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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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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0-14
Words:
6,51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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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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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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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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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2

【Ghost乙女】五年不见的前夫哥鸡儿依旧强武有力

Summary:

YN有性格预警/复合炮/指奸/女上/事后烟(YN抽的)

Notes:

看前碎碎念:(涉嫌剧透,可以不看)
又在写一些自以为是的坏女人和忠犬的故事了,但也不是典型的忠犬。

Ghost更像是一种恶犬, 极度的不安全感与自卑,这是他性格中最关键也最动人的矛盾点。他内心深处认为自己“不配”拥有正常的生活。当听到主角提及“别人”时,他表现出的强烈嫉妒和失控,以及事后那句自轻自贱的话都深刻揭示了他面对主角“正常”世界时的自卑和无力感。
他其实很害怕健康的亲密关系,他的过去他的经历都代表着亲密关系离他已经很好了遥远了。他害怕自己无法给予你稳定和安全的生活,害怕被对比,被遗忘。

Work Text:

 

  伦敦的雨总是带着一种冰冷的熟悉感。你坐在酒店房间的窗边,看着窗外被水汽模糊的城市灯火,手里捧着一杯早已不再滚烫的茶。三十三岁,事业小有成就,从那段婚姻里走出来已经五年,你自认早已将那些属于年轻时的炽热与混乱妥善封存。你是个理智的女人,感伤有期限,期限过了,生活总要继续。

  直到今晚,在一个本该是纯粹公务性质的晚宴上,你再次看到了他。

  西蒙·“幽灵”·莱利。或者说,仅仅是“Ghost”。他更高大了些,肩膀更宽,隔着合体的西装也能感受到那具身体里蕴藏的、经过千锤百炼的力量。他依旧戴着那标志性的骷髅面罩,即使在这样相对轻松的场合,也只是换成了更轻便的黑色版本。他站在人群边缘,像一道沉默的剪影,与周遭的虚与委蛇格格不入。

  你们的视线在空中相遇。隔着整个喧闹的会场,你似乎能感受到他护目镜后那道灼热的、复杂的目光。你心里那扇自以为锈死的大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你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还能对身边的合作方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但只有你自己知道,胸腔里某个地方,正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松动。

  晚宴结束,你婉拒了同事去喝一杯的邀请,独自走向电梯。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一只戴着黑色半指战术手套的大手伸了进来,挡住了门。

  他走了进来,空间瞬间变得逼仄。空气中弥漫着雨水、机油和他身上一种独特的、混合着皮革与冷冽金属的气息。电梯缓缓上升,只有机械运行的微弱嗡鸣。你们谁都没有先开口,这种沉默一如多年前许多个夜晚,只是那时是默契,如今是横亘着五年光阴的湍流。

  “YN。” 他的声音透过面罩,比记忆中更加低沉沙哑,像粗糙的砂纸擦过你的耳膜。

  “莱利中尉。”你点头,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仿佛只是在称呼一个久未联系的普通旧识。你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的房间到了。你拿出房卡,滴的一声,门锁绿灯亮起。你推门进去,没有回头,但也没有立刻关上门。这是一种无声的邀请,一种属于成年人的、心照不宣的试探。你听到他沉重的军靴踏在地毯上的细微声响,然后,他跟了进来,并顺手带上了门。

  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你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终于直视着他。他摘下了护目镜,那双熟悉的棕色眼睛露了出来,里面翻涌着你看不懂的激烈情绪,有隐忍,有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以为你不会来。”你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责备,只是一种陈述。

  “我看了你的社交动态。”他突兀地说,声音紧绷,“你去了摩洛哥,升了职,还养了猫。”

  你微微一怔。你一直知道你的社交媒体有个雷打不动的“粉丝”,头像漆黑,没有动态。你偶尔会发些风景和工作照,谈吐风雅地分享些趣闻,从未想过这些琐碎的日常,会被这个看似与整个世界隔绝的男人默默关注。这种隐秘的、持续的关注,比你预想中更让你心悸。Ghost,内心竟有如此笨拙而执着的一面。

  “看来你对我这普通人的生活了如指掌。”你嘴角牵起一个淡淡的、带着点自嘲的弧度,“而你呢?西蒙?这五年,除了戴着骷髅面具满世界执行秘密任务,还做了什么?”

