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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8 of 街霸合集
Stats:
Published:
2025-10-09
Words:
3,501
Chapters:
1/1
Kudos:
78
Bookmarks:
3
Hits:
452

【街霸/卢杰】受伤有后遗症自己可没法生活

Summary:

注:四酒短打,大家看着玩吧,失明失聪的卢子哥,当然是暂时的啦。
————
有点痒。卢克想。他这么想,也就这么笑了。他几乎能想象杰米臭着一张脸握住他的手腕,千难万险地在他手掌里写字的场景。杰米硬邦邦地回复他,看起来对卢克很不满、很生气。但——
他的手分明在小心翼翼地握着他。

Work Text:

“等会。”金佰莉说:“你要是走了,就真没人管他了哦?”

“你一定要把我叫来才奇怪,”杰米无可奈何地停下:“他能自理的吧?”

“不行,”黑皮肤的忍者抱胸:“他既听不见,也看不见。”

“他可以摸索。”

“可能会摔得很惨哦?”

“他的公司不管?”

“倒是给了钱。”

“那些平常围着他的学员呢?”

“大家也不能每天都待在这里吧?”金佰莉耸耸肩:“他们倒是想来,但卢克需要静养。他现在看不到也听不到——我是不是说过这个——所以,人越多越不利于他的恢复。”

杰米肖瞪着在床上茫然坐着的男人,只觉得额头青筋都要蹦出来。他从没照顾过人,也不打算照顾人,金佰莉完全是在为难他。

“有人吗?”卢克低声说,因为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说的话有些含糊。自诩为梅特隆市守护者的家伙被一群帮派分子围殴,他原本不应该落败,但那天早些时候杰米跟他打了一架。也许是因为疏于防备、也许是因为没了力气,在金佰莉发现他的时候,卢克正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鼻腔和耳朵里都淌着血,干涸的血块凝结在他的脸上。

他赢了,代价是脑震荡。血块压迫了他的神经,导致他短时间的失聪和失明。金佰莉接管了卢克原本负责的区域,现在,需要有人在白天负责卢克的起居。

“我不会照顾人。”杰米最终说:“我也不会照顾他。”

“也行。”金佰莉耸耸肩:“你就搬过来,保证他不会死于煤气爆炸就行。”

她离开了,卢克不在的话她的地盘要扩张好大一部分,女孩急着回去巡逻,顺便把当地的环境整治一下。卢克的受伤让她憋着一口气,即使她还能心平气和地劝杰米来看护这个傻大个,也不代表她不生气。

唐人街的老大只好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他不会哑语,更不知道要怎么跟卢克交流——这家伙又聋又瞎,在变成这样之前还跟杰米哥狠狠地打了一架。

没什么原因,他们早就把起始的那句挑衅忘了,杰米揍了他一顿,他也揍了杰米一顿,中国人漂亮的脸被打得青青紫紫,卢克的胸口上有好大一块淤青,这就是结果。

男人从床上下来,他摸索着确定了床头柜的位置,又低声询问‘有人吗?’。没有人,杰米没有动,他审视着看那美国人从床上下来,用脚触摸着拖鞋的位置,起身,沿着墙壁往前走。

呆滞、笨拙、愚蠢。但凡他挨揍之前给任何人打个电话,也不会是这个结果。卢克还在往前挪,他一只手摸着墙,浑然不知自己即将要撞到门框上——

卢克的额头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皮肤?他伸手去碰的时候那只手就逃开了,他摸了半天只摸到了空气,但他多少还能闻到味道,有点辣、有点苦,过了好一会他才想起来自己闻到过。

“杰米?”他问:“杰米?”

