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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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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0-09
Words:
5,41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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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Hits:
325

【双高胎】狗,金鱼和海

Summary:

我活着是你的人啊,
死了是你的鬼。
月亮它照墙根啊,
我为你唱小曲。
日子长啊,
我为你擦眼泪啊。

Work Text:

我活着是你的人啊,
死了是你的鬼。
月亮它照墙根啊,
我为你唱小曲。
日子长啊,
我为你擦眼泪啊。

 

高越今年十六岁,上高一。他在家里排行老二,前头有一个早五分钟出生的双胞胎哥哥。俗话说长兄如父,高超深沉的父爱常常压的高越喘不过气,物理意义上的。
俩人从小就不停打仗,拌嘴吵架更是家常便饭。吵归吵,从幼儿园、小学到初中,二人同吃同住,同班同桌,如同两块磁铁一样全天黏在一起,导致整个学校都知道二班有对连体人双胞胎。

直到上高中,看完分班表发现俩人不在同个班,简直是当头一棒,从出生的十六年里他俩头一次不在一个班。哥分到一班,弟分到十班,俩人中间隔了一层楼。但是区区一层楼是不能阻止高越的,高中老师不拖堂,他就节节下课钻到高超的教室里串门,顺便替他上晚自习。高超同桌盯弟的脸看了半天说,哎高超,你这里原来有颗痣啊。

分班没分到同一个,寝室却在同一层,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每天回寝室逮到机会就要串寝,以寥解相思之苦。不过从哥的表情来看,应该是高越的单相思。弟天天来了就往哥的床上一倒,时不时伸手掏一包零食,看起来倒像原住民似的,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高越嘴甜,话密,短时间里就和室友打成一片,间接帮哥促进了邻里和谐。大概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压缩了,吵架的频率也直线下降,高超看自己弟弟也越来越可爱了,这就是距离产生美。

和乐观开朗的人一起生活是什么感觉?高越喜欢笑,喜欢闹,蹦蹦跳跳,路过的狗也要聊两句。说话的时候要配上很多的肢体语言,表情也皱巴巴的可爱好笑。想到什么就立刻去做,想要什么就努力去争取,高越像一个小太阳照在哥的头上。

 

高越看高超有滤镜,只要哥一发火,他就认怂卖乖。哥是他的天,从小到大替他背了无数黑锅。高越性格活泼跳脱,总爱逗猫耍狗,因为手贱没少吃亏,惹了祸不敢告诉父母,就哭着求哥。高超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见到弟服软了知错了,心也软了,皱着眉头收拾烂摊子。花瓶砸了,膝盖磕了,衣服坏了,样样是哥解决的。高超作为他哥真是操碎了心,一天没有安宁过,不怪高越老说他爹味重,糟心玩意!真是比格成精下凡!

某天晚上高越睡不着,回味前半生,发现哥对他这么好,这都没有掐死他,他好爱我!高越爬下床摇高超的肩膀:高超!我有话对你说!高超醒了,说你最好有事,不然等着被我打死吧。弟那点感动没捱过五分钟,心里恶狠狠发誓,我再也不会喊他一句哥。

 

高越不怎么喊哥。小时候倒是常常喊,哥,哥哥,长大了就变成高超,连名带姓。要说为什么他也不明白,可能是出于某种青春期的叛逆。直到结束了叛逆期,他也不愿意喊他哥。高超后来也喊弟喊的少,他叫高越,全名。

在家庭关系中,“哥”这个称呼象征着权力结构和社会期待,不愿意称呼哥,本质上是在反抗强加于身的秩序。当这一点微弱的反抗和模糊的情感界限交织在一起,感情就变得更加复杂猛烈。

 

有一次高越发烧,四十度,烧的浑身发抖,身上裹了两层被子还在喊冷。高超握着他的手,摸摸额头,再给他身上擦温水。高越烧到后面已经思考不了了,整个床变成了茧,只有他哥和他连着细细的蛛丝,一缕又一缕。如果他哥放手蛛丝就断掉,他要死了,他想活着,所以他紧紧攥着哥的手。空气里热热的,湿湿的,有小金鱼游来游去。小金鱼会死,他不会死,他有他哥。他握着他哥的手。

高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要吃饭,松手要走,高越手里空了,他的蛛丝要断掉了,急的没有办法只能流眼泪。小金鱼游过来碰了碰咸咸的泪水。金鱼会死吗?金鱼是淡水鱼,如果放到海里肯定会死的,海水和泪水都是咸咸的。高超看到他弟哭了,没有办法,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吃。跟病号还能计较什么。
高越握到哥的手了,不闹了,两个眼睛呆呆的望着床板,高超坐在旁边翻书。高越听着哥哗啦哗啦翻页声,发了一会呆,问高超:金鱼能游到大海吗?高超只当他烧懵了说胡话,金鱼是淡水鱼,在海里活不了,丢进去就死了。

