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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花道突然停了下来,但流川枫就像是从他身边擦过的影子,依然向前走去。你可以说他没有注意到,也可以说是他注意到了樱木的行为,但完全不在意。
“看!快看!有人表白哎!”从流川的身后,传来樱木那充满了能量的声音,就像是将一整个春夏装在一个气球里捏爆。
流川懒洋洋地转身,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斜去,既透露出一种敷衍的不屑,又传递过去一种蕴含着温度的关注。只是这份关注太会藏匿,需要足够珍惜的人才能够有这份运气识别。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连肩膀也没有耸一下。好像只是在消耗对方的精力似的干等。但耐心恰好也不是流川枫所富有的东西,他在消耗对方的同时,也就意味着主动提供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樱木花道指着远处穿着校服的学生,他的眼角快速瞟向流川,又以更加迅速的方式收回了视线。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和熟悉程度,这种试探和掩饰完全是多此一举,不知为什么依然乐此不疲。
在爱情中,大概永远年轻。
察觉到流川回头的视线之后,樱木更加正色,他的脊背不知为何更加挺直,自然放松的脖颈线条也随之收紧,似乎正经历一场正式的考察一般。
他着重指了指远处的那个方向——其实和他原本所指的方位相比,已经有所偏移,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的言语表象上所表达的意味了——清了清嗓子,“那两个是高中生吧,在表白哦。”
流川连头也没有回,压根不先确认樱木大惊小怪的对象。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冷淡之中有一些不屑,“有什么好看的。”
樱木在偏移的手指和流川洁白得过分的脸上又反复几个来回,视线的往复愈加冲动。
突然,他收回手,转而紧紧地捏住拳头,胳膊上的肌肉如同岩石一般笔直又僵硬,“你都没有和我表白过!”
流川只是平淡地眨了眨眼睛,甚至没有看着樱木花道本人。他的视线微微垂下,既像是在独自思考,也像是在打瞌睡。
原来这家伙是在想着这回事。
就是说吧,即便相处多年,“莫名其妙”的恋爱关系也早已稳定,但流川依旧经常无法理解樱木花道那个独一无二的脑袋里的想法。
“干嘛一定要说。不是你对我表白的吗。”前一句是典型流川枫式的回应。而后一句是事实本身。
“所以说你也要对我表白!”这是什么道理。
“我也没有逼你表白。”流川已经转身,沿着原先的路线继续行进。他的言语之中没有任何情绪,连鄙夷和藐视都没有,事实已足够说明一切。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才让樱木花道更加气急败坏。
他根本没办法。
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长,他们的影子像是失去平衡的铠甲,倾斜着要垂落到河流里。
“走不走?”流川没有转身,脚步不停,不疾不徐。口头上没有半分探询的语气。他的声音不大,是否能够听到,要依靠那人的敏锐程度。
身后先是传来拖拖拉拉的摩擦声,然后突然变成果断的有力踏步的声音,似乎是饱含着某种情绪刻意对抗这土地似的。
但是流川的脚步却以非常轻微的差异性减缓了下来,尽管那个人能够赶得上他的速度,尽管你总是可以相信樱木花道的身体感官。
随之而来的是耳边仿佛蚊虫啃咬空气的杂音。不用担心,那是樱木花道抱怨的咕哝。
在蔚蓝和灿黄的夕阳照耀之中,流川不经意地瞥向那对越靠越近的学生,两个人的身体仿佛模糊成了一个较为圆满庞大的身影,就像融合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那让他觉得没来由的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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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花道拖着勉强的步伐,沉重地靠墙坐下。他的手臂搭在膝盖上,剑锋直指的方向好整以暇地走过一道幽蓝色的人影。
“哎。”这句叹息似乎是无法被他的身体容纳,不得不从他的身体深处被挤压出来一般。
偌大空旷的体育馆扩大了脚步声,更别提有力的运球声。
流川确认手中篮球的充气恰到好处,单手托在手上。他偏头瞥向靠墙坐着的那人,“不训练?”
