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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郊区机场,黄色的行李箱贴满了标签,特里休空出的那只手拿着一本护照。飞机上的睡眠质量永远不会太好,她想着,回到自己的公寓一定要好好睡一觉。
很不幸的是,她定的接送车来不了了,凌晨三点的街上空的像是鬼城,现在是圣诞节的假期,她也联系不到经纪人。
特里休拍拍自己的发丝,将风衣拢的更紧了些。她有些后悔这一次的造访,自己的父亲仍是不习惯自己,明面上没这么说,可她宁愿一个人过圣诞节也不愿意忍受迪亚波罗家的低气压。
于是她改签航班,谎称自己有工作,迪亚波罗大抵是看出来了,但是没有挽留,在机场留下一句保重就离开了。
忘记通知司机的特里休过了10分钟仍是蹲在地上,翻找通讯录里有可能还没睡的友人。
没有,没有人会在圣诞节前后不回家,在这个城市凌晨三点开车到处乱跑。
而就在她准备折回机场找家旅馆凑合时,一辆旧款的轿车轰鸣在空无一人的高架桥上,车里的人大概是看到了独守着行李的特里休,藏青色喷漆的车就这么停在她面前。
“你看起来需要帮助?”
车窗摇下来,手握着方向盘的妹妹头青年开口,是个男人。特里休想着,如果他不开口,她可能会以为这是个长得俊美的女人。
“是的先生,我想回家。”
她还是开口了,虽然搭陌生人的车是个极其危险的愚蠢行为。
“上来吧,你住哪?“
“市中心的柏林街公寓。”
特里休将行李塞进后座,自己坐在了副驾上。
那人看起来有些震惊,但他还是踩下了油门,内后视镜上的挂件晃了晃,特里休摁灭手机屏幕,让上下打架的眼皮完全闭上。
“你叫什么?”
“特里休。”她闭着眼回答。
“布鲁诺·布加拉提。”
那男人开始介绍自己,特里休在庆幸他不是个坏人之余,也听到他说自己是柏林街附近一家酒馆的老板,那酒馆叫“热情”,里面一起工作的还有另外五个青年。
她听他说着柏林街公寓高昂的房租,听他说他在海边的房子。他看起来像个家庭美满幸福的青年人。特里休有些嫉妒,转身又为自己这些情绪感到好笑。
可她转念一想,又有哪个家庭圆满的男人会半夜路过机场顺手送陌生的女孩回家呢。她停止胡思乱想,特里休不喜欢,也对猜想别人的过往不感兴趣。
“你呢,你看起来很年轻,怎么不在家过圣诞节吃大餐?”
特里休没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没关系,你不想说也可以。”
“你想听的话。”
特里休·乌纳,一位歌手。母亲在她16岁那年去世了,她一个人住在这座城市,直到成年以后才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活着,她本不想见这个抛妻弃子的家伙,可这个圣诞节她还是决定去看看他。
“结果你也知道,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血混蛋。”
布加拉提手握着方向盘,嘴里只吐出一句抱歉。
特里休睁开眼睛,布加拉提的侧颜像是古罗马的工艺品,好看的让人不敢接近。
“不过这么说起来,我大概是听过你的歌吧。”
“真的吗,那很荣幸。”
布加拉提在一个红灯间隙看着特里休,红色的灯光照射进她绿色的瞳孔里,印出的世界花花绿绿,像是人追寻的那片净土。
“我的母亲也很早离开了我,我的父亲在一场意外中去世了。”
布加拉提说的淡然,眼神眺望着远处的城市,高楼之间似乎升起了一丝的光芒。
“我很抱歉。”这次换特里休说。
“不,现在已经没什么了,当然我还是会想他,但是现在每年的圣诞节都有酒馆的人和我一起过,挺开心的。”
“那很不错,嘿,或许作为感谢,我圣诞节可以去你们那里驻唱,只要你欢迎我的话。”
“你还可以过来蹭顿圣诞节的晚餐。”
他们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布加拉提把她在公寓门口放下,目送着她提着行李走进公寓,五分钟后他的手机弹出一条短信。
“平安到家,谢谢你,布加拉提先生。”
“不客气,记得联系我,圣诞节见。”
“晚安。”
“你也是,好梦。”
他又默读了一遍他们的对话,然后踩下油门,回到了酒馆。
凌晨五点,酒馆刚刚打烊没多久,纳兰迦将最后一把椅子放上餐桌,招呼着米斯达回楼上的房间休息。
门口的风铃响了,是布加拉提回来了。
“你去哪了?现在才回来?”
