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0-13
Words:
6,205
Chapters:
1/1
Comments:
5
Kudos:
4
Bookmarks:
1
Hits:
90

憶起(致流浪者的一封信)

Notes:

*全文6000+
*會有ooc情況,還請見諒。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還記得我真正對他動心時,是在他獲取了風元素神之眼的那一瞬,或者說我一直很喜歡他的臉和膽識過人的態度。

我有挺嚴重的臉盲症,時常認不出人,也叫不出名字,除了在提瓦特各有特色的人們以外,我記不得一些路人的長相。

這樣的症狀在現實生活中也困擾了我很久,所以長期下來漸漸習慣了與人相敬如賓,這樣的習慣也延續到了提瓦特。我討厭情緒被看穿的感覺,可人們總說喜歡一個人的情緒是藏不住的,所以在喜歡流浪者這件事上,我也沒怎麼藏。

或許說,連怎麼藏都不知道。

「發甚麼呆?」少年清冷的聲線將我發散的思緒拉回。不久前,我剛假借委託太累的名義,軟磨硬泡的說服他陪我去島上餵貓。

然後又剛好的帶了映影機,心血來潮的想幫他拍畫片,可我的恍神似乎令他不滿。

見我只是笑而不語,紺髮少年輕哼,「是妳說想放鬆心情才帶著我來島上餵貓,途間又突然要拍畫片,我也配合了。但既然妳主動邀約,我就多問一句,這幾日做委託時總心不在焉,是因為有心事吧?」

可惡,我不想這麼當夢女的,但我硬是從他的話語間讀出了一絲…關心?

迎著流浪者的目光,我放下手中的映影機,與他並肩坐在懸崖邊,海風陣陣拂面,彼此之間沒有過多的話語,卻沒來由地令人安心。

「…你不會想聽的。咳…其實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怕這些凡塵瑣事玷污了你的耳。」我果然無法輕易的坦然,害怕嗎?排斥嗎?還是討厭?或許都有。

害怕說了以後被他用不耐煩的眼神注視,排斥會與他斷了關係的所有想法,討厭身邊沒有他的陪伴,這些種種促成了我不敢直視他的理由,或者說是藉口也不為過。

「不說也沒關係,教令院布置了不少課題,小吉祥草王也讓我去調查一些與深淵和地脈有關的事物,所以我並不是閒著沒事,要陪著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在稻妻四處悠晃。」流浪者刻意用嘲諷的語氣補充道。

這隻小貓其實已經在給我台階下了,要換作平時他可能轉頭就走也說不定,根本不會跟我解釋這麼多,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喜歡我?不對…先排除這個可能性,會這麼想肯定是最近戀愛小說看太多了,人類並不是甚麼都要和愛情沾上邊才能活下去的生物。

要不然是因為他曾說過要當我黑暗中的助力?這個解釋確實合理一些,畢竟我不相信沒來由的交好,但心底是否還有期冀又是另一回事了。

被他這麼盯著,緊張和不安的情感佔據了心思,我輕咳一聲,緩慢說著我想表達的話,「我沒想過沒來由的信任他人,你也不例外,你說過要成為我黑暗中的助力,這對我...意義重大,反覆想了很久以後,我想親自拒絕這個提議。」

終於說出口,從3.2憋到現在都5.6了,雖然相對的用了比別人更長的時間,不過說出來以後反而沒想像中的這麼難受,不用一個人悶著,也不用因為沒人可以相談而感到而焦慮。

深吸一口氣抬眼與流浪者對視,眸光淺淡,語氣平靜的可怕,「所以這就是妳這段時間一直避開我的原因?」

啊…

沒想過今天會和他說的這麼決絕,就只是順其自然的發展下去,但這個情節並非在預想中,下意識的想去否定。

「我沒有刻意避開,只是因為最近的活動不在須彌,而委託設置的地點在璃月,所以才時常裡裡外外的跑…」真難看,不應該辯解的。

有點反胃的想吐,最近因為現世工作繁忙和同事之間磨合不來,再加上課業繁重,被壓的喘不過氣,原以為在遊戲中能得到緩解和慰藉,沒想到今天需要把傷口攤在陽光下。

是了,其實我沒跟他說的是,這次主線裡的小杜林讓我反胃噁心,也不是小杜林的原因,單看片段畫面那孩子很是討喜,杜林能有甚麼壞心思呢,於我而言他不過是一個純真又質樸的孩子罷了。

但論及他與流浪者的親密關係,以及去年夏活的互動,種種事情加在一起,讓我不禁想,我這樣日復一日地邀請,是不是會打擾到他?其實他並不需要這樣的我?

