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Sunday
好。一路平安。
這 · 是 · 什 · 麼
這 · 他 · 媽 · 的 · 是· 什 · 麼
Voice call
27 min
Today
這 · 又 · 是 · 什 · 麼
Charles
不是說只有限動嗎?
Charles
Cha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les
親愛的
等一下
你們這樣是在霸凌我的隊友
你們有考慮過Lando的感受嗎？？
真是太失禮了！
那你的感受呢？
我？
我好極了！
因為我的萬人迷男友親自打電話跟我解釋過來龍去脈。
🙂👍🏼
Leclerc握著手機笑倒在床上，可以想像另一端的Piastri面無表情、手指頭卻在飛速移動，因為新訊息提示音還在不間斷地響起。
這種狀況的確很罕見。對於已經習慣澳洲人常用表情貼圖作為回應的Leclerc而言，只覺得他的可愛指數破錶。
他知道前一天的DNF並沒有對他的情緒帶來太大影響，只是不確定來自外界的批評會不會造成壓力，畢竟積分又被追近，甚至連排名第三的紅牛車手逆轉也成為樂見其成的話題。
Leclerc翻身舉起手機按下通話鍵，連接音樂響了片刻才被接通，當手機螢幕出現Piastri帶點不耐煩又無可奈何的臉。他立刻笑出聲來：「不要生氣了，寶貝。」
『我沒有生氣。』然而語氣是不情不願。
「你在外面嗎？」
『有的人因為浪漫夜遊賴床到中午的時候，我已經跑完10公里了。』
「我保證那一點都不浪漫。」 Leclerc希望Piastri會理解他臉上的笑容是因為他的賭氣話而不是關於昨晚的一切。
Piastri沈默了幾秒，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與此同時臉頰迅速泛紅。
Leclerc眨了眨眼睛，不十分肯定自己聽到的內容，於是問道：「你是說跟我接吻更浪漫嗎？那的確是的。」
『我是說早安吻啦！』 Piastri從喉嚨擠出這句話並把手機舉過頭頂徒勞地掩飾羞惱。
他們顯然都明白通常這種早安吻的後續發展是什麼。
「現在還來得及。」 Leclerc對著不停從額頭到棕髮之間游移的畫面說，語調輕鬆。
這時畫面瞬間切回Piastri有些微妙的表情。『你說什麼？』
Leclerc扭頭看向一旁並不存在的時鐘，再與手機屏幕中的戀人對視。「我說，現在還沒到中午，你還可以跟我道早安。」
Piastri抿嘴卻阻止不了嘴角的上揚。『噢，早餐甜點時間，我的最愛。』
Leclerc頓時覺得身下的床墊以及枕著的枕頭都變得像棉花糖一樣柔軟，令他的聲音也如同滲入糖分，甜蜜地以一句「愛你」結束通話。
真要說起來，這大概算一種帶點病態的癖好——Leclerc偶爾會想。但他就是喜歡，甚至是執著於Piastri會對他產生的小情緒，就像是他已經被納入Oscar Piastri的秘密口袋小星球的證據，那些不爲人知的細微反應和溫度差異都在他面前一覽無遺。
即使最開始他是被他超乎年齡的沈著所吸引，那份獨立且自在的安寧感，總能奇妙地撫平他潛藏的焦慮和不安。他一度以為自己只是追求這份感覺才希望能夠跟Piastri相處的時間變得更長，就像小貓會眷戀某一張毛毯，小狗會鍾愛某一個玩具，有的人會令你莫名想要靠近跟他成為朋友。
友誼在F1的世界是脆弱的易碎品。但有弟弟Arthur在，Leclerc想或許他跟Piastri能夠成為不太親密卻長久的那種朋友——如果這僅僅是他所希望的程度，就好了。
彼時他尚未知自己已成為了Piastri的心事，他絞盡腦汁維持的友善距離差點造成難以挽回的傷害。事後Piastri直白地抱怨，他可以接受愛上一個笨蛋，但無法接受這個笨蛋明知自己愛上他卻十分努力要把他friendzone的行為。
