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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不怎么乐观,美国和杜立特一并进入了这家公寓。
“我们要轰炸东京。”杜立特对爱德华·约克,这位玛丽·伊丽莎白的丈夫,西点军校的优秀毕业生,服役经历遍布全美的飞行员,说,“我们要轰炸东京。”
杜立特这样说着,点了点美国的脑袋。
美国:“……是的,我们没开玩笑。”
“和我们同行的人?”约克说,“您,祖国先生?还是……奥利弗·霍华德,我们伟大的美利坚的空军意识体?您的腿还好吗?”
美国:“劳您烦心,我认为它没有什么问题了……我想并不是,和我们同行的是华盛顿先生,特区。”
“我们的计划是——舰队从旧金山出发,我们的陆军飞机在日本东海岸700公里出发,轰炸完毕后,飞机直接飞向中国,在浙江降落。”
【一】
对于中国的印象,华盛顿特区评价道,我无法理解“谁了解中国,谁就能了解今后五十年世界政治的走向。”
当然这句话他谁也没和谁说,只是在日记本中这样写到,至少现在,我无法理解。
然而巧合的是,一位在西点军校毕业的人士,也是这样认为的。
作为首都,战争年代的原则是,华盛顿特区意识体从不离开首都半步。
可是现在原则在中国。
当美国把他塞到这架前往日本和中国的飞机时,他眨眨眼,“不用太过于担心,迈克,我相信纽约城会处理好一切的,曾经他也是首都!”
是的,美国城市意识体和军队意识体乃至于组织机构还有州意识体的关系是如此地错位,这一点你我他都清楚,但是自从知道了格蕾丝·富兰克林,那位费拉德尔菲亚的意识体代替了宾夕法尼亚随着史迪威去了中国,华盛顿的眉心还是一直跳,他半开玩笑地说,让理查德·华盛顿(那位华盛顿州的意识体)代替我吧!
在出发前,美国塞给他一封印着火漆的信件,说,“我知道我做事你从来不放心,所以这封信你替我拿着,当时候我们在浙江衢州汇合,然后一路前往重庆,把这封信交给东君。”
这封信的火漆印用的不是官方的盖章,华盛顿盯着祖国和他如出一辙的蓝眼睛,“所以……你呢?”
首都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美国从来没有想过隐瞒什么,合众国的化身潇潇洒洒地一笑,“我的腿还没养好,我准备去苏联狠狠地宰俄国佬一笔!”
华盛顿来中国的次数十分有限,大多数局限于基本的国事外交,遥想当年美国皇后号第一次到中国来,陪着美国的还是纽约城,他当时只是一条豆芽菜,被纽约城称呼为,一根瘦弱的城市蒜苗。他对中国的印象经历了这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这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地方,这里是天堂,这里是地狱。
在成全合众国和东君以及成全自己和费城之间,华盛顿对美国说,我可以去苏联。他摇摇头,还是像以前那样吓唬他,苏联人都很可怕的,他们可是社会主义国家!
华盛顿并不想探究自己的祖国和远在太平洋另一端的国家的爱恨情仇,既然要拉苏联人下水,得让美国本人亲自去。
在华盛顿跟随杜立特完成任务后,整个机组都怀着愉悦的心情进入中国境内。
飞机正在平稳下降。
华盛顿的眉心隐隐发疼,他确信离开祖国并不会对他本人造成什么影响,除非日本真的像英国人一样打到首都。
他的感官有些模糊,几分钟后,杜立特说,先生,我们遭遇了暴风雨。
仪表盘的指针像是在发疯,他用力稳住机身——可是恶劣的天气,困难的导航,尚未准备的机场,还有抛弃了无线电,拆除机腹机炮的B52,都让首都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犹豫了,华盛顿头一次很想大声地用不符合这座城市形象的口气骂出来,他咬着牙心道,美国最好是能从苏联人那里榨出来金子!然而这是不可能的,那么,跳伞吧。
在上飞机之前他们是接受过专业的训练的,华盛顿闭上眼睛,让冷冽的风刮过他的胸腔。窒息感,失重感,无边无际的黑暗包裹着他,在自由落体的短暂几秒,他想起了格蕾丝扫在他下巴上柔软的墨色发丝。
他和杜立特一并掉进了混着腐烂植物的沼泽地里,真亲切,华盛顿平静地想,一片沼泽地。
这位将军把华盛顿拉起来,用颇为惨烈和内疚的口吻说,“华盛顿先生……”
华盛顿吐出来嘴里的雨水和黑泥,“得体”地拍了拍杜立特的肩膀——把手心的泥巴蹭到了他的肩膀上。
“您觉得我会被拉到军事法庭上审判吗?”杜立特欲哭无泪,“这是一次失败的行动。”
“但至少我们还在这里。”华盛顿安慰他,“放宽心,将军。”
降落伞的环扣和伞绳依依不舍地缠绕着两人。周围是群山,黑夜,还有泥泞不堪的路,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他们现在在哪里呢?还在浙江吗?还在衢州吗?他们要往哪里去呢?