「那妳哭甚麼?不是說沒事嗎?」流浪者的語氣裡沒有責備的意味,只是平淡的敘述著事實,可我卻覺得委屈。

可惡,不擅長交友,不知道怎麼去信任他人,不知如何跟對方相處,獨處時覺得緊張膽怯,但分開又覺得可惜。

「你別這樣看我,這裡的風太強了,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況且,要是想知道不是可以直接讀心嗎?」

「這跟妳親口說能一樣?少用問題回答問題,別以為這樣可以蒙混過關。」流浪者微微皺起眉頭,隱忍著情緒。

他忍甚麼?其實如果真的不在乎的話,大可直接離開。不,甚至是在最一開始時不要答應我的邀約就好,這樣我就會死了這條心,在遠處祝福他和納西妲、小杜林以及他結識的朋友們。

嘖,這不是我希望的嗎?那眼淚為甚麼這麼不爭氣?

「...好吧,不是甚麼特別好聽的事,當故事聽聽就好。」我深吸了一口氣,接續道。

「簡而言之,各種幸與不幸接踵而至,但真正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一個很平凡且瑣碎的早晨。--久違的刺鼻煙味,好像彗星般不斷砸落的酒瓶,原先打掃得一塵不染的乾淨地板,被散落一地杯盤狼藉的碎屑和鮮血染紅。」

話音甫落,鬱悶的感覺襲來,開個遊戲聽一下小人偶戰鬥時颯爽又狂妄的聲音,心情會好很多,結果如鯁在喉的那根刺不僅沒有拔除,反倒扎得更深了。

我抬手抹去尚未落下的眼淚,聲音略微沙啞地說,「...這是你想要的答案,滿意了嗎?」

「...嗯。」我以為會換來人類就是這樣,總用庸俗的煩惱來困住自己之類的話,沒想到流浪者只是輕輕地應了聲,琉璃般的雙眸直盯著我。

微風輕拂,我們就著這尷尬的氛圍直至提瓦特日落,夜晚的淺瀨神社多了幾分荒涼與森冷,「這就是妳兩天沒回來的原因?額頭上惹眼的青紫痕跡,手臂上的傷,逢人問起就說是下樓跌倒了、被家裡的貓撓了,明眼人都知道那根本不是這樣的粗心造成的。」

這次,流浪者的視線不再是落在我身上,而是螢幕外的「我」。

原本和我們一起併排坐著的兩隻貓見著氣氛,已經識趣地離開了,而我想走卻走不了,背脊瞬間崩直,心裡有些發涼,不知道是提瓦特的晚風,還是冷氣的吹拂。

「...曾聽有人提過,三次元是可以到二次元去,而二次元則可以透過媒介看著三次元,現在是這樣的狀況嗎?你在教令院學的真廣泛。」我沒有再去否認他說的話,而是說了些可能會觸碰到他底層代碼的理論。但我或許不該在這時候誇他...吧?眼下情況也不知道怎麼做了。

流浪者輕哼一聲,「教令院和罐裝知識都不曾提過這些,就像妳說的,透過媒介去閱讀這件事,我也能做到。...也多虧如此,我讀過不少妳的文章,其中還包含了不少其他人的故事呢。」