  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而是一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你。他抬起手,指节隔着战术手套,极其轻柔地抚过你的脸颊。那触感粗糙,却带着惊人的热度。

  “我试过放下,YN。”他几乎是咬着牙说,“但我做不到。”

  理智告诉你应该推开他,应该维持你成熟大女人的体面,不应该重蹈覆辙。但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五年了,你的身体依然记得他的触碰,记得这具胸膛的温度。那些被刻意压抑的、属于过去的悸动,如同休眠的火山,在此刻轰然爆发。

  你伸手,不是推开他,而是勾住了他颈后面罩的带子。你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他没有阻止,只是用那双棕色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你。

  你轻轻拉下了他的面罩。

  那张脸,依旧英俊,却刻上了更深的风霜,下颌处添了一道淡淡的疤痕。你用手指抚过那道疤痕,想象着它背后的凶险。他闭上眼睛,你的触碰让他紧绷的身体微微颤抖。

  “我们当时都太年轻了。”你叹息般地说。

  “现在不年轻了。”他睁开眼,目光灼灼,“所以,还要继续浪费时间吗,YN?”

  这一刻,什么理智,什么成熟,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你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这是一个迟到了五年的吻,带着苦涩、思念和一种近乎毁灭性的激情。他立刻反客为主,像一头挣脱枷锁的困兽,将你紧紧箍在怀里,仿佛要将你揉进他的骨血。

  混乱中,你们踉跄着跌进房间内部。他的军装外套、你的晚礼服、不知是谁的鞋子,在通往卧室的路径上散落一地。每一寸皮肤的暴露都引来更急促的呼吸和更密集的触碰。他的吻从你的唇瓣移开,带着灼热的温度,烙印在你的脖颈、锁骨,留下一个个宣告主权般的印记。他的手指带着枪茧,粗糙地摩挲着你背部光滑的皮肤,激起一阵阵战栗。

  当你们最终倒进宽大的床铺时,已然坦诚相对。他覆在你上方,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你完全笼罩。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得遥远,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喘息和床垫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他没有急于进入,而是用一种近乎虔诚又充满占有欲的目光巡视着你的身体,仿佛在确认这并非梦境。他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抚过你腰侧的曲线,小腹平坦的肌肤,最后停留在你胸前。那里,曾经属于他的领地,如今再次被他占领。

  “YN……”他沙哑地唤着你的名字,像是一句咒语,一个确认。

  “中尉这两年身材练的蛮好啊。”你笑着拍了拍他的胸肌,却被他抓住手腕,不容拒绝地引向他紧绷的小腹。指尖触到沟壑分明的肌肉线条时,你故意曲起指节刮过他的人鱼线,果然感受到他腹肌猛地收缩,又被他牵着直接覆上那早已剑拔弩张的滚烫的性器。

  你惊喘一声,掌心被肉棒那惊人的尺寸和搏动的热度烫得一颤,耳边立刻传来他低沉的闷笑。

  “满意你所触摸到的吗,princess?”他喉结滚动,带着你的手缓缓丈量小西蒙那骇人的长度与粗度,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引来他腹肌一阵紧缩,“它想你……想到发疼。”

  “很满意,并且看来....”你故意用指甲轻轻划过顶端,满意地听到他压抑的抽气,“……某些部位训练得更刻苦。”

  Ghost用膝盖不容置疑地顶开你试图并拢的双腿,他覆在你上方,目光紧紧锁住你完全暴露在他眼前的脆弱。

  没有急于进入,而是伸出那只布满枪茧的手,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缓慢,探向你腿心最敏感的部位。粗糙的指腹先是若有似无地擦过外围娇嫩的肌肤,激起你一阵细微的颤抖,才终于精准地按上那颗早已硬挺充血的核心。

  “呃……”你控制不住地仰头,呼吸骤然急促。他的指腹带着训练和战斗磨砺出的坚硬粗粝,与你最柔软、最敏感的肌肤形成极致对比。那轻微的刮擦感,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他的危险气息,化作强烈的刺激,让你脚趾瞬间蜷缩。

  他显然没有错过你任何一丝反应。指下的动作开始变得富有节奏,时而用指腹不轻不重地画圈按压,时而用带着薄茧的指尖快速刮搔过最敏感的顶端。每一次揉捻都精准地碾过你疯狂跳动的神经,快感如同细密的电流,迅速窜遍全身。

