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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0-13
Words:
2,219
Chapters:
1/1
Kudos:
3
Hits:
51

【if线存活苍云中心向】纸鸢

Summary:

麓空八年的春天

Notes:

食用说明:

苍云和谢述的一个小故事 非CP向 有一句话述仪(他俩已婚)

我流私设苍云:八岁那年吞下了父皇的不老药,从此心智永远停留在八岁。后来渣爹大怒,认为是苍时故意引诱弟弟吃的,便也给她吃了。
之后的故事和原作相同,只是谢曼看苍云这个样子也无法再竞争皇位,于是留了他一命。
王山:来自sx微博内测截图。王聪的小女儿,和苍云同岁。苍云很是喜欢她(心智留在八岁不代表生理年龄不会成长)。轮回中的皇室三姐弟(时何云)都生不了娃。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我牵着纸鸢奔跑,指间拽着细细的麻绳。麻绳有些刺手,但柜子里再没有别的绳子了。纸鸢可以飞得高高的,能把宫里的秘密都带走,把我的心事系在半空。我的心事有不少,我不仅知道那些人口中的“傻子”是什么意思,也听得懂小漠他们在捂住我的耳朵后喊回去的那些话。我还知道母妃在我快睡着的时候会有眼泪掉到我的被褥上,就像雨点拍打在纸伞一样。

有一天,阿定和小漠都去上学,没有人陪我,母妃就让阿柯去集市,买了个纸鸢给我。

我牵着纸鸢在御花园乱跑,连落叶都被我带起的风吹得又飞了几下,吹得凉亭下那小小的铜铃发出叮铃的声响。那铜铃一直挂在那里,我曾跳起来抓过一次。那回灰掉进了眼睛,袖口也沾上了尘。母妃后面责备我——不,不是后面,那天晚上就责备了我。

纸鸢越飞越高,撞到高高的树枝上,树枝的尖尖把鸟儿刺穿。我跑去找母妃,说想要新的。她见我喜欢,便让阿柯和阿羽两天后带回许多,有的是名匠做的,也有路边摊上买的。

她问我喜欢什么样子的,我说要能飞得很远的。她却摇摇头,说那样的绳子太细,会划伤我的皮肤。

鸟儿飞过去了。那边是素影轩。没人去,风也不去。我是说小何、萧太妃、太后娘娘、那些宫人们,还有早就搬走的皇姐,他们都很少去。

听说从前有人死在那里。

阿羽笑的时候,我咬下一口点心。她说那是籍镜娘娘的殿。籍镜是皇爷爷的妃子,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原本是皇祖母身边的贴身侍女,大概就像我和阿羽、阿柯现在这样。后来她出了意外,听说是死在卧榻上,死得奇怪。再过几年,她的两个儿子也接连去了,她住过的地方便再也没人来了。阿定说那地方不大吉利。小买和小漠刚踏进那道门,就被屏风后的黑影吓得跑了出去。后来我和山山去看,才发现那不过是斜靠在后头的一把扫帚。

树叶油绿的影子一下一下拍在油纸窗上,小买口中的碧蓝海浪,大概就是这般模样吧。他们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站在昏暗的殿里,背对着半掩门缝透进来的日光,挥着扫帚跑来跑去,想象自己是平定海盗的将军。

哈!我一下跳起,为那贼头打下最后一击!贼头没能打到,却磕到了另一个人的额头。

对面闷哼一声。待我额头上的疼稍稍散了,那人却还蹲在地上,良久不动。他看上去与希达哥哥年纪相仿,身形除了比阿柯高些,倒也不比她强壮。

殿下还好吗?是臣冒犯了。过了好一会,他终于缓缓起身。是我撞到的他,那该是我先道歉的才对啊。他看我不答话,便再轻声问:殿下不记得臣是何许人也了?我歪了歪头,认真地看他。记忆忽然浮起来——鼓乐声、红烛、蒙着脸的仪姐姐和另一个人并肩的影子。你是谢家的世子?我从其他人的对话里找出这个称谓。殿下说得不错。谢世子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麻绳上,又掠过那只纸鸢。

殿下若是想玩耍,他淡淡地道,御花园那边会安全得多。阳光照得他眼睫一片金亮,刺着我的眼。我突然觉得自己被训斥了似的,于是换我蹲在地上,非常严肃地告诉他,我是要到屋顶上放风筝,给山山放的。阳州的山山,她爸爸是刺史。