他最後幾個字咬得很重,我好像明白他在說甚麼了,流浪者讀了我寫的小黃文。

那些文章裡包含了不少我對他的真心,不管是傾奇者、國崩甚至到散兵,他的過去在我筆下流轉,像是一個局外人以第三人稱的視角撰寫著,對於他的喜歡和渴望。

於是流浪者逼迫我攤開來說,因為這樣我就不能再逃避了,深知自己長處並讓對方陷入囹圄,再也無法逃脫,這倒是很像執行官時期的他。

我就只能像被推上刑台的囚犯,被那雙漂亮的眸子審視,因為我確實寫了不少其他人的故事,畢竟想要隱藏這份真心的話,只能轉移目光。

但這不是精神出軌的理由。

「我知道自己解釋甚麼都是徒勞,所以如果你直接轉身離開或捅我一刀,我會欣然接受的。」

我本已經自暴自棄,沒想到他卻用略帶沙啞的聲線說,「呵...妳積極為自己定罪的本領不減反增了,真以為我會如你所願?我才不會獎勵妳。」

流浪者站起身往神社方向走去,正當我以為他不會回來時,手上多了被麻繩綁住的束縛感。

這是在演哪齣?我很是疑惑地開口,「不是說不獎勵我?現在怎麼還把我們的手綁在一起了?還有你哪來的繩子?」

接下來我換來了一陣很長的沉默,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久到我都以為他睡著了,小人偶終於開口,

「...妳不在的這幾天我都有回壺內整理,免得上線以後有人說客人白吃白住。但因為我沒有得到權限可以使用妳的冒險證去登記做委託,妳又要為那幾十原石扼腕了。」

「委託不做也沒關係,我現在囤的原石全歪的話,也足夠再把你抽到滿命了。不過...你想說的就是這個嗎?」 我晃了晃綑綁在一起的雙手,要他給出一個解釋。

我的執著求解明顯讓流浪者不滿,他微微皺眉道,「嘖,跟神社前的冒險家拿的,我這麼做是想告誡妳,以後不准甚麼都不說就離開。可別忘了,名字是新生的饋贈,妳自己也寫過,所以...向我報備一聲,我會幫妳做委託。」

這是甚麼憋屈小貓的發言?而他沒說的是,在我沒上線的這幾天,於清晨起床後會來到我房內確認我是否有清醒,即使沒有卻會做好早餐放在桌上,而後開始打掃室內,順道餵了在腳邊蹭的大橘騎士,以及嘴上嫌棄卻幫影郎丸洗澡。

中午過後,走進主屋發現桌上的早飯沒動過,也只是嘆了口氣全數吃完,之後替我打點壺內種物,下午時從我背包裡拿出先前我們一起去採集的鰻魚,煮了真味茶泡飯還特別用我喜歡的玄米茶作為湯底。

而臨近子時,我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室內安靜的可怕,於是他將茶泡飯拿到室外走廊,過往的經驗不允許自己浪費食物,將之吃完後,獨自一人坐在塵歌壺內廊廡盡頭,喝著苦茶等待明日的黎明。

我還是會心疼他,明明比誰都希望他獲得幸福,所作所為卻是在消磨彼此,老實說派蒙都看出流浪者對我與他人相比有一定的偏頗,納希妲也會在我去須彌做委託時將我們安排一起,就連小杜林也私底下問過我,和阿帽是不是有特別的關係。

「我可以把這些話和你現在的作為當作是在你在和我討說法,而既然這樣你和我是一樣的想法,對嗎?」

或許在某種程度上,我們兩人之間一直在玩信任遊戲,而我在為他命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將結局的決定權交到他手中。他真的太了解我了,平時我主動邀請基本沒有拒絕過,嘴上說著論文,但卻已經拿起我的冒險證,流浪者知道唯一性在我這裡很獨特,所以在高天外得到一些資訊後,想了很久才為他取下我想給予新生的祝福。

--列子御風而行,泠然善也。

不知為何,我在得知高天外的資訊後第一想法是這個,儘管後來想了很多像是咪咪、浪浪、阿散諸如此類的名字卻沒有一個滿意的,我希望他能夠擁抱過去的自己,說不上像劇情的自我和解,破碎、重組、新生,是連在一起的。人不會永遠活在過去,但終有一日會活在愛裡。

我以前總說,寫不完的話是最長情的,後來,我們都漸漸明白愛與恨是同時存在的,從來不是對立。再後來,我們慢慢從愛與恨中學著如何去磨合,如何在有限的時間裡探索與相愛,因為經歷了相似的痛苦,所以更懂得如何相互舔舐、拿捏力道,既是彼此的珍視卻同時是軟肋。

想起了名片裡的一句話:「才識是年歲的冠冕,正如思念是我們共度的時間。」而這些瑣碎日常,藏在了有他相伴的歲歲年年裡。

「...是我的自以為是傷害了你,忘記你也是一個孕育著思想的靈魂,儘管沒有心跳卻比人類更像人類,這場遊戲是我輸了...泠然,遊戲結束了。畢竟早在為你命名時就潰不成軍。」

