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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麒圣一进家门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他叹了口气把钥匙放在入户柜上,抖开围巾挂上衣帽架,先钻去阳台起了根烟,初秋的冷风混着从隔壁客卧墙里溜出来的震动和黏腻水声打在他耳廓,他从大衣里掏出手机给郑棋元发消息,“又来了。”
没过一会儿就收到郑棋元的回信,“那怎么办呀,这家我什么时候能回呀。”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这个人无奈又俏皮的笑,叶麒圣心情多云转晴,微微勾起嘴角。但该愁还得愁。烟味被风带走,他跺跺脚走回客厅。鞋跟和木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叶麒圣和门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一起停住了,整个房子弥漫着令人心慌的寂静。前者停住的时候心尖一颤,叶麒圣后脚还踏在阳台里,完蛋,又忘换鞋了,得在郑棋元回来之前拖地了。而后者听到这声脚步,在短暂的机械声停转之后扬起了放大的喘息,原来闷住的水声被主人刻意传出,混着精心设计的呻吟,像是要传遍方圆十里,听觉效果堪比收音设备最好的av,任何经过的路人都会被臊得面红耳赤,或带着生理反应红着脸离开,或被引诱着踏进房门,但这是叶麒圣。在噪音传来的一秒后,叶麒圣无力地扶额,抬起鞋,短暂的触碰还没来得及给光滑锃亮的地板带来任何痕迹,在被邻居敲门和被郑棋元骂两句之间他选择了大步流星走向卧室,先把最麻烦的东西处理了再说。
虚掩的房门轻轻一碰就开,叶麒圣抬眼就直直对上一个饱满圆润的……屁股,和里面耸动着的尺码夸张的柱状体。很难说不是故意设计好的。眼前人用黑色的绸带蒙着自己的眼睛,听见来者进门的声音,激动地从床垫里弹起,大幅度的动作让穴里的震动棒更剧烈地运动,终于逼出点真情实感的喘叫。叶麒圣一只手把尺寸骇人的东西抽出来,把面前两条白花花朝天花板蹬着的腿按下,用力扯出被垫在屁股底下的被子盖住春光。徐均朔有些不适应地合了合腿,到这种时候反而羞涩起来,有些期待地把绸带摘下,眼前的黑暗褪去,却不是想象的人。“郑…!……叶麒圣。” 扬起的音调坠下去。“嗯。” 叶麒圣正小心地拎着震动棒的后缘,生怕手上碰到他残留的液体,研究着怎么给这个狰狞的东西关上。
徐均朔的心情一下跌落到谷底,猛地往床上一摊,“你不是去外地巡演了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叶麒圣终于在底部摩挲到了开关,手中歪七扭八突突着的物体归于平静,“刚入秋,房子里还没供暖,光着腿小心着凉,你这个身体最近没有排练就少来北…”
“郑棋元呢?” 徐均朔打断他的唠叨,揪着被子上刺绣的昙花出神,精致的针脚混着两种不同的编织痕迹,像是爱的融合体。但现在它被自己的水和润滑液沾湿,洇出难看的纹路。
叶麒圣把东西丢进水池,挤上消毒液。“你自己来洗干净。”
“不要。”
“那你可以就这样放着,等郑棋元回来使唤我把它丢出去。”
“那你现在就可以扔了。”
叶麒圣无奈地转身,他靠在卧室的墙上,把可怜的被单从徐均朔紧攥的手里解救出来,这还是当年他和郑棋元结婚前一起绣的。“均朔,这不是我的东西,我没办法擅自替它的主人做主。虽然我确实很想把它扔了。”
徐均朔的目光有些戏谑地瞪着他,“哥。”
“嗯?” 叶麒圣叠好被子,闻言抬头。
“你也被它操过吗?郑迪要求的吗?你当时爽不爽?”
