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I was present while you were unconscious
你昏迷时,有我在身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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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觉得自己已经换了一百种姿势。神盾局打理一切关于超级英雄和士兵的事,但神盾局医院里的椅子却不是为他这样身材的客人准备的。正合Steve的尺寸,他想,那个瘦鸡仔,他现在仍然能不时从镜子里看到他;但不合队长的尺寸,他偶尔仍觉自己太过巨大,在穿过窄处时会把东西撞倒。Steve能在这椅子上舒舒服服窝上好几个小时,四肢舒展,但队长却几乎塞不进椅子,为了找到个合适的位置把速写本架在腿上,不得不忍受扶手戳进大腿里。
他又挪了挪身子。
Tony几天前就对他说过,是时候去找个好点儿的床歇一下,或至少和队伍一起吃顿早餐。但Steve欠Coulson探员——Phil——这个。他记得两人初遇时,对方结结巴巴地说着“我在你睡时去看过你”,让Steve倍感奇妙。尴尬,但愉悦。热度逐渐攀上他的脸颊,而他能见到Phil也脸红了。他飞快转移话题,不确定该说些什么。
而现在Phil躺在这里,苍白着一动不动,无数细小的管子连接着他身上不同的部位。Steve不知道除了保住Phil的性命,那些管子都是用来做什么的。但他画下了每一根。他必须坐在这里,Phil也曾经如此陪护他,但仅仅坐着呆看会要了他的命的。
说实话,任何能让他从思考中分心的都是好事。Tony已经塞给了他关于2012年的一切,让人有点混乱。民权运动,女权运动,这都很棒,但在打败奇塔瑞人后的七天里塞给他整整七十年的历史,是的,让人有点乱。
Tony最近聊起同志骄傲运动,显然期待着他为两个男人在一起的念头大吃一惊。当Steve入伍时,没人会谈及同志,但他们并非不存在。他记得在旧金山度过的夜晚,在“黑猫”酒吧(旧金山著名的同志运动集结地)前同一群宪兵一起。他记得自己的目光穿过敞开的门,看到一个男人贴向另一个,感到热度攀上脸颊,而血液却向下冲去。在他被冻住前,出色的士兵也会因此被迫退伍,但现在……
他再次看向Phil。现在,他能够为此而骄傲。
“有什么变化吗,队长?”
他正想着世事皆变,然后认出了那声音,不由一跃而起。他想要立正站好的冲动还根深蒂固,难以被忽略,即便Fury告诉了他很多次,在大厦里敬礼是不必要的。他控制着自己不要抬起胳膊,但仍向指挥官点头致意。
“没有。他仍然在坚持。战斗。”
“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这么做?”"
Steve向他投去一睨。他们都是士兵。他们都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当然不,长官。他是个士兵。他依照命令行事。”Steve坐下,蠕动着身体找到舒服的姿势,“我的确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们撒谎说他死了。”
“我做了必须做的事。”
Steve嗤了一声,但没有发表任何评论。那可以等到Fury不再是他的指挥官时再说。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Steve向椅背靠去,一边勾勒着苍白脸孔和管子的线条。总是有管子。
“有个策划中的阴谋。我想确认你准备好出任务了。”
“当然,长官。”
“Tony告诉我自从你发现他在这里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身边。”
“我随时都准备着为国而战。”
“很好,那么穿上你的装备。十五分钟后有个简会。0700,士兵。”
Steve点头,目送Fury离开。他两天前作了一幅画,画的是他印象里初遇时的Coulson。他从本子里抽出这张纸,在底部草草写下一行字,然后折好放进了床头柜。
你昏迷时,有我在身边。——Steve
Phil醒来时会看到的。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