即使位于角落的阴影里,那抹鲜艳的红色似乎不需要任何光线,自体就照耀四周,让人难以忽视。
比起是询问,这句话其实是挑衅才是。他们来此的目的就是训练,樱木花道又最讨厌输。
“哼。”樱木不甘心地冷哼道,用尽量不客气的方式传递了肯定的情绪。
但如果有人将此评价为色厉内荏,樱木花道是绝不同意的。
于是一边嘴里不停歇地嘟嘟囔囔着,一边拖慢速度然而却还是从滑溜溜的地板上爬起来,慢吞吞地走向篮框。
流川听不清樱木嘴里一直念叨些什么,但不难猜到尽是控诉不完的抱怨。
对于这种情况,流川一向是不多理会的。足够严重的事情,那人有的是办法引起他的注意。
当训练结束之后,黄昏早已落幕,煞白的顶灯反倒比白日还叫人无所遁形,炽热得有一种还原赤裸的错觉。
樱木几乎是将身体撞上装篮球的铁框,里面盛满的篮球瑟缩地发出一阵抖动。他压根没到耗尽体力的地步,你看,他的脑袋还能做些其他不相干的坏事。
“哎!”他用力地叹气。
流川放下补充了一半的水,用眼角瞄了一眼制造出噪音的那人。哪怕要装也不要装得这么刻意。
这种行为很无聊,但那是樱木花道的特点。如果流川枫真心抗拒这种行为,他们的故事……大概早就在高中一年级的时候就戛然而止了吧。
他不需要对樱木的行为表达任何支持和表面的赞扬。对于流川枫,他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但这不会改变樱木花道的这种行为依旧非常无聊。
“哎……哎!”樱木高高抬起手臂,用力拍打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在指望什么,难道他以为流川会走到他身边,贴心地询问他哪里不舒服吗。他哪根筋搭错了。
流川没有继续喝手里的那瓶水,似乎有什么事阻止了他。在他的神色之中,出现了些许思索的痕迹,但远不足够构成忧虑。
他沉默地将拿着水瓶的手伸向樱木的方向,没有说任何话。没有进入到樱木随手就能拿到的范围之内,但是这不是需要为樱木花道那种人担心的事。
樱木花道似乎没有预料到这种发展趋势,他的视线集中在那瓶水上。也像是集中在透过那瓶水后的那张冷淡又白得刺眼的脸上。
他的眉头之间逐渐显现出几道可见的痕路,这种情况足够令他陷入思考吗?还是说,他因为什么而在挣扎?
他没有接,流川也没有收回。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似乎变长了一些。流川在等他。
从鼻子里发出一道没有声音的叹息,隐含着不周全的不满,樱木长臂一挥,接过了那瓶被视线要烧开的水。流川的手凉凉的,擦过他的皮肤。
好吧。
樱木咕嘟咕嘟快速吞下了那半瓶水。
“嗯。”然后他递给了流川,将水瓶还给流川。
流川接了过来,放进了包里。
“走吧。”
但是樱木没有应声而动,也没有回应。
今天的反应还不足够吗?
如果只是一次,或许只是樱木花道有病。在他和流川枫正式在一起之后,这种现象有所减少——尤其是当着流川的面——可是不代表完全杜绝。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樱木花道之所以还是樱木花道。
但这么多次,统一的行为,这不对劲。今天的樱木花道很不对劲。
流川枫察觉到了空气里的静止,和樱木花道身上明显的差异。
但是他没有立刻做出行动,没有让自己随着樱木花道的变化,而泄露出任何即时的变动。他总要等上片刻,将那个人多晾上时间。
这并非代表流川不在意,尽管樱木经常用此作为谴责的开场白。
也不是流川的反应太慢。
更不是流川刻意为之,以此降低樱木的期待值。或许很多人会误以为是这一种可能,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关系。他对训狗没有兴趣。
他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毛巾、衣服、水瓶。用不上两秒,他就背着包走到了体育馆门口。
“不走?”他侧过脸,看向那个红艳艳的人。语气中没有催促或威胁,其中甚至隐约透露着一股非常难以察觉的疑惑。
樱木花道没有应声。他手边的一个篮球落在地板上,打破这层寂静,滚远了。
流川没有催赶。刹那之间,他们的眼睛在一瞬间内陷入了完全的黑暗。流川关了灯。
很快,他们就都适应了黑暗。外面深蓝色的夜幕和潜藏在夜幕底下变成黑色的灌木丛,幽幽地浮现了出来。像是从夜色深处小心翼翼爬出来的小动物们,却维持着既定的距离,并不进入他们之间的场所。
“一开始不想来训练,现在又不想回家?”流川的声音轻轻的,如同一片轻巧的树叶飘入了逐渐冷下来的晚风里。
他的语气不带丝毫主观评价,也就没有让人感到被逼迫的可能性。但那种宽容,又并不是有所感知的温柔包容。甚至形容为是“宽容”,都有些不大合适。
所以樱木花道知道,流川不是在对他抱怨。
只要樱木花道这个人想要行动,他总是可以做到很好,速度很快。他从地板上爬起来,到收拾好被他把玩的篮球,全程用不到五秒钟。
他没有将锁门的任务留给流川,根本没有让流川有负责锁门的机会。
流川还没转身,樱木就锁好了门。
他没说“走吧”,但是却向他们的来时路走去。这是一种默认,一种心照不宣的方式。
流川的右手终于插进了口袋里,脚步温热了樱木身后的那条路。
