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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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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0-16
Words:
2,451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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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墨克】克洛诺斯必死无疑

Summary:

*含大量个人理解注意
*给Shinno老师的!好爱吃老师的饭,每天和老师讨论家产都感觉好幸福嘿嘿
*是墨利诺厄与克洛诺斯留在冥府协助进行修缮工作时发生的故事

——那么,愿时间自由向前流淌。

Work Text:

冥界王女曾设想过很多个结局,却从未想过故事的走向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变得如此令人措手不及。或许遵从预言的编排,自背负‘克洛诺斯必死无疑’的责任起她便理应对此不再存有任何疑虑,坚信不朽之物必然迎来败亡,而狡黠的明月与无处可归的暗灵也将共同见证这一誓言……但很显然,早在那抹动摇犹豫彻底萌芽成长之前,命运就已经在这一问题上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时间泰坦克洛诺斯,墨利诺厄对这位曾在无数个夜晚里厮杀的最终敌人始终持无法彻底放下戒心,并就于对方是否真能够因为场虚无缥缈的美梦改变轨迹这件事秉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无可置否的是已然发生的事情确实无法改变,而他们及冥府众人先前确实根据现知情况与补救措施进行过较为正式的谈话与商讨,在那期间克洛诺斯也确实表现出愿意尽全力协助重回正轨、将一切拨乱反正的意向,但这不代表那些过往所发生的事情能够被轻而易举地翻篇揭过。就像克洛诺斯本人曾说过的那样,我们仍需要时间去找寻那些还未永远失落之物,而在此之前——

“我不认为一位古老的神祇会因为场轻飘飘的幻觉发生根本性的转变,克洛诺斯……或许如今的你确实发自内心地觉得需要为那个比现在更加幸福的可能性努力,但这不代表我就真会天真到以为原来的那个你会因此彻底销声匿迹。”塔耳塔罗斯的随机房间在扫平敌人后总是寂静得不像话,因此即便墨利诺厄的声音再轻,也足以在平静的湖面上荡起层层涟漪。

在修缮冥府的这段时间里墨利诺厄与克洛诺斯几乎没有能够真正意义上的私下交谈的机会,因此像这样偶然短暂在冥府之外的二人散步显得尤为的珍贵。克洛诺斯的脚步随之停顿,他的视线在触及墨利诺厄细细擦拭着短刃上残存血迹的动作时有片刻停滞,旋即只是长长叹了口气。大抵是老年人常思既往,才易在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时短暂回想起在那条再难抵达的可能性中曾共度的点滴,又无可避免地将其与他们无数厮杀夜晚的刀光剑影重合……适应这样的转变谈何容易,更何况是对于位年轻的女神呢?无论周遭与‘家人’拥有怎样的反应,对于克洛诺斯来说,他才是亲眼目睹那道娇小的身影是如何一步又一步带着股不知死活的顽固与韧劲向着自己的方向前进,见证墨利诺厄是如何一步又一步踏着血迹斑斑的足迹来到王座面前的那个人。

或许言语辩护的确能够相当有效地避免这场毫无意义的对决,但对于克洛诺斯这位亲爱的小孙女来说,光凭那柄吉加罗斯并未现身于此便已然阐明此时此刻的墨利诺厄更需要的不是任何强调或是缘由,而是一个用于宣泄的、不为任何人仅为他们自己的、对过去做的了结。尽管这样的途径略显偏激,但这也是克洛诺斯所希望的。于是,霍德雷特斯以二人都无比熟悉的形态再次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当然,这也得益于塔耳塔罗斯依旧在修缮中无人打搅,他们才能够毫无顾忌地在所有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肆意胡闹。冥界王女的身手并未因几日的懈怠而有所退步,反而是借着翻涌的情绪有着比以往更不计得失的打法:她几乎是擦着光球的边际迅速穿行,借由后腿发力近身后便挥舞弯镰刀欧罗干脆利落地将克洛诺斯的上衣布料拦腰斩断,而在那块破布自然垂下时,霍德雷特斯也削下了墨利诺厄的几缕发丝,又多为她增添了几处伤痕。

