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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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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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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竹谷×久々知】
Stats:
Published:
2025-10-14
Completed:
2025-10-28
Words:
13,458
Chapters:
3/3
Hits:
120

【竹久々】和顔愛語

Summary:

※CP:竹谷 八左ヱ門X久々知 兵助
※原作向,長篇未完待續
※內容走向大概是用ラブコメ(戀愛喜劇)包裹著的正經向
★注意事項:有一方受傷的描寫,但是HE

Chapter 1: 01. 生

Chapter Text

他從不畏懼死亡。

或許是他見過太多生物的生老病死,他知道一個生命的誕生、隨著時間流逝成長再到老去、病痛的折磨、最終迎來死亡,這一系列的過程只不過是這個世界的自然定律的一環,任何生物都會經歷這樣的一個過程,人類當然也是。
死亡從來不是終點,更像是生命循環的途中,一個生物生命的終點成就了另一個生物生存下去所需要的力量,曾經存在過的生命會以另一種形式存在於另一個生物的生命之中,那把燭火永不熄滅,生生不息。

他也曾經想像過自己迎接死亡的時刻會是在什麼樣的情景下,可能會是在出忍務的途中?患上流行病?遭逢什麼意外事故?運氣好點的話說不定能自然迎來壽命的盡頭。無論是在什麼樣的狀況下,他都希望至少那種時刻他不會是一個人獨自面對那一切。
就像是他照顧過的那些生物一樣,他暗自希望著自己迎來生命盡頭的那一刻也會有人陪伴在他身邊,在他的生命燭火即將熄滅之前握緊他的手,讓他逐漸冰冷的軀體能再次體會到生命的溫暖與一絲慰藉。

他不懼怕死亡,他想他只是有點……寂寞罷了。一個人在無人知曉的地方伴隨著痛楚靜靜等待一切結束,那也未免太寂寞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希望那個陪伴在他身邊給予他溫暖與安慰好走完這段生命旅途的人是——

 

「…八左ヱ門,你真的沒問題嗎?」

「啊啊,剛剛那個人的暗器只是稍微擦過我的腰部,但閃躲的時候好像不小心扭到腳踝了。」癱坐在樹下的竹谷左手捂著左側腹部伸直兩腳,抬起頭朝向久々知露出一抹要他放心的笑容,「我先在這邊休息一會兒,兵助先去森林的另一邊支援雷蔵他們吧,他們那邊應該有更多敵方的忍者在埋伏著,等可以動的時候我也會迅速追上你們的。」

久々知看著竹谷臉上那抹笑容,他只能點點頭,「嗯,那麼我先過去看看那邊的情況。」他說,「八左ヱ門不要勉強,如果等會兒還是不能動的話就待在這邊好好休息吧,我剛剛在這附近偵查了一下,已經沒有敵方忍者的氣息了。等勘右衛門那邊結束之後我們再來接你。」

竹谷長出一口氣,「那太好了。如果這裡已經安全的話我就在這邊多休息一下再追上你們,所以兵助趕快去吧。」

久々知仍然有些不放心地凝視著眼前的灰褐髮少年,沒來由的,他總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竹谷那把跟平常沒兩樣的聲調,忍不住想讓人依賴信任他的笑容,緩緩西下的夕陽餘暉映射在森林之間描繪並包裹著竹谷的身形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黃昏暮色裡浸透著灰沉沉的琉璃蘭與鈷藍色,微風穿梭在林間將葉子與花草們吹得沙沙作響,所有的一切都讓他感受到一種說不出來的異樣感。

他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捕捉到那股異樣感的真面目,也有可能只不過是他多想了。

於是他只能強壓下心裡那股莫名的隱隱不安,將下巴處的頭巾拉過鼻樑遮掩住他的半張面孔,「那我走了。八左ヱ門還是要小心一點。」久々知低聲說道。

「嗯,謝謝。」竹谷看著久々知俐落地轉身往森林的另一頭邁出步伐,他咬了咬下唇,沒能忍住內心的渴望化為言語衝出喉嚨,「兵助、等等、」他出聲叫住那個黑髮少年。

已經跑離開一段距離的久々知聽到竹谷的聲音立刻折返回去,「怎麼了?受傷的地方很痛嗎?」他彎下腰拉下遮住口鼻的頭巾,憂心的目光在竹谷身上來回巡梭著,「八左ヱ門所受的傷是不是其實很嚴重?讓我看看…」

