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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Serenade No.31
Stats:
Published:
2025-10-17
Completed:
2025-10-17
Words:
16,647
Chapters:
3/3
Kudos:
10
Bookmarks:
1
Hits:
130

【赫131】狮子鱼

Summary:

流泪也好,拥抱也罢,皆与你有关,皆为走向你。

Notes:

无性恋Gunil&性瘾Gaon

前后无意义,因为没有实质性的插入行为

Chapter 1

Summary:

他说,我似乎被困在了所有看向我的那些视线里。

Chapter Text

郭智硕有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本来。

因为一些意外他被迫和另一个人共享了这个秘密。在这个意外到来之前,郭智硕还在和乐队成员们激情享受舞台,Villains的欢呼声让他无与伦比的幸福,甚至闪过“如果我马上就要死掉也没有遗憾了”这种念头。在漫天飞舞的彩带中,郭智硕带着自己的吉他史努比意犹未尽地下台,然后意外就降临了。先是从隐约牵扯到胸口的疼痛,迫使他放慢了脚步落到六人的最后,再逐渐蔓延开来,等回到休息室,郭智硕只觉得自己几乎开始燃烧,仅仅是挪到沙发上坐下就让骨头和肌肉强烈抗议。他竭力维持着表面平静,甚至如往常一般还多和吉他温存了会儿。其他成员决定回宿舍前把妆卸了,见郭智硕还沉迷音乐,就先行离开,还叮嘱他等会儿Gun-il哥回来记得帮忙汇报他们的行踪。
关门声宣告郭智硕暂时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他立刻近乎挣扎地把琴收好,然后重新跌回皮质沙发中,小声痛呼,同时试图通过努力回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来转移注意力。

很遗憾他失败了,因为和Staff沟通完的具建逸在他还毫无头绪的时候也回到了休息室,无情宣告郭智硕短暂安全时间的结束。贴心而稳重的队长甚至敏锐看穿队员的不适,关门几乎无声,脚步也放轻,可惜被配饰碰撞所出卖。郭智硕略微抬头看了一下具建逸,知道自己应该打招呼,然后告诉哥剩下四个人去了哪儿,但话语此刻也像锋利刀子一样,想吐出来就必会划过胸口,为本就疲于应付克制欲望的郭智硕再来一记重创,搞不好真会吐出两口血来。于是他只有小幅度点个头的份,然后重新垂下头去,告诫自己不要对抗空气,空气是没有错的,即便再疼也得保持呼吸。

还好吗,Gaon씨?具建逸坐到了郭智硕身边,略微俯身想自下而上去观察后者的状态。If you want, here's a free hug from your Gun-il힝~

拥抱当然可以算作现在郭智硕需要的东西,他没有拒绝哥哥的示好,像小动物一样被抱在了对方怀里。然而拥抱不能熄灭郭智硕身体里的那把火,热度只会更加在这样不带任何额外意味的触碰后更加猛烈地掠过他的四肢百骸,烧得他几乎耐不住要发出呻吟。好痛——好想做,好想不顾一切去发泄欲望,他需要性来缓和身体内部的灼痛,去疏解他的瘾症,将他从混乱的深渊中拯救出来。

我在生病,他想,我只是在生病,所以不该为此感到羞耻。

郭智硕有性瘾。

确诊的时间不算长,医生说,应该是心理因素。得到这个解答的郭智硕感到迷茫,他一直以来不能说顺风顺水,但也不曾有过什么能让他患上什么心理疾病的经历,薄薄的诊断单被他捏在手里,最终折成很小的方块,揣在衣兜里,反复被拇指和食指摩挲,边缘都变得毛糙。或许不是呢?这年头误诊也不是没有,他还乐观地想,何况他也并非欲望很强的类型。可郭智硕发现,无法忽视的疼痛范围逐渐扩大,也逐渐强烈到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直到有一天,近乎蚀骨的疼痛逼得他失去理智,等反应过来时下身已经是一片狼藉时,他终于接受了现实。他确实是患上了这一有些难以启齿的瘾症,有了个莫名其妙横在他看似平坦人生的绊脚石。

那天幸好成员们都不在,郭智硕意识到自己真的从内而外开始出现空洞后,哭着同过往熟悉且平淡的生活告别。随后他把自己收拾妥当,并迅速下定决心,不能将自己隐秘的状况暴露给任何人,尤其是亲近的队友们,因为这可能让他们尴尬或为难。他开始强迫自己冷静地去面对以及预防各种难堪的场面,比如像第一次遇到和李周演出去时发病的状况,郭智硕慌乱片刻后就镇静下来,开始飞速计算自己能否坚持到去餐厅点完菜再去卫生间应付一下,事实上也确实没让弟弟起疑。又比如为了保证舞台效果,郭智硕会选择额外再前一天晚上在浴室里逼自己达到数次高潮以最大限度避免表演时发作,就是导致洗澡时间拉长,被队友们拿出来当做Gaon热爱舞台的证据。

