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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自己喜欢费立纬什么,潘展乐也不知道。好像是小时候看到橱窗里的玩具那样死活赖着不走,潘展乐长大了也这样。赖着费立纬。费立纬喜欢潘展乐什么,费立纬也不知道。只是被潘展乐黏上的时候,费立纬觉得好像本来就该这样。恋爱是会痛的吗?只有亲吻时候牙齿碰到一起的时候才会痛呢,还有潘展乐早晨长出来的胡茬。年轻就是代谢快,费立纬睡眼朦胧的伸手摸了摸潘展乐的脸,什么时候潘展乐都是热乎乎的,和冬天的被窝一样。
费立纬被潘展乐表白的时候心里很平静,潘展乐快把那束可怜的花挤出水来了。露出一副很可怜的表情,费立纬很喜欢潘展乐带着希望的样子的恳求自己,所以费立纬没急着答应,慢慢从潘展乐手里拿过花,潘展乐死活不松手,咬紧了嘴巴要等费立纬点头。费立纬笑起来,他真怕潘展乐把自己憋死,所以他说,好的,我答应你。那束可怜的花终于转送到费立纬手里,花的新主人却不能被这样对待,潘展乐很温柔的亲了亲费立纬鼻子上的小痣,把坏心眼的小鸡连人带花埋在怀里。那件外套现在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潘展乐没什么不喜欢费立纬的,做语文试卷的阅读翻译起来就是费立纬什么他都喜欢。啊,潘展乐绞尽脑汁想到了,费立纬有一点他不喜欢,就是太爱睡觉。“哪有人能说话说到一半就睡过去的。”潘展乐很疑惑。费立纬抱着午睡巾说怎么没有,我就是。潘展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费立纬只好一个星期都说自己上火了,嘴角发炎。潘展乐拿着药膏给费立纬涂的时候被上目线攻击了,道歉的时候还立下了字据,以后惹费立纬生气一个星期不能一起睡觉。好吧,费立纬是个小鸡心眼。
也不是没闹过分手,但是这两个人是那种上着床也还在吵架的类型。费立纬说潘展乐不给人留面做人不厚道,潘展乐说费立纬胳膊肘向外拐不是自己人,两个人谁也不服谁,吵得龇牙咧嘴,火光四射。吵着吵着费立纬忽然问潘展乐,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会分手。潘展乐笑了,“你神经了啊,当然不会。”半响又怯怯的问费立纬,难道你想?费立纬一个大白眼,我当然没想过。两个人就会忘记刚刚为什么要吵架,闹分家的东西又从箱子放到桌上。其实他们也没有家,自诩宿舍是两人的蜗居地。潘展乐进门大步跨十五步就到头了,所以吵架的时候走三步就能抱住费立纬。
费立纬被人问道,欸你觉得爱情可以长久吗?费立纬想说不知道,但是这样给人感觉来说太随便,所以他很认真的思考,久到话题都换了不知道几轮喝了多少酒精饮料,费立纬还是没想明白,酒精把他的脸熏的红扑扑的,费立纬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等别人帮自己打电话给潘展乐来接。
潘展乐来得很快,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香香的,和自己不一样。费立纬无端心里冒出一股委屈来,眼泪莫名其妙的就滴在潘展乐手背上。潘展乐只当费立纬喝酒醉了,犯迷糊劲。把人背在身后往蜗居地走,费立纬很乖,也很伤心。眼泪一股一股的挂在潘展乐衣服上。潘展乐还以为下雨了,一摸后背才发现费立纬正哭得情到深处,于是把人放下来问怎么了。费立纬一抽一抽地说,“潘展乐你怎么这么香?”潘展乐闻了闻自己,香吗?刚从泳池上来只有一股消毒水味道吧。费立纬哭得更委屈了,“你这么香,我好臭呀。”潘展乐满头黑线,只好安慰费立纬说谁说费立纬臭的?明明很香呀。他揉揉费立纬的脸。“都哭肿了。”费立纬似乎完全没听进去,自言自语地说,自己如果一直这样臭的话就不能和潘展乐永远在一起了。“因为…..潘展乐是世界冠军,所以他不会和我一直在一起的。”
潘展乐擦眼泪的动作慢下来,把费立纬圈进怀里,潘展乐没管费立纬拍着肩膀说快放开自己很臭,一口气亲了上去。
“谁说你和我不会一直在一起的?”潘展乐咬着费立纬的厚嘴唇。费立纬的眼泪垂在鼻尖,“没有人说,是我自己…是我自己不够好。”
“你一直都很好啊。”潘展乐这回真笑了,“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关于未来的事情。”费立纬赌气摇头。“我们两个的未来是只有我们两个的事情,和其他的所有都没有关系,对不对,就是我和你。我爱你,你爱我,有这份心情就足够了。”费立纬点头,他突然很困。关于未来的所有忧愁在此刻都比不上这个时候的困意,潘展乐的手掌很暖,不管是在泳池里,颁奖台,还是吵架,捉弄,都很烫。费立纬隐隐约约的想起来潘展乐抓着自己的手要哭不哭的样子朝自己告白,潘展乐说,我们一起游下去。“我们。”弯起来的弧度是永远的承诺。费立纬紧紧靠在潘展乐的背上,在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他好希望这条通向未来的路永远不要有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