他說著繼而伸出手想拉開那個人一直死死捂住的左側腹部,但他才剛將右手搭上竹谷的手腕,下一秒竹谷的右手隨即跟了上來拉住他的手制止他。

「我沒什麼大礙,真的。如果我受重傷的話怎麼可能還能像現在這樣跟兵助說話,不是嗎?」竹谷語氣肯定地說,咧著嘴朝久々知露出一抹一如往常的笑容,「我只是……沒什麼,抱歉、害你停下腳步了,我真的沒事。等會見。」

久々知看著竹谷,琥珀色的眼眸裡閃爍著堅定的色彩,通常竹谷露出這種眼神的時候不管他再怎麼堅持深掘下去都沒用,那個人在某些時候意外地非常頑固。但與此同時,他幾乎肯定竹谷的傷勢恐怕絕對不是他口中一再重複的『我沒什麼大礙、我真的沒事』,否則他不會出現這種反應。…他到底應該要選擇聽從竹谷的話放開他離開這裡,還是該繼續堅持拉開竹谷的手察看他現在的傷勢有多嚴重再來打算下一步該怎麼走比較好??

他躊躇了好一陣子,最終放開手抽回身子,「…嗯,等會見。」他說,再次拉起頭巾覆蓋住他的半張臉,轉過身拔腿迅速往森林的另一個方向跑去。

竹谷看著那個黑髮身影漸漸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內,確定那個人的氣息已經完全離開這塊地方後他才放心地長吁了一口氣。

——這可能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對兵助說謊。

竹谷勉強抬起一直捂著腰部傷口的左手,果不其然左手上沾滿了鮮血。剛剛敵方忍者的暗器其實不是稍微擦過他的腰部,而是在他的左下腹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看到他中傷後另一名忍者緊接在後用流星錘不偏不倚地大力擊中他的胸口。

他深呼吸了口氣,如電流般劇烈的痛楚從胸腔飛速蔓延到全身,他疼痛難當地忍不住叫出聲。也許他的肋骨斷了幾根,最糟的情況大概是斷掉的肋骨穿刺進肺部造成血胸。
左下腹的外傷加上胸口的內傷,在這簡直糟糕到不行的情況下造成他外傷的暗器上還塗有毒,他對有毒生物以外的毒物研究的不深,無法判別他中了哪一種毒,從不是立即致死性和他的左半邊逐漸感覺不到任何疼痛這兩點來看,大概是神經方面的毒物吧。……不,疼痛感麻木也有可能是他的外傷或內傷隨著時間惡化而造成的。

不管怎麼樣都好,現在他唯一能肯定的一件事,就是在這種絕望的狀況之下他能繼續活下去的生機大概非常渺茫了。

竹谷的眼前逐漸模糊起來,手腳時不時地產生痙攣,血腥味充斥他整個口中。
雖然他變成這副樣子了但看起來兵助沒受到什麼傷……太好了。真的太好了。還好他剛剛替兵助擋下敵方忍者的攻擊的時候兵助正巧背對著他,才沒有讓兵助看到他真正的傷勢。

他咳嗽了幾聲,這個動作讓他的胸腔內傷更加痛上加痛。呼吸頻率也轉變成淺又快,就像是有海水灌進他的喉嚨一般,他感到呼吸困難。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應該要早點向兵助表白他的心意。告訴兵助他一直喜歡著他,喜歡他的笑容,喜歡他認真又不服輸的性格,喜歡他專注於某樣東西上閃閃發光的眼神與異於常人的執著,喜歡他對自己的好,喜歡他每一次的肢體接觸,還有很多很多他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的他喜歡兵助的地方。