这次郭智硕当然也这么做了。他在淋浴间哗哗的水声中近乎自虐一般将身体送上巅峰,小腹由于快感过强痉挛着,近乎抽筋,疼得他有些没站稳,不小心磕在玻璃门上搞出好大的动静,为此还引来了室友的关心。浴室门被叩响时郭智硕还在试图从余韵和疼痛中缓神,具建逸的声音隔着两道门,又被花洒加了模糊效果。Gaon씨,他问,你还好吗?

啊——啊,是Gun-il哥吗?郭智硕将水调小了一半为了让双方都听清楚一些。我没事,刚才脚下太滑磕到门了。

虽然知道你每次上台前都会精心打理自己,不过被热气熏过头,结果迷迷糊糊的也不行啊,Gaon。队长又拿出那副长辈叮嘱晚辈的口吻了,郭智硕还有点发抖,听完只能干笑几声,表示他马上就好。然后具建逸就补了一句并没有在催你,请享受被热水洗刷至灵魂都变得透明的爽快感吧,便踩着拖鞋离开了。

是因为那个时候受了刺激吗?郭智硕用仅存的理智分析着,是因为还没平静下来就听到了建逸哥的声音,所以才会在现在这个不想发作的时候变成被欲望驱使,无法克制的怪物吗?

……智硕?……郭智硕?具建逸轻轻喊了两声怀里的人,却没有得到什么回应,眉头不免拧了起来。他于是看了眼时间,确认距离车来接众人回公司还有一刻钟,如果郭智硕真的有什么问题,他必须立刻和经纪人联系,额外叫车把这孩子送去医院治疗。“你抖得很厉害,体温也有点高,是不是昨天在浴室里受凉了啊,所以我说不要……”具建逸说话慢慢的,想以此安抚郭智硕的情绪,手背则碰到他的额头想简单测一下体温,却发现触碰让弟弟颤得更加严重,“……在浴室里待太久……”

郭智硕没等具建逸说完就猛然抬头。他差点磕在具建逸下巴上,也自然把此人的唠叨狠狠截断,但他实在顾不了那么多了。被情欲折磨带来的疼痛已经超过能忍耐的最大程度,具建逸好心的动作掐断了他最后一点清明。想做爱,想接吻,想高潮,郭智硕知道他即将让原本维系得很好的生活四分五裂,但是他没有办法,他真的没有办法,毕竟疾病只会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不管这人到底是不是需要抛头露面的公众人物。具建逸明显被吓了一跳,他有些呆呆地同郭智硕对视,随后被体型上小一圈的人推得靠倒在沙发背上。

不要问,Gun-il哥。郭智硕直接跨坐到哥哥大腿上,松自己皮带的手抖如筛糠。什么都不要问,就算我求你。

饶是在美国感受自由开放气息十多年,具建逸本质还是个内敛的东亚人,他当然本能想把郭智硕从身上拎下来好好询问一番,或者说,他应该教育自己的队员,不能在外面发这种疯。但他回过神来看到满含泪水的郭智硕,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口,紧接着,他闭上了眼睛。
郭智硕到底留了点底线,没有把具建逸的衣服一起扒掉。或许他只是需要依偎在另一个人怀中,感受他人肉体的温度,错觉自己被无条件包容着,哪怕自己是这样的不健全,这样的破碎。郭智硕将手下探后终于发出了如释重负的、带着哭腔的一声喟叹,却让自行关闭视线的具建逸听得逐渐凝重起来。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呢?惊觉错过了队员太多秘密的队长心里一阵难过:到底多痛,才会把一直都笑着闹着的Gaon,大家的小鸭子变成这副摸样?

但眼下他不能去问,也做不了什么额外的动作,最多伸手虚虚搂在郭智硕的腰身防止他掉下去,再凭借身上人轻微的挪动和抽泣声判断目前的状态。郭智硕贴他贴得很紧,滚烫的吐息时不时从领口钻进来,打在肌肤上,将热度逐渐传导到他身上,将他逼得也有些出汗。

自慰的快感驱散了攀附在骨头上的强烈疼痛,爽利和残存那点瘾带来的轻微痛麻让郭智硕断断续续吐出呻吟,忍不住又往具建逸身上蹭了蹭,而就是这一蹭让他猛然惊醒过来。他停下动作,迟疑地向后撤了撤,连原本急促的呼吸都因为瞬时强烈的惊吓放缓。具建逸总觉得郭智硕还没结束,但听觉与触觉反馈的信息又很奇怪,让他搞不清楚状况,只能尽量轻地开口询问。Gaon씨?他略微踮脚让膝盖抬高一些,免得郭智硕往后滑下去。我可以睁眼了吗?

