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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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我一把撂上了家门。
门板与门框暴力地撞击,发出比预想中还要重的声音,大得连我自己都有点吓了一跳,耳膜仿佛也隐隐作痛,相信就住在隔壁的那个白毛混蛋肯定也能轻而易举地听见。
说到这个,原本因关门声而分散了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对那家伙——苍月卫人——的怒火上来。
虽然是竹马之交,但我却觉得我好像从来没有搞懂过这个人啊!?总是不知为何就开始生气发脾气,用着温柔的微笑阴阳怪气地说着刺耳的话,从来不会明说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事,就算想尽办法道歉赔罪,他也不会领情,只是用诡异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我,最后说着“拓海同学根本就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吧?这样的道歉又有什么用呢?”这样的话,就丢下我一个人走开了。徒留我一头雾水。
若是我不缠着他道歉,他又会在各种奇怪的角落用可怕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看起来像是要把我硬生生咬碎咽进肚子里一般。然后在晚上放学一起回家的路上用“连犯了错该道歉这种三岁小孩都明白的道理,愚蠢又没礼貌的拓海同学都不懂吗?”之类的话指责我,可是我根本不明白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每次、每次都说得这么难听……!就算是竹马的关系,我也很难不被刺痛、不被惹恼啊!?更何况我有时完全不明白他生气的理由究竟是什么,以至于不得不苦思冥想,哪怕到了睡眠时间都得怀抱着焦虑和疑问入睡,睡得一点也不安稳。醒来的时候总是浑身疲惫不堪,像是在煎锅上被来回翻动的肉饼一样浑身酸痛。
而当这时候我再去找这家伙,想要和好的时候,他又一次摆出一副无辜的、充满歉意的神情,说自己只是身体太不舒服才会没忍住冲我无理取闹的……好、好吧……毕竟他从小就身体不好来着,如果是这样的缘故,我也无法苛责什么,身体不舒服的话心情不好也很正常嘛,我作为身体健康的那一方,无法感同身受的话就多让着点苍月好了……那时我还这么想来着。结果新学期的强制性体测,苍月卫人、居然…全项目满分……
褪下冲锋衣后的一身肌肉在打底的白t恤里依旧十分明显,看起来简直能抡飞十个我,根本不像什么体弱多病的样子啊……!?
我居然被这么拙劣的借口骗了这么多年……想起这个我还是很生气啊!
今天的苍月也是,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一整天都把我当作空气一般,想和他说话他却戴上了耳机说自己有事要忙、传过去的纸条则被当做垃圾踢飞、午休的时候,一向要找我一起吃午饭的苍月,居然回拒了我难得主动的邀请,一副礼貌而疏离的样子:“抱歉呀拓海同学,学生会找我有事情来着,我今天真的很忙哦,和拓海同学这样无所事事的普通学生不一样呢。你就自己找人陪你吧,我看新转来的希同学就是一个人呢,说不定会需要你哦?对吧?”
还真是难得会被他这么对待……明明再怎么样,他也从来没有用这样疏离的语气对我说过话。绝对是把不爽写在脸上了啊……还是远超历史记录的不爽……尽管我硬着头皮去道歉了,得到的却是一句拓海同学为什么要道歉呢?你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
我……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做错了。如果真的只是在忙,没有生气的话,又干嘛要在我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这边?还有放学的时候也是,分明熟悉的视线紧紧地附着在我的身上,都快把我烧出一个洞了,但最后却是推了推眼镜,用着已经用到烂套了的敷衍说辞做分道扬镳的借口,一点说服力也没有,但我也拿他没辙。最后只能和来找我的雾藤一起回家。
苍月这样的态度,我只能联想到,对方大概真的是受够我了吧,毕竟他看起来一直都这么讨厌我,偶尔的温情只是昙花一现,说不定只是烦透了我才做出的样子而已。
说到底我们之间的相识之初本来就是我先自顾自地贴上去的来着。本意是想着刚刚失去邻居兼青梅玩伴的我正好可以和孤僻的苍月抱团取暖,于是便玩到了一起。虽然说是这么说,但苍月大概只觉得是我自说自话地贴过来,甩又甩不开才勉强接受了所谓朋友的说辞吧……
明明已经相处了十几年,我知道不该这么想的。可是还是忍不住越想越伤心……我的怒火并没有消退,郁闷的心情还是渐渐上涨,最后我也说不出来是恼火还是伤感了,只是疲惫地倒在床铺中,强制遏制了无意义的胡思乱想。毕竟苍月莫名其妙的脾气发作也不是第一次了,与他竹马十几年的我对这种情况也算是小有经验吧……?总之我没有去试想过苍月会就此与我彻底别过这样的情况,只是想着“第二天就会好转吧”这样的天真想法而忍受着涌上脑门的倦怠与困意。
算了。我勉强爬起来冲了个澡就钻入了被窝中,不管是什么,都先交给明天的澄野拓海吧!
