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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们两个打算怎么办？”基本上算是修码吉亚与人类的双方代表刚刚谈判结束。飞电的社长办公室，历史性的地点。过程还算愉快，至少在今后的各自路程规划上他们成功达成了一致。飞电或人对此深表感激。
不过显然“道别”这个概念在已经觉醒后的那两位心里也是存在感相当薄弱的礼节。半只鞋都踩到下一级台阶的迅猛地刹住了车，扶着栏杆稳了下身子转回了头。灭则还没来得及动身，闻言，略带审视的目光又一次投向或人。
“什么怎么办？”
或人见他们两个都透露着对此完完全全的疑惑，不由莫名其妙道：“当然是你俩住哪啊？既然你们今后是这么打算的话……”
“基地便足够了，我们没有什么生活需求。”灭平淡的回应着飞电社长抑扬顿挫的问句。他身后的迅倒是有一耳朵没一耳朵的听着，反正这种事，全都交给灭处理就好啦。
或人愣了愣，扭头和伊兹对视一眼。又忙道：“不不，这跟生活倒是没什么关系啦…但是灭亡迅雷·net是要监视人类恶意的，对吧？黎明小镇会不会有点太远了……”
“修……”
“啊啊，我知道修码吉亚的速度很快啦！”脑中伊兹踩着加速组件擦着火花而来的画面突然跳了出来，或人不禁呛出一声笑咳，“但是那片地方都是湖区哦，速度有影响也是难免的。哪怕不算日常任务，如果有突发情况的话要赶过来也会耽误些时间。不然这样吧！”
或人陡然正襟危坐的清了清嗓子。“可以让灭亡迅……”
“或人社长，这种思路是不可行的。综灭亡迅雷·net的立场和近期出现资料分析，董事会不会通过具有风险的增加内部人员提议。”
“…啊，果然还是不行吗……”
眼神从被复原的伊兹和倒在办公桌上放声叹息的或人之间游走过后又收回，灭静静的等待着这位社长还有什么未尽的新想法。
“…不过，根据计算，如果您将灭亡迅雷·net算作直属编外项目的话，并不用经过管理批准。”
于是迅就眼见着不住的低嚎声一下停止，那个趴在桌子上的人影“唰”便立起了身，当即一拍手道：“好！那就试试看吧！”随即把倍加真挚的眼神投向了面色相对复杂的灭，诚恳道：“我谨代表飞电智能，正式向灭亡迅雷·net发出……”
“灭亡迅雷·net不会归属于任何地方。”打断大概是个不算礼貌的行为，灭想。但在他的概念里，把这句话说完整的结果也是一样，不如少浪费点时间。
伊兹依旧保持着微笑，看着社长仰倒在椅子上。
不过或人大概也猜到会是如此，露出的表情倒也算不上苦恼：“果然啊…不过还是有件合作要拜托的。”
“什么？”
“泽亚对于市面上修码吉亚的系统状况掌控是很全面的，也就是说，在‘恶意’诞生的地方，我这边可以第一时间知道情况。但我一个人…怎么说也跑不过来啦，这个城市这——么大。”或人用胳膊比划了个圆，“所以说，希望你们能和飞电合作，人多一点，对于‘恶意’的绞杀也就及时一些。如何？”
这倒是个合理的议题。灭迅速在脑内过了一遍可能性和合理性的概率，犹豫几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或人见他们答应的干脆，也放下了心。却也没忘记让他们找个市里的地方住的事，合作任务预付的款项马上就批了下来，或人对这事意外的有些上心，是他性格里对【家庭】的渴求使然？这点就不得而知了。
“话说回来，我还认识一个房地产的修码吉亚…用不用介绍给……？”
“不用了。”灭一把拽过看上去高兴地准备应下的迅，三两步消失在了飞电办公室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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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对此算是没什么表示。换不换对于他来说无所谓，和灭呆在一起就行了。只是这倒也算个机会，灭肯定不会把这事交给自己，那就让前些日子刚刚明白情感的父亲去体验一下社会，也挺好的。
…于是理所当然的，迅在脑子里过了过记忆。
这是灭因为不满意换的第几套来着？
要不是眼前修码吉亚实在称不上平和的表情和条理清晰的挑剔，这位销冠的房中介真是要觉得这是两个对手公司派过来打压他们生意的。
迅在一旁悠哉游哉的看着他挑，也不作任何评价。灭便没什么感觉，他早就说过自己没什么生活需要，所以“修码吉亚不需要xxx”也成了他挑来挑去的理由。房中介推过来一个大号户型，他说太大了，修码吉亚不需要这么多活动空间。房中介推过来一个带多功能厨房的，他说修码吉亚也不需要进食。推过来个布局规格分明整齐的，说没那么多的物品存储需求。虽然一直在说着不需要不需要不需要，实际上反而是这位中介见过极其罕见眼光高到这样的客户。
“不行了，这活我真干不了！”他掏出手帕猛擦了擦汗，对上级表明了自己的最后通告。看着招牌员工都摔门而去，领头的也知道，这修码吉亚活还得修码吉亚干了。于是大手一挥，又派了旗下销售额最高的修码吉亚房中介smile去对敌。