……哥、哥是……郭智硕结结巴巴回应,他两只手都被自己分泌的那些液体弄得乱七八糟,只能用腿根再去确认具建逸的状态。没硬,没有反应,他的视线扫过哥哥的脸,正好捕捉到具建逸因为被试探的力道弄得有些不适而轻微的一下皱眉。
信息组合在一起,轰得在郭智硕脑袋里炸开,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他如坠冰窟——具建逸会恨死他的,他郭智硕可能明天,或者更快,今晚就得收拾收拾滚蛋。

Gaon씨?具建逸听郭智硕话说到一半也有些着急了,不免抬高了点音量。

郭智硕知道自己应该立刻打理好一切然后远离具建逸,去到后者看不到的地方,免得惹人厌烦。但是他先是性瘾发作,又被巨大的恐惧打断缓解过程,整个人根本控制不了自己,要不是具建逸有先见之明把他保护得很好,他恐怕早就向后一仰后脑勺着地。他狼狈地扭身去桌上抽餐巾纸胡乱把手擦几下,还带着点湿气去扣裤子,皮带和上头的金属配饰碰撞在一起,叮呤咣啷,将郭智硕的思路搅得乱七八糟,怎么也没办法让衣物恢复原状。一切都完了——患病后头一回,郭智硕如此绝望地思考着,或许自己其实不该是什么能点亮他人的偶像,而是错误的源头,是灾厄、扫把星、毁掉他人未来的……然后他的手腕被抓住了,截住他胡乱动作以及思绪的手的主人像是在他慌乱时终于理清了思路,想到应对办法。虽然知道对方闭着眼,郭智硕还是直勾勾盯着具建逸的双眼,仿佛能看到其中的光,他追寻的,能为他在迷途中引领方向的光。

我疯了。郭智硕想。原来爱上一个人真是一瞬间的事。

我猜大概还有四五分钟,Jungsu会来喊我们。具建逸另一只手扣在郭智硕腰身将他往怀里带。

——继续,Gaon씨。

建逸哥也疯了。郭智硕又想。

他承认具建逸说话有一种让他无条件相信的魔力,反正,他现在也分不出精力去分析到底是因为自己被欲望折磨过头,还是创造爱情的那些激素会持续使人失去独立思考能力,还是具建逸的人格魅力在作祟。方才构建起来“具建逸非常讨厌郭智硕”的想法被短短两句话吹得烟消云散。但他还是后怕,所以即便得到了允许也依旧犹豫着,具建逸像是参透了他的纠结,干脆带着他一起重新将裤子拉开。不属于自己的手触碰到本就临界、已然湿漉漉的性器,让郭智硕狠狠打了个激灵,鼓棒磨出的薄茧剐蹭着相对脆弱的部位,没套弄几下他就无声地尖叫着射了出来,而那缠绕着他久久不愿离去的苦痛终于松开了爪牙,留他片刻安宁。郭智硕脱力地伏在具建逸肩颈处,身体由于高潮随呼吸轻轻颤抖。不管了,他想,不想管了,反正接下来具建逸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做好承受的准备了。嘲笑也好,厌恶也好,因为原本筑起的高墙已然崩塌,被外人窥见其中肮脏,那么——

我没有讨厌你的意思,Gaon。郭智硕感觉到具建逸在用方才搂着他的手替他抚背顺气,视线略微偏了偏,又看到沾着自己精液的那只手无措地捧在半空。虽然不知道你因为什么得出了这个结论……当然我也只是猜测你中途那样慌张是因为觉得我讨厌你……但我并不是因为智硕你做了什么而感到厌烦,我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厌烦情绪产生。我只是、我只是Asexuality。
我是无性恋。具建逸换成了郭智硕能快速理解的韩文重复一遍,还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往后缩了缩,虽然他也躲不到哪里去。我感受不到性吸引,这显然不是你的错,这件事你们当然不知道,毕竟性向真的比较私人了,我也没有料到会出现今天……今天这个样子的状况,所以让你在过程中觉得不适,我很抱歉。

郭智硕没有回答。

他没想好怎么回复比较妥当,他也还没有时间做出什么回应,具建逸就又道着歉并略微睁眼,开始急急忙忙处理他们两个刚才搞出来的烂摊子。他先把手仔仔细细擦干净,然后替郭智硕把裤子和皮带以及衣摆恢复原状,甚至还抓住最后几秒把蹭乱的头发给人拨弄回去。郭智硕在休息室门被推开时,扭头与具建逸同步看过去,于是无辜的金正洙就感受到了被哥哥弟弟一起盯住的压迫感。

你们……金正洙皱了皱鼻子,是闲着没事在搞香水炸弹吗?

