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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摸清楚构造了吗?”迪亚波罗在远处提问。
“是的。”阿帕基坚定地回答道,“这次我不需要你的指引,我可以从床头走到厕所。”
这是他们同居的第二十八天,阿帕基失去光明的两个月。
阿帕基终于能够在脱离迪亚波罗的指导下摸索着走到厕所。期间小腿撞到茶几,手指被桌角划伤等可以忽略不计。阿帕基精疲力尽地用手肘撑住厕所门,伸手在四周摸索。
“迪亚波罗……迪亚波罗?”
“在这里。”迪亚波罗双手推着轮椅从门口移动到他脚边,“你做得很好,来。”他拉住阿帕基稍稍惊慌失措的手,“我们回到床边再来一次。”
鼻子,眼睛,嘴巴……这些所有构成我们感官的器具,健全人并不会特别感觉到他们的必要性。一旦其中一项失去它的作用,整副感官就会产生巨大的絮乱连锁反应。
阿帕基在失明前是一个在读警校的大学生,那是一次训练后的休息,他和朋友在打篮球。传球的时候,朋友不小心把篮球拍到他的后脑勺上。一开始还没感觉,阿帕基喝了凉水就打算回去睡午觉。下午醒来的时候开始发高烧,阿帕基去医务室开了一些消炎药回去继续睡。第二天早晨来临的时候,伴随着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他绝望地发现目光所及之处都只剩下无边黑暗。
“这是很少见的情况。”医生在检查完他的眼睛情况后,和他的父母老师下了结论,“他的视网膜解构相当完整而且健康,暂时只能确认是大脑里面管理视觉的神经出了问题,能不能痊愈的话……”
阿帕基在检查室里躺了很久,他的脑袋还是很晕,辨别不了上下左右。虽然已经没有因为恶心呕吐了,不适感还是一直围绕在周围的感觉让他无比烦躁。在这不到二十四小时里,他仿佛已经看见了世态炎凉,人生末路。老师说:“学校那边会给他保留学籍,先安心回家休养吧。”
迪亚波罗推着轮椅从过道经过,今天是他来复诊取药的日子。迪亚波罗一直希望院方能给他配备一个义工,辅助一下他的生活起居,在他的医保额度内。
阿帕基拄着盲杖希望从病房走到卫生间,他很不耐烦。明明以前如此简单的事情在失去视觉以后居然变得如此困难,他感觉自己的膀胱都要快爆炸了。盲杖打到迪亚波罗的脚趾。
“看着点路,你怎么走得歪歪斜斜的。”迪亚波罗往后退一米,“是腿脚出问题了吗?”
“看不出来吗?”阿帕基几乎是不耐烦地吼出声,“我看不见啊!”
迪亚波罗沉默了一段时间,“你扶着我的轮椅,我带你去你要去的地方。”
结果就是还是很丢脸地尿了裤子,阿帕基躺在床上用手捂着眼睛不想听护士说话。护士一边给他换下湿掉的衣物,一边劝他在房间里放一个便盆或者穿成人纸尿裤。
“我说,”迪亚波罗用手指敲击轮椅的扶手,“你要不要来做我的义工。”
“我做你的眼睛,教你怎么生活,你尽管辅助我就好,我下面瘫痪了一半。”
阿帕基蜷缩在男人身边。
他已经没有了白昼和黑夜的感知能力,迪亚波罗说要睡觉了,他便洗澡和衣而眠。迪亚波罗不需要他的辅助就能自己翻身上床,阿帕基睡在他的身边谨防他半夜因为心衰引起的停止呼吸。