高超学习好,笔记记得也好。高越差了点,他上课容易走神,有时候听着听着就开始用纸叠小动物,小青蛙。高中不和哥同桌,没有人时时刻刻提醒他学习,整个人就松懈下来,等到期末了才想起来笔记记得不全,只好灰溜溜去找哥借。抄笔记,手也不闲着,跑神就在本子上画圈圈,画兔子,画熊。高超点点他的笔记,说你这是学习呢还是搞艺术,从你的作品来看,还是尽早放弃来学文化吧!
两个人字写得很像,哥稍微工整一些,很久之后高越才发现这字是写给他看的,哥怕他看不懂笔记。

 

高越偶尔会留哥寝室里,和他挤一个小床睡觉,美其名曰修复亲情,实则关门和室友一起打扑克。困了就往床一倒,只是单人床已经有些容不下俩人,只能胳膊贴胳膊腿挨腿。好在嫌弃归嫌弃,睡几晚上还能接受。高超抗议无果后接受了,他贴着墙睡,高越睡外边。弟睡姿不老实,一晚上老爱翻身,偶尔还会把哥当抱枕亲亲热热贴过来。
后面渐渐琢磨出味了,高越某天醒过来的时候正对着哥的脸,高超眼睛闭着睡的很沉。高越看了一会这张脸,伸手摸摸,又探探鼻息,还在喘气。哥身上有股洗衣粉味,他俩用的是同一个牌子,淡淡的香味交织在一起,缠在一起,解不开。
他听到血液的声音,沿着四肢一路到心脏,小金鱼在血管里游来游去,找不到出口。高越突然意识到有哥真是太好了,并且有一种肯定的预感,我以后也不会遇到这样好的人,既幸运又想痛哭。
他们好像是一个人,又是两个人。
小金鱼从哥的血管流过来,在身体里钻来钻去,惹得他心烦意乱。高越失眠了。

 

爱情的核心驱动力是性吸引、占有欲、不可代替性。长期伴侣的爱情容易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稳固,介于爱情和亲情之间的情感,构成了人生命中深厚的支撑。

 

高考。报志愿。高越分低了,没考到哥的大学。那段时间他开始焦虑失眠,整宿整宿睡不着,因为缺觉整个人昏昏沉沉,分辨不出头上顶着的是脑袋还是椰子壳。整个人萎靡以后连天地都失去了颜色,没有心思再蹦蹦跳跳,头发也大把大把掉,高三也不过如此了。

如果让他滑档去别的大学就意味着和哥四年不同校,天啊,四年!人的一生有几个四年!四舍五入就是半辈子,他半辈子见不着哥,光是想想高越就要抱着哥嗷嗷痛哭了。从出生以后他们几乎没有分开过超过一天,更别提四年。可以的话,高越一刻都不想离开哥。

高越说,哥,我去复读吧,我明年考你的大学。
高超抹掉他的眼泪,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不去了,我和你一起报,我们去上一个大学。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高超就是这样爱他弟。因为都无法忍受分离,所以干脆不要分离,我们从出生就在一起,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也在一起,大学也要在一起,以后的人生也要一起走。
高越紧紧抱着他哥,哭的稀里哗啦。他们不能缺少彼此,不然活不下去。高超的眼眶很红,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高越不敢转头。他的眼里是一片湖,一片海,眼泪落下来,他哭的太多,是因为太想要幸福。

 

长期压抑,精神紧绷后听到好消息,这种安全感会让人放下防备。压抑的痛苦感情,焦虑、脆弱、悲伤也会一并涌出,眼泪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宣泄。

 

上了大学。高超有对象了。
晴天霹雳!