如是想着,我缓缓地滑入了梦乡。
***
“咔”
卧室落地窗的锁芯在铁丝的撬动下被打开,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不过我知道这点声音还不足以吵醒卧室里安然睡着的拓海君,因此我神色如常地丢开铁丝,再一次确认了手中的摄像机正在运作之后,便将镜头认真对准了玻璃后面无知无觉、仍在呼呼大睡的拓海君。
拉开窗门,我像是走回了家里一样入侵了拓海君的私人空间。虽然房间里只有昏暗的月光作为唯一的光源,但对于已经将房间布置了然于心的我来说,并没有构成多大麻烦,更何况还有手上这个装了红外线镜头的摄像机。因此,我没有造成一点额外的动静就走到了我的挚友、我的竹马拓海君的床边。
镜头里的拓海正闭着眼睛,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睡得十分安宁,一副无辜又无害的样子,半点也没有反省的自觉。嘛,不过我一向不指望他会自己发觉自己的错误,连对于我近乎是明示的心意他也从来没有理解过,真不知道是真的这么又蠢又迟钝,还是其实只是在自欺欺人?
算了,没关系,做错事又不自知的拓海君连如何赔礼道歉也不会,我只好自己来拿点“合理补偿”了。
不过,至少现在我并不急于一时。这可是只有我和拓海君两个人的私密时刻呀,我有这么多的时间享受这场午夜的幽会,何必把最喜欢的甜点放到最开始品尝?
毕竟我也很了解拓海君的睡眠质量,所以并不担心对方会突然惊醒然后发现我。这可是经过多次的“幽会”后而得到的经验。当然,出于谨慎,我依旧会在每次出门前都带上一小瓶麻醉喷雾,虽然到目前为止我还从未用过就是了。
因此我只是慢悠悠地摸过拓海君的手机,锁屏密码被我轻车熟路地解开,第一个跳出的页面就是与另一个人的聊天界面,备注上写着对方的身份——小希——雾藤希。
小希 -拓海同学,在吗?今天放学没来得及问你,周末要不要出来一起走走?只是作为朋友叙叙旧的时间,并不是什么要紧事。
-如果拓海同学还有别的安排的话也没关系!
班里那个新转入的插班生吧,也是拓海君曾经的邻居兼童年玩伴。看时间应该是下午放学时两人一起回家的路上交换的联系方式,呵呵,拓海君,还真是罪加一等。
和我置气的拓海君总是会比平常更早的入睡,也因此错过了对方发来的周末邀约,我笑了笑,单手敲击起键盘,开始编辑信息。
: -抱歉啦雾藤,周末我还要和苍月去补课,下次再说吧!
确认发送成功后,我删除了这几条聊天记录,将手机放回原位,冷静地感受着心口渐渐漫上来的不悦,就像今天白日时看着两人始终形影不离的身形一样。
从小学起就认识拓海君的我当然知道“雾藤希”这个人。那时的拓海君三天两头就会拿出这个名字念叨着,还会时不时看着我的脸说我和她的发色瞳色都很像呢。
讨厌,恶心。简直讨厌至极,恶心至极。我至今仍在厌恶着那样看着我的拓海君,连那双唯一令我稍稍满意一点的蓝色眼眸都变得丑恶起来。
原本上了初中后我就再也没有听见过这个名字,想必是拓海君终于接受了朋友都是阶段性的这一事实吧。不过也不必伤心嘛,拓海君不就是因此才找上了我作为排解孤独的朋友吗?既然如此,何必回头追寻旧人?只是一个在他的童年中占过两三年光阴的小女孩罢了,有我的陪伴不就够了吗?