阿帕基正擦着高脚杯,他看见布加拉提勾着嘴角,心情甚好的样子。
“没什么。”
“好吧,北区的人怎么说?”
“老样子,不允许他们贩毒。”
热情不光光是个酒馆,还是这座城市最大的地下党总部,多数时候布加拉提和他的同伴都会装作一群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在城市里开了一家小酒馆。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布加拉提就会去别的区域铲除那些毒虫,他决不允许有人在他的管制下贩卖令人走火入魔,家破人亡的白色粉末。
而大部分的谈判也是由装作普通老百姓的人在酒馆里完成,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以至于酒馆流通的客人仍有不少数是当地的居民。
纸醉金迷的不夜城,寸土寸金的拉斯维加斯,柏林街对于这个城市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太阳升起,他们才能在光明的庇护下稍作歇息。
“对了,圣诞节,多添一份餐具。”
布加拉提没有困意,他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
阿帕基放下手中的茶巾,转身也拿了个玻璃杯子,倒了同样多的棕色液体。
“说说吧,你遇到什么了。”
布加拉提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和特里休发生些什么,这是他为数不多接触过且不反感的女性。他想,不一定要是马上干柴烈火的交往,或许只是一种平淡的交集和循序渐进的相处。
“别告诉我是关于女人的事,你知道的,我们这儿没有一个人有过经历。”
他一口喝完了杯中剩下的液体,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阿帕基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句知道了,明天的烤火鸡会买的更大一些。
“她叫什么?”
“特里休·乌娜”
柏林公寓的女歌星。
往后的几天,他们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和对方发消息,特里休从没有遇到过和自己如此有共同话题的人,并且对方也不像是为了某个目标而刻意讨好她。
有时,布加拉提会在酒馆结束营业后给刚起床的特里休送去一些小小的礼物,例如一份他自己做的早餐。
而特里休作为回报,会在他空闲的时候悄悄的和他溜出去,在街角她最喜欢的咖啡厅一起喝一杯肉桂热可可,她会为这个男人哼两句他喜欢的几首歌。
特里休还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坠入了爱河,她只是沉迷于了解对方与被对方了解的那种满足感,或许是多情使然,她在想要开始一段恋情与不想破坏友情的中间徘徊不前。
陷入暗恋表示着无法躲过那些千奇百怪的胡思乱想,她开始思考布加拉提是否只对自己这样,还是这些温柔都是他一贯的绅士风度,她讨厌想象自己自作多情的样子。
所以她选择守口如瓶,不对这份来之不易的友谊越界。
圣诞节那天上午,布加拉提告诉了其他人特里休会来驻唱,酒馆在圣诞节不打烊,但是如果没什么人他们就可以在酒馆里好好认识,开瓶白兰地。
特里休在下午带着一瓶波本酒推开了酒馆的木门,那是她在探亲时买的,想着自己一个人独享美酒不如和新认识的人一起分享。
“嘿,下午好。”
“天呐,真的是特里休!特里休·乌……呜呜…”
福葛捂住了纳兰迦大喊大叫的嘴,特里休摘下兜帽,笑着摆手。
“嘿,布加拉提,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特里休放下手包和礼物,她是步行来的,脸上的妆容被风吹的有些乱,手也被寒风吹的冰凉,和每一个人打招呼,然后手心被布加拉提塞进一杯热巧克力。
“真暖和,谢谢。”
室内暖气开的很足,她脱下外衣,里面穿着红色的吊带裙和毛茸茸的白色披肩,然后接过纳兰迦手里的餐具帮他一起摆放。
