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在真新镇，孩子们年满十岁就能从宝可梦研究所大木博士那里，领取一只初学者用的宝可梦。
这重要的日子，孩子们会以成为宝可梦训练家为目标外出旅行！
但……小茂盯着日历上被标红的日期，心里头可是一点兴奋劲儿都使不出来。他反倒困惑地抓了抓自己那头标志性的刺猬头，“嘶……怪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研究所里，然后眼前一黑……嗯，大抵是累晕过去了？
但等自己醒来后，不知怎么的就直接“退档”到领取宝可梦的前一夜了？
他几乎要将日历看穿了，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算了。”小茂索性把日历往桌上一拍，有点泄气地嘟囔：“来都来了，还能穿回去不成？”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莫名的疲惫感。
……这感觉，怎么比在实验室连续熬夜几天还累人？
“管他呢。”他踢掉拖鞋，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卷起被子就蹭到角落，“等明天领了初始宝可梦再说。这次就当……嗯，重开一局？”
未来什么的，睡醒了再慢慢体验吧。
今天小茂也和那天一样，起得比嘟嘟利还早。但这次倒不是他作息健康，而是……
“嘀——嘀——”随着鸣笛声一同响起的还有高分贝的交谈声：“你们说，今天小茂君怎么起得那么晚？”
“是不是睡过头了？再按一下喇叭试试。”
“嘀——嘀——”
小茂被彻底吵醒，有些烦躁地拍停了床头柜上早已聒噪许久的闹钟。他眯着眼看了看时间，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昨天光顾着琢磨重生的事，完全忘记通知她们别来接了……等等，被她们吵醒好像也……歪打正着？
他揉着发涩的双眼，驱赶睡意。甚至胡乱用手梳理了头发，也顾不上洗漱，快步走到窗边。楼下的敞篷车里，几个女孩正翘首以盼。小茂清了清嗓子：“大家早上好。那个……非常抱歉，关于一起旅行的事，我可能需要……嗯，改变一下计划。”
看到女孩们脸上瞬间浮现出的疑惑，他赶紧补充道：“我仔细想了想，这次旅行，我还是打算一个人出发。实在对不起，之前说好的事要失约了。”
“诶——怎么这样啊！”女孩们的语气充满失落，你一言我一语地表达着不满。不过这也难怪，明明几天前说好的一块旅行，今天突然变卦。
“真的很抱歉！”小茂提高了一些音量，语气诚恳：“等旅行结束回来，我一定好好补偿大家！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司机姐姐看了看意志坚定的小茂，又看了看痛哭相拥的女孩们，无奈地笑了笑：“好吧，看来小茂君心意已决。女孩们，我送你们回家。”
小茂站在窗边，看着敞篷车缓缓驶离。他再次挥了挥手，直到车子消失在转角，才轻轻吁了口气。
送走了“女朋友”们，现在该考虑怎么去爷爷的研究所了。是直接用跑的？还是……蹬他那辆宝贝自行车？毕竟，家离大木研究所还有段距离的。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不经意间瞥了眼挂钟，“还是自行车吧。跑过去太狼狈，不符合我的形象，尤其今天还是重要日子。”
就这样。小茂以大比鸟的飞行速度进行洗漱，整理旅行用品。最后直冲车库，一把拉出他那擦得程亮的白色自行车。他利落跨上去，脚一蹬，自行车便轻快滑出门。
熟悉的道路在车轮下延伸，两旁的树木和田野飞速倒退。清晨的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脑子里那些关于“重生”的杂念。
接下来，该考虑重要的事了，比如等下见到爷爷，该用什么表情？
一想到万一被爷爷发现……
小茂想到这，连自行车都控制不稳了，单单只是碾过小石子都能吓得他一个激灵。
呃呃，算了。就凭自己完美继承了爷爷这点来看……还是本色出演吧，纠结太多反而会适得其反。
车轮开到研究所铁门前，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小茂利落地捏闸，将自行车停在了铁门旁。看着早已踏过布置多少回的阶梯，他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即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他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
