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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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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0-10
Words:
3,66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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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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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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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

【天官赐福_花怜】奔赴而去

Summary:

刚收到殿下飞升消息的花花好激动,终于…可以去接新娘了...

Work Text:

"…谢怜。"对于此次天界传来波及鬼市的震动,贺玄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诉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仙乐太子,第三次飞升了。"
正摩挲着弯刀的指间一顿,刀身映出他眼底深处蛰伏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沉寂。轻飘飘一句话,却似一道惊雷劈碎了他八百年的执念。弯刀险些从指间滑落,花城垂眸看着刀身里那已然失焦的影子,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躁动。
"知道了。"他在通灵阵中回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八百年。整整八百年。他曾潜入上天庭的云海,忍着刺眼的白光,在每一座宫殿外徘徊;曾在人间的每一条巷陌游荡,看过王朝更迭、沧海桑田,只为在某个转角能瞥见那道熟悉的白衣;见过和谢怜相似的眉眼,听过与他相近的声音,每一次都抱着希望上前,每一次都在看清后坠入更深的空寂。
从铜炉山巅的血雨,到鬼市深处的孤寂;从一缕随时可能破碎的残魂,到如今执掌万鬼、令三界闻风丧胆的绝境鬼王——他找了这人八百年。那个在他最绝望时将他搂在怀中,一遍遍说"不是你的错"的太子殿下;那个为护他无虞,拿剑将自己钉在地上的人;那个在花灯夜倾尽所有救下一枚小小鬼火,对他说"如果不知为何而活,就为了我而活下去吧"的人;那个刻在他骨血里、融在灵魂中的信仰。
他垂着眼,睫羽在眼下投出极深的阴影,遮住了瞳孔里骤然翻涌的猩红——那是鬼市众鬼从未见过的模样,不是血雨探花提起仇敌时的狠厉,也不是他漫不经心摆弄尸山血海时的漠然,而是一种近乎失控的震颤,像沉寂千年的火山突然听见岩浆翻滚的声响。
倏然,花城眼底的猩红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滚烫的灼热。他几乎要立刻撕裂空间直奔上天庭,可指尖刚触到虚空的裂痕,理智便猛地拽住了他:不行。他现在是花城,是绝境鬼王,是三界避之不及的"血雨探花"。而殿下是刚飞升的神官,若以这副模样闯过去,必然惊扰了他。
好在他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不必再在茫茫人海里漫无目的地寻找。眼底的戾气与冷傲,渐渐被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取代。
没过多久,贺玄的通灵术再次传来。这次的消息却让他刚刚平复的心绪又提了起来:"谢怜的第一个任务,是宣姬。这案子棘手,搞不好会得罪裴茗。"黑水似乎还想说着什么(借钱?),通灵阵的连接却被他主动切断。
花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宣姬?那个为裴茗断腿,最后化凶的女将军?上天庭竟如此苛待刚飞升的殿下,明知裴茗护短,还把这种容易结仇的任务派给他!
指尖的银蝶再次躁动,护犊般的焦躁瞬间涌上心头。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极乐坊。再次出现时,已在与君山的上空。与君山上阴风阵阵,黑雾弥漫,指尖一扬,数只银蝶从他腕中飞出,扇动着蝶翼,如点点星光。
"去,找到殿下。"他低声吩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每一只银蝶都承载着他的心神,要它们飞过与君山的每一寸土地,穿过迷雾,越过荆棘,找到那个他牵挂了八百年的人。
第一天夜里,花城尚能沉住气。他站在一块巨石上,望着漫天浓雾,思绪无时无刻不在蝴蝶传回的讯息中搜寻。他告诉自己,天界到凡间路程不短,殿下刚飞升,或许要适应新的灵力,慢些也正常。