经过一番争斗,两人将身上的绳索扒拉开,手牵着手,一并趟过泥泞不堪的水路。
“Where are we going next??”
“Can you speak Chinese, sir? ?”杜立特说,“Let me teach you something.,‘我是美国人’means I am Americans.”
“实际上我只会一点。”华盛顿用力拉起杜立特,一时间有些脚滑,“说实话,你们应该让富兰克林先生一同前往这里,毕竟他可以免费给我们当翻译。”
“哦,先生会中文——”杜立特问,他的心情也放松下来,“真该死,我没考虑这一点……他说他会九国语言呢!”
微弱的灯光划开了夜幕,华盛顿听到了记句零零散散的中文, “喂!那边!是人吗?”
他和杜立特对视一眼,双方几乎下意识地说出了那句中国话。
“我是美国人。”
短暂的沉默,只有雨声,灯光越来越近了,华盛顿的手指压在腰间的匕首上,他不能真的确保对方是中国人还是日本的间谍,就像对方不能确定他们一样。
借着灯光,他看清了一张张苍老的,饱经风霜的脸庞,和眼睛里质朴的关切。
“美国?飞虎队?”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和周边人道,他们一致推出来人群里的蓝布麻花辫和一位青衫戴眼镜的男子。
“hello,My name is 朱学三。”男子说。
“You are American?”麻花辫道。
“Yes, we are American. ”华盛顿回答,“We just bombed Tokyo yesterday.”
“Where is plane? ”
“Crash.”
“You bombed Japan.?”麻花辫伸出手,“Welcome. ”
两人跟着村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湿滑的山路上,雨水灌进华盛顿的脖颈处,不知怎么地,他突然开口用蹩脚的中文朝那位麻花辫的姑娘道“浙江衢州?”
“Yes,This is Quzhou, Zhejiang.”
麻花辫顿了顿,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扭头去看他,华盛顿却问,“How far is Chongqing from here?”
麻花辫摇摇头。
华盛顿和杜立特被领进了一间简陋的土坯房,藏在房间里的孩子们纷纷探出头来看他,一位大胆地指着他的眼睛说“你的眼睛是假的吗?”被妇人推回了房间。
麻花辫给他们一人倒了碗红糖水,华盛顿接过红糖水,轻声道谢,他从衣领处摸出来被雨水浸透的信封,靠近篝火,用力组织了一句中国话。
“东君在重庆吗?”
【二】
史迪威将军毕业于西点军校,是一个地道的“中国通”,早年他三次来到这里,并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现在,跟在史迪威身边的是本应该待在圣迭戈军事基地的的费城意识体。
当时的美国陆军参谋长马歇尔认为,让史迪威来华任职,是对美国战地指挥官才能的浪费,对于美国人来说,能够亲自率领美国远征军去冲锋陷阵是他们最大的荣誉,而史迪威耸耸肩,毫不在意道,我想去中国。
“话说,富兰克林小姐。”史迪威问,“您为什么这么执着来中国?并为此剪掉了您的长发。”
“哦,是因为——”费城顿了顿,想起来宾州在临走前对她说的早上好和晚上好的笑话,她笑道,“我还没有来自中国的朋友呢!贵格会注重朋友?不是吗?”