迪亚波罗平稳的呼吸让他很心安,阿帕基开始会注意通过人呼吸的声音感知人的心情和表达对我感情。比如说迪亚波罗在自己给他按摩还有一点知觉的左脚时喉咙会舒服地咕噜,自己在他身上起伏时因为快感和兴奋的急促呼吸。
阿帕基觉得迪亚波罗总是有意为难他。
比如说前面有一个阶梯,迪亚波罗却叫他直接走过去,害得自己直接摔下来。
“不好意思啊,忘了跟你说。”迪亚波罗摸摸他的头。
这种事情还能忘了说的吗?阿帕基撇开头避开他的手撑着墙面站起来。
渐渐地,阿帕基发现了规律,迪亚波罗对动的东西会提醒得比较多。有时候只是一只街边路过的流浪猫,他都会叫阿帕基躲开。对于一些不太确定的路障,他会忽视般叫阿帕基直接走过去,然后在阿帕基摔倒或者痛得发出呻吟以后表示歉意地笑两声。
阿帕基有点恼火,感觉这个大叔就是在故意耍看不见任何东西的自己。
黑夜对于失明的人来说漫无止境,阿帕基在失明后就迎来了艰难的失眠期。在没有声音的黑暗中,未知的恐惧笼罩住他。他已经试过无数次在早上迪亚波罗叫他起来时,昨晚甚至完全没有睡着。
我会有黑眼圈吗?阿帕基自嘲地想,我都已经瞎了还会有黑眼圈吗。
头痛倒是实实在在的,偏头痛带来的痛苦让他想要无时无刻不蜷缩在被褥里。泪流满面地乞求男人不要离开他,迪亚波罗把自己从轮椅转移到床上,用抱婴儿哭奶的方式抱着他,手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阿帕基把头埋在他的睡衣里尽全力呼吸,他身上消毒水混合沐浴露的味道让阿帕基安定下来。
不属于他的早晨终究会到来。
阿帕基需要跟在迪亚波罗的身后去医院取药
他撇嘴撇了很久。迪亚波罗说:“怎么,你想要从头摔到尾吗?”阿帕基很不情愿地把手放在迪亚波罗的轮椅上。
他还是摔了两次。
阿帕基把双手都放在轮椅的扶手上。“你可别把我也带倒了呀。”迪亚波罗慢悠悠地说。
从挂号到会诊不过半小时,迪亚波罗说他自己要处理一些私人问题,让阿帕基自己在医院里走走。
阿帕基扶着医院栏杆,通过询问医护人员,一点一点地蹒跚到之前给自己看眼科的科室。
阿帕基的其他五感在失明以后变得很敏感。
他在迪亚波罗的引导下他艰难地褪去衣物。“不要尿在床上哦。”迪亚波罗伏在他的耳朵边小声提醒,湿热的触感从耳朵传过来,阿帕基呜咽着收紧肌肉,难以言说的痒从腰部神经蔓延开来。
衣物摩擦稀稀疏疏的声音,迪亚波罗把衣服脱下来会很困难,特别是下半身。阿帕基咬着手指蹲坐在柔软的被褥上,脚趾在布料上抠出沟壑,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调情,小穴自发地开始分泌淫水,等待爱抚。
迪亚波罗说他总是过于激动,在一开始被抚摸的时候就会攀上高潮。“深呼吸。”迪亚波罗轻轻地抚摸他的脊骨,“不要太把注意力放在下面。”“想象一下你迄今为止经历过的最开心的事情。”
“也和遗传有关系?”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医生在写病人档案,签字笔摩擦纸张发出富有节律的刷刷声。
“你的晶状体就算这样看起来还是完好的,可是就是失去视觉,只和神经有关系。”
“可以试着开颅手术吗?”