第二天清晨,他甚至化出分身,亲自去了一趟上天庭。南风和扶摇吵嚷中提到,殿下早就领了任务下凡。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下去了?那为什么找不到?"
第三天,他依旧在山里穿梭。山风吹得他的红衣猎猎作响,蝴蝶们几乎把与君山附近都搜了个遍,依旧未见谢怜的影子。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打转,每一个都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他需要冷静下来——他想起殿下的性子,温和却固执,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既然接了这任务,就绝不会中途放弃。那为什么会晚到呢?难道是路上遇到了需要帮忙的人?还是......脑中登时浮现一把黑色长剑,刺入白衣人胸口,心中猛的一惊。
"再找,扩大范围。"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连蝴蝶振翅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就在这时,他的右眼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感应,似乎搜寻到了若有若无的仙气,还有淡淡的......泥土气息?花城立刻睁开眼:殿下在东南山谷附近,似乎是......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
花城一愣,眉头紧锁,似乎有些心疼。他能想象到谢怜当时的模样:大概是急着赶路,没注意脚下,被云挂了一下,就那么狼狈地摔在地上,然后爬起来继续走。
担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雀跃。
穿过一片树林,他看到了一座小小的木屋,屋前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相逢小店"。而在小店的屋檐下,站着一个穿着白道袍的身影,身形清瘦。
殿下似乎刚到,正抬手拂去道袍上的灰尘,脸上带着一点疲惫,却依旧笑得温和。通过蝴蝶的视角,他看到殿下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喝着茶,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花城的目光紧紧锁在谢怜身上,仿佛要将这八百年的思念都倾注在这一眼里。他看到殿下的发丝有些凌乱,衣袖上沾了些尘土,眼神温柔,却多了几分沧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红衣,多想立刻飞到殿下身边,为殿下拂去身上的尘土,为殿下挡去所有的危险。可他不能。
就在他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时,蝴蝶感知到了两股神官的气息——南风和扶摇。
他们来了,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他还想再多看殿下几眼,哪怕只是通过蝴蝶的视角。可他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他轻轻催动法术,蝴蝶扇动着翅膀,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相逢小店。然而花城并未走远,他转身化作一道红影,悄无声息地隐于一处高地。
夜间,湿冷的风裹着陈年怨气,使得与君山的雾比别处更浓。目光落在那顶缀满残旧红绸的花轿上时,他胸腔里的血像被烧得滚烫,连指尖凝聚的灵力都带着几分颤栗。轿帘被风吹得晃了晃,隐约能看见里面端坐的红影。
多少回,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而现在,他扶着、牵着他往轿外走,眼角余光便瞥见不远处那枚泛着黑气的骷髅头——那是宣姬阵法的核心阵眼。一脚踏碎阵法,漫山的精怪化作血雨。
本该放手了,可这手,却怎么也舍不得松开。多想一直牵着这手,做个无名的"鬼新郎";多想掀开盖头仔细看看。可是......他最后看了一眼殿下的身影,那身影在浓雾里显得有些单薄,却依旧挺直。看着殿下安全无事,脸上洋溢的笑意早已按捺不住。
这笑意里带着八百年的等待,带着终于能为殿下做事的欢心,带着只要他安好便足够的满足。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他与殿下相认的时候,可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以最合适的模样站在他面前,告诉他:"殿下。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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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责~不会写,又想写,写的不满意...下一篇写花花牛车偶遇前的容貌焦虑,以及该用哪张皮呢~ (๑•̀ㅂ•́)و✧

