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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我的ㄗA幻想
Stats:
Published:
2025-10-11
Words:
3,489
Chapters:
1/1
Kudos:
51
Hits:
611

【rbru】握緊的溫度

Summary:

ooc致歉,妄想文,小柳受傷預警⚠️
有VTA提及,還有一些個人解釋。互相暗戀中
就是覺得受傷好色喔所以寫了,我很抱歉小柳狼

Notes:

原本想用斜體但好像沒辦法用。
**內的是內心話。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放眼望去,沒有一地是完整的。

斷裂的鋼筋裸露在外頭,白灰色的水泥牆歪斜,碎石像小山丘般堆了一座又一座。
不遠處的建物飄起濃濃黑煙,救護車的警笛聲和人民的呼救,伴隨著隨時都要倒塌的轟鳴聲。

昔日的街道,早已破碎不堪。

 

這次事件是Dytica近年來遇到最危險的任務之一。
KOZAKA-C異變,往常的知識已經無法消滅他們。他們狂暴肆虐,摧毀房屋,民眾失去了庇護所,英雄們也正奮不顧身地戰鬥。

小柳身為最有經驗的英雄,自然擔任著領頭和前線的位置。

一邊閃避襲來的利刃,一邊捕捉致命要害,還要回報現場情況,指揮戰術。
即使是強大的白狼,精神力和體力還是不可避免地逐漸下降,呼吸變得沈重,速度不如以往,身體也多了好幾道因反應不及而產生的傷口,握刀的手更因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

*再這樣下去沒完沒了。*

小柳奔跑著,死死咬緊牙關,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筆直地朝KOZAKA-C的方向衝去。
耳邊只剩下陣陣風聲,視線牢牢鎖住對方脖頸,縱身一躍,卻來不及躲過攻擊,腹部被狠狠割開,鮮血飛濺。

可他像是沒知覺般。

——「拔刀」

白光閃過,首級終於落地,小怪們也逐漸喪失力量。
靴子落在滿地的瓦礫上,每踩一步都會傳來碎裂聲,他停下來,鼻腔裡盡是煙塵與血腥的氣味。

「…結束了。」

這時,耳邊的通訊器傳來隊友的聲音。
「bi——,伊波ライA區結束了。」
「bi——,忍者也結束了。」
「bi——,星導C區結束。」

小柳抬起手想回報,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跌坐在地上。

腹部周遭的布料早已被鮮紅浸透,傷口處隨著呼吸一張一合,顯得觸目驚心。左手因骨折垂在身側,無法使力,想用另一隻手撐起身體,艱難地穩定自己。可雙腿卻不聽使喚,顫抖得差點跪下。

疼痛像是這時才回過神——撕裂、灼燒、還有像是千萬根細針刺入肌膚的觸感,全都湧進腦門。
深吸一口氣,肺部隨即傳來劇烈的刺痛,讓他眉心狠狠蹙起,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喉間被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粗重地喘息,可每呼吸一次全身的神經都被狠狠拽住,痛得五臟六腑都不是自己的。

「bi——」
終於按下傳訊鍵,開口卻沒辦法吐出一句完整的句子。視線變得模糊,眼前的事物像是隔著一層霧,看不清四周,耳裡只剩下某處在嗡嗡作響。

掌心忽然感受到有毛絨絨的生物蹭著自己,向下望去,只見オトモ擔憂的眼神正看著他。甚至叼起了小柳的袖口,似乎是想將他運送到臨時庇護所。
想伸手摸摸オトモ,但身體已經沒有力氣,就連手指頭都無法動彈,費力地扯起臉頰肌肉,露出了十分勉強的笑容。

*抱歉。*

嘴巴開合,可一點聲音都無法發出。
想再說些什麼,意識卻逐漸被黑暗吞噬,像是被數股無形的力量,不停的拉扯,似是要將他支離破碎,要將他拖往最深處。

耳邊餘下心臟的迴響。一下、兩下,緩慢卻強而有力。
是求生本能嗎?小柳不清楚。
可那些記憶告訴他,要是這麼放任自己沉睡,就無法再拯救他人、無法再和同期們一起歡笑。

無法再見到那雙溫柔且深情,總是靜靜看著他的蛋白石瞳孔。

小柳咬破舌頭,強迫自己清醒。
其實他一點也不喜歡血液的味道,但現在,只能放任這苦澀的鐵鏽味,在嘴裡擴散,蔓延至大腦。

眨眼間,模糊的視線裡,一抹熟悉的紫正向他跑來。

*……星導?*

那張小柳最喜歡的臉龐,此刻寫滿了擔憂與不安。
星導失去以往的冷靜,因呼吸急促而大口喘息,眉宇緊鎖,卻看見小柳蒼白的表情時微微顫動。嘴唇抿得發白,像是壓抑著什麼,眼神不受控地追隨對方的傷口。
顫抖著伸出手,卻停在半空,指尖抖得不像話,彷彿怕觸碰會讓他更疼。