“一会你就随便唱两首,什么都行。”纳兰迦表现的很兴奋,他很喜欢特里休的歌,闲暇时间里耳机放的也有特里休的歌。
特里休笑了,她切实觉得这种热闹带来了一种不一样的温暖,那比她往年的圣诞节巡演更有温度。
节日的钟声敲响,大街上的每一棵树都被装点上红红绿绿的霓虹灯,行人的脸上有这样的光,开过的车上有这样的光,像酒馆这样的街边商铺,也有这样的光。
阿帕基从厨房端出热腾腾的烤火鸡,他们打开了那瓶波本酒然后碰杯,看着烟花从郊区的空地升起,在层叠的高楼之间绽放,又稍纵即逝。
“圣诞快乐”
一天前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让特里休久违的感受到节日特有的团聚气氛带来的放松。
他们吃的并不久,快速收拾完以后,特里休坐上了酒馆临时小舞台的高脚凳。人陆陆续续的入座,特里休拿起角落的一把吉他,歌谣就随着她扫弦的节奏从她嘴里流出。
她陆陆续续的唱了几首歌,布加拉提从包间里走出来,把其他从包间出来的人送到门口,面无表情的动了动嘴,又整理好情绪朝着吧台走。
他没有告诉特里休自己为她准备了一份圣诞节礼物,他想,这应该是属于她的惊喜。
特里休没有把过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布加拉提身上,她拿出随身携带的mp3,连上音响,播放了《Santa tell me》
酒馆里圣诞树上的霓虹彩灯好像随着音乐节奏不谋而合的闪烁,特里休从舞台上下来,坐到了酒吧的高脚凳上,是布加拉提旁边的一个位置。
“唱的真不错,果然是小夜莺。”
“拜托,这个时候别这么叫我。”
他们碰了碰杯,特里休手中的是酒精浓度不高的果汁鸡尾酒,她酒量的确不怎么好,比起呛口的酒味饮品她也的确更喜欢果汁那样甜甜的饮料。
布加拉提已经喝了几杯,还在他应酬必要的酒量之内,只是节日气氛让他觉得自己应该比平时要更感性一些,这是圣诞节,理智可以随着酒精暂时飘离开一会。
阿帕基很有眼见力,他快速的擦完手中的杯子后就拿着自己的品脱杯和啤酒到后院找纳兰迦他们去了,他知道自己的好友或许需要和这位新朋友有些独处时间。
“嘿,你有特别喜欢的圣诞节歌曲吗。”
“都很喜欢,你唱的都很好听。”
“那等客人走光了,我可以为你单独唱一曲。就当是那天你送我到家的谢礼。”
“洗耳恭听。”
特里休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有些不一样,她之前遇到过的男人无非就是油嘴滑舌,想尽办法骗她上床,而布加拉提不一样,他耿直,却很善良。
大概她的意志也被酒精催化,她决定试着在这个圣诞夜也骗骗这个耿直的男人,她不介意和他发生点什么。
“Santa, tell me if you're really there
圣诞老人阿,若你在的话就跟我说一声吧
Don't make me fall in love again
若这个男孩明年就不再的话
If he won't be here next year”
请别再让我陷入爱河了
等布加拉提反应过来,这位那不勒斯的小夜莺已经拽着他的领带吻了上去,特里休手中仍然紧握着麦克风,歌曲也仍从音响里响起,但是布加拉提觉得这声音很远,又忽然变得很近。
布加拉提发誓,他没想过今天晚上会这么疯狂,可这一切好像又都在意料之中,他们从仅仅只是认识几天的朋友,变成了关系暧昧不明的对象。
他通常不会让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今天晚上大概是要破例了,因为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歌快要到结尾,特里休放开了他,精心画好的口红被蹭乱,布加拉提的唇角也沾上了红色,淡淡的,很暧昧不明的颜色。
看到那抹不修边幅的红色蹭在布加拉提惊愕的脸上,特里休顿时就有些后悔。自己好像有些太心急了,会不会把他吓到了,这下可连朋友都没法做了。
然而事情并非特里休所想的那样,在她踌躇着准备拿起自己的包和外套快速道别然后冲出酒馆前,布加拉提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半挂在肩上的外套夺走,然后把她抵在墙上。
“歌星小姐,你就打算这么走了吗?”