两人前脚刚到重庆,后脚就被蒋介石派往缅甸,在缅甸的英军中笼罩着失败主义的情绪,面对日本的进攻也只是象征性地抵抗一下。
费城说,我和您一起去缅甸,史迪威开玩笑道,您又缺来自缅甸的朋友了吗?
两人在缅甸待了几个月,在此期间费城一直在做一些后勤工作,她身着一身干净利落的军装,往脸上蹭了点灰,藏在人群里根本分不出男女来,只能瞧到她明亮的金色眼球。
“我们对待那些英国佬们是如此地绅士。”史迪威说,“可是他们呢?和国民党指挥官罗卓仓皇地逃走了?”
这位本应该在战争后方的城市化身道,“英国人一直这样。”
费城递给将军一杯水,“当年我们占领纽约后——”
“英国人总是这样。”
“对,我要和您说,上面方面派人要把我们接回去——可是这些士兵呢?继续留在缅甸?”
“简直糟糕透了。”史迪威接过费城递过来的茶壶,一口气没上来,“philly,借着这次机会去加尔各塔吧。”
史迪威的选择是徒步,费城的选择是跟随。他们的队伍是一个多国团体,美国人,英国人,中国人,和一群来自锡格雷夫医院的缅甸护士,几名老百姓,史迪威领导这着每天的艰苦跋涉,维持秩序,他检查食物的定量,对手下的人咒骂,咆哮,斥责——最后带着所有人出去。
这让费城想起了一点旧事,她认为自己本身也不是一个会说漂亮话的人,会说漂亮话的应该是美国,她也不怎么会说软话,不懂得如何哄人,在她看来,说话的目的就是沟通。在她还年轻时,也没少说过混账话,比如斥责美国玩心太大,在小孩故意不吃饭留出干粮时把人提溜起来说了不吃就滚,小人可怜巴巴地扯她的袖子说对不起呀philly,我是真的不饿。贵格会讲究平等,费城说话的风格颇有“平等”的色彩——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遇到美国或者纽约城这种没脸没皮的还能贴上来的还好,而遇到首都这种“别人家的小孩”,一向“平等”的费城开始学着收敛了。她敏锐地察觉到新生首都的不自信和迷茫忧郁,说话也是软了三分——
只是1814年,在那一次心惊肉跳的首都投票后,她一时间被这人妄自菲薄的话气懵了,心说我是这样教你的吗?遂冷冷地瞥他一眼,语气重了点,阴阳怪气了些“众望所归,华盛顿先生。”
后来首都见到她就紧张,费城能感觉出来,他的后背紧绷着,腰背挺得笔直。和她说话也是弯弯绕绕,生怕再一个惹她不高兴,费城忧郁地想,我后悔了。
【三】
“东君?”麻花辫愣了愣,挠挠头说,“这都是好几十年前的称呼了,怎么你们现在还在用?”
“先生目前不在重庆。”麻花辫说,“他在延安,不过好像北平在重庆。”
华盛顿若有所思。
杜立特听不懂中文,他把手擦干净,拍了拍首都湿溻溻的肩膀,“重庆?延安?”