高越对嫂子有种说不清的微妙敌意,二十多年的连体人生活就这样被打破,他和哥之间隔了一个人,高越意识到可能下半辈子也会一直隔着一个人,他哥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要加上一个外人。

越是意识到这一点,高越就越不想放手。出去约会要带着他,吃饭要带着,晚上睡觉也拉着哥不放手。高超没说话,全当做是小辈的撒娇。嫂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一句没说过,但高越心里还是拧巴。
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从出生开始我们就没有分开过,血缘把我们紧紧连在一起,中间插不进来任何人。
高越和他们看电影、吃饭、去游乐园、海洋馆。电影没记住,吃饭食之无味,游乐园一个人坐俩位,海洋馆给他们拍照片。海洋馆有一条海底隧道,放了很多很多鱼。
高越站在两人身后默默看着小鱼吐泡泡,又在想:金鱼会游到海里吗?可能这条鱼的水塘干涸了,鱼只能游去海,淡水鱼在海里能活下去吗?高越不知道,哥也不知道。

深深浅浅的蓝色,光晕打在人的脸上,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幽蓝的一片。这是天,还是海?看到前面两人牵起手说些什么,高越忽然有些恨,痛的他弯下腰去。高超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去,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这一次哥没找到他。

过了这个展厅,馆里多了很多小型宠物,兔子仓鼠,还有鹦鹉。嫂子说要摸摸兔子,高超看着她,而高越看着哥。他心里酸胀一片却不知道该如果说出来,我想要什么?我在希望什么?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煎熬,只有我在痛苦,饱受折磨。

 

心里的感情七上八下,缠绵的,尖锐的,痛恨的,阴湿的,沉重的,偏执的,嫉妒的,竭斯底里的,在咆哮,一万头鹿哀鸣着撞死在山崖上,粉身碎骨。

爱是什么?爱是进化中形成的纽带,是马斯洛需求层次中基本心里需求,是对灵魂完整性的渴望,本性与理性的交织。亲情是区别与爱的生命底色,从出生起,这份爱如影随形,全然接纳。共享的基因和相似的血液织成一张大网,最后成为生命的坐标。亲情应是安稳、平和、包容的,爱情是吸引、欲望、占有欲、融合。

我想独占这个人,并且希望他同样独占我。

我不愿看到这个人拥有自己的伴侣和家庭。

我对他的身体有欲望和吸引力。

我所希望的未来里,有他和我一起构成独立的家庭。

我害怕失去他,害怕他爱上别人不再属于我。

我害怕失去他,害怕失去他对我无条件的支持和爱。

 

到家之后高超还在翻照片,高越凑上去看,这张是她,这张是哥,这张是他。没有少拍,也没有多拍。

能不能别看她了,能不能只看我一个人。你的心可以分一半给我吗?高越好像变成了一卷棉花被人两头扯,一边是全心全意只有他的哥,一边是对她傻笑的哥。天旋地转,高越后仰倒进床里,扑通一声。高超摸摸他的额头,发烧了。

 

这一场病来势汹汹,几个小时就烧到了40度。高超买药回家的时候顺手买了俩糖葫芦,一本正经说吃这个退烧快。能不能退烧是另一码事,但糖葫芦冰凉酸甜,吃下去脑子好像也没有那么昏沉了。高越闭着眼嚼山楂,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高超在床边搬了个凳子坐着给他擦身,擦完脸的时候故作神秘贴近,点了点他的眼角:高越你知道吗,你这里有颗痣。
谢谢,我生下来就知道了。
病号没力气拍开他的手,但被哥摸脸的感觉很好,高越懒得开口,由任高超对自己的脸上下其手,捏来捏去。高超收拾完毛巾,忽然说还要牵手吗?你小时候发烧,一直拉我手不放......
高越气得脸发红,想一脚踹倒亲哥,奈何身不由己,只能倒在床上喘气。

 

晚上高越睡醒了,躺一白天没困意,无聊找他哥唠嗑。扯来扯去扯到了海洋馆,高超一把摸过手机给他看照片:这是鱼,这是白鲸,这是你嫂子……
高越看看照片,又看看他哥。那股憩息的无名火又开始燃烧,烧的他眼眶通红,眼底水汪汪。高超没想到看个照片能给人看哭,伏下来问你怎么了?
高越想,我恨你,我恨透你了。我的心脏好痛,说不出口,只能落眼泪。

高超听不到他讲什么,以为是弟又烧起来,就伸出手想试一下体温。手还没放上去就被高越截住,他撑起身体,往哥的嘴角亲去。
高超没动,没有躲,也没说话。

 

我们被禁锢在“血亲兄弟”的标签之下,掩盖着无法宣之于口、深沉复杂的爱。这或许是人世间最清醒无奈的悲剧之一:我们拥有最亲密无间的距离,却必须要扮演最清白无辜的角色。

 

高越这人在得寸进尺上天赋异禀,惯会蹬鼻子上脸,又仗着自己是病号,扯着哥要往床上带,中间没站稳还是高超扶了他一把。
高超不说话,默默倒在床上,高越趴在他身上啃啃舔舔,最后落在哥的嘴唇上。高越咂着哥的嘴唇,又软又热,一样的气味,一样的温度,现在他们又好像是一个人了。高越睁开眼看着他哥,高超会怎么想?高超会怎么做?他想说什么?