叶麒圣顿时感觉沟通困难,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和棋元领养个孩子,现在发现家有一弟,如有一魔,别说小孩了,连大人都够麻烦的。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望着徐均朔倔强的眼,对这个习惯于不请自来的麻烦下意识有些烦躁。他不知道到底说什么才能把这尊大神从他家请走,身为兄长的本能又让他担心徐均朔一个人在北京寻死觅活。他只好自嘲地笑了笑,俯下身子对上徐均朔的脸。年轻的皮肤上绒毛清晰可见,因为没休息好而沉积在眼下的乌青都淡了不少,他来北京的第一件事是医美,然后是钻进郑棋元家卧室的大床。
“他一般,亲自操我。”
声音淡淡滑进徐均朔的大脑,他几乎是瞬间就睁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将目光转向这个可恶的,只是在陈述事实却让他如此愤怒的,自己的哥哥。对自己亲哥哥丈夫的渴求从来不被常理所容,即便他搬出无数先来后到,前任爱过,之类云云的理论,道德与世人的眼光也绝不会站在他这边。更何况这个风波中心的主角,郑棋元,从来也没给过自己任何回应,尤其在他和叶麒圣结婚之后。
他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叶麒圣,像一只陷入绝境的小犬,都快把自己眼泪瞪出来。可叶麒圣却好似只是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闲话,目光转遍整个房间都没找到徐均朔穿来的裤子,想来是抱着绝对不会被赶出去的决心把裤子扔了。衣柜里是徐均朔这些年来锲而不舍往家里寄的衣服,他神色如常,从一堆奇形怪状的的情趣内衣里找到一条勉强算是正常的工装裤,扔到他身上,“回你自己家去。”
“我问你郑棋元呢?他今天没有排练没有演出没有酒局他人呢?他为什么不在……”
“他不在家。” 叶麒圣笑了,“因为你在这里。”
徐均朔红了眼眶,他固执地看着房间的角落,一只小小的扫地机器人在待机状态,呆萌地眨着显示屏上的大眼睛。“其实我眼睛也挺大的。”他没头没尾的嘟囔一句。叶麒圣实在是对这个便宜弟弟没有任何办法,谁能来告诉他亲弟弟执着于被自己老公干到底是什么地狱婚姻模式,此题怎解。徐均朔给了他一个答案。
“他今天不会回来了是吧。”他把裤子踢开,赌气式地问。“你走了,他就回来了。”叶麒圣觉得自己像一个无奈的复读机,对着一个傻子重复他不愿意听懂的信息。
“那你操我,”徐均朔吐出一句梦呓般的狂言,“我人都来了,你把我操爽了,我就走。”
叶麒圣不是第一次想杀人。让一个亲属,一个公众人物毁尸灭迹还是太显眼,脱罪的可能性很低,以往他可能就干了,可现在不行,他还有家,有棋元。想象一下郑棋元失望和难过的表情,他或许会在探视期间现身隔着玻璃和他对话,或许会把他当作难以忘怀的伤心往事,葬在心底再不提及,会一个人在空荡的房间里和蠢蠢的喜欢撞墙的小机器人对话,他心里酸得好像能滴出水来。他不可能留郑棋元一个人,这辈子都不会。
徐均朔可能是随口说说的,他喜欢看到哥哥厌倦至极又不得不为自己负责任的样子,那让他被郑棋元忽视而摇摇欲坠的自尊心和施虐欲找到完美的出口。如他所料,叶麒圣停住了所有的动作,僵在原地,那一刻他简直爽快得要笑出来。叶麒圣是一个完美的人。从小到大,他做的选择,走过的路,谈过的恋爱,就算是结婚了,他的丈夫,他得到的爱,都是光鲜而美丽的。只有他的弟弟,那是血缘里抹不去的结。如果说叶麒圣有什么一定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那一定是这个弟弟。徐均朔自觉挑衅也没有结果,说再多的废话也不可能让郑棋元在楼下咖啡厅生根的屁股挪动半分,如果叶麒圣不在或许还有可能…他垂着眸想,真的吗?或许吧。他下意识把那些刻薄的,无语的,最后变成冷漠的拒辞忘却,他的目的本来也不是要一个好看的体面的结果。
沉浸在回忆里,徐均朔没心思再注意叶麒圣晦涩的眼神。反应过来的时候,冷淡又幽静的气味已经包裹住他,他对这个味道不能再熟悉,这是郑棋元最爱用的香水,用了很多年,至少从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就。他突然很想哭,“你都要被他腌入味了。” 叶麒圣把他的脸转过去,一只手把他的两条胳膊按在后腰上,徐均朔条件反射地曲身塌腰,把自己扭成一个看起来就不太自然舒适的姿势,穴口的位置正对着叶麒圣的性器。幸好他们的身高差不多,徐均朔有些发散地想,要是再高一点岂不是都用不上这么顺手的杯子。叶麒圣单手把皮带解开,全身上下只露出一截性器,严谨克制地像是在参与剧组会议。“你也是。” 叶麒圣没带什么感情地说,徐均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回复他刚才那句话,不由痴痴地笑了起来。