即使木讷又不开窍的拓海君一辈子都不明白我的心意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会一直一直陪着拓海君的嘛!不论是谁想要接近他,或是拓海君想要抛下我去接近谁,我都不会允许的。
雾藤希。我咀嚼着这个名字。从她进入班里报出这个名字开始,我就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看向了拓海君。还真是诅咒一般的宿命似的,拓海君居然醒着,明明平常的早课他都会困到趴在课桌上打盹,没有旁人的提醒他根本醒不来,可是今天却一反常态,那双蓝眼睛直直地望着讲台上的身影。
……哈。真厉害啊、真感人啊。年少因意外搬家分开的青梅竹马,如命中注定的男女主般再次相遇了?下一步是什么?从友情到亲情到爱情的慢跑跨越,最后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吗?
太俗套了,太恶心了,写出这种剧本的命运简直是最烂俗的剧作家。我不会允许这种命运发生的。
对我许下过“会一直陪着你”的誓言的拓海君,我也绝不会容忍毁约的可能。
我透过镜头凝视着那张宁静的睡颜,勉强平复着身体里尖锐的躁动,混乱的内心晃动着回落,渐渐趋于平静。
我其实看得出来,雾藤同学只存了对童年好友的单纯怀念来靠近拓海君,因此我无话可说。但抱着那份痴态的拓海君,总得为我的不爽买单嘛。我轻快地笑了起来。
放大、再放大。我调整着镜头,直到拓海君那张傻里傻气的脸庞占据了几乎整个屏幕,我几近无声地按下快门,就此剪下这一片时间的切片标本。
满意的照片令我放松了下来,甚至还有些心情愉悦。我搁下相机取出口袋里准备好的东西,终于打算开始完成我最开始的目的了。
我将那双紧闭着的眼睛用不透光的黑布条缚起来,连同双手也举至头顶,从手腕处捆绑住。
与熟睡中的拓海君“嬉戏”,需要一些特别的技巧,但好在我已经很熟练了,即使只用一只手,我也可以好好地和拓海君“玩耍”呢。
爱抚,接吻,抚慰。我事不关己地看着镜头里那只手伸入拓海君的唇齿间玩弄着他的舌头,再带着隐约的水光钻进对方的里衣中,搓揉起那两颗柔软的乳粒。直到身体的主人轻轻挣扎起来,把胸口拱向这只熟悉的、一如往常为他带来欢愉的手,它才施施然地退开,转而往下抚摸至其他地方,牵起这具身体的肌肤共舞。我只是看着镜头中的画面,不知何时我才意识到我正微微翘着嘴角。
我不动声色地将摄影机往上抬了抬,拓海君的身体在从窗外泄进来的一小片月光中不自在地扭动着,想要翻过身逃离这种难耐的抚摸,但我轻松地制止了他。
眼睛无法离开那块小小的液晶屏中显得格外美丽的拓海君。我在心里为能收集到这样的拓海君而由衷地欢喜,为了这个我愿意稍微原谅一下白天那个蠢得令人生厌的家伙。这次就稍微照顾下他吧。
手掌随着月光抚过这具美丽躯体的小腹和腰窝,我今晚第一次移开摄像头与拓海君接吻。舌尖舔弄着对方毫无动静的唇瓣,一点点深入他湿热的口腔,发出细小的水声。
被深陷梦中的拓海君抛弃在物质世界的身体,因为我温柔的抚慰而被俘获,忠实地展现了本能的欲望,沉溺在由我一手编织的情欲之梦中。