起初,这种状态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痛苦的。很令人惊讶吗,流川枫竟然也会深受其苦。不过,更不应该忽视了樱木花道为这段关系所付出的代价,即便困扰他的人和事似乎总是比困扰流川的要多得多。
以令旁人难以想象的耐性和持久度,他们两个人竟然在这段关系里磨砺出了道路,崎岖蜿蜒且狭窄。但无论怎么说,足够他们行走就足够了。
就像现在这样,对于彼此来说都是毋庸置疑的“在场”。一前一后,不紧不慢,不刻意拉近,却固执地需保持共同的属性。
年轻人的步伐在嘴上几次三番出了事故,差点摔跤,绊在了未能出口的话语之中,或是冒出口却变了味的言辞里。
或许有人猜想,是年龄让他们发展出了宝贵的智慧,和彼此相处的技巧。可千万不要这么以为。
对其他人,当然大多数都是这种发展趋势。如果和其他人在一起的话,或许也会遵循这种自然而然的常理。但不知为何,偏偏这两个人在一起,就超出常理之外。
不夸张地说,这两个人是完完全全凭借蛮力从时间的空隙里钻了出来。他们只是在彼此笨拙野蛮的试错之中,好不容易探出脑袋呼吸一口气时,才发现已经磨破了时间的口袋。
技巧?那种东西是没有的。相处的智慧?听也没听说过。经验?只是时间从他们的身边擦过而已,经验的累积也得依靠个人意识。可这两个人在面对彼此时,就没有精力在留意其他的东西了。
哪怕再来一次,他们也是没有任何好办法,完全不可能将过程改变得更加令人好受一些。在这点上,根本分不清他们到底是要让对方受苦,还是要让自己受苦。
比起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长度,他们在探知对方的模式上的发展,还真是够笨的。
早已脱离青涩的试探和若即若离,而也绝非厌倦和寡淡,就是在这样理应具有温度的感情之中存在着的,此时却依旧只是沉默。无尽的沉默。
说来奇怪,在旁人看来,以这两个人的性格而言,似乎总是一触即发。不是不会擦出火花,而是就像暴露在浓度过高的氧气之中,只是一点点摩擦的火星,就足以燃起熊熊大火,甚至瞬间爆炸。那种场景总是不太体面。
如果当其他人知道,这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时,比起争吵的喧嚣,更多填满他们之间距离的却是厚重的沉默,会作何感想。
樱木花道可以在流川枫未言一词的情况下,情绪激昂地滔滔不绝,也可以做个切切实实的哑巴。他们很难平衡中间地带。
尽管那理应是他们相处最舒服的地带,却似乎有一种抗力,让他们偏偏总是在极端的两头大幅度摇摆。
仿佛他们对那种舒适的关系嗤之以鼻似的。
没有任何触发的原因,樱木花道突然沉重地叹出一口气。那口气从他的肺部深处抛入深不见底的夜色之中,借由现实的遮掩,似乎就这样成功地逃逸。
流川枫当然察觉到了。但是他只是淡淡地瞥去一眼。不是他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而是他原本就没有太多萦绕在他周身的情绪。
还记得在两人初识阶段,樱木经常指责流川性格冷酷无情。或许有夸大之嫌。樱木如此评价,当然目的是出于贬低流川。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确实也是如此看待流川的。
到了现在,樱木已不会再用冷酷无情这种字眼去谴责流川,不仅是他了解流川并非无情,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已经不想要再用这种评价去覆盖流川的面相。那简直就像是……否定了他自己的感情一样。
只是对于樱木花道这样情绪丰富的人,他的感情过浓,而期望愈重,他所感到的落差也就越大。
流川能回应给他的,或者说,能够以两人原本几乎不在一条线上的处世之道传递给他,让他感受到的感情,就像隔着打湿的面罩呼吸一样——你要足够努力主动去挖掘。
在这之间,没有谁有错。你只是需要忍耐一些无法去除的代价。这不是由谁主导,或由谁来决定的。他们的关系同婚姻中的忍耐又完全不同。完全不同。
他们相似的地方简直如同孪生,而存在的差异却又足够让他们成为对立的仇敌。
大概如此,他们的关系才难以在中间地带停留,如云霄飞车一般惊险刺激,却又难以割舍。
他们依旧一前一后,在安静的道路上行走。沉默没有令他们更加疲惫,反倒像是喘息的空间。远处隐约传来孩子嬉闹的声音,却无法看见人影。
多好啊,似乎这世界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是安全的。
樱木捏了下拳头,指节爆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响。然后又松开了手。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身子,看向身后。他轻挑的声音很轻,“怎么这么慢?”像是在奚落流川。
可刚才有情绪的人似乎是他自己。
流川的脚步没有因此变快,也没有变慢。只是维持着原来的速度和幅度,没有因为樱木的行为和言语而受到任何影响。
只是这么短暂的停留,流川就已经赶上并且超过了樱木。在两人的位置交接时,流川看了樱木一眼,眼神平静,没有波澜。没有无视、没有不屑、没有嗤笑。然后随着位置的变化,流川的眼神平移着离开。