  “还是这么敏感……” 他沙哑地低语,指节微微弯曲,用了一个更贴合的角度,不轻不重地按压揉弄着那最为脆弱的珠核。这精准的刺激让你猛地仰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破碎的呻吟脱口而出。他看着你在他手下彻底绽放的模样,眼中翻涌着深沉的欲望与占有。

  他有力的手掌箍住你的腰侧,一个利落的翻身,天地倒转。你轻呼一声,已然跨坐于他紧实的腰腹之上。身下是他线条分明的腹肌轮廓,硌着你腿根软肉的,是那即便在昏暗光线下也存在感惊人的、滚烫的硬挺。

  Ghost仰躺在凌乱的床单间,面具早已不知去向,露出那双在阴影里灼灼发亮的眼睛。他并未急于动作,只是双手稳稳扶在你的胯骨上,好整以暇地欣赏你居高临下却满面绯红的模样。

  “自己来。” 他嗓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鼓励,“让我看看……你还记不记得该怎么动。”

  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蛰伏的性器正抵着你的,蓄势待发,每一次微小的调整都带来一阵令人心慌的摩擦。那滚烫的顶端甚至挑衅般在你敏感的穴口处轻轻蹭过,留下湿漉的痕迹,却坏心地不让你轻易满足。

  这沉默的邀请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挑逗,你咬住下唇,尝试性地抬起身体,却在即将分离的瞬间,被他扶着腰轻轻向下一按——

  “呃!” 猝不及防的深入让你们同时闷哼出声。他满意地看着你瞬间失神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戏谑的笑意。

  你艰难地调整呼吸,腰肢微微下沉,才勉强将那惊人的尺寸容纳进去。内部被撑开到极致的饱胀感让你不得不停下,伏在他汗湿的胸膛上细细喘息。Ghost的喉结剧烈滚动,扶在你腰侧的手背青筋暴起,却始终克制着没有动作,任由你一点点适应。

  直到你试探性地抬起身体,再缓缓坐下,生涩地开始摆动腰肢时,他才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喟叹。你生疏的节奏对于忍耐已久的他而言无异于甜蜜的酷刑,每一次吞吐都刮蹭着濒临崩溃的神经。

  “天……” 他猛地仰头,颈线绷紧如拉满的弓,扶着你腰的手无意识收紧,“你真是……要我的命……”

  你被他强忍克制的模样逗笑,一股恶作剧的念头突然窜上心头。你故意放软腰肢,用指尖在他汗湿的胸膛画着圈,语气轻佻:“好久没自己动了…毕竟之前——” 你拖长尾音,如愿以偿地看到他瞳孔骤缩,“都是弟弟们主动呢。”

  “弟弟”这个称谓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耳膜。你清晰感受到掌心下他心脏猛地重击胸腔,扶在你腰侧的手瞬间青筋暴起。

  “再说一遍。” 他声音陡然降至冰点,空气仿佛凝固成实体。你不怕死地继续点火:“年轻人体力是好,就是太急…唔!”

  天旋地转间你已被他狠狠掼进床垫!Ghost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下来,阴影将你彻底吞噬。他一把扣住你手腕按在枕边,膝盖粗暴顶开你双腿,先前所有克制荡然无存,眼底翻涌着破防的暴戾。

  “哪个弟弟?” 他滚烫的呼吸带着硝烟味喷在你脸上,腰腹猛地下沉,性器几乎是已经是要撞进你当然苞宫“是这样动的?还是....” 更凶悍的撞击让你尖叫出声,“这样动的?!”

  你在他失控的进攻中破碎地喘息,却看见他突然扯出一个近乎疯狂的笑:“没关系…今晚之后…” 他俯身咬住你侧颈的皮肤,“你只会记得今天我是怎么让你死的。”

  你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撞得移位,每一次顶弄都深得骇人,仿佛真要贯穿到胃里。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腥甜气息,混合着肌肤相撞的声响和房间里愈发清晰的黏腻水声。你无意识地绷紧脚尖,脚背弓起优美的弧线,试图缓解这灭顶的快感,却只是徒劳地陷进皱褶的床单。

  Ghost仿佛不知疲倦的打桩机,所有的温柔询问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最原始本能的掠夺。他扣住你腰胯的掌心烫得惊人,将你牢牢固定在他的征伐之下,不容半分退却。汗水从他绷紧的下颌线滴落,砸在你剧烈起伏的小腹上。