深吸一口气，推开研究所的大门。
“爷爷，我来了！”小茂尽量提高了些自己的声音，好让大木博士听得出他充满期待的语气。
“人不在，上二楼看看。”走上二楼，大木博士正背对着他，坐在某个仪器前捣鼓着什么。
还没等他走进，大木博士就打趣道：“走路怎么一点声都没有，还打算吓我啊。”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爷爷。”小茂见心里的小算盘败露，只好径直走向放置初始宝可梦的仪器。
大木博士闻声起身，转头就走到小茂身旁，“你是第三个，所以已经有两只被挑走了哦。”
他的目光完全被剩下的那一颗写着“杰尼龟”的精灵球吸引，他尽量掩盖兴奋的语气：“爷爷，我都明白。不论是乘车上班，还是拿宝可梦，来迟一秒都会改变人生。”
“对吧。”
“嗯。”大木博士摸了摸下巴，露出和蔼的笑容：“你心里清楚就好……”
接下来大木博士说了什么，小茂都没怎么听进去，他全身心都投入在精灵球上。
原本，他都做好了会错失领取杰尼龟的机会，但现在……
“出来吧，我的伙伴！”
直到一阵白光凝聚，那只熟悉的身影这才显现出来。杰尼龟显然是刚睡醒的样子，他小小的身体微微晃悠了一下，“Ze……Zenigame”
小茂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单膝跪在杰尼龟身旁耐心等他发现自己。
杰尼龟正想抬手揉揉眼睛，但动作做到一半又顿住了，显得有些迟疑。随后，它终于顺着影子，注意到了前方这个与它对视的少年。
“Zeni！”杰尼龟被吓了一跳。他本身就浑圆的眼睛又睁大了些，以至于连着后腿几步。
待情绪稳定下来，他便维持着这姿势谨慎地打量着眼前的小茂。许是从他身上感觉不到恶意，它才开始好奇地探索周围的环境。
就在这时，大木博士打破了小茂的“重逢”。他笑眯眯的眼中带着点探究，“刚才问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
“小茂啊，你今天怎么来得怎么晚？平时你可最积极了。”
“呃！”小茂心里猛地一哆嗦，心脏直达嗓子眼，还以为刚才抢答的大木金句能逃过一劫来着。
“昨晚太兴奋了，没睡好！早上就……”还没等杰尼龟探索到什么，他就立刻将其收回，战术性看看手表。脸上瞬间堆起标准的笑容，不着痕迹往楼梯口挪步，“稍微赖床了一小会儿。”
“时、时候不早了。爷爷，我下楼吃完早餐就走了。”话音刚落，他就一溜烟闪到楼梯口。小茂正想和大木博士做最后的告别，突然，他听到背后有急促的地脚步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脚步声的主人就火急火燎地撞了上来。好在小茂连忙扶着栏杆才不至于摔倒在地，而对方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被反作用力弹开，直接一屁股墩儿摔在硬邦邦的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痛痛痛……”
“哈？我才要喊痛吧。”小茂下意识回嘴完才意识到这画面怎么有点熟悉？等等……
小智揉着摔疼的部位，晕乎乎的抬起头，正对上小茂那张写满不爽的脸。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撞到了谁。刚想开口，却见小茂皱着眉一把抓住自己的胳膊，对方稍一用力自己就被提溜了起来。
“谢……”小智那句谢谢还没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你还是那么冒失啊，小智。”小茂松开手，拍了拍自己衣服上被蹭到的地方，语气还是那副经典的小茂式嫌弃：“差点把我也撞到。”
“诶？”小智愣了愣，心说：“还以为他是一觉醒来突然转性了呢，结果还老样子。”
站稳了的小智，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他瞪圆了眼睛：“小茂，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早就出发了吗？”
小茂脸上闪过的不自然，当然没被小智捕捉到，“少，少啰嗦！”
