润,和粗糙的石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原来……已经过去了八年多了。”卡卡西一时有些恍惚。

他通常每天一早就来探望带土,在慰灵碑前伫立许久才离开,多年来风雨无阻。因为悼念亡友已经变成了日常习惯,平日里他并没有留心石碑刻字的细微变化。三天前他在任务中受伤,不得不在医院躺了许久。今天傍晚终于被允许出院,急忙赶在商店关门前去买供品,直到夜幕降临才匆匆赶到慰灵碑前。或许是因为有段时间没来,他终于察觉到原来带土的名字早就在漫长的岁月里变得平滑如釉。

少年英雄已经离世多年,连刻字都被磨圆了棱角。唯有生者的思念恒久不变,在日复一日的悼念中沉淀得更加深刻。

卡卡西轻声开口:“虽然战争早就结束了,可每次我闭上眼回忆起那些细节,总觉得一切都那么清晰,就仿佛发生在昨天……”话音飘落,像在梦里叹息。

沉默片刻,他又恢复了平常的语气:“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宇智波族地。最近似乎有人突破了木叶的结界系统,宇智波聚居区周围的反应尤其多。三代火影命令我暗中调查,我也趁此机会去你家看了一眼。”

“那里还和以前一样,但我在周围逗留时,能明显感觉到宇智波一族非常排斥外人进入。”

卡卡西想起了当时的情形——他在聚居区里走动时,宇智波一族毫不遮掩地投来冰冷的视线,暗中窃窃私语。好在他早就习惯了不怀好意的注视,毕竟身为外族人却拥有珍贵的血继限界,理所当然会遭人忌恨。他早就不在意这些,也不会因此而难过,只有在带土家门前停留时,他才感到心脏如同被挖空一般,连呼吸都扯得血肉生疼。

“我如实向三代做了报告,告诉他那里气氛有些紧张。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我的缘故他们才格外反感吧,毕竟是我夺走了你活下去的机会。”

卡卡西说完又陷入了沉默。石碑自然不会回应他,只有一阵寒风拂过森林,吹得树叶飒飒作响。对着石头自言自语的暗部,反倒比慰灵碑上的名字更像一个亡灵。

“抱歉……就算有你的写轮眼,我也还是看不清未来。”他将手掌覆盖在左眼上,刚刚摸过慰灵碑的指尖一片冰凉,透过眼皮传来一阵寒意,“如果你还活着,一定能让这只眼睛发挥出更大的用处吧。”

他深深叹了口气,略微皱起眉头。村子最近暗流涌动,宇智波一族似乎在谋划着什么。他心里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却又无从确认,只能对着带土诉说。

“对不起,让你看到了我没用的样子。前些天我受伤了,一直在医院躺着,还没来得及写报告,我得早些回去赶在明天归队前写好。”卡卡西弯起双眼,露出温和而浅淡的笑容,“明天一早我再来看你。晚安,带土。”

说罢,暗部留恋地看了一眼慰灵碑上的名字,戴上面具瞬身离去。直到离开时,他都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密林里暗藏着一道人影,向他投来幽深的目光。

【一周目,18:30】

第三演习场的树林里惊起一阵轻微的波动,一道人影从扭曲的漩涡里现身,躲在树后的阴影下,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男人身穿深色和服,腰间佩刀,脸上戴着面具,面具的右眼处开了一个小孔,漆黑的孔洞里隐隐透出一抹红光。

他朝慰灵碑投去悄无声息的一瞥,毫不意外地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银发暗部微微低头,像往常一样对着石头倾诉。起初只是在讲最近执行的任务,但没过多久就开始把不属于他的责任和过错归咎到自己身上:“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我的缘故他们才格外反感吧,毕竟是我夺走了你活下去的机会。”月光照耀着他清瘦的脊背,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面具男在心底冷笑一声,简直想为擅长自我折磨的暗部拍手叫好。

果然不该对赝品抱有期待。明明在医院躺了整整三天,出院后却连家都没回就急忙去买供品,仿佛为死者祭奠才是暗部心里的头等大事,一刻也不能耽搁。明明身边从来不缺真正关心他的朋友,却一直不肯走出过去的阴影,放任自己在痛苦中沉沦。

每次看到暗部在石碑前忏悔时,男人就更加坚信只有月之眼能让那人幸福。他盯着暗部的背影,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愧疚的神情,正是那张满怀歉意的脸让他心底不断滋生出负面情绪,像是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每次听到暗部说“对不起”时,一股无名的怒火就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膛。他恨这个让英雄在慰灵碑前忏悔的世界,那人越是忏悔,他越是清楚地回忆起银发少年锋芒毕露的模样。