  他低头凝视着你小腹微微凸起的轮廓,那是他存在的形状,再抬眸看向你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眶泛红,唇瓣被咬得发白,每一个细微的颤抖都在诉说着极致的欢愉。那种缠绕着Ghost几年的如阴影般的空虚,终于在肉体融合的这一刻消散了许多。

  “还是这个表情…” 他沙哑地低叹,指腹粗粝地抹过你湿漉漉的眼角,动作却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腰腹猛地发力,更深更重地撞进你颤抖的核心,逼出你带着哭腔的呻吟。

  “叫出来……” 他啃咬着你的锁骨,身下的肉棒进攻得又深又重,像要把这几年的缺席都补偿回来,“我要听……”

  “你…这个…混蛋…!” 你断断续续的咒骂被撞得支离破碎,指尖在他布满汗水的背脊上抓出红痕。

  这熟悉的控诉反而让他低笑出声。Ghost忽然抬起头,汗水沿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竟扬起一个近乎顽劣的笑容。那是多年前,当他还只是西蒙·莱利时,才会偶尔流露的、带着一丝未泯少年气的神情。

  “爽了。” 他哑声宣布,腰腹发力深深抵入你最脆弱的一点,棕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久违的明亮光芒,“骂得越凶……说明你越舒服。”

  他俯身用鼻尖蹭了蹭你湿漉漉的额发,这个过于亲昵的动作与他凶狠的进攻节奏形成致命反差。当你在灭顶的快感中颤抖时,听见他带着笑意的气音落在耳畔:

  “好久没听你这么骂了…再骂几句?”

  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骚话噎得一时失语,几年不见,这男人是在自由美利坚的麦当劳快餐里泡成了M吗?怎么挨骂还挨出快感来了?

  “你……” 你张了张嘴,想骂人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西蒙·莱利,你这几年是跟开心乐园餐学的骚话吗?”

  他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连带着你一起发麻。“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他腰身故意恶劣地碾过你最敏感的那一点,看你瞬间绷紧脚趾,“还能让你有心思吐槽。”

  当窗外天际泛起灰白色的晨光时,Ghost才终于像头餍足的野兽般,从你汗湿的颈窝间抬起头。套房内弥漫着情欲散尽后的暖昧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带着黏腻的重量。

  凌乱的战场从门口一路蔓延至床边,他的军装外套与你的裙子纠缠着丢在地毯上,倒空的酒瓶在沙发脚边泛着冷光,而那张价格不菲的大床早已不堪入目。床单皱得像被炮火犁过,枕头有一只掉在了电视柜旁,另一只还可怜兮兮地搭在床沿,上面可疑的水痕早已干涸发硬。

  你瘫在尚且完好的沙发角落,看着他赤脚踩过满地狼藉走向迷你吧。精壮的背肌上交错着你的抓痕,在晨曦微光里像某种神秘的图腾。他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下,喉结滚动的水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看够了?” 他突然转身,精准捕捉到你偷瞄的视线。未等你反应,冰凉的瓶口已贴上你嘴唇,“补充水分。这次辛苦你了……” 

  “噗——” 你猝不及防笑出声,水流差点从嘴角溢出来。伸手想去擦,却被他用拇指指腹抹过下巴。这人打仗把脑子打坏了吧?Ghost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体贴人话了?该不是哪个平行宇宙的西蒙·莱利夺舍了这具身体...

  “笑什么?” 他突然捏住你两颊,把你嘟起的嘴唇挤成金鱼状,“关心你你还笑……” 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你熟悉的恶劣光芒,“那下次我会记得加倍补回来。”

  果然还是那个混蛋。

  等Ghost从前台要了新的四件套并换完的时候,你裹着浴袍蜷在沙发里,看着他利落地抖开床单。浸透汗水的旧床单被他团成一团塞进垃圾袋,动作熟练得像是处理任务现场的证据。

  空气中的炽热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情欲、汗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你从散落在地的晚礼服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熟练地点燃。微弱的火光照亮你侧脸的一瞬,表情是事后的平静,带着一丝慵懒的餍足。

  薄荷味的烟雾吸入肺腑,再缓缓吐出,仿佛也将刚才那场失控的激情一同梳理。你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归位。

  Ghost坐在在你身边,手臂依旧占有性地环着你的腰,但肌肉有些僵硬。他看着地板上的地毯,下颌线绷得很紧。沉默在蔓延,比电梯里那时更令人窒息。你递过烟盒,用眼神询问他是否也需要一支。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你夹着烟的、纤细的手指,那动作优雅又疏离。