奔赴而去(下)

牛车偶遇前,花城的容貌焦虑,以及该用哪张皮见殿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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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探查后,银蝶已将谢怜的动向悉数反馈给花城。得知太子殿下计划在菩荠村开设一座小观,花城眼底骤然亮起微光,旋即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离去。他在谢怜必经之路旁放置一辆黄牛车,便返回了极乐坊。

极乐坊中,花城的指尖凝出一面银镜,镜中映出自己的本相——那是他在铜炉山浴血十年炼就的最强形态:轮廓明晰,沉稳从容,眉宇间显着一段狂情野气,只是一只黑色眼罩,遮住了他的右眼。
花城垂落眼帘,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发梢那枚红色珊瑚珠上,低低唤了声:“殿下……”话音未落,右眼的空洞处仿佛传来一阵浅浅的钝痛。他抬手,指尖轻轻扯了扯眼罩的系带,——八百年前,他从铜炉山的尸山血海中挣命而出至今,容貌好坏、神鬼评议,于他早已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可唯独想到,殿下若是看到他这残缺的模样,或许会因此流露出一丝异样神色,他喉间便不由泛起一阵涩意。
目光重新胶着于银镜,花城陷入遐思。八百年前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压缩,又回到了上元佳节的惊鸿一瞥——那个金枝玉叶的贵人捧着他道:“你的眼睛这么大,一定很可爱”。那抹温暖的笑意,成了他此后八百年暗无天日里唯一的光。
“不如化作小孩模样……”一个念头悄然浮上心头。心念一动,镜中便浮现出一个约莫七八岁身形瘦弱惹人怜爱的孩童虚影,仿若当初被殿下捡回去后,怯生生攥着殿下衣摆的红红儿。可这虚影只维持了片刻,便被花城挥手散去。不行,这模样太弱了,弱到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别提护着殿下。
虚影消散的地方,化作一名身着罗裙的艳丽女子。他曾暗自思忖,若是女子接近,或许更能卸下殿下的防备,甚至……他喉结动了动,将那点不合时宜的心思压了下去。殿下绝非会被美色蛊惑之人。当年仙乐皇宫美女如云,殿下却从未有过半分侧目,更何况,他要的从不是短暂的亲近,而是以“花城”的身份护在殿下身边。女子虚影也随之碎成银蝶,飘散在空气中。
反复斟酌、几经变换,花城最终变换为十六七岁的少年——那是他第一次战死时的模样。彼时他为守护仙乐国而战,跟着军队抵御永安入侵,即便箭矢如雨他也从未有一步退缩,他被箭簇穿透胸膛的瞬间,是笑着的,而“为太子殿下战死,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便是他最后一战的口号。镜中的他,衣红胜枫,肤白若雪,双眸明亮如星,俊美异常,神色间却莫名有几分野气。黑发松松束着,略有些束歪了,看起来极为随意。
一切就绪,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雀跃与忐忑,身形化作一道红影,朝着菩荠村的方向而去。
今日午时,不知怎么回事,菩荠村一名大爷神思恍惚间,便驾上了那辆在村口放了两日的牛车往镇上去了。
花城正躺在车上稻草堆中理了理袖口,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数十个青面獠牙的小鬼从竹林里钻了出来,为首的那个手持铁链,气焰嚣张,看到躺在草垛上的花城当即停下脚步喝道:“哪来的毛头小子,竟敢挡道?”
花城闻言,缓缓挑眉,右手指尖微微抬起,腕间随即渗出一缕细碎的银光,只需他心念一动,便能瞬间取了这些小鬼的性命。但他顿了顿,他不想在见殿下之前沾染上血腥,扰了兴致。
“滚。”他声音冷冽,带着森然凌冽的威压。
为首的小鬼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小子挺横啊?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青鬼大人平时抓人都随便抓的,今天一百年难得点名要抓个人,耽误了我们去抓那破烂瘟神,你全家都活不成。”说着就挥起铁链朝花城砸来。
这一次,花城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无了,银光骤然暴涨,化作数百只银蝶,尖锐的蝶翼瞬间将铁链绞碎。花城身形未动,只冷冷吐出两个字:“找死。”
银蝶扑向小鬼,不过瞬息之间,就将他们打散成漫天碎片,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解决了小鬼,山道恢复了宁静。不多时,大爷驾着的牛车缓缓行至镇上,此时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在牛车上,鲜红的衣袍与容貌在光影中缓缓变化。不多时,一缕白衣身影走来,略显疲惫,只听那熟悉的、带着几分少年清朗的声音响起:“大爷,您这车我在村口见过,请问您是要回菩荠村吗?可否捎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