面对销售员的换人，灭没什么心态上的变化，他也懒得想为什么换人了这个问题，只是面对同类，他态度还是多少更礼貌了一些。
对。他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冷着脸对人算是不礼貌的行为了。
这还是上次迅对着他抱怨的。
“请问您的需求偏好？”
“……无所谓，中等就好。”
面前蓝眼的女性修码吉亚耳机闪烁了几下，眨了眨眼问道：“灭先生，我检索到你之前有拒绝过很多中等条件房屋的例子，是因为什么呢？”
灭也就又一次照搬了之前的标准句式：“修码吉亚没有人类那么多的生活必需。
“嗯……”smile瞥了眼他身后左看右看又寸步不离的迅，“话说，灭先生，那位是您的？”
“啊？我吗？我是……”
“我的儿子。”
灭侧头看了看被突然叫到而显得有些怔愣的迅，又转回来，果断地回应道。
smile缓缓点了点头，“那我记下了。请您先稍作几日等待，我正在搜索符合您条件的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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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哇，没想到灭会那么快地肯定我是灭的儿子呢，我还以为……”
“因为她问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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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是那个大多时候会用基地里的电脑的人，在两天后一个下雨的上午，接到了smile发过来的邮件。三人都是修码吉亚就让天气这个问题带来的阻碍小了很多，不过迅还是张罗着要求给灭打了把伞。两人就这么一路慢慢悠悠的走着，到了目的地的时候也不知道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已经躲到屋檐下的smile等了多久。
“那么要为您介绍的就是这间了。”确实是在市中心的地区，小户型却意外的很独立。迅收起了伞，几人加热烘干了一下鞋底便推开了门。
很平常随处可见的格局和家具，除去最基本都有的类厨房卫生间几个生活房间外便剩了一室一厅。
灭略一皱眉，那些不必要的设施先不着急说，“一个卧室吗？”他回头看了看有些疑虑的smile。
“是的，嗯…您和您的儿子要分开住吗？我可以再……”
“啊——不用了，不用了，这样就挺好的。”迅突然的打断了她的话，在这漫长几日的选屋过程中第一次发了言，朝她挤了挤眼睛。
“灭肯定也这么觉得吧？”
灭斜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他。只是又要开口说出那套不知道为何总是无法被理解的说辞。
迅却出奇的又开口了。
“嗯…灭？我说，这套是不是还挺好的？”
灭这次是真的听见了他说的，把目光投向了显露出些许思考的修码吉亚。迅似乎在组织着能让自己明白的语句，有些语序凝滞却能表示出内容的说着：“我当然是知道你在想什么啦…只是抛开那些不说的话，我觉得…看上去还挺好的？我也许还是有点喜欢这种，装修氛围吧？不过还是看灭的啦，你来做决定的嘛......”
灭半晌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片刻后，又看向了smile，毫无缘由地问道：“这间屋子的上一任屋主是…？”
耳机上光粒迅速浮起又落下，smile迅速找到了相关信息：“是一对外地来的情侣，装修都是他们两个人一手操办的，大概有五到六年的日子了。最近是他们搬回了老家结婚工作，才决定把这处房产卖掉的。”
屋内的陈设干净整洁，仔细翻找也没有多余残留的杂物。客厅铺着的带着史努比图案的圆形地毯是不知什么毛皮所制，除了左右各搁置的一粉一紫的两个懒人沙发，中央的沙发边缘在旁边竖起暖黄色的灯管下清晰可见凸起的毛绒边。
灭在相对暗处的地方。看着迅似乎对那个沙发的材质感了兴趣，露出沉思的表情，又在暖色的灯光下抬手小心翼翼的拨弄了两下。
将将要被说出的拒绝话语压在了舌根底。
停留片刻打转两圈，还是消散在了空气中。
灭只是盯着那个又转过身使自己看不清面色的背影，轻声接下了smile的话。
“那就听他的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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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那晚上关机休眠的话我就只好和灭一起……”
“……我去搬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