  你并不避讳他的目光,甚至迎了上去。你的成熟在于,你从不为自己离婚后的生活感到愧疚。感伤期过后,你确实“浅尝”过几段鲜活的感情:有才华横溢的艺术家,有充满活力的年轻同事,他们像不同风味的小点,点缀过你忙碌而充实的生活。你享受过那些轻松愉快的关系,也坦然接受它们的无疾而终。你从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但显然,身边这个男人不这么想。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你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在降低,那种在战场上掌控一切的冷静似乎出现了裂痕。他不是在生气,更像是一种……无措的焦躁。他忽然坐起身,背对着你,宽阔的脊背肌肉虬结,那上面除了旧伤,还有几道新鲜的、属于今晚的红痕,在你眼前刺目地彰显着存在感。

  “所以……”他沙哑地开口,声音闷在胸腔里,“这几年……你过得不错。”

  这不是个问句,是个带着尖刺的陈述。你听出了里面的试探,还有一丝被他极力压抑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酸涩。你的“社交动态”可不会展示这些,但他似乎能从你的从容、你事后的淡然里,窥见一些他无法参与、也无法接受的过往。

  你吸了一口烟,淡淡地说:“嗯,还不错。工作,旅行,认识些新朋友。”你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些“新朋友”和超市购物清单上的物品没什么不同。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棕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你看得懂的情绪了。是挫败,是嫉妒,还有一种深埋的自卑。他这样的人,活在枪口和阴影下,生命随时可能戛然而止。而你的世界,光明,鲜活,向前看。他像个固执的守墓人,守着一段过去的废墟,而你早已在废墟上建起了新的花园。

  “挺好。”他挤出的两个字干巴巴的,带着赌气的成分。他抓过床头的黑色面罩,手指用力地捻着布料,却没有戴上,仿佛这个动作能给他一些安全感。

  你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满足。这个人精分啦,刚刚还那么恶劣得和你开玩笑呢,这会儿又自卑起来了。

  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你掐灭了烟,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背上一道较深的疤痕。“西蒙,”你的声音柔和下来,“那都是过去式了。”

  他身体一颤,像是被你的触碰烫到。他突然抓住你的手腕,力道有些大,但很快又松开,像是怕弄疼你。

  “我知道我没资格……”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是脆弱的口吻,“我这种活在阴沟里的人……不配问你这些。”

  “小狗。”你忽然用中文低声说了一句,带着无奈的宠溺。他听不懂,但抬起头,眼神里是全然的迷茫和一种被看穿后的狼狈。

  你叹了口气,终于不再逗他。你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你的眼睛。你的眼神清澈、理智,却不再有之前的疏离。“听着,西蒙·莱利。那些‘鲜肉’,”你故意用了这个调侃的词,看到他眉头皱得更紧,“他们只是生命中的过客。而你……”

  你顿了顿,寻找着准确的词语:“你是我离了婚,却还会在深夜偷偷查看动态的前夫。是让我这个自认理智的人,在三十多岁还会失控跟你上床的混蛋。这能一样吗?”

  他愣住,眼睛里的风暴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似乎所有的语言都堵在了喉咙里。表达情感对他而言,比突破敌人的防线还要困难。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将你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力道大得让你骨骼发痛。他把脸埋在你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你的皮肤上。你感觉到他身体的轻微颤抖。

  过了很久,他才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在你耳边憋出一句:

  “……别再看那些小崽子们的动态。”

  你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回抱住他坚硬的身体。好吧,虽然表达方式依旧笨拙得像他的枪法一样直接,但至少,这只自卑又别扭的“幽灵”小狗,总算把憋了五年的话,用他特有的方式,说了出来一点点。

  拉拉扯扯,本就是他们之间永恒的课题。但这一次,你似乎不那么急着要一个答案了。

  你眨了眨眼,清晰的思维逐渐回笼。你知道醒来以后,问题依旧存在:他的世界充满危险与秘密,你的生活追求平静与秩序。那一纸离婚协议并非儿戏。

  但此刻,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你允许自己暂时放下那个永远理智决断的成人世界。你侧过身,看着身边这个即使入睡眉宇间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的男人,轻声说,更像是一种对自己说的确认:

  “西蒙,我们真是……一团糟。”

  他动了动,将你搂得更紧,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几乎不可闻的、久违的黑色幽默:

  “欢迎回到地狱,亲爱的。至少……这次我们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