我仍维持着接吻的姿势,爱抚着拓海的那只手摸索着拽下他的长裤弃在一边,手指灵巧地攀上那个已然挺立的性器,手心传来一片潮湿的触感,大概是拓海君的身体因抚摸和接吻的快感而本能地滴落的先走液。我索性整个将形状秀气的性器握住上下侍弄起来,要害被外界突然捉住的感觉大概有些刺激,引得拓海君的身体无意识地弹动了一下,被我严严实实堵着的嘴唇里也溢出了一声不成调的梦呓,但这一切仍不足以让贪睡的拓海君从深眠中醒来。我早就领教过这一点。
所以我只是加快了手上套弄的动作,指腹和手掌细致地照顾到了性器的每一寸,直到手里的阴茎跳动着在我的手心里泄了精,我才抬起身从床头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擦拭起指缝和对方已然疲软的性器。
将废纸团成一团抛开后,我复又举起了摄像机将镜头对着拓海君光裸的下身,我一面注视着液晶屏,目不转睛,一面把自己的裤子解开,放出高涨已久的欲望。
摸出早就准备好的润滑剂,用牙尖咬开盖子后便将细长的瓶嘴挤入拓海君的后穴,在几次按压瓶身之后,隐约能看到小小的穴口处溢出的水光。啊,好像倒得有点多,不过面对只是动弹了几下权作挣扎的拓海君,我一点歉意也没有。
已是水光粼粼的肉缝被我直接塞入了两根手指抠挖起来,作为毫无诚意的扩张。没几下我就收回了手,抽出时顺便带出了一些实在过多的润滑剂抹到了自己的性器上。
然后,在镜头的注视下,缓缓将克制已久的欲望推入其中。兴奋愉快的心情中,身体似乎变得既沉重又虚浮,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在剧烈地升温,埋在拓海君的后穴中的性器越发鼓胀着想要被穴肉更多的吸吮、摩擦。唯有轻飘飘的魂灵仿佛被手上的摄像机紧紧地锚定着,我一眨不眨地盯着摄像机上微微起伏的画面,既热情又冷漠。随后我忽的意识到起伏的原因是我自身正在克制不住地喘息着。
拓海君的喉咙里也漫出了拉长的呓语,声音并不大,软和轻飘的尾音却莫名地情色。我一边伸手抓起他的一条大腿固定在腰间,开始慢慢地抽送,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的呼吸正渐渐加快,微张的嘴唇间露出一小截舌尖,喉咙里发出一点含混不清的音调,眉头不安地蹙起来。被强行掰成门户大开的姿势接受侵犯当然会不安啦,但拓海君不但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连太多的挣扎都没有,被我几次镇压后他就乖乖地不动了,委屈地屈于身下,只有随着我动作起伏晃动的躯体时不时因为前列腺被龟头摩蹭碾压而不受控制地弹动。
交合带出的黏腻水声中,我一连抓拍了十几张照片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摄像机,俯下身亲吻起仍无知觉的拓海君,从嘴唇至脸颊,然后是下巴,再到脖颈与锁骨。
一面亲吻着,咬噬着,一面加快下身操弄的速度,我肆意地使用着摆弄着拓海君这具无主的身体,把它当做一个人形的飞机杯玩弄着。
湿热的穴肉即便没有主人的控制也依然绞着我吞吐起来,每捅一下都会分泌出一点肠液来润滑,以便后穴被更好地使用。拓海君真是的,连自己的身体变成这副适应了被男人侵犯的媚样都不知道,还敢如此天真地惦记着一个只陪过自己几年的小青梅。若是在一起了才发现这具身体早就被操成了男人的形状的话该怎么办?这样不是对女孩子很不负责吗?