樱木花道的目光一直粘在流川的身上,随着他而移动。他的视线落在流川背影的肩膀处,无声地轻笑了下,耸肩的动作除了他自己,没有别人看见。
没关系,就算没有人哄也没关系,樱木花道可以自己消化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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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樱木洗完澡之后,流川已经施施然坐在床被之间。
他那侧的灯没有打开,大半张脸隐匿在阴影之中。但神奇的是,即使如此,他的脸依旧没有被远处的昏暗灯光染色,似乎拒绝了现实的侵染。
樱木走到他身边,抖了抖自己的床铺,将被子铺开。冷空气下行,天气开始微微转凉。虽然即使他们一个人睡,也不存在体凉的问题。
流川的视线随着樱木的移动而停留在自己的身旁。樱木隔着被子和他对视了几秒钟,不过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拿不准流川心中的所想。
或许就像他以前对流川枫的个人评价那般,他的脑子就和他的脸一样,白得晃眼,空空如也。
看不透流川的想法大概是常态,正如流川枫难以理解樱木花道的脑海里那些纠结又惊世骇俗的念头。
直到最后,流川也什么都没说,可能他真的什么事也没有。长得好看的眼睛哪怕冷漠,也极易显得多情。
他钻进被子里,侧躺了下来。他要睡觉了。
他们不是每天都会做爱,所以这倒不稀奇。这不会是一种会让人误会的行为,樱木并不会因此介意。
很快,樱木铺好了被子,也躺了下来。他关了他那侧的灯光。
“你被人表白过吗?”
刚闭上眼睛的樱木花道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他停顿了半刻——并不是因为反应不过来,而是对流川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的怨气——“当然有啊,很多呢!”
流川会相信这种话就有鬼了。原来是没有,零个,无。
不提还好,流川这样提起,樱木的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火。原本是要静下心来睡觉的,这个流川枫真是太歹毒了。
不仅是因为流川原本收到的告白就很多,更是因为其中一份正是来自于樱木花道本人。怎么能谈论公平呢。
片刻,流川的那边没有传来任何回应。谁叫樱木说谎的样子太容易被看出来,没有任何误解的可能性。
不知过了多久,樱木只突然听见那是熟悉的声音在说,“好吧。我喜欢你。”
几乎没有情绪的起伏,简直没有个人因素的掺杂。但是又不是被强迫或无奈而造成的妥协,平淡却又不冷硬,不自然中却又透露出些许的模仿,就像是婴儿学步时的试探。
樱木几乎是弹跳着坐了起来,第一时间打开了灯。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流川。
流川依旧背对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樱木花道的声音被震惊全权代表。
流川枫背对着他,身形没有丝毫摇晃,就像是他根本没有听见樱木的话。四周发生的事都对他绝缘了。
“你刚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樱木抓住流川的胳膊,向后拖拽。
“白痴,吵死了。”流川扭过手腕,灵巧地抽出了胳膊。
也是因为樱木的注意力依旧被诧异领导得晕头转向,他在肢体上的难产程度就降低了许多。
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在流川的背后萦绕,像是一头野兽,存在感原始又直接。坏处是如影随形。好处是让人难以忽视。
“终于!你承认了!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吧!”气势简直要掀翻脆弱的天花板。
不过樱木没有再触碰流川。强烈的情绪只是绕着圈在流川周围打转。
流川没有理会他。如果想要冷却这种热情,无论是向积极方面还是向消极方面发展,最好一句话都不要说,一个字也不要回应。
或许,这多少也算是流川从多年相处中得到的“智慧”。
不知过了多久,流川迷迷糊糊地感觉快要睡着了。灯光隐匿,窸窸窣窣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熟悉感。
樱木花道侧过身,微微贴近流川枫坚定的背后,似乎酝酿许久,鼓足了勇气,轻声说道:“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吧。”
流川枫冷哼了一声,脑海里回荡着对这个问题的不屑和嗤笑。这算是什么问题,难道该说的话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他不会真是个白痴吧。
然后就旋即进入了梦乡。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