小柳不喜歡看到這樣的星導。
他喜歡那抹輕輕彎起的笑容,那個惡作劇時裝傻的表情,和那雙滿眼都是他的眼睛。
可現在的星導,悲傷滿滿地溢出來,滴在小柳內心的汪洋,泛起無限漣漪。

*我沒事。*

這句想要傳達的話語,在堅持許久後依舊沉沉睡去。

 

——————

 

在聽見小柳沈重的呼吸聲時,星導的腳已經不受控制地狂奔。

小柳不是第一次受重傷,身爲最強且最資深的英雄,他經常被派去解決重大又危險的任務。再加上不習慣依靠他人的個性,導致Dytica幾人每次收到消息時,人已經倒地不支。
伊波沒少罵過他。每次小柳住院,他永遠都是最操心的,嘴上一邊唸手上動作仍然沒停,眼角偶爾會有一絲流淚導致的泛紅。
這時小柳會乖乖低頭挨訓,一臉愧疚地低聲道歉,自己和叢雲就站在一旁看戲,偶爾也跟著唸幾句。

可這次好像與以往不同。

星導自己也不清楚,但強烈的預感告訴他,他必須立刻趕到現場。
他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奔跑著,耳邊只剩風在呼嘯,心臟彷彿要將他震碎般劇烈跳動,兩眼瘋狂地探尋小柳的位置。

 

星導以為自己不是重情的人。
第一次聽到小柳受傷住院的消息時,甚至還想著——畢竟是英雄嘛,受傷也是合理範圍內。
他鎮定地鎖好店門,提著慰問品和一束花,悠悠地走向醫院。步伐不快,心跳也沒亂,腦中還想著削蘋果的刀有沒有帶上。

推開病房門,床上小柳面色蒼白,身上繃帶纏得嚴實,呼吸也有些虛弱。可星導沒說什麼,只是將花擺好,輕聲拉開椅子坐下,從袋中拿出水果刀,俐落地削起蘋果。
刀刃切開表皮,而後一點一點往下。果皮很薄,稍不留神就會斷裂,他小心翼翼,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果皮細細的垂落在掌心,繞成凌亂的線條,他仍舊專注地一圈一圈削著。
蘋果不大,時間卻彷彿慢了下來,餘下刀片的摩擦聲,像怎麼都削不完般。

直到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伊波和叢雲匆忙推門而入,嘴裡還喘著氣。伊波把紙巾遞給他,叢雲也把手覆在他背上,星導這才愣愣低頭。
手裡的蘋果斑駁,果皮歪扭地攤在膝上,淚水不知何時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砸下,落在蘋果皮上,泛著刺眼的紅。

他這時才恍然驚覺。

原來自己根本沒有想像中鎮定。
原來自己根本不能接受小柳不在身邊。

 

終於捕捉到小柳的身影,可靠近一看,他整個人像是佈滿裂痕的玻璃,大面積血紅蓋在身上,臉色被抽乾只剩虛弱的慘白。
星導跪在小柳面前,看向對方已無法聚焦的瞳孔,心臟像是被攥緊般疼痛,淚水填滿胸腔,眼睛乾澀而佈滿血絲,卻怕一眨眼他就會消散。

「「星導!!」」

伊波和叢雲帶著醫護人員趕來,星導狼狽的回過頭,頭髮凌亂不已,像是看見救命稻草般。

「小柳情況怎麼樣?」
「我…我不知道…」
「…會沒事的。」

伊波伸手拍了拍星導的肩,似是無聲的安慰。
而叢雲片刻後繞到他面前,低下身將他抱住,手掌順著背脊緩慢撫著。

情緒緊繃許久後終於找到出口,星導的眼淚奪眶而出,他控制不了情緒,直到叢雲衣領被侵濕,依舊無法停止。

 

——————

 

小柳已經昏迷一個月了。

雖然早就被醫生告知,手術很成功,加上白狼的恢復力,傷口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可同時也傳達了壞消息——誰也無法保證他何時會清醒。
剛開始,大家都很樂觀,遇見來探望的同期時還可以嬉笑著打招呼,彷彿隔天就能收到好消息。
後來一天一天過去,小柳依舊沒有清醒的跡象,病房逐漸被寂靜填滿。心電圖的聲音變得格外響亮,起伏的紅線牽繫著每個人的神經,反覆震盪。