Leclerc自知理虧，試圖解釋說友誼可以是持久的愛。
「你怎麼、你怎麼就肯定我不會愛你更久？！」 Piastri懊惱地抱頭叫道。難以分辨究竟他的戀人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還是自己無可救藥地愛上一個笨蛋更教人抓狂。
Leclerc笑著擁抱他，不停地道歉。他想沒有比這更動聽的情話了，令他之前自以為的單相思而患得患失的折磨變得毫無意義，不值一提。
訪客影像顯示Piastri斜倚著門邊，等待戀人來開門。而在Leclerc腳邊不停跳躍的Leo彷彿想比他先一步去迎接。
Leclerc的早安問候才說到一半，就被Piastri熱切的吻塞回嘴裡。他抬手摘掉那礙事的鴨舌帽，同時身上的T恤也被對方輕而易舉地脫掉。
「你聞起來好甜。」
「嗯，換了新的⋯⋯沐浴劑。」 通常這種時候他們不太會交談。分身乏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Piastri在床上跟在車裏一樣話很少。Leclerc對此並沒有不滿，來點下流的調情話是有增加情趣的可能，或許吧——只不過想到Piastri用駕駛MCL39的專注來駕馭他的身體，就已輕易點燃他的興奮。
「我想應該是杏仁和巧克力。」Leclerc在密集的熱吻間隙提供關於全新沐浴劑的資訊，然而他卻沒能獲得預期的關於產品的評論，Piastri抱怨他像在履行推廣任務。
「那可是巧克力味的！」
「好吧，Leclerc, 我承認我跟巧克力之間的關係比跟你要來得久多了，但如果要二選一，我絕對會選你。」
偶爾——只是偶爾，Piastri這副猶如小孩需要擺出最嚴肅的表情來令自己的話有十足說服力的模樣會教Leclerc覺得很好笑，幾乎想馬上給他點糖果或零食獎賞什麼的。
「我知道，不過你可以擁有全部，不用選。」
「又捉弄我。」加重的只有語氣，愛撫的動作仍舊溫柔。Leclerc主動以吻回應，他深知Piastri最喜歡的是他主動親吻他，就像是一把鑰匙，之後他會開始不斷索求。
不輸午後熾熱陽光的性事以雙方都獲得極大滿足收場，見鬼的巴庫週末遺留的挫敗和鬱悶已隨著汗水蒸發。Leclerc漫不經心地用手指梳理Piastri帶著濕意的頭髮，眼睛半閉。
冷不防手被Piastri抓住，Leclerc把目光聚焦在愛人臉上，露出詢問的表情。
「我想我們有必要定一個規則。」
「你不喜歡規則。」
Leclerc承認自己聽到後的第一個念頭是開玩笑。他就是喜歡逗他，哪怕意識到是那麼不合時宜。
果然Piastri的視線隨即垂下。那個單詞提醒了一些他常常懶得深究的鳥事。
「噢，是我不好。Mon lapin. 」Leclerc湊近吻他明顯露出的眼蓋和突出的眉骨，極致輕柔， 令他嘆息。
「我討厭你這樣。」Piastri抬頭說道。棕色的眼睛清澈無比，表情坦誠。
Leclerc莞爾，酒窩凹陷出愉悅的深度。他知道這也是澳洲人說「我愛你」的措辭之一。接著兩人分享了一個綿長的吻。
「我說的規則是，當我們應該好好談談的時候，你不能躺在床上打視訊通話來說『寶貝你怎麼了』，最後事情就會變成這樣。」
「我剛醒就看到你傳了一百條訊息——等等，Oscar, 什麼叫『變成這樣』？」
「如果我們可以先談正事，就會意識到那真的很重要。可是現在要聊起來的話，我看起來就像別有用心。」
Leclerc驚訝地瞪大眼睛。「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我瞭解你，Oscar, 我從來沒有那樣想過你。」
Piastri頓時露出笑容，然而表情依舊有絲無奈。「我當然知道你不會。我只是覺得彆扭。」