“我…我只是拿个东西!”
搪塞之间,特里休想起自己过去的几天和他接触时几乎完全轮不到她拿钱包,对于放在咖啡店冷柜里的甜品,“想要尝试”的念头还没形成,牛皮纸袋就已经被布加拉提接过,然后放在自己手里了。
他的确是个温柔又细心至极的人,和现在的他眼神里的侵略感不成正比。
布加拉提确实是个温柔的人,他好像突然学会了调情,唇瓣只是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以能交换鼻息的距离,小声的和她私语。
“抱歉,但我要戳破你的谎言了。”
特里休从来都没法对那双蓝眼睛撒谎,而现在她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所以她决定乘着酒意未散,再次抓住他的衬衫领子,用热切绵长的吻回应这疯狂的夜晚。
这个吻比起刚刚的浅尝即止更算得上是成年人之间的猛烈攻势,布加拉提的舌尖撬开特里休的牙关,像是要抽走对方肺里的空气一样,暧昧的啧啧声就漂浮在酒馆的灯光下,气氛也更带来几分欲望的味道。
昏暗中两人早已因为拉拉扯扯而衣衫不整,特里休好像是卯足了心,在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放开布加拉提,小口喘着气问他卧室在哪,布加拉提把特里休打横抱起,快步走上楼,然后推开卧室的木质门,将她抛在松软的床垫中。
“你会后悔吗。”
“不会,我不会后悔的,布鲁诺·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近乎疯狂的吻落在特里休身上,他扯开挂在身上的衬衫,大片的伤疤露出来,有新的也有旧的,还没完全结痂的。
特里休用手指轻轻的撩过他每一处伤疤。“15个” 她说,你身上有15个疤。
“你不好奇或害怕它们从何而来吗。”
“不,但我觉得确实很性感。”
她的手指轻轻的碰到布加拉提胸口的纹身,又被布加拉提捉住手腕,压制在床上。
酒馆外,是喝醉了酒的其他人横七竖八的躺在露天沙发上,对着纷飞的雪花,暖手的火炉高歌。酒馆里,是从木质地板上层传来床板摇晃,巫山云雨的一室旖旎。
布加拉提忘记自己一个晚上用掉了多少个橡胶制的计生用品,等他终于有些精疲力尽的时候,特里休已经埋在被子里睡的香甜。布加拉提还是起身,将自己准备的圣诞礼物从盒子里拿出来,戴在特里休的手腕上。
镶着拉链设计的水晶手链忽闪着,窗外,柏林街敲响了冬日最后的钟声。
酒馆二楼只有一面窗子,早晨斑驳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挤进来,一点一点的打在木质地板上。
外面的街道被皑皑的白雪覆盖,像是厚厚的鹅毛被盖在路边的地砖上,树叶上,屋檐上。风吹一下就会落下来一些。
睁开眼睛的布加拉提发现身边的特里休不见了,她昨晚躺着的位置还有熟悉的果香,那一小块温热的床单告诉布加拉提她应该才走不久。
他拿起手机,上面没有他期待的来自特里休的消息,反倒新增了几条酒馆群聊里来自纳兰迦的抱怨。
“布加拉提昨晚到底在干嘛啊,好吵…”-纳兰迦
“你不会想知道的,相信我。”-福葛
“还有,我建议你撤回。”-福葛
“过了五分钟了来不及了啦!”-纳兰迦
布加拉提把屏幕摁灭,手臂绝望的搭在脸上。
过了五分钟,他又打开了与特里休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信息仍是昨晚来自特里休的“我已经到门口啦,一会见”。
他该说什么,他们昨天还是朋友,就因为昨晚发生的疯狂,他们的关系就从暧昧的朋友变成剪不断理还乱的床伴了?