“不太可行,管这一块的神经是最慎密的。如果挑到其他神经的话,可能不只是失明那么简单了。”
快乐的事情。迪亚波罗把手伸向他的两腿中间,用手指揉弄他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
阿帕基洗澡的时候尝试过触摸自己的身体,他觉得自己的肢体摸起来凹凸不平,左右肋骨不对称,胸部硬得像石头一样。
迪亚波罗也在喘气,他揉搓阿帕基的乳肉,夸它“饱满而柔软,”兴奋的情况下会微微凸起的乳头,被男人含在嘴里轻轻啃咬。阿帕基发出低低的泣音。
被年长者抱在怀里,迪亚波罗比较偏向于年轻人自己去活动,他几乎不能行动的双腿并不能进行过于激烈的性爱,进入的过程也缓慢小心。阿帕基把头放在迪亚波罗的肩膀上,一只手撑着墙壁,努力感受内壁的收缩。年长者的手轻轻地环抱住他。
房子所处的位置离公路比较远,四下没有一点杂音。阿帕基把头紧紧贴在这个怀抱里,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暖融融的感觉耳朵和肌肤间流淌,流进他的胸口,阿帕基感觉胸口鼓胀到难以呼吸。
“不舒服吗?”迪亚波罗用起皮的嘴唇去亲吻他的脸颊,“别怕,放松点,我会慢慢来。”
阿帕基推着迪亚波罗的轮椅在医院的走廊里移动,直线型路线没有过多的变化,练习推车的过程也容易很多。因为对方向感知的失灵,迪亚波罗的腿难免会碰撞到墙壁,以五米为一个单位,每次走过一个单位都是一次考验。很快阿帕基就累得气喘吁吁,双腿开始发抖还在坚持要走。
“算了算了,你没走累我的腿都撞累了,去旁边坐一下吧。”迪亚波罗转动轮胎改变方向。前方就是走廊尽头,阿帕基控制不了转弯。
迪亚波罗找的医生就在走廊尽头左边,是社区安排给他的全科医生,定期监测他的身体情况。他的左心室安装了监测器,今天是回收数据出具报告的日子。
这不正常。午夜时分阿帕基又惊醒了。
迪亚波罗睡得很沉。因为睡前要安抚阿帕基,一条手臂还搭在他的肩膀上。阿帕基觉得很燥热,他想要喝水。他睁开什么也看不到的眼睛,摸索着去够床头的水杯。迪亚波罗的手臂限制了他活动的距离,他尽量不动声息地把它掰开。
这一点也不正常,家人也好朋友也罢。见鬼了一样没去取得联系。从他失明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个同学联系探望。
自从他跟既是监护人又是服务对象的迪亚波罗滚到床上以后,阿帕基好像才在黑暗中取得了一种和平衡的联系。迪亚波罗,35岁,曾经在阿富汗当过雇佣兵,下肢瘫痪,性功能正常。啊迪亚波罗,阿帕基像脱水的金鱼一样在这个退伍兵的身下叹息,父母一定不想看见他这样。那要是当着父母的面被退役兵后入呢,然后故意地露出脖颈……
反正他自己也看不见。迪亚波罗会夸他很漂亮很性感。阿帕基被水呛了一下,感觉脸颊烫烫的。
“适应得很不错嘛。”熟悉的声音在隔壁响起。是之前阿帕基的主治医师。
“勉勉强强吧,迪亚波罗先生帮了我很多。”
“哈哈那很不错,之前还没有人能够忍受他那么久,你是第一个。你比那些健全的护工做的还棒啊。”
“那么讨人厌啊那个大叔。”
“他们都说这个人很怪,倒不是讨人厌的意思。”
迪亚波罗推着轮椅出来的声音,“可以了阿帕基。啊医生,你也在啊。”
“是啊,今天有其他事要处理,过来康复科看一下。有什么需要随迪亚波罗先生可以随时找我,我这段时间在这边……”
阿帕基觉得没人理自己有点讨厌。还好迪亚波罗很快就和医生结束了谈话。
回去的路上,等出租车的时候,迪亚波罗问:“为什么不开心。”
“我什么时候开心?”突然看不见了怎么可能开心。
“连吵架都懒得吵了。还不让我跟其他人说话。”
阿帕基在心里大操了一声,没回应他。
当晚吃饭了以后,迪亚波罗让阿帕基给他按摩萎缩的双腿肌肉。阿帕基刚刚让他的腿蜷缩起来,迪亚波罗就抱紧了他。阿帕基想了很多。小时候只有母亲抱过自己。上学期间阿帕基连真心朋友都没几个。他鼻子有点发酸,觉得自己很可怜。迪亚波罗把手伸进他的裤子里,老天爷,阿帕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又硬又湿了。迪亚波罗给他撸了出来。阿帕基喘息着放松了拘谨很久的背,如释重负。