华盛顿又问,“你们知道…史迪威将军…”
他觉得自己说了废话,于是话头一转,“没关系,我们去重庆吧。”
“你们从这里到重庆要走个把月。”朱学三说,“这里…况且,你们两个美国人,太过于扎眼。”
屋内的氛围变得凝重,雨滴在粗糙简陋的屋顶上哗啦作响。
华盛顿盯着烤的卷了边的信纸,心说美国最好是能从苏联身上榨出花来。
显然首都的话国家听不到,美国打了个喷嚏,继续和俄罗斯笑呵呵地说话,“你爸爸是个混蛋。”
“先生们。”朱学三率先打破沉默,“你们炸了东京,打了鬼子,就是我们中国人的朋友,对于朋友的请求,我们不能坐视不理,你们先在这里安心歇歇脚,避避雨,我们去联系我们的同志们。 ”
华盛顿抬眼,望着一屋子的中国人。
他对中国和中国人的印象不咸不淡,说不上好,也谈不到多坏,驶往广州的“皇后号”他没有参加(因为他当时还只是一个城市的蒜苗),后来中美各种交涉大都是美国出面周旋,这是他第一次非正式地踏上中国的领土,在此之前,华盛顿对中国的评价只有一条。
“汉字绝对是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
土屋外的雨绵连不绝,他轻轻点头,囫囵掉了“同志”这个词,“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美国首都一字一顿地用中文道。
他把这封信收好。
潮湿闷热的山城里,一所由教会改成的临时招待所内。
缅甸是进入中国的一个重要地区。由中国经由缅甸的公路供应已经被封锁。日本人在得手缅甸后,美国立刻就开辟了一条飞跃喜马拉雅山的“驼峰航线”,在难以想象的条件下给中国中西部输送物资。而这只是一个临时计划,他们终究得收复缅甸。
缅甸的艰苦经历使史迪威的体重大大减轻,他强壮的身体被痢疾和黄疸病折磨地十分虚弱,费城作为一名职业医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5月30日
天气晴朗,将军说他感觉好多了。
5月31日
重庆天气依旧恶劣。
6月3日
重庆天气晴朗,春天的田野景色宜人。
得益于史迪威在重庆的住处,费城终于可以卸下一身的装备好好休整休整,一连躺在床上睡了两天后,她给自己抹了一层发胶,觉得可以以假乱真混成男人后晃晃悠悠地进了重庆城。
在和门德尔松医生一起给将军看完黄疸病后,在将军的打点下,费城试着和北平化身接触了一下,算下来,北平这也算退休了吗?说不定他们也有点共同话题。
“让我去见费城?”北平道,“应天真是这样安排的?”
“是的。”成都说。
北平认命了,只是他实在是没有料到,和他相见的是一位戴着礼帽的典型美国绅士——他的身量很高,和自己勉强打个平手。
他记得1876年,此时的皇城正躺在颐和园里吃冰葡萄,天津卫从门外蹦蹦跳跳地递过来两张纸,“哥!看!”
这两张纸漂洋过海的过来,被天津捏在手心里,“有什么稀奇的?”皇城说,“洋人的鬼把戏罢了。”
“哎,话不能这样说。”天津念道,“灯火烛天,炮声震地,陈百戏,放烟火,悬旗张乐。”
“话说这花旗国建国百年,将这次万国博览会定在前首都费城,设五院,建铁路,无物不有,无美不具…万象争奇…”
皇城伸个懒腰,慢悠悠地晃着扇子,“费拉德尔菲亚,这名字可真够长的。”
“美国人说是兄弟的意思,就像我们两个!是兄弟!”
北平先是和他谈了谈史迪威将军的现状,理所应当地问到为何费城要不远万里来到中国,费城的回答也十分官方,两人有来有回几次后,费城终于问出来了。
“我听说…华盛顿先生,也来中国了?”
“嗯?”北平心不在焉地摩挲着茶杯,一时间没回过神,“是的,据浙江说,华盛顿先生和杜立特将军在衢州。”
费城一下子没稳住。
“我这只是听闻。”北平从过往的思绪中抽出来,“看来您不知情。只是些零星传闻,说是有美国人在浙赣一带跳伞获救,其中一位气质非凡,言语间提及首都……我以为是那位‘祖国先生’,或许是误传。”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真是华盛顿先生,还请不必过于担忧。在这片土地上,帮助朋友是我们的传统。他们会安全抵达该去的地方。”
费城道,“多谢您。”
北平道,“‘费拉德尔菲亚’,兄弟之爱之城。”
他准确地说出了她名字的来源,轻轻颔首,“很好的名字,也很重的责任。”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呓语,声音低到听不见。
“如今的中华,兄弟阋于墙,亦需共御外侮。”