布加拉提无法控制自己的胡思乱想,他觉得特里休是不是因为后悔了才不告而别。昨晚确实很疯狂,两个人也都是肉眼可见的满足,但是……
手机屏幕再次熄灭,布加拉提抓起自己的外套,骤然发现被特里休落在桌子上的小包。
他拿着那只小包冲下楼,发现阿帕基站在吧台后面,每天早上他都是第一个起床清点库存准备早饭的。
看到布加拉提火急火燎的下楼,他八成猜到发生了什么,朝着还没把话问出口的布加拉提摇了摇头。
“她在我来之前就走了。”
布加拉提带着谢意看向阿帕基,然后推开酒馆的门朝着街上跑去,他庆幸自己大概知道特里休会去哪,自己不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
在他气喘吁吁的跑了两个路口之后,他总算是接近了柏林街公寓,远远看去,一眼就能看特里休坐在公寓门口的台阶上,走近一些就能发现她正在逗弄着一只白色的猫。
她好像没发现布加拉提的靠近,心虚的捏了两下手中的手机,然后将猫咪放在腿上,看着摇晃的树荫带下来的雪花落在她的鼻尖,融化成一颗颗水珠。
饶是有阳光的照射天气还是很冷,布加拉提没有在原地久作停留,快步上前将外套披在特里休身上,再把包塞进她手中。
“你…你来了呀……”
特里休先是惊了一下,又吞吞吐吐的和布加拉提打招呼。
“包落在我这儿了,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台阶上?”
“手机没电了…我觉得你的朋友们应该起床了吧…昨天这样……很尴尬的…我就想坐在这里等公寓管理员来帮我开门来着,没想到你先来了,谢谢你……”
不知是被冻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特里休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异样的绯红。布加拉提好像忘记了刚刚所有的胡思乱想和古怪的情绪,一只手包住她冻红的双手,一只手替她转动公寓门的钥匙。
这是特里休第一次邀请布加拉提进自己的公寓,好在公寓里有自动的暖气,一进门就让人觉得放松。特里休冻僵的手也逐渐回暖,她泡了两杯茶,加了鲜奶和蜂蜜,然后端到布加拉提面前。
布加拉提再次注意到他昨晚佩戴在特里休手上的手链,他没有问起今早不告而别的原因,而是想以一种更委婉的方式和特里休交流。
“嘿,这手链是你给我带的吧,很好看,谢谢你,布加拉提。”
特里休不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她刻意的回避了一下,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
她并不是故意不告而别,一方面是想到如果自己就这样带着吻痕再次见到布加拉提的朋友们,那样应该会很尴尬,而她最害怕这样的场面发生。
另一方面则是特里休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仔细想想布加拉提是不是被自己勾引了,他会后悔吗?当她坐在阶梯上思考时才看见手腕上的手链,更为她本就胡思乱想的脑袋增添了不少烦恼。
最终,还是布加拉提先开了口。
“特里休,有些话我想让你知道。”
“我非常喜欢你,不仅是以朋友的那种喜欢,而是我想和你交往。昨天发生的事情令我很开心,但是如果你后悔的话我们也可以继续做朋友,这并不代表我会放弃追求你,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
特里休被这通话再次弄红了脸,她从前只觉得布加拉提是个呆板可爱的绅士,没想到这样的男人说起情话,会让人更加脸红心跳。
她看着手上泛着光的手链,将一切矜持抛之脑后,给了布加拉提一个带着茶香的早安吻。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布鲁诺。”
又是一年圣诞,特里休坐在圣诞树下,握着他们女儿的手,告诉她父亲与母亲是如何相遇,然后变成彼此生命中的礼物。
“上帝将爸爸作为圣诞礼物送给我,在那之后的一年,又把你作为圣诞礼物送给了我们。”
话音未落,怀里的小女孩已经睡的香甜,壁炉里的柴火被烤的噼里啪啦响,而他们孕育的另一个小生命也正在特里休腹中悄悄的成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