“真虚伪啊!”刺耳的嘲笑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如果卡卡西完全走出阴霾,只留你一人痛苦,你难道能坦然接受吗?”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声音,由于被巨石压坏了嗓子,听起来异常沙哑。

面具男没有反驳,因为那只是幻听。说来奇怪,当他以斑的身份孤身一人行走世界,或者是在长门黑绝等人面前现身时,那个声音从不出现;只有当他独自面对暗部时,幻听才会发作,简直像特意抓住机会专程来嘲讽他似的。

而他从不回应,他才不会像暗部那样对着死人自言自语。过去的带土和过去的卡卡西早就死了,只剩下两个面目全非的赝品,一个像献祭了自我为逝者而活,一个化作无名无姓的恶鬼在黑暗中徘徊。

暗部继续对石碑倾诉:“抱歉……就算有你的写轮眼,我也还是看不清未来。如果你还活着,一定能让这只眼睛发挥出更大的用处吧。”

男人听到这句话,一瞬间想起了三天前的晚上。三天前他深夜潜入木叶医院,站在暗部的病床前注视了许久。

暗部在任务中受了伤,尽管一直在输液,却依然发着低烧。他睡得并不安稳,不仅被噩梦折磨,还要被关不上的写轮眼持续消耗查克拉。由于没法像清醒时那样精确控制查克拉,医忍用再生之术补充的能量很快被写轮眼吸收了大半,导致他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要慢。

“带土……”暗部在梦里轻声呓语,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因这个名字而痛苦,又像是在乞求对方留下。

啧,真是废物。

面具男悄无声息地走近了,摘下面具、脱下手套、五指并拢覆盖在暗部的左眼上,小心地为对方输送查克拉。他动作很轻,操纵查克拉的手法堪称精细,毕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写轮眼卡卡西”有多敏锐,稍有不慎就可能惊醒对方,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战斗。

“带土……”暗部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很是乖顺地接受了他的查克拉,或许是因为早就习惯了他送的那只眼睛。男人沉默地凝视着暗部,觉得写轮眼就像一个诅咒。

明明是作为礼物送出去,为了保护对方而存在,本该被当作工具来使用,却被暗部奉若至宝,看得比性命还重要。仿佛那只左眼不是献给他的赠礼,而是让他甘愿为之牺牲的遗物。正因为分不清眼睛和生命孰重孰轻,暗部才会一次次过度勉强、以至于受伤累倒。

真是愚蠢得令人发笑,面具男心想。无论是三天前的深夜还是现在,暗部总能轻易惹得他怒从心起。

果然,那家伙又开始对慰灵碑道歉了:“对不起,让你看到了我没用的样子……明天一早我再来看你。晚安,带土。”

面具男远远注视着暗部离开,等彻底看不见人影后才转移到时空间里。他原本打算看一眼赝品就走,谁曾想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罢了,起码今晚能收获不少写轮眼。虽然没有万花筒级别的眼睛,但就算是普通的三勾玉也能发动伊邪那岐,至少可以当作备用。他隔着面具摸了摸自己左眼的位置,凹陷的眼窝空缺了许久,终于能用新的眼球填补上空位了。

男人发动了瞳术,转瞬间来到警务部大楼前——楼内灯火通明,宇智波一族还沉浸在夺权的美梦里,对于灭顶之灾毫无察觉——像鬼影一样潜入一楼破坏了供电箱,整栋大楼瞬间陷入黑暗。

走廊里很快响起了脚步声,宇智波八代高声喊道:“喂!那边有人吗?”

没人回应他的话。八代骂了一句,快步朝供电室走去,亮出了三勾玉写轮眼。他在黑暗里瞥见了一道转瞬即逝的人影,正想定睛细看,忽然觉得脖子一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双手捂着喉咙,指缝里不停地往外渗血,空气火辣辣地灌进肺里,没来得及呼救便倒下了。

面具男从黑暗里走出来,随手在刀身上一抹,用手套擦去了血迹。月光透过窗户玻璃洒在冰冷的刀刃上,映照出他鲜红的眼睛。

刽子手已经就位,今晚将会是漫长的一夜。

【一周目,20:50】

夜色正浓,一轮明月高悬中天。卡卡西拿着报告急匆匆地走进暗部大楼,直奔一楼走廊尽头。

他住院的这几天,第六班的天藏和夕颜仍然在执行任务。作为第六班的队长,卡卡西除了写自己受伤前的任务报告,还得负责审核天藏提交的报告,直到很晚才整理完文书。好在暗部大楼24小时都有人值班,他像往常一样穿过长廊,在尽头的柜台前停下,把资料递交给里面的暗部。

值守的暗部头戴灰燕面具,语气有些惊讶:“这不是旗木卡卡西嘛,你已经出院了?”