他很快又切换成平时的样子。小茂上下打量了还穿着睡衣的小智，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挑衅的笑：“反倒是你。在这样磨蹭下去，你恐怕要自己一个人踏上旅程了。”
“对噢！”小智瞬间一把撞开小茂，直奔大木博士。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大木博士，我的宝可梦在哪里呢？”
“喂！”
“你的宝可梦？”正在交谈的俩人，完全把一旁的小茂抛之脑后。大木博士背着手思索片刻：“说起来，我听说今天会有四个人来。”
说罢。他领着小智走到原本放着初始宝可梦，而现在却空荡荡的仪器，“这三只已经被没有迟到的人拿走了。”
“怎么会！”小智的肩膀像是泄气的气球，顿时垮了下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选择杰尼龟的……”
“咳咳。”这时，在一旁看戏的小茂，成功吸引到了小智的注意力。
只见他倚靠栏杆，手指灵活地旋转着一颗精灵球，精灵球在他指尖像小陀螺一样滴溜溜地转。
在小智呆滞的目光中，他突然停止旋转，稳稳地握住那颗精灵球，“好巧不巧，杰尼龟正在我手里。”
“爷爷，我先下楼吃早餐了。”
“好，去吧。”
望着他下楼身影。小茂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精准命中小智的要害，他失落地望向大木博士：“很抱歉，迟到是我的错。难道我就这样得不带任何宝可梦，踏上旅程了吗？”
“倒是还有一只，但是呢……”大木博士的这句话，让小智眼睛猛地迸出光来、他身体前倾，抢先截断他的后半句：“请给我那一只好了！”
见状，大木博士只好操作仪器，将里面那层的精灵球推上来。不光是，连小茂都踮脚探出好奇的脑袋。
“剩下的这只宝可梦，有点问题的。”大木博士拿出那颗标有闪电标签的精灵球，递给小智。小智坦然接受，“今天睡觉迟到也是我的问题嘛。”
小智的这份坚定，打消了大木博士的犹豫，他郑重其事将精灵球交给小智，“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小智刚接到受手的精灵球还没捂热，迎接他的是犹如爆炸般的金黄色强光！
“呜哇！！！”最先遭殃的小智被惊讶地身体向后仰。
随着刺眼的光芒逐渐消散，小智模糊的视野才开始清晰，聚焦在仪器上。一只小巧圆滚滚的站在上面，天真无瑕的眨巴着双眼看着小智，“Pikachu”
“这只宝可梦叫皮卡丘。”
小智此时完全忽略了大木博士。在看到皮卡丘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就不受控地高高扬起，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可爱哦，这不是很好吗。”
“真的吗。”小智闻言抬起头看着大木博士，他脸上带着一种……嗯，他觉得那姑且算是专注倾听的样子？
小智直接张开双臂把皮卡丘举起来，声音里的雀跃毫不掩饰的溢满出来：“当然是真的。”
“请多指教，皮卡丘。”他满足地把皮卡丘紧紧抱在怀里，还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头。
“Pika”皮卡丘脸颊开始噼里啪啦发出电流声，而小智却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
“滋滋滋——”
“唔哇哇哇！！！”
“这是……”小智只觉得一股狂暴的电流从手臂窜遍全身！每个头发都竖了起来，即便都发出凄厉的惨叫，抱着皮卡丘的手臂还是舍不得松开。
“别名电气鼠。非常害羞很难与人相处，未经允许触摸他就会这样。”
随着电疗一块结束的还有浑身冒着青烟，淡淡的焦味从身上弥漫开的小智。他眼神涣散的问：“为什么刚才不说。”
“刚才我想告诉你的。”大木博士说着，就从口袋掏出两样东西，递到小智面前，“那么，现在给你饯别礼。这是宝可梦图鉴和精灵球。”
“谢谢你。”一股强烈的电流再次从皮卡丘的身上，通过小智直接传导到大木博士身上。整个人跟着小智一起被劈得跳起了“双人霹雳舞”。
这回在客厅的小茂，可算听到了楼上的动静。就在他想上楼查看情况时却什么也听不到了。他耸了耸肩，咬着面包返回客厅：“可能是我重生后的后遗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