“其实我一直觉得这样的装扮才更适合你。”墨利诺厄微撤两步堪堪躲过克洛诺斯的斩击后依旧不忘挑衅,但那双弯起的眼眸里却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过的明媚与得意。

“自大的丫头,”克洛诺斯同样笑得轻松快意。当他的上衣因损毁垂下遮住束腰外衣时似乎变回了当初那个要让子孙付出代价的时间泰坦,但与之相比好像又有某些地方不太一样了。“在霍德雷特斯还是这个形态的时候我倒还没你那么狂妄。”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请爷爷说说你的光荣历史吧。我可最爱听你讲的睡前故事了不是吗?”墨利诺厄似是锁定猎物的雌豹般微微下压重心紧锁目标,在话音落下的片刻再次化身一把凌厉的刀刃。毕竟,比起那些仅存于扎格列欧斯口中的成长点滴,墨利诺厄更清楚自己是如何一点一点解构并突破克洛诺斯的招式。或许她的确会尽可能的不让那种苦大仇恨、对彼此满心愤怒的场景出现在未来的某时某刻,但在真正做到相亲相爱之前,他们仍然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需要共度。

墨利诺厄与克洛诺斯就这样缠斗了许久,久到彼此的武器都在彼此的躯体留下了数不清的痕迹,其中或深或浅,让二人靠墙休整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可能这在开头还只是为了挥洒尽积聚胸膛间的所有怨气,尚且还能够妥善把控分寸,但慢慢就不知为何变了味,甚至某些时刻墨利诺厄都有种手里的双持武器其实是吉加罗斯的错觉。而到后来的情况就单纯是因为被不留一丝情面也毫无任何进攻策略的厮杀所带出的血糊了视线,或许是因为打得太畅快也就什么都不想了,便像只发了狂的猎犬攀咬目标不再松口,直到生生咬下那块肉。直到双方都伤痕累累,直到情绪再不能驱使他们挥动手中的武器,直到残存的理智重新接管身体,二人的交战才堪堪结束,在随处可见的瓦罐碎片里带着满身的狼狈与释然倒在稍较干净的地上或半靠在墙,在重新回到冥府的修缮工作之前,等待时间将他们身上的那些伤痕修复。

不过,留给墨利诺厄与克洛诺斯的也并非只剩下短暂的寂静,而是又仿佛回到了某些相亲相爱的时刻,只是或许在方式上与寻常情况有所不同:虽然其中少不了反唇相讥与相互调侃,但在布料与沙砾的细微摩擦声里也多了些本未曾拥有的笑意。现在的他们确实没法再像所展示出的美好的可能性那样相亲相爱地触碰或拥抱彼此,但当墨利诺厄的注意力落在掌侧不知何时蹭到的沙粒时,也再次切实地意识到那些彼此仇视的日子已经离她远去了。当然,在这期间他们的话题也曾转到那把镰刀霍德雷特斯的身上,但克洛诺斯对此只是停顿片刻,旋即便将视线投向上方,仿佛能透过掉漆的密室墙壁窥见那繁星点点、仿佛如同那无数颗可能性般璀璨又一望无际的银河。

他说,想知道的话就抬头望望天空吧。
于是墨利诺厄也跟着抬起头,在短暂的沉寂里感叹道:“真不敢相信在那个可能性里我们居然相处的那么好,”她环住曲起的双腿,将头枕在手臂上,相当别扭地说,“小时候的我竟然会这么喜欢听你讲故事……爷爷。”

或许在今夜之后,冥界王女依旧不知道该如何真正地去面对这件事情,依旧会对这样幸福的可能性表现得束手无策,更无法轻易忘却那些曾经发生在她成长道路中的事情,但那些来自他人所给予的情感终究不应该是她所拥有的负担,至于墨利诺厄自己的……她想起踏上地表第一晚的夜空,突然觉得或许斩断其他可能性的道路也并非那么遥遥无期。至少在墨利诺厄决定杀死克洛诺斯之前,他们都会共同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