阿帕基就瘫软到迪亚波罗上半身上,迪亚波罗亲吻了他。
阿帕基讨厌这样的自己,他第一次使用有语音提示的社交软件约了一个男人。他说对自己这种一定程度失能的人很感兴趣。别开玩笑了,我才盲了两个月。哈哈,那我猜你可能还没进入角色里面。去你的,已经够受罪了,我看不懂盲文。亲爱的,应该是“摸”。去你的。
迪亚波罗说他很性感。
阿帕基清洗干净自己,迪亚波罗的公寓门没有锁。今天迪亚波罗自己去参加残联开的互助会了,他说活动场地离这里很近,也不需要阿帕基去协助自己。他把干净自己放在迪亚波罗床上,他还挺想就在浴室扮演一下美人鱼什么的其实就是想被抱起来再放在床上。
开门的声音。阿帕基又变得兴奋起来,前端微微勃起。
男人把卧室的所有灯打开,温热的灯光惹得阿帕基忍不住蜷缩脚趾。男人把他从头摸到脚底,阿帕基舒服得一直在叫,明明还没有插进去。他把阿帕基从床上抱起来,嘴巴伏在阿帕基的耳边:“比我想象中还棒。你真的太美了。”“快点操我。”“等等。”
男人给他拍了一些照片,他说要留着下次用。然后用嘴服务了一次阿帕基,只吮吸了两下他就绝望地在男人喉咙里射精了,男人全部吞吃了下去。他把阿帕基翻来覆去地操进操出,阿帕基在床单和被子上都尿了好几次。太舒服了,他连嘴都合不上,舒服得脑子都要坏掉了。像虾子一样蜷缩着抵抗不应期,男人亲吻他的发鬓,手指用力捏他的睾丸,刺激他射出最后一点精液。
最后男人抱他去洗澡,给他洗床单被子。赶在迪亚波罗回来前整理好。灯一直保持全开的状态。
这种事情阿帕基干了很多次。
有一次他被后入的时候尖叫出声,像母狗一样在床上扭腰发情。迪亚波罗叹息的声音在床边响起。阿帕基萎了,尿液不受控制从尿道漏出,他捂住几把希望停止排尿。
“你看了几次。”迪亚波罗有时候回来没有声音。
“第二次。”
男人说这种感觉很棒很刺激,询问迪亚波罗,“我可不可以也操一下你。”
“不了免了。”
阿帕基很想落荒而逃,同时他又很懊恼。这种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勃然怒气几乎要把床给掀翻。可是说出口才发现自己还有哭腔:“对不起。”毕竟唧唧还没尿完。
“没什么对不起的阿帕基。”他不叫自己雷欧了,“看见你开心真好。”迪亚波罗的语气沉静得像提出几点吃晚饭的要求一样。
阿帕基拉黑了所有约的人。他觉得自己的状况很糟糕。
晚上,黑暗之中的时候,迪亚波罗轻轻摸他的头发,亲吻他的额头。
阿帕基提出想去残联互助会参加一下活动,这样子后面告诉爸妈他们也更高兴。
阿帕基推着迪亚波罗的轮椅,靠迪亚波罗的指引走过去,只需要横穿一条马路和小桥就能到。初春的天气暖洋洋的,空气里弥漫着植物甜甜的味道。这是阿帕基第一次在室外推迪亚波罗行走,阿帕基紧张得手一直用力攥紧把手,指甲印都镶进肉里了。
呼啸的车辆从两人的身边经过,这条马路食这里的主干道,因为两侧没有红绿灯,过去的时候要格外小心。阿帕基相信迪亚波罗的判断,按照他的指示过马路,至少前十分钟是这样想的——迪亚波罗突然变得很安静,阿帕基甚至没有捕抓到他的呼吸。车辆从他身边呼啸而过,雨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倾盆大雨。
阿帕基突然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隔离,完全找不到方向。空气中各种声音夹杂着涌入耳朵,如此大的信息量几乎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迪亚波罗!迪亚波罗……”
“做得很好,雷欧。”迪亚波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倦。
“现在开始放慢速度就好。我们一点一点来。”迪亚波罗把手放到他的手背上,温暖的触感让阿帕基很快冷静下来。
“雷欧,你现在还能听见什么吗?”