我假兮兮地在心中担忧着,却忍不住将阴茎对着对方的敏感点一下比一下重地撞去,连昏睡着的拓海君都无法忍受地发出几声流出哭腔的惊叫。不过很快就被我粗暴地塞入两根指节堵住了声音,只有身体在过量的刺激中不断地打着颤。这时我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拓海君又勃起了。
当然,在我堪称恶劣的搓揉下又很快地走了精。稀薄的精水沾了我一手,随后又被顺手擦到对方的身上。
无可否认,哪怕只是想象到拓海君与另一个人在一起的画面,我就一肚子火气,连带着对拓海本人也不甚温柔起来。真是无趣。说到底都是非要接近我的拓海君的错啊。
即使再怎么摆布拓海君,我也没有能再高兴一些。唉,好扫兴。我已经对玩弄一具空洞的躯壳失去了兴趣,只得到这个有什么用呢?主动接近了我的拓海君难道不应该把自己的全身心都给我交出来吗?我可是鼓起勇气喜欢上一个可恶又愚蠢的人类啊,审美和品味都为此完全报废了。拓海君却这么吝啬,只让我分到了一份夜晚的身体使用权,还是我自己争来的。简直是渣男一个啊。
就在我恹恹地准备拔出性器结束今晚的“幽会”时,一个绝妙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几乎忍不住要笑起来。嗯,就这样给拓海君一个“惊喜”吧!
做好了准备之后,我再一次端起了摄像机。
***
“笃笃”的敲门声将我惊醒,妈妈的声音从门外闷闷地传进房间,一如往常地说着快点起床下楼吃早餐的话语。
意识比身体更早清醒,我几乎动不了尚未唤醒的身体。过了好一会,沉重而空泛的知觉才缓缓回归,与此同时的,还有一种奇怪又熟悉的酸痛感也一并袭击了我。
……?
想要睁开双眼确认情况的时候,眼皮徒劳地剐蹭着某种柔软的质地而无法睁开,心口重重地一跳,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费力地伸出手摸到脸上,这一动我才发觉身体究竟有多无力。但姑且没有管这么多,我摸索着把脸上的东西拽下,是一片我从来没见过的黑色布条,家里有这种东西吗?
我越发疑惑,下意识想要像往常一样掀开被子起身,才刚刚直起身,某个地方立刻出现一种怪异的感受,连揭开被子的手也顿住了。我僵硬地卡在原处。
有、有东西……流出来了……
如果可以我真想立刻陷入假死中短暂地抛开现在一头雾水的现实,但在听到妈妈在楼下的催促声时我就认命地放弃了这个天真的想法,硬着头皮继续完成下床的动作。
双脚甫一落地,一股股浊白色的液体就迫不及待地从卫衣下摆遮盖的地方流了出来,因为动作的拉扯,我明显地感觉到有些液体干涸后的块状物在拉拽着那片柔软敏感的皮肤,几乎有些发疼。我尴尬地戳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怎么想都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而且,我睡前穿的长裤去哪了……这件事情的答案在床尾被找到了。我一头乱麻地转进盥洗室,还是先处理掉双腿间溢出的东西吧。石楠花的味道头一次让我觉得如此刺鼻,我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些东西清理掉的,只记得擦洗身体时又一次被身上青青紫紫的爱痕吓了一跳。
我忍耐着身体的酸痛和凌乱的心情下了楼。同是男生,我隐约也知道大概是发生了什么……可是令我完全无法搞明白的是,我就是男生啊。为什么……男孩子也会被……侵犯吗……我浑浑噩噩地塞下妈妈做的早饭,说实话顶着混乱的脑子我完全没有品尝出味道如何,甚至无法确定自己究竟咽下了什么东西。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反反复复地回想着这句话。乱七八糟的心绪浮上脑海,无一例外都令我更加的崩溃和不敢置信。那个犯人还会来吗?该怎么办?能搬家吗?会有人相信我吗?会被嘲笑吧?