這句話我說的平靜甚至說是有些淡漠了,字尾的顫抖卻出賣情緒,於是我撞上了一個擁抱,不像想像中的結實反倒說是低於人體溫度的...溫暖。而這個告白沒有脈絡、沒有鋪陳、毫無氣氛又有些莫名其妙,想過無數次的場景和台詞完全沒有派上用場,也說錯了話,但就是因為這樣,好像變得沒那麼緊張了。

潰堤後的情緒與安撫反而讓我靜下了思緒,頭頂傳來少有的溫柔,或許連他都沒意識到,「妳難道覺得我一直在跟配合妳嗎?妳曾說自己了解我,現在看來並非如此...畢竟妳連我不會勉強自己跟不感興趣的人相處這點都不清楚。」

「噗呵...哪有你這樣告白的?正常人會直接說自己喜歡的人的不是?」被流浪者這麼一說心情輕鬆了不少,原本僵直的神經慢慢變得鬆散,側過身對上視線才發現其實他其實一直都在看我。

只見流浪者勾唇輕哼,「我們能以正常人的標準去評判?況且妳是甚麼樣子我清楚得很,不會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改變。」

「就算我只想整天發懶,曬曬太陽、摸摸小貓然後甚麼正事也不做?」我輕笑出聲,心底因為他說的話而溫暖,像被羽毛撫過般心癢難耐。

「所以把冒險證給我吧,登記時也省去麻煩。」

「給,你應該不會拿去做奇怪的事吧?」從背包掏出一周左右沒動的冒險證遞給他,上面記載著旅行者的個人資訊,寥寥幾筆的深淵獎勵和幻想真境劇詩空著沒挑戰的天數倒數。

流浪者隨意翻閱了一下,蹙眉道,「這些獎勵不領也不挑戰,真無所謂?」

放鬆下來後我索性就著姿勢靠在他懷中,慵懶開口,「無所謂了,自納塔開國以後,我基本沒碰過卡池,現在的機制怪我大概率是打不過的。至於幻想真境劇詩...有空的時候我會試著挑戰的。啊,是不是太頹廢了?」

興致缺缺、對活動也提不起勁,最近比較喜歡的也就只有映影節的內容,自從3.2入坑,立志把流浪者抽滿命滿精到現在都即將動身前往挪德卡萊,時至今日都已經5.6了一直被我拖延的表白和越發堅持不下的乏力感,終於一次性的傾瀉而出。

不知道會不會有更多的如果,就像我的血親在五百年前選擇喚醒我,而不是成為那個時代大家口中的「救世主」一樣,倘若我早早放棄了這個遊戲,放棄了流浪者相遇的機會,我們之間的也不會牽扯至今,我想要給他一個名分,同等的不知何時開始我也期待著流浪者這麼想。

真是自私的想法,即使他現在向我表達了同樣的思想,貪婪仍在蔓延,看著流浪者一語不發的沉默,我自嘲一笑。

「我自知自己真正對你動心的理由不是那麼冠冕堂皇,剛才我似乎沒有好好表達自己,現在我想說的是我一直有挺嚴重的臉盲症,時常認不出人,也叫不出名字,除了在提瓦特各有特色的人們以外,我記不得一些路人的長相。這樣的症狀在也困擾了我很久,所以長期下來漸漸習慣了與人相敬如賓...」我停頓了一下,拿起剛才流浪者綁住的麻繩的一端將其扯落,接續道。

「這樣的習慣也延續到了今日,維持關係很難但說再見卻只是在一念之間,很抱歉在你坦承心意時說這種掃興的話,我不善常拿捏距離也因此被人惡言相向,很諷刺的是我那時候卻認不出那個人是誰,我的記憶很容易磨損,甚至覺得我這種病根一直深埋至今,其實泠然啊…我很怕我會把你忘卻。」話語間,我感受到流浪者輕拍著我的背,似是在給我一定程度的支持,讓我繼續說下去。

「鳥雀會炫耀羽毛,松鼠忙著囤積食物,而人類總是為了柴米油鹽整日奔走,頭腦簡單的生物活得就是比較容易。

因為那個立志把你抽滿命滿精的想法才入坑玩到現在,可是泠然,當人類失去目標陷入徬徨之時,萬千的放棄想法早已在腦中演練數百、數千變了。」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可對面卻沉默起來顯得我也點過分矯情,正當我想用其他話題帶過去時,他將一杯顏色清澈的茶水遞過來,「先把這個喝了,聽我說。」