「那你原本想要跟我說什麼？」
Leclerc並沒有馬上聽到答案，當近在咫尺的棕色眼睛罕有地閃躲起來，他思忖片刻，微微蹙眉。「Osc—」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就像個博取關注的幼稚鬼。」Piastri有些自暴自棄地說道，同時把臉扭到一邊。
「如果你是介意我跟Carlos—」
「不是的，我一點也不介意——好吧，是有一點嫉妒，我承認，但是看到你在影片裏笑得那麼開心，我真的鬆口氣。糟糕的時候已經過去了，Charles很好，那就夠了。」
Leclerc被這番話所感動，伸手稍微用力把Piastri的臉扳回，見他把自己悶紅的臉，又不由地噗哧笑出聲。
「然後，總是這樣，無論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趣事，都有名正言順的標籤，隊友、對手⋯⋯而我跟你的話，就只是，」Piastri露出厭煩的表情。「一個梗而已。像個笑話。」
Leclerc想說如果他能減少泡在社交媒體上的時間就不會一直看到這些令他不悅的討論。但這種話聽起來太過涼薄，他知道Piastri想要的是什麼。
「Oscar. I love you. I’m in love with you. 」話音未落，Piastri的臉色已經緩和下來，拉過Leclerc的手輕輕吻著。而他的語調愈發情深意切：「有時我真的希望可以更好地告訴你，甚至忍不住想用法文一直說下去，但是——」
Piastri用食指邊緣勾勒愛人完美的唇型，打斷道：「說吧。無論你用什麼語言，我都會聽，我都能理解。」
Leclerc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好一個自以為是的麻煩精。」
「你剛剛在罵我對不對？」
「什麼？哪有？」
「我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了。」
Leclerc無法再假裝無辜的表情，笑著親上Piastri因為不滿而噘起的嘴唇。
「Oscar, 我不希望我們的關係會對你產生任何負面影響，這個賽季對你太重要了。我也不想把我們的感情變成投餵娛樂的養料。」
「也許我就是太貪心了。我當然知道你愛我——」Piastri降低音量加快語速道：「我想讓他們知道你只愛我。」
「那不是事實，我也愛Leo.」
「我允許你愛Leo. 」
兩人笑作一團。末了Leclerc問：「那你呢？」
Piastri撇撇嘴。「倒霉事總會發生。已經過去了，我不會再想的。倒是⋯⋯好吧，我不該說了。Charles, 我知道你有多艱難，可是那不全是你的責任，該放下的就放下，沒有人可以責怪你。」
「天啊，我居然要讓小我幾年、積分榜第一但是剛剛首圈就撞車退賽的對手安慰我，Charles, 你是有多悲慘。」
「是三年五個月又九天而已！」Piastri咬牙切齒地翻身壓著還在發出誇張感嘆的摩納哥人。「我是你的對手，也是你的男朋友，安慰你是我的份內事。」
「看，我的寶貝多善解人意啊。」
「這次是稱讚我什麼？」
正如Piastri已經瞭若指掌的Leclerc睜眼說瞎話的信號——圓睜的綠眼睛往右上角轉了點、然後沾上笑意。
「讚你的老二頂著我的位置真是恰到好處。」
一抹明顯的紅暈跨過Piastri的鼻樑落在兩邊臉頰，顯得其餘皮膚更加白皙，他咬著嘴唇內側，似乎在考慮接下來如何對付身下笑得好不得意的愛人。
Leclerc顯然不打算讓他想太久，主動發起攻勢。
窗外艷陽仍舊高掛，只是溫度可能難以與此刻在床上激烈交纏的身體匹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