巨大的羞耻和恐慌淹没至头顶,我胡乱找了个借口敷衍了妈妈便赶紧走回了房间,若非如此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快要滑出眼眶的泪水。
一走进房间我就立刻缩进了被子中,只想躲回睡梦中忘记这个可怕的事实,但房间中仍未散尽的淡淡的腥膻气味扰乱着我的心神,一遍遍地提醒我自己在家里就被侵犯了的事实。完全、无法入睡了。
在我拼命地将自己藏进被褥深处的时候,枕边的手机突然“嗡”地一声震动了一下。本想忽视掉它,然而手机却很快接连不断地震动起来,完全没有要罢休的架势。
我只好带着火气一把拎过震动不止的电子产品,刚一摁亮屏幕,弹动刷新的信息列表终于消停了下来。只有两个人给我发消息……?居然发了这么多吗。
一个是苍月,另一个则是……名字是一串我不会念的英文的匿名用户。
我本想先打开苍月的信息,但那个匿名账号又弹出了一条消息,弹窗顿时顶掉了原本苍月的信息窗口,我没来得及刹下车,一下点了进去。没等我返回,我就被页面里一连串的图片吓住了。
这、这是……我哆哆嗦嗦地点开大图,极具冲击力的图片吓得我差点把手机摔了,十几张照片,全都是一个人被摆成各种放荡情色的姿势被侵犯的画面,第二秒我才从画面边角熟悉的背景认出来这大概是我。认知到这一事实,我几乎忍不住反胃的欲望,甩开手机冲向盥洗室干呕了半天。
骗人的吧……我昏头转向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也无法把这张脸和那些图片上的“澄野拓海”联系起来。我睡得有这么沉吗,连被侵犯到这种程度都没有醒?!
平复了片刻我才鼓起勇气再次打开那部封存着地狱图景般的照片的手机。闭着眼快速退出页面后我直接看向底部的文字信息,对方阴阳怪气地嘲笑着我放荡淫乱的样子。末了,对方得意洋洋地抛出一个晴天霹雳:
“我已经把这些照片发送给了你身边的某个人了,来猜猜是谁吧?”
……头晕目眩。我几乎看不懂这句话了,慌乱间打出的质问的话语也在点下发送键后显示发送失败。我并不擅长电脑技术,也毫无头绪会是谁做出这种事情,根本、拿对方毫无办法啊。
比起那个,我的丑态被身边的人知道的事情才更加令我恐惧。不管发给了谁都绝对足够我身败名裂……可我明明什么也没做,为什么就这样毁掉了我的生活?
心神大乱之际,手机蓦地又震动了一下,是苍月。我怔愣了一瞬后猛地回过神,无法否认,这个时候我居然有一种诡异的安心感。似乎投入和苍月的对话中我就可以哄骗自己重新回到了日常之中,对了、如果不完全说出事实,只是向苍月寻求意见的话应该没问题吧?记得对方有擅长电脑使用的技能,虽然那家伙性格有点恶劣,但如果拜托他的话应该不会被拒绝。
是他的话,应该可以把那个人找出来吧……?
连我也说不清这种信任感从何而来,只是理所应当地觉得“苍月会有办法解决的吧”。有意无意地,我忽略了苍月也有可能是会收到照片的其中之一这件事情。
只是逃也似的打开对方的信息。
苍月 -拓海君,睡醒了吗?醒来后看到这条信息请回复。我今天有点事想和你说哦,一点钟我在以前那家咖啡厅等你。
-一定要来哦。
-希望你已经醒了,否则五分钟后我会打电话给你。
呜哇、看到最新这条的信息,我快速地回复了。
-我醒了!知道了。
-我也有事情想跟你说。下午见。
打出假装日常的话语后,我将手机丢到一边。只是刚睡醒就被这么多情况砸来,我几乎昏了头,完全无法认真思考了。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阵子,我静静地闭上眼把自己蜷缩起来,仿佛借着这个动作就可以让自己重新裹上日常的表象。
有苍月在的话,应该可以吧。失去意识前我如是想着。
***
我抿下一口咖啡,看着拓海君在我的对面落座、点单。他侧过头和店员交谈时,脖颈处一枚没有被完全遮住的吻痕被我捕捉,而我一语不发,只是搁下咖啡杯,任由满足的心情恶劣地上涌。
不过我还不能笑出来,因此我别开了视线,摆出一副有话难言的样子,其实只是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花圃。
……苍月,怎么了?余光里,对面的拓海君有些犹豫的样子,最终还是打算让我先说,不过我还没开口,他又突然抢白起来。
等等、如果是昨天你生气的事的话,那还是别说了,虽然不知道你在气什么,但总之我道歉,下跪磕头的话就算了。他一口气说完,期期艾艾地看着我。
……不是那件事啦。我听见自己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说着。唉…再这样下去我又得被既迟钝又愚笨的拓海君带偏了,我懒得废话,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打开了给拓海君准备的“惊喜”,递了过去。
是因为这个哦。我满意地看见他骤然惨白的脸上,贴心地在一旁解释起来。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个匿名账号给我发了这些,原来我还想着,说不定是合成的照片而已。大概是有人给我和拓海君开的一个恶劣又低俗的玩笑吧?