话说这边华盛顿和杜立特穿着粗布麻衣,在脸上抹了两层灰,又各自戴着斗笠从衢州出发,麻花辫背上行囊,轻松松地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华盛顿将她的身份猜的大差不差,也没阻拦,一群人就这样从衢州走到了重庆。
到达重庆时已经是次年六月份。
这条路,远远比他想象的要长,要更加艰难。为了避开日军的轰炸,他们选择在夜晚走路,白天则藏匿在破败的庙宇,泥泞的灌木丛,或者是一些农户家中。一天夜里,杜立特拉住了首都的手,这位上将看起来有些愧疚,他磕磕巴巴地对首都道歉,华盛顿淡然一笑,和他讲起来了当年美国和他,还有费城在俄亥俄小路的故事。
也许这个故事过于恐怖和惊悚了,讲完后,杜立特更难过了,于是华盛顿赶紧安慰他,于是又讲了美国去德克萨斯,路易斯安那,还有加利福尼亚冒险的故事。
“先生说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华盛顿笑道,“真不真的不知道,他当时拍着胸脯说要带我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衢州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发表点建议。
这一路上,他们遇到最多的人是农民,手上长了一层厚茧子,扛着锄头下地的农民,荒芜的田野,断壁残垣的山庄,构成了他对中国的第一印象。
他把一人一州拉起来,“走吧。”
有时候他也会用蹩脚的中文和衢州说话。
说的也不多,衢州通常会问一点关于政府,国会的事,怎么运行的,如何进行选举,华盛顿用中文表达不出来时也会切换一下英语。
就这样,在一碗热水,一点炒米,一半红薯,一道泥点里,他们一路顺利地到达了重庆——史迪威将军的府邸。
【四】
华盛顿一身蓝布褂子,头上插了几根狗尾巴草,把草帽一扔,在山城小道上抱住了她。
费城还没来得及摘下帽子,她艰难地开口道,“美国和我说你会去昆明,我正准备去昆明找你,你……”
“你头发呢?”
费城:“……”
首都真崩溃了,跑了几个月好不容易到重庆见到心爱的人,结果呢?
“你把头发剪了?”首都泫然欲泣道,“你把头发剪了!!”
几人稍微休整一天,华盛顿赶忙一顿好走,又赶上了日军轰炸,连天的炮火让一贯绅士风度的首都破口大骂,他揣着这封历时半年的信,进了防空洞。
出来后,他问了几个人,一路找到了北平所在地,好歹北平也是曾经的首都,他不管三七二四一一说道这封信是富兰克林让我带给东君的。
至于是富兰克林总统还是美国,他没说。
“保密级别,你现在不能看。”他补充道。
防空洞里太过于黑暗,也看不了什么,首都拍拍手决定走人,刚到门口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这时正巧北平也听到外面平静了下来,收好信件,准备出去,他前脚一抬,扭头就发现靠着墙壁抱成一团的两个美国人。
“大惊小怪。”北平悄咪咪地收回来一只脚,靠着墙壁背过身道“跟没见过两个男人亲嘴一样。”
北平:“……”
“原来这才是兄弟之爱的终极形式。”
费城依旧跟着史迪威和蒋介石及夫人扯皮,华盛顿特区随着杜立特去了喜马拉雅山,北平畅通无阻地将信封递给了东君,又再见南京的路上顺便和他说了这个事。
“当个事办啊!应天!”
北平用一种老练的口气说,尽管他很年轻。
“和那美国首都交谈时留个心眼。”
南京哑然失笑。
多年后——
“我们这是要和美国建交的节奏!”听到要和钟夏一起去白宫后。北京后悔地直呲牙,失策呀失策,哎,谁知道我会做回首都呢?你说是吧宁宁。哎,我也没想到我会做回首都啊,哎,我当初可是真心看好你的呀,南南。哎,我也没想到我会……
南京微微一笑,“小心美国首都哦,哦,如果有机会见到那位费城先生的话,记得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呀,首都。”
对于这句话北京根本没放在心上,他心说我现在是首都了,那不一样,断袖桃色自古有之,怎么了?
等到了白宫,北京才发现自己是真小瞧美国人了。在华盛顿身旁的是一位身着黑色礼裙的高挑女郎,略微大一号的蕾丝帽遮住了她的小半张脸,直到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球来。
“好久不好,北京先生,恭喜您做回首都。”
“这位。”美国囫囵吞枣般地介绍朝共和国以及中方人员道,“Philadelphia ,想必你们也应该见过,当年philly跟随史迪威将军一起去的中国。”
“显而易见。”美国人朝中国人眨眨眼,“美国的首都和前首都目前处于并长期处于恋爱状态。”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