“我不知道。”
“那我们就先不动。等雨停了再行动。”
“你不是能看见吗,我们快点去有屋子的地方就好了。”
迪亚波罗沉默了一下。
“可是你……”
“迪亚波罗,我相信你。”
阿帕基紧紧握着迪亚波罗的手,上面有很多老茧,摸起来很粗糙,还很容易被划伤。可是当他们在阿帕基的身上移动的时候,他的心里只剩下平静和欢愉……
“那我们继续往前走……”
一辆巨型的车辆从他们的身边经过,迪亚波罗推开他。传来轮椅被撞击的声音。
阿帕基瘫坐在泥地里,裤腿和衣服都被泥水浸透。他双手摸索着去尝试爬起。湿滑的地面不允许他还有机会站起。“迪亚波罗!迪亚波罗!……”
他只摸到了其中一个轮子。
“真是疯了你们。”阿帕基醒来的时候,坐在医院的床上。擦伤的手和膝盖已经做了处理,护士在旁边感叹道。
“我已经通知了你的爸妈,他们等一下就来接你走。”
“迪亚波罗呢?他怎么样了!”他说着就想下床。
“还好反应快只是撞到一边的胳膊,已经打上石膏了。”护士按住他的肩膀,“两个都看不见的人,下雨天出去走大路,你们是想送死吗?”
父母开车把他送去新的医院,他们说那里有一个懂神经医学的专家很厉害。
两个月以后,在一个凉爽的早晨,阿帕基睁开双眼,一片混沌中,病床边的闹钟逐渐聚焦清晰起来。
他跟他们说要回去迪亚波罗家里收拾行李。“我电脑还在他那里。”“我们给你买新的,新学期我跟老师说了,让你逐渐把上个学年的课补上……”“我想去看看迪亚波罗先生。”
阿帕基按响迪亚波罗家的门铃,轮椅滑动的声音渐渐靠近,“啪嚓”一声后门被打开了。
迪亚波罗坐在轮椅上,双腿垂下。
那对原先应该是墨绿色的眼睛,虹膜和视网膜都被厚厚的白色雾状物包裹着,只能透过缝隙看见一点绿色。
他约莫看起来三四十岁,脸上有烧伤,没有烧伤的一侧看起来还好,可是岁月的痕迹破坏了最后一点美丽。
他的头发是玫红色的。
“迪亚波罗先生。”
“辛苦你跑一趟,雷欧。我可以叫人帮忙打包寄给你的。”
“我想看看你。”
迪亚波罗用手推着轮椅退回屋里。
“我来吧。”阿帕基顺手扶住了把手,“今晚我想留在你家吃饭。”
阿帕基想带他出去吃饭,迪亚波罗说点外卖吧今天有点累。饭后他们坐在窗边喝茶。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新学期就回去。”
“挺好的,雷欧,希望你能很快跟得上节奏。”
“迪亚波罗先生。”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看不见了。”
阿帕基握住迪亚波罗的手,把他放在自己胸口。
“我很漂亮我一直都知道。我想要你夸夸我。”
阿帕基引导迪亚波罗的手往上移动,摸到他的脸颊,阿帕基把手指含进嘴里。
“阿帕基,你是一个漂亮的孩子。”
“你也很漂亮,迪亚波罗。我依然爱你。”
阿帕基坐在迪亚波罗的跨上摇摆腰肢,视力再回来以后阿帕基能够更好地感受迪亚波罗的感觉。
虽然他看不见,迪亚波罗的眼睛依然会流露出很丰富的情绪。他眉头皱了起来,发出微微的喘息,伤疤和皱纹隐匿在阴影里,眼睛显现出微微局促不安和舒爽的表情。阿帕基也舒服地叫出声。
阿帕基脱力地倒在迪亚波罗身上,现在他是主导方了,对方只是个残疾老头。阿帕基用嘴去抚弄他的脸和嘴唇,手握着他的双手让他们放在自己凹陷的腰窝上揉捏。
迪亚波罗看起来年老、狰狞,有比他实际年龄更大的垂暮感。阿帕基依偎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感受他的呼吸和心跳。
他觉得自己依然活在黑暗里。令他安心的甜美。
阿帕基回学校以后一个月总会抽出一个周末探视迪亚波罗(在父母同意的情况下)。
他们在迪亚波罗的床上高潮,互相享受这份隐秘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