“嗯,这是需要交给三代火影过目的报告。”

灰燕收下报告说:“这种东西你明天再交也是一样的,用不着大晚上赶过来。”

“我知道。只不过我的暗部制服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坏了,右臂的护甲也丢了,现在身上穿的这套是很久之前领的备用制服,号码有些小了。我想领一套新制服,赶在明早复命前换上。”

“不愧是能当暗部队长的人,真是拼命呐。”灰燕感叹道,“我去隔壁的仓库拿衣服给你。”说完便拿起钥匙打开另一扇门,进屋翻找起来。

“职责所在罢了。”卡卡西笑了笑,等了一会才问,“说起来,今晚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留下值班,狸猫他们去哪了?”

灰燕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啊,你还不知道吧?你住院的这段时间火影大人加强了对村子的巡视,从暗部抽调了一些人手,大家几乎都被派出去了。”

卡卡西眉头一皱:“这几天——”话没说完,一阵剧痛突然贯彻全身,四肢瞬间失去了力气。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撞出一声巨响。

屋里的灰燕听见声音,朝门外高喊道:“喂?!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吧?”

卡卡西急促地喘着气,喉结滚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大脑像是受到了剧烈冲击,瞬间陷入僵滞。他双眼发酸,心底忽然涌上一阵毫无来由的悲痛,就像刚经历了一场残忍的背叛,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是怎么回事?是中了幻术吗?他艰难地思索着,引以为傲的分析力却没能派上用处,似乎是因为被潮水般的感情冲垮了,连思考也处处受限。

“还能站起来吗?”灰燕匆忙赶来,架住卡卡西的胳膊想扶他起身。但银发男子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灰燕费了好大劲才将人搀扶起来。

卡卡西试图站稳,双腿却像没了骨头似的使不上劲,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瘫软,全靠旁人支撑才没倒下。他的视野骤然变得模糊,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记忆里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墙上的时钟,指针停留在20:55分的刻度上。

 

【二周目,18:30】

一阵天旋地转后,卡卡西又恢复了意识。

猛烈的眩晕感直冲头顶,他本能地伸出手,仓促间撑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东西才没摔倒。视野很快恢复了正常,眼前是熟悉的慰灵碑,手里的供品散落了一地,周围的景色和两个小时前给带土上坟时一模一样。

“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猛地甩了甩头,结印喝道,“解!”

四周景色毫无变化,似乎眼前的一切并非幻觉。他抬头一瞥,只见一轮圆月刚刚升起,像白玉盘似的挂在天边,可之前他进入暗部大楼时月亮分明是凌空高悬的。

卡卡西愣了一瞬,立刻皱起眉:“八门遁甲·休门,开!”一股爆发性的力量冲破了穴道的束缚,从心脏注入四肢的经脉,全身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他扯开护额,用鲜红的写轮眼环顾四周,却找不到敌人的身影。地面上除了他来时留下的脚印之外,也没有别人的足迹,只有惨淡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闭上眼,仔细探查自己的身体状况——查克拉流动正常,没有被人用幻术操纵过的迹象,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单纯的梦。银发暗部眉头紧锁,暗忖道:莫非世界上真有人能让时间倒流不成?否则月亮怎么会改变位置?但忍者就算能劈山填海,也没法操纵日升月落。

可他的情况也不像是被人掳走了。倒不如说,如果对方真有瞬间偷袭并将他带走的实力,至少也是影级了。但那人却什么都没做,既没有趁他昏迷时抢走写轮眼,也没有在他清醒后拷问情报。排除了各种可能性后,只剩下一种最不可思议的解释。

“难道这一切不是人为,而是某种超自然的力量让我回到了几个小时前吗?”卡卡西盯着空无一人的演习场,喃喃自语道。

TBC

Notes:

新文连载开启!请用红心蓝手和评论把我淹没吧w

这篇文算是《鼬真传》小说的读后感,原本只是为了磕带卡糖,顺便整理一下时间线才去看的小说,结果看完后百感交集,构思出了一个“暗部卡在灭族之夜不断重生”的故事。这篇文会比《白头相见少年时》要长,请大家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