没人回答他,面前的黑暗一片寂静,卢克等了那么一会也没能等到回应,这很正常,他现在听不到也看不到,只能从触感上判断自己还站在墙边。

这种感觉实在很微妙,往日里闭上眼多少也会有东西在黑暗里转来转去,但现在是全然的黑暗。在刚醒过来的时候,有人在他手掌里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拼写,是金佰莉。她告诉卢克目前有点问题,他看不到也听不到的情况要至少持续一周之久。

‘别担心。’她在卢克的手心里写:‘我会找人照顾你的。’

我自己能行。卢克想:用不着别人来照顾我。

但没等他回复,那只手就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在唯一的热源离开手心时他不由得有些恐慌,但很快就被压下去,卢克安静地坐在原地,等到有人把他接到车上。形形色色的人在他手心里写字,他的学员挨个向他问好,努力告诉他会好起来的。卢克闭着眼点点头,笑起来的时候还要含糊地安抚他们‘我还好’。

其实不好。但如果他自己也不镇定,就要劳累学生们安抚他。卢克不喜欢这样,他既不喜欢把自己的脆弱面露在外头,也不喜欢收到怜悯——但,杰米怎么会在这?

卢克设想过金佰莉会找谁来看护他,也许是专业护工,也许是别的什么人,他甚至思考过会不会是古烈长官(现在是前长官了),但唯独没想过是杰米·肖。他看起来就不会照顾人,而且……虽然他们大概是朋友,但他们谁也没承认过这点。

“杰米?”他又开口,颇有种不被回答就要在原地站到天荒地老的架势。他歪着头,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空洞而茫然,看得杰米火气上涌。他有心要跟卢克在这杠一辈子,但美国人的额头见汗,他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好似那身肌肉只是摆设而已。

烦。杰米想:烦死了。

他拽过卢克的手,放轻了力道在上面描绘。

‘干嘛?’

他还点了问号,在戳那个点的时候差点把手指头插进卢克的掌心里去。

‘肌肉脑袋。’有人在他手掌里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写,带着标点符号,字母之间还顿了好一会,免得他被乱七八糟的笔画搞得晕头转向:‘你要干什么?’

有点痒。卢克想。他这么想,也就这么笑了。他几乎能想象杰米臭着一张脸握住他的手腕,千难万险地在他手掌里写字的场景。杰米硬邦邦地回复他,看起来对卢克很不满、很生气。但——

“我没事。”教官轻声说:“也不是你的错,别自责,漂亮男孩。”

谁他妈自责了,谁他妈内疚了,就好像杰米哥呆在这是为了赎罪一样。杰米我握着卢克的手指,对着那布满老茧的手掌生气。他呆了好一会,以至于什么都没来得及写。卢克反手握住他的手掌,轻轻地上下摇了摇。他能感受到那手掌硬邦邦的触感,教官的茧子大概比鞋底还要厚,才会把杰米询问‘你怎么了’的字句错感觉成‘对不起’。

杰米收回手,他坐回沙发上,看教官吃力地往厕所方向摸索。门关上了,把手卡擦一声卡进锁扣,水声、冲水声,过了好一会,是水龙头被掰开、合上,毛巾被扯下来、挂上,门打开了。

又聋又瞎的教官从门里出来,他关上门,拐弯的时候差点又撞上墙角。

“哦,”卢克说:“谢啦。”

‘闭嘴。’有人拽过他的手,蛮横地在上面写字:‘你刚才就差点撞了。’

“我忘啦。”卢克说,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唯一维持他和外界联系的,只有那气急败坏在他手掌上快速书写的手指。他没工夫去挨个辨别那是什么,教官握住杰米的手,把那手指攥紧。

“呃,我想回卧室?”

他几乎能想象杰米皱着眉的表情了,亚洲人小巧的眉峰凑到一起,又圆又黑的眼睛生气地瞪着,杰米大概会说‘别把我当成导盲犬啊’之类的话——

被他握住的手指钻进他的手掌,杰米牵着他的手,轻轻地拽了拽。卢克的心脏颤了颤。他顺从地跟过去,太安静了,没有吵闹,没有拌嘴,没有杰米肖的中文和挑衅,他们就这么安静地前进,直到卢克的小腿触碰到床沿。

“等会……”他说:“你去哪?”