 

「小柳くん~還再睡啊?」
一道輕快的聲音突兀地推門而入,彷彿什麼都沒變。

「工作可是我們幫你解決的,不請客說不過去啊小柳くん。」星導像平常一樣調侃著,手一邊翻開今天的診斷報告「醫生說你最近狀態不錯欸,該不會在裝睡吧~?」腳步緩慢地走到病床旁,口氣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那我可要對你惡作劇囉~沒關係嗎~?」
調笑的表情維持兩秒後瞬間崩垮,星導抬手遮住半張臉,長長地嘆了口氣。

已經強裝鎮定第幾天了,星導不清楚。

每天來到病房,都說著類似的玩笑話。或許是想聽到小柳笑著反駁他,又或許是想裝作自己不在乎。理由為何,他本人也說不清道不明,彆扭的性格牢牢鎖住內心,無法吐露悲傷。

星導心裡很清楚,可以不用那麼逞強。可一開口,話好像會自己轉彎般——「我今天可帶馬克筆來了,小柳你不醒來的話……」
話還沒說完,聲音忽然頓住,喉嚨酸澀難耐。
仰頭面向天花板,白熾的燈管刺激著視線,腦袋被晃的暈暈乎乎,眼睛閉上,淚珠還是不爭氣的滑落。

星導又忍不住想起那天,一向強大的白狼倒在廢墟中,身上傷痕累累,失去血色的臉頰,和顫抖著向他伸出的手指。
他並不是沒想過死亡,但此事對他們太不真實了,生命的盡頭被一層厚厚的濃霧遮蓋,無法遇見。可當時,這個可能性湧上腦海,一幕幕畫面跑過,反覆攻擊著胸口跳動的心臟。
他瘋狂地翻找腦中關於小柳的記憶,想讓他的一切深深刻印在自己一百四十億歲的人生。

——恐懼,像是給了他勇氣。

 

「小柳くん。」
就算他還昏迷著,就算他還聽不見。

「其實我都知道,你透過我尋找著另一個”我”。」雙手緊拽住褲管,手指發顫「我很嫉妒呢,那個和你擁有過去的”我”。」自嘲地笑了一聲,滿是苦澀「我很努力喔,學著成為”他”。」頭沉沉地低下去,明明只是在自說自話「這樣你會不會看見我呢?會不會開始正視我?」

笨蛋。

「很笨吧,也是,心甘情願當備胎的人可能也只有我了。」嘴角難看地擠出一絲弧度,眉頭依舊皺著。
星導深嘆一口氣——居然都會幻聽了。
既然如此,那稍微當真也沒關係吧。就當作他此時清醒著,就當作這些話他真的聽得見。

「但我啊…我真的……」
眼眶不爭氣地又聚起潮濕,面前的場景被扭曲成奇怪的形狀。已經這樣情緒崩潰多久了,淚水的堤防一次次損毀,卻怎麼也留不乾。
他原本打算將這份心意藏起來,獨自咀嚼胸口的陣痛。可他又太害怕,害怕小柳永遠不明白。
心中難以抉擇,話到嘴邊再次硬生生吞回去。

倏地,臉頰被粗糙的拇指輕輕滑過,溫柔地拭去淚痕。
星導心臟彷彿要停下來了——這是錯覺嗎?不會是在做夢吧?他幾乎不敢呼吸,害怕一眨眼,眼前又將化為虛無。那點渺小的希望燃燒著,灼得他痛苦不堪。

下一刻,那熟悉的溫度覆上星導的手掌,慢慢地將其貼上自己的臉頰。星導。他說著,剛才才以為是幻聽,此刻卻再次真切地響起。
此時應該說些什麼,說你終於醒了,還是接續自己未完的——那句壓抑許久的話語。

星導嘗試發出聲音,可各種情緒像絲線般糾纏在一起,一圈一圈的繞在心臟,堵在腦海。
偽裝一層層瓦解,他終於不在他人面前自作堅強。
另一隻手緊緊握住小柳的手掌,仔細地摩挲著這份許久未見地溫暖。額頭抵在他頸窩,任由這份不可控的心意傾瀉。

「笨蛋,我也是。」
「…嗯。」

這樣就好,這樣就足夠了。
你還在我身邊,而我還可以握緊這份溫度。

Notes:

碎碎唸
自己很喜歡這種用抽象的物體來形容情緒的寫法,不過還沒有很成熟還請大家見諒。
不過我本人很喜歡這次寫的文!之後會在努力產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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