他把茶盞推到我手邊,指尖在杯緣停留了片刻,動作溫和得像是在確認某件微小而重要的事,聲音很輕,沒有嘲諷,反而像午後的風,悄悄滲進胸口。

「別總把一切都想得那麼糟,我並非會隨意將時間付諸東流的人,正是因為有著必要完成之事,所以才會繼續向前走,而在這過程中有在妳身邊時,讓我認清了自己的存在值得被銘記,明白這裡值得我留下。 」

隨後流浪者又接續道:「忘卻和記憶磨損本就無法避免,既然此事不可避之,那便由我來記得妳。」

那句話微小卻堅定,像是一根被悄悄放進口袋的羽毛,輕撓著我的胸口,或許是因為我們過於相似,不擅長把關心的話語宣之於口,卻將溫柔藏在了每一個不肯多說的停頓裡。

沉澱一陣後,語氣帶著些許釋然道,「...和好吧。」

就像他踏入世界樹抹除了自己生活在提瓦特的一切後,但因無法憑著個體的力量完全消除自己,而我獨自記得有關他的存在與過往一樣,過了將近三年的時間他也用自己的方式在證明,證明身為「旅行者」的我這個個體並非一事無成。

雙向救贖的故事和劇情看過不少,但並不是適合套用在我們身上,畢竟走出劇本這件事我早已融入生活,而他在我身邊耳濡目染了三年,也多少知道身為人類的我有多麻煩,心思彎彎繞繞也彆扭的不行,所以與其說要雙向救贖倒不如一起沉淪,在掙扎與擁抱之間,但這次風陣陣吹過似乎漸漸的有了落地歸根的歸屬。

流浪者忽然一笑,扯動手腕上的麻繩,「去做委託吧,省的某人又再因為難得上限卻錯過的區區六十原石扼腕。」言下之意是,不內耗了?怎麼這就想通了?

「好啊~我還等著補滿你的鈴鐺,抽挪德卡萊的角色呢!不然總屯著這些石頭沒意思,說不定真有哪個人願意被這些石子砸砸看?」心情不知為何輕鬆了許多,可能因為他的鄭重,也可能是因為總被尖酸刻薄慣了,突然從他清越嗓音裡聽見了不曾言說的溫柔,更或許是因為這些年裡他接住了我的一切,讓我知道了如何去愛自己,不再是活在誰的陰影底下,雖然仍舊沒有膽識過人的態度,但至少我能感受到足夠的勇氣。

原來我其實不是真的想通了,只是覺得一直來回踱步沒意思,畢竟有人說了會記得我,那種被放在手心上疼的感覺太久沒有體驗過了,真的好久了...就像是親手在過去一程不變的灰白交界處抹上了一筆濃厚色彩,亮晃晃的讓人忍不住駐足想靠近,親自走下去那個未知斑斕裡一探究竟,看看「我們」能一起走多遠。

【致泠然:
我身邊的人們總說:「人生來就是一座孤島,你要學會與自己的情緒共存。沒有人生來要接受你的撒潑、你的任性,所以記住了,你要學會與孤獨共存。」於是乎我學會了何謂孤獨。

不知何時,一個人走了這麼久。認識你之前,我就知道站在雨中雨水落下砸在身上的力度,然後自得其樂的算著是否比櫻花飄落更加迅速;也知道視線狹隘於腳尖時,身邊會有多少雙腿跑過;甚至知道了孤島邊際的平靜潮汐遠比洶湧波濤還要刺耳。

但...細數我們走過的日子,超過了一千個日夜輪替,明明相處的時間不比我獨自一人時要長,卻能讓我起了貪婪的心思,都說人會嚮往對方身上自己沒有的特質,而「自憐自愛 」可以說是最大的收穫與成長。這彌足珍貴的勇氣,足以讓我踏出的腳步不再虛浮,能夠挺胸昂首的面對生活。

謝謝你成為了那波濤的海浪。

--from 旅行者

Notes:

謝謝你不斷推著我前進,當刺耳的聲響漸漸退去時,提瓦特外的雲雨已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