操进来的时候徐均朔其实没什么感觉,为了等郑棋元回家,他后穴吃了很久的按摩棒,现在正处于一个麻木的状态。并且他觉得叶麒圣也没什么感觉,毕竟没有人会在操穴的时候回消息,他听到从身后传来熟悉同事的语音说着新改的调度。“所以你为什么回来了?” 过于沉默公式化的抽插让徐均朔有些胃疼,他喜欢被当成玩具操,但前提是那个人得爱玩玩具,而不是让玩具自然风干,他尝试着说些什么,至少别这么诡异。“生病了,怕传染所以和剧组请假了。”叶麒圣的回复也很客气,语气冷淡地听不出一点情绪波动。徐均朔突然有些不爽,那你就不怕传染给棋元哥呗,他翻着白眼想。又或许棋元哥也根本不在意被传染,他更在意爱人生病的时候不在身边。痛麻和酸涩快把他淹没,他开始报复性地收缩,如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抽气。叶麒圣把徐均朔的背按进床垫里皱了皱眉,有些疑惑这突然的发难,片刻后想通,竟也展露出笑颜,少见地在徐均朔面前透出一点孩子气的烂漫。他停下来感受着徐均朔刻意的动作,穴肉包裹着性器紧密地蠕动,带着被训练好的力度小心地翕合,迎接着每一次进出。他顿了一刻,然后猛地朝深处顶进去,性器碾过前列腺,拓开每一寸穴肉,带着不由分说的力度抵在徐均朔身体最深处。这下是真的有些反胃,徐均朔被惊出一声细细的尖叫,然后被过于狠戾的动作干的胃里一阵翻涌。粗暴的性爱像是激活了他身体里的兴奋因子,他的身体在颠簸里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迎合着叶麒圣残忍的动作,肌肉记忆比大脑更先拥抱了熟悉的刺激,他的前端颤颤巍巍地挺立起来,顶端吐着腺液,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是在谁的身下,他先吟出了一声婉转的 “哥~”
“叫谁呢。”在剧烈的动作中,叶麒圣仍保持着声线的平稳,就像他在台上高强度的运动后仍能带来精彩的唱段。徐均朔把脸埋进胳膊里,用臂侧的软肉堵着嘴,不知道是为了防止再漏出什么他不愿回忆的言语,还是为了不在这样残暴的性爱中吐出来。叶麒圣技巧性地换着方向在他体内顶弄,好像真的是为了把他操爽快点结束这一切,徐均朔咬着胳膊发出难耐的呜咽,感觉自己的脑子要和眼泪一起流出去,全凭本能在回应他的抽插。马上要攀至顶峰的时候,叶麒圣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性器,那里正在不争气地吐着粘液,一股股要把叶麒圣指缝都打湿。他猛的捏住头部碾磨,徐均朔从柔软的床垫里蹦起来,弓起身子贴着叶麒圣的小腹抖,脊椎碰上叶麒圣胸前冰凉的戒指挂坠,激起一层颤栗,“你没吃药。”叶麒圣沉下上半身,贴紧了徐均朔,手上熟练地撸动着弟弟的性器,手指却残忍地抵在顶端,不容许任何快感的释发。敏感的性器经不起再多的刺激,徐均朔扬着脑袋,被快感冲击着眼前一片模糊,他迟缓地接受着信息,然后再慢慢反应,吃药……吃了药就不会来北京了,不吃药……他迷蒙着,叶麒圣突然放开了手,性器狠狠擦过前列腺扣在他身体里灌精,他尖叫着射精,稀薄的精液喷溅在温馨雅致的床单上,溅射出混乱的痕迹。
郑棋元不喜欢精液厚重的腥味,那会让他联想到动物性的疯狂,他已经习惯了在见他之前把自己囊袋射空,只剩一点气味浅淡的腺液。可穴里浓郁的雄性味道让他惊觉,一个人的喜好从来都是会为了在乎的人而改变,只是他没够格而已。他有些悲凉地夹着屁股,整个人摊平在床上慢慢等待理智回归。叶麒圣把性器从他身体里抽出来,从床头拿了点湿巾清理,他抬脚踢了踢叶麒圣,懒懒地说,“哥,他有没有说过你精液的味道真的很难闻?” 叶麒圣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像是完全没理解他的话语,又当成了他恶趣味的一种诋毁方式。徐均朔才发觉,原来他不知道。哈哈哈,原来他根本不知道!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获得了无上的荣光,那些阴郁的,嫉恨的,不堪的念头统统都化作雨一般散去了。我不会让他知道郑棋元究竟喜欢什么的。他抱着被子美滋滋的想。他看着叶麒圣光洁的小臂和空荡荡的脖颈,从他夏季爱穿的大大咧咧的无袖背心里透出来的,胸前完整的皮肉,他想到叶麒圣望向他自残般自慰时不解的眼神,他几乎要笑出来。他不知道。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徐均朔一个猛子弹起来,好像把自叶麒圣和郑棋元结婚以来累积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没有去拿叶麒圣给他翻出来的裤子,而是从衣柜里翻找出一条郑棋元的运动裤轻松地穿上,手指划过床单上淫靡的痕迹,他哼着歌,踢踏出了房间。叶麒圣对着他离去的背影扶额,发现他进门后就没有穿鞋,一双厚底运动鞋被妥帖收纳在鞋架上,徐均朔从踏进他们家门的时候就放好了。叶麒圣叹了口气,认命地把床单卷起来丢进洗衣机,他坐回阳台上吐了口烟圈,和茁壮成长的龙骨大眼瞪小眼,才发觉郑棋元好像说了最近把植物都搬过来,让他别在阳台抽烟。正想灭掉的时候,视野里传来熟悉的身影,郑棋元拎着一把茼蒿悠悠然散步到楼下,朝着正在冒烟圈的他比了一个杀头的动作。两个人隔着厚厚的水泥楼层像傻子一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