这完全是意外。具建逸眼睛都不眨一下。Gaon씨这个调皮的孩子把我的古龙水瓶盖打开并且碰倒了。

郭智硕在二哥能穿透钢板的锐利目光到来之前移开视线。咳……他不自然地变了变重心。我只是想看看为什么喷不出来。

好了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Gaon씨刚才和我说对不起都快让我耳朵起茧子了,你再让他继续道歉我大概今晚梦里都是“对不起”。具建逸一把揽过郭智硕的肩膀,然后轻轻推了一把金正洙。要不什么时候让Gaon唱一下Stray kids前辈们的Sorry, I Love You?

呀哥请不要为了一己私情随便给Gaon加任务。金正洙笑着回应了一句,顺势挽上郭智硕的手。别和Gun-il哥一起了,我们走。

具建逸当然也笑着松了手,一切都顺理成章,毕竟哥哥总是毫无理由配合弟弟们打闹的。只是郭智硕跟着金正洙先一步走时没忍住回头看了看,以往总是会紧盯着成员们并露出满足表情的具建逸此刻却略微低着头,脸色冷峻。

我和Gun-il哥,郭智硕轻轻吐了口气,看来必须好好谈谈。

 

……好好谈谈是该这样吗?

郭智硕想,显然不是,谁谈话的时候会谈到床上?但如果他真的把这一思考说出来,具建逸大概会慢条斯理地回答他,有啊,比如Gaon씨和我。

他只不过是又犯了病而已,在他准备和具建逸将事情掰碎了讲清楚的时候,大概是拖得时间有点久不巧撞上发作,大概是太紧张了,大概是——他其实把性瘾当做了拖延面对现实的借口。明明已经决定只让休息室那一次成为唯一一次在他人面前失态,却又因为这次是面对具建逸而腾升些许庆幸,郭智硕想到这里艰难地笑了一下,闭了闭眼将矛盾抛到脑后。到底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宿舍里,本来聊天地点就是在具建逸的床边,于是做爱的地点也毫无疑问定在那里。第二天没有行程,其他无知无觉的几位大概已经睡下,郭智硕趴在具建逸身上,发着抖,将唇轻轻印在了后者的唇上。然后他才反应过来,具建逸对这些是没有想法的,或者说,是带着点回避态度的。

命运很会开玩笑,郭智硕想,先是毫无根据地患病,然后在发病时又找了在性完全相反的同性解决,这人甚至是自己曾经就关注的鼓手,现在的队长,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他匆匆结束了双唇相贴,转而将吻落在具建逸的侧颈,虽然是主动的那一方,却因为病症折磨显得更加失神些。这次只有两层薄薄的睡衣阻隔了两人直接的肌肤相贴,郭智硕将衣服向上撩了些,就只剩一层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擅作主张替具建逸把衣摆掀开。倒是具建逸挺坦然的,大概是因为料想到可能再经历被弟弟需要的事情所以做好了心里建设,主动将上衣翻了翻。郭智硕便撑着具建逸的肩膀将自己向上挪几分,让小腹贴上后者裸露的腹部。……Gun-il哥,他喊,建逸哥。

嗯。具建逸用力托了郭智硕一把,单臂将人箍在怀里。需要我闭眼吗,Gaon씨?

拜托……拜托哥了。

明明这根本不算什么。具建逸没有将话说出口,他在主动创造的黑暗中像先前一样感受着郭智硕在自己身上磨蹭的动作,捕捉黏腻的水声与泄露出的喘息。然后,他听见了呜咽声。

 

郭智硕在哭。
他如同受伤的小兽蜷缩在具建逸怀里抽泣着。一部分是因为性瘾得到缓解很舒服,一部分是因为他感激于具建逸每次都最大程度保存他已经所剩无几的尊严,而剩下则是,他发现自己比预计中更爱这个只是默默替他挡住一切不堪,等待着他主动开口的室友、队长、……哥哥。

郭智硕想,明明我的生活已经一团糟了,却又爱上不该爱上的人。

现在的问题是,具建逸有可能爱我吗?

 

又或者,我有没有可能放弃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