但是。我说着站起身,隔着桌子将上半身倾向了拓海君,居高临下的视角令我能将他衣服下遮掩的痕迹看得更清楚。我绕开他徒劳阻拦的手,拉了拉他的卫衣帽沿,那枚本就没有被完全遮住的吻痕完全暴露了出来。
看来好像是真的呢,拓海君?我由着他拽回自己的衣服,慌乱地想要掩饰痕迹,自己则坐回座位上,冷眼旁观着他用以安慰自己的日常假象被残忍撕开后的狼狈模样。
如果拓海君找我就是为了找到这个人的话,我恐怕做不到呢。我像念着设定好的台词一般表演着。当然做不到啦,毕竟就是我干的嘛。但我依旧拿出一副担忧的模样。我收到信息的第一时间就去追查了,但对方的技术应该很厉害吧,我查不出来是谁。
拓海君看起来真是大受打击,念叨着什么“连苍月都没办法吗”的话低下头呐呐自语自语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无助地收紧、颤抖。原来对我抱着这么大的期待吗?真可爱。我将手覆上去,轻轻地安抚着他发抖的手。脑子里回想的却是我昨晚与这只手十指相扣的画面。
只能去报警了吗……我听见他低语着说。我当然不可能让拓海君这么做啦。所以,我紧紧地抓着他的手,用冷静的语气提出建议。可是,如果报警的话未必能抓到那个人吧?公安的办事效率大家都知道有多差。如果为了报警把这么羞耻的事情说出来,传出去的话以后你怎么生活?
若是还抓不到犯人,岂不是白白损失了名誉?我逼视着那双动摇的蓝眼睛,用关心的话语装饰着我的真实目的。再说了,连我也差点没有相信这种事情吧?说出来真的会有人信吗?说不定听完就忘了吧!根本不会有人帮你查,说出来除了被有心之人利用然后伤害以外,还有什么用处吗?
那要怎么办啊……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垂头丧气地低下头,声音像路边被人踢了一脚的小狗,低声呜咽着说。毛茸茸的头顶令人有种抚摸的冲动,但我没有伸出手。
不如我到拓海君家里住几天吧?终于抛出了隐藏的真实目的,看着他惊讶地抬起头的傻样,我维持着认真的表情。我们一起住的话,对方不就没有下手的机会了吗?即便犯人真的来了,两个人也比一个人好发现吧?毕竟我可没有拓海君这么好的睡眠质量。
是……吗?听起来好像还挺有道理的。他微微睁大了眼睛,但看起来还是有些迟疑。不过我猜他最后还是会同意的。我安静下来为他留出考虑的时间,不能一味地紧追不舍,否则只会激起对方的逆反心,我深谙此道。
果然,没什么主见的拓海君乖乖地跟着我踩进了陷阱中。好吧,那就听苍月的吧。今晚就顺便一起来吃晚饭好了?他傻乎乎地邀请我说。我回之以微笑。
好啊。好久没有尝过阿姨的手艺了呢。我随意地说着。然后将话题引向其他地方。
如此轻易地就得到了进入拓海君的私人空间的权利,还顺带欣赏了一番他那副苦恼崩溃、自欺欺人,被我完全蒙骗着耍得团团转的傻样。拓海君果然是个很有趣的玩具啊!
对于这样戏耍他,我并不感到愧疚。反正我和拓海君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呀,结局既定的话,不管用了什么手段、说了什么谎言都是没关系的吧?
我当然是这么相信着的呀。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