失聪的人说起话来总是很奇怪,他们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不知道自己的重音落在了哪儿,即使能凭借原本的语言习惯进行发声,说出来的话也千奇百怪。卢克的声音过分的高昂,发音含混、词与词之间停顿古怪。他分明是看不见杰米的,但目光茫然又执着。

“你还在吗?”他又问。

这肌肉脑袋在正常的时候就烦人,受了伤反而更粘人了。

一个‘Y’落在他手臂上,甚至不是完整的词儿。卢克被推到床上,有什么东西在他床沿压下来,整个床垫往那儿一滑,卢克贴过去,热源告诉他这是一个人。杰米坐在他的床上,他们皮肤贴着皮肤、热量仅仅隔着两层衣服交换。

我在这里。杰米的体温告诉他:我在这里。

一只手压在他的眼睛上,即使卢克的眼睛已经闭合,也不容拒绝地紧紧压制着他。

‘睡。’杰米哥言简意赅地写。

霸道、独裁。卢克撇撇嘴,下一秒,他的嘴也被捂住了。杰米捏着他的嘴,另一只手在他身上得意地写写画画。

‘别想说杰米哥的坏话。’他写:‘哈。’

甚至把‘HA’特地大写了。

 

金佰莉从窗户里翻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杰米和卢克在吃饭。杰米肖没有亲自下厨,事实上,他即使下厨也只不过是增加卢克被烫死的可能性。中国人干脆利落地叫了外卖,此刻正在跟卢克一人一小盒炒粉吃得快乐。他坐在卢克的沙发上看卢克的电视,怀里抱着的还是卢克的抱枕。而真正需要被探病的人手里拿着两根筷子,正在努力地试着用不熟练的五指搅拌手里的炒粉。

“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金佰莉下定结论。

“从哪儿看出来的?”杰米看她一眼,顺便把卢克手里的筷子抽出来、换成一把叉子。

“各个方面。”金佰莉说:“嗯……他看起来快乐多了。”

“嘁。”杰米说。

也放松多了,杰米没把他当成病号,也不打算溺爱他。杰米哥心里隐秘的愧疚被戳破之后就只剩下恼羞成怒,他在生活的各个方面试图给卢克·沙利文添点麻烦,包括但不限于在对方洗澡的时候突然扔过去一个浴花球。

教官窜进浴缸的时候被绊了一跤,他大惊失色地捂着自己的胯下,呆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杰米扔完浴花球就离开了。作为报复,在杰米伸手牵他回到卧室的时候,卢克狠狠地把他拽进了床褥里。

他自然看不到杰米惊慌失措的脸,看不到对方红起来的耳根,也看不到杰米咬着牙坐起来锤他时红透的后颈。他只得到了一个戳在脑门的点辰作为报复,卢克揉着泛红的脑门坐起来,杰米的体温还在他身侧,敏感的中国人发现了他的不安,并且不着痕迹地尽量离他近一点。

即使是在吃饭的时候,他们的腿也是紧紧贴在一起的。这感觉不坏,杰米在纵容他,他任由卢克侵入他的领地,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地缩小,缩到对于格斗家来说过于亲密的位置。

卢克在半夜醒来时只感到有凉凉的发丝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是轻微的呼吸声。他听到杰米的呼吸,轻柔的、缓和的,在月色下他能看到那张漂亮的脸近在咫尺,杰米没有画眼线,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阴影。

他就那么安静地睡着,直到卢克也感到困意袭来,不得不闭上眼睛。

卢克痊愈了。他没有告诉杰米,只是安静地观察。他看杰米自然地坐在他的身侧、牵起他的手;看杰米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电视,时不时瞥他一眼;他在去盥洗室的时候故意撞在门框上,中国人大声地叹气,一边把手挡在他额头上。杰米皱着眉握住他的手腕,在他手心里不耐烦地写‘笨蛋’。

他牵他去床前、沙发前,穿着居家的T恤打开门拿外卖,坐在他的沙发上无所事事地玩游戏,盯着卢克发呆。他咀嚼时脸颊一动一动、像只小仓鼠,他看向卢克的目光充满纠结,夜晚时会扯掉发绳躺在他身侧。

‘笨蛋。’他在卢克掌心写,并不是教官以为的嫌弃,相反,杰米的唇角带着笑:‘肌肉脑袋。’

真奇怪。卢克·沙利文已经痊愈了,但还是在那一瞬间屏紧了呼吸,脑海一片空白。

他克制不住地握紧了那只手,在杰米皱着眉困惑抬起头的时候眨了眨眼。

糟糕。卢克想,糟糕。

什么东西早就降临在他的身上,但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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