我看他还是无动于衷,有些急了:这个人真是笨哪,身为仪姐姐的相公,怎么能不知道我们的山山妹妹?她说要给我写信,可信没送来。我想把我的信绑到纸鸢上去,它能找到她。

殿下多大了?他问我。我下意识地回答八岁。回答后才想起现在已是麓空八年,我是十六,不再是八岁了。

绳头在我指间缠着,越缠越紧。风从檐角吹下来,纸鸢的尾巴在脚边拖出轻响。谢述轻叹一声,说那在下陪着殿下去放吧。

那目光忽然温和了一些,像是在看别的小孩,就像母妃看着我。

毕竟在下会怕殿下摔了。他向我伸出手。阳光落在他背后,像是那人本就该立在这处光旁。我抬起头,看见他向我靠近,于是站了起来,只觉得他这人好生奇怪。明明刚才还板着脸,如今又要陪我一起爬屋顶。

就这样,我在前面一步三回头地跑着,得让他跟上我啊。我只好对他用喊的,他才稍微快了那么一点。宫墙墙檐的影子被风吹得摇晃,我伸手去抓,反倒被他拽上了后面衣角。慢些。若是母妃看到我这样,定会大惊失色,让阿柯赶紧把我弄下来,再努着嘴说我怎能这么不懂事!谢世子倒是比她通情达理一些,不过我绝对是更在意母妃的。

双手一撑,双脚一蹬,我爬上了素影轩的屋顶。谢世子,你是不是没爬过屋顶?一回头看见这家伙居然还在墙角旁,这让我有一些得意。

他说:没有。

我问为何?他说他小时候一直在生病,爬不动。

很严重吗?那自然,病得差点去了阴府。

他说这话时还是不在乎的样子,好像在说人家的故事。我忽然对他生出同情。

阴府,定是个极可怕的地方,不然父皇为何总要寻那能避死的药呢?那天晚上很冷。方士说吃下去就不会老,我便吃了,还忘了要喝水。那味道我说不上来。后来父皇很生气,说是皇姐教我乱吃的。他让她也吃了一颗。再后来,宫里就没有了父皇,龙椅上的人变成了小何。

虽然费了一点力气,不过我最后还是把他拉了上来。把一个和我一般高的人拉上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希望他以后能多看看人家怎么爬的。

屋顶上的风比地面多了一些。我牵着纸鸢绕着边缘狂奔,一圈又一圈。鸟儿飞得越来越高,等到我手中的线快要用完时,谢世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刀,避开我的手将绳索割断。

麻绳从我指间滑落,掌心被磨出一道浅红的痕。那是糖浆的颜色,我想起来了,那药的味道是和糖浆一样。长生的梦想使人甘之如饴。

风吹得我眼睛发涩,谢世子收起小刀,什么也没说。我本想问他为什么要割断线。不过也许这样更好。鸟儿飞得太远,线会断的。皇姐也说过,线若不断,风筝就会被拉扯回地上,摔得粉碎。

那风从他衣袖里灌过去,在我耳边呼呼作响,凉得如水一般。也许方士说得没错,我的心一直留在那一天。只是那天的回忆太过清晰,看久了反倒什么也看不清。

鸟儿的影子在云层里一闪,便什么也不剩了。

等到再见谢世子的时候,我想,我要记得和他说声谢谢。

......谢谢什么呢?

忽然觉得有些冷。我看见太阳藏在灰云之后。那光一点一点地退去,退成雾,退成夜色。

我听见有人在唤我,声音隔着水似的遥远。

“小云!别跑——”

那是皇姐的声音。风停了。屋瓦不见,纸鸢不见,谁也不见。

低下头,发现脚边有一片青羽。我伸手去捡,却摸了个空。

天光一翻,万物俱静。

九年后——又回到了那一天。什么也不记得。

我八岁,皇姐十三。那方士笑着把药放在案上,糖浆的香气散开。青鸾飞过宫阙,青蓝的羽尾拖出一线灼亮。

它在阳光下盘旋,像是永远不会坠落。

Notes:

还是想提醒一下:
阿柯是干柯,阿羽是麹莺羽,阿定是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