但就算向兵助表白恐怕也只會讓他感到困擾吧。聰明又冷靜的優等生兵助是不可能會對他抱持著級友以上的感情,並且如果兵助知道他對他的感情後又以這種方式死去的話,兵助心裡一定也不會多好受。
能在最後一刻跟兵助說上話並將他的身影烙印在眼底,他已經很滿足了。真要說有什麼惋惜的話,他真希望能在最後再多碰觸兵助一下,但這雙麻木的手臂就算碰了他也沒有任何感覺了。

一些原本埋藏在他記憶之海最底層非常久遠以前的記憶片段在這時衝破表層,早已褪色的回憶片段又重新渲染上栩栩如生的色彩。他模糊地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經思考過的有關於他迎來生命的終點會是在什麼樣的情景下與他的願望,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此時此刻兵助能陪在他的身邊握緊他的手或抱緊他,縱使他因為感覺麻木而無法再感受到那個人的體溫也無所謂,只要兵助陪在他身邊他就會感到好過一些。

一個人獨自面對死亡,實在太寂寞了。

他閉上眼,讓一道熱流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下來,感覺意識逐漸離他遠去,在意識的深處那些他最珍惜的回憶片段正緩慢剝落著,他回想起那個人帶著滿臉的笑容第一次做豆腐料理給他享用的情景,他不由得牽動起帶著血痕的嘴角微微揚起一道弧度。
真沒想到有一天他竟然會這麼地想念兵助的豆腐地獄。…真不可思議。

 

竹谷睜開酸痛得要命的眼睛,眼前的情景一片模糊,讓他無法判斷這裡到底是天堂還是地獄還是其他什麼地方。等到視線終於可以聚焦能慢慢看清楚映入他眼簾的東西時,一抹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黑長髮身影坐在他的身旁垂著頭緊閉著眼看似正在熟睡中,清秀的臉龐上掛著兩道非常明顯的淚痕,即使正閉著眼也能看見那個人紅腫到不行的眼角。

為什麼兵助會在這裡…?這裡又是哪裡?忍術學園嗎?難道說他得救了?在那種傷重到令人感覺不到一絲希望只會感到無盡的絕望的情況下??

頭痛欲裂的大腦讓他無法再思考什麼,感覺到一股溫暖持續從他的手心傳來,他勉強微撇過頭往左手的方向看過去,他驚訝地發現那股溫暖的來源正是兵助用兩手緊緊緊緊握住他的手。
那股暖流從他的左手順著他的血管與神經慢慢流向身體各處,最後從他的眼睛流瀉出來。

兵助的手……非常溫暖。

他不知道該怎麼用言語形容此時從他的胸口滿溢而出的那些情感,只能動一動手指輕輕回握住那個人的手。兵助像是感覺到他的動作,他的上半身微微一震而後慢慢睜開眼睛,當他們的視線交會在一起時,兵助睜大紅腫的眼睛微張開口詫異地看著他,過不久那雙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在眼眶上打轉。

「八左ヱ門…?你醒了…??」竹谷聽到那把一向清亮好聽的嗓音此刻變得沙啞又哽咽到不行,握著他的雙手更加緊了緊。

竹谷想出聲回應他,但他的喉嚨宛如被火燒過般乾啞,他無法出聲,只能努力扯起一抹微笑。

久々知看到他的微笑後像是終於放下心般,直到剛剛為止他都強忍住不讓那些丟人的液體從他的眼睛流出來,但現在他再也堅持不住了。竹谷想抬起手替久々知抹去那些像瀑布一樣傾瀉出來的淚水並安慰他叫他別哭,他的手卻像石頭般沉重到無法抬起。

他張開口想嘗試看看能不能發出聲音,還未等他發出一個音節便看到那張哭得一蹋糊塗但依然秀美的臉龐突然湊近他,接著某個柔軟的東西落在他乾裂的唇上舔咬著堵住他的呼吸。

他沒辦法思考究竟發生什麼事,但再這樣下去恐怕——

「兵助,為什麼八左ヱ門好不容易才清醒過來但你馬上又把他給弄昏了??」

聽到身後碰巧來探望竹谷的三郎哭笑不得的聲音後久々知才回過神來趕緊放開他,看到灰褐髮少年又閉上眼奄奄一息的樣子他手足無措地大叫著:「八左ヱ門?!你窒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