高超什么都没做。但他的眉毛皱了起来,眼神很深,高越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们在接吻,我们是血亲兄弟,我们在乱伦。血缘是诅咒,打断骨头连着筋,没有任何人能代替我,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我们死了以后也不得安宁,要进到十八层地狱下油锅,就算这样我们也要一起。是哥先诱引我,让我走上这条兄弟不像兄弟,情人不像情人的路上来的!想到这里高越激动到发抖,对了!他现在明白他需要什么了。哥,你也会痛吗?你也爱我吗?

高越看到哥也在发抖,于是也明白了:高超和他一样痛苦,饱受折磨,却不愿放手。

高超伸手抱住他,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高越靠在哥的怀里,眼泪落了下来。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高超也在哭。眼泪停留在空气里,落在衣领里,小金鱼游来游去,一头扎进海里,再也不出来。

 

这次大病,高越烧了整整三天,体温一直在40度降不下来。高超不敢离他太远,怕这个可怜孩子给自己烧死在床上,任劳任怨照顾了三天,也被病号猥亵了三天,加起来的肢体接触甚至比去年还多。
高越异常的黏人,睡着了还在抓着哥的衣角不肯撒手,醒了就迷迷糊糊贴上来索吻,必须要碰到嘴唇,不然就翻出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高超。在大眼灯的攻势下高超彻底宣告失败,他的底线就是高越一点一点往回推,也默认了他的行为。
如果高越想,他可以答应高越一切要求,全部感情。全盘接受,无法拒绝。

如果哥是雪人,他就是雪人陪哥一起融化。

如果哥是狗,他就是小狗和哥一起走。

如果哥是树,他就是藤攀着哥爬。

如果哥是蘑菇,他就是蘑菇。

如果哥是水,他就是鱼。

如果哥愿意爱他,他也要爱哥。
如果是你的话,做什么都会感到幸福,如果是你的话,那我们度过的所有日子都是理所应当,如同所有热热烈烈奔向海的河流。
原来从出生开始红线就把我们紧紧相连,命运说你我罪有应得,但若没有你,命运如何称之为命运。

 

我承认我是一条狗,需要被需要,需要陪伴,需要抚摸需要亲吻,有分离焦虑而且乱发脾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留住你。

 

高越已经不用在乎别的人了,哥还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我们之间插不进第三个人,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你猜呀,我心里,
装的是那个人儿?
我活着是你的人啊,
死了是你的鬼。
月亮它照墙根啊,
我为你唱小曲。
太阳又升一轮,
映透了窗户纸啊。
日子长啊,
我为你擦眼泪啊。
我有情啊你有意,
看来咱俩才是一对儿啊。

 

大海,广阔的海,海面上呼呼的刮风,海鸥嘎嘎嘎乱叫。天色晚了,有人烤肉吃,风把香味带了很远。放烟花。沙子是白色的。

高越揣着手沿着围栏慢慢走,高超举着手机咔咔拍。今天休假,两个人决定去海边随便走走。高越张开手吹风,说这海风真清凉啊。高超说你是不是没听课,晚上吹的是陆风。高越说我学习一直不好,你知道的!

闷头走了一会,高越回头问:高超,如果有下辈子,你还想和我做兄弟吗?

高超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辈子已经乱伦了,还要下辈子干什么!他们干的事可能连来世都不会有,死了以后要进油锅咕噜咕噜炸至金黄。
高超说,下辈子我要当独生子,一个哥哥弟弟都不要有。

高越萎靡了,肩膀也垮下来,吭唧着不说话,眼睛也别过去不看哥。高超扭着头看着弟眼下的小痣,凑过去用嘴唇轻轻的碰了碰。这是一个一触即分的吻,轻飘飘的,随着风吹走了。
高越愣了一下,捂着脸开始傻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上翘,显得眼底那颗痣也俏。

高超想,我下辈子要当独生子,再养一条小狗叫高越,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高越问哥,海里有金鱼吗?高超说你脑子有病吧,淡水鱼能在海里活吗。

高越心想,我知道。金鱼游到大海里,一头扎进去,不管是不是死掉了,都再也不出来。

 

感情是否可以培养,日久是否能生情。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和爱就能让一个人爱上你,那么谁和谁都能相爱。
爱之所以让人死去活来,是因为答案早就写在了相遇的那一天。
命中注定我会爱上你,不管你是狗、金鱼还是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