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有自由心证的梶梦
藤梦和茹盖[不是]一体
前期梦藤后期藤梦
中途不适请注意退出
时间线接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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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和藤宫睡了。”高山我梦端着盘子坐在食堂里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坐在他对面的梶尾克美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去。
“哈？！”
但高山我梦的情绪显然不是他表面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手里的叉子几乎快要被他捏成接口插进脑袋里，他无比苦恼地求助于身边这位最不会取笑他的前辈：“怎么办啊梶尾桑，我好像搞砸了。”
梶尾用汤勉强把这口饭顺了下去，把他手里的勺子解救出来顺手给他拌了拌盘子里的咖喱：“别管搞砸了什么，先吃饭。”
我梦接过被拌好的咖喱一口接着一口把自己塞成一个仓鼠，眉头之间的结仍死死攥着。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呢？炼金之星的天才科学家想不通，他和藤宫之间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一切都很好的。
打败了佐格之后藤宫出去周游世界，我梦则留在大学里完成学业，偶尔回XIG帮忙进行基地的重建和战机的修复工作。他们之间的联系并不频繁，大约半个月左右我梦会收到一封藤宫的邮件，聊聊他刚刚从哪里离开，又即将去哪里。
盖亚之光和阿古茹之光慢慢沉寂归入大地和海洋，他和藤宫之间的心灵感应也逐渐减弱，虽不至于完全消失，但比起能变身的那段时间随时随地都能感应到对方的链接还是弱了不少。
我梦并没有在意这个，他一直认为他和藤宫之间并不需要心灵感应来沟通什么，学术上他们根本不需要用语言来沟通，只是看着对方的操作配合几个提示就能完全理解对方的想法，而生活中他们又不需要心灵感应来说话。
君子之交淡如水，我梦想到文学选修课上读过的这句诗，用这句话来形容他和藤宫再恰当不过。
02.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我梦痛苦地把头顶在梶尾的肩膀上：“当藤宫给我发邮件说他要回日本时，我超开心的。”
他特地找堤主任请了几天假，提前赶完了学校的课程作业，计划了很多要带藤宫去看的吃的玩的，揣着小鹿一样的心情高高兴兴地去机场接他。
藤宫拖着一个不大的箱子，背着一只包，整个人瘦骨支离地朝我梦走过来。我梦接过他的背包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好瘦藤宫！白人饭这么难吃吗？”
藤宫没有要他帮忙拿包，笑着摇摇头说还好吧，反正他也只吃汉堡。
那怎么行！我梦瞪大了眼睛，抓着他的手腕向外走：快走快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梦抓着藤宫的手腕，在他身前半步的距离，沉寂多时的心灵感应因为物理距离的减弱而增强，于是我梦听见藤宫心里像海水一样涌动的温柔，海浪轻柔地拍打在大地上，让我梦的耳朵不由自主地滚烫起来，好久未见啊，藤宫。
我梦带藤宫去了一家他常去的寿喜烧店，点了满满一大桌子，把店里的招牌点了个遍。但藤宫吃的实在很少，桌上大部分食物都进了我梦的肚子，他看着藤宫尖儿都没怎么变色的竹筷狠狠皱眉，执意给他夹了很多烫好的肉片和蔬菜，又给他盛了一碗热汤。
藤宫摇头，把极少的胃口归咎于时差，勉强把盘子里的肉片和蔬菜吃干净就说什么也不再动筷。我梦见状也不好说什么，担忧地握了握他的手腕再次认真地强调：“藤宫，你真的太瘦了。”
吃完饭我梦很着急地要送藤宫回去睡觉倒时差，藤宫却摇了摇头，问我梦能不能陪他去海边走走。
这自然是没什么不肯，两个人打了辆计程车去到最近的海边，找了一处远离人群的平坦海滩坐着。
海风吹着浪涌带来生生不息的白噪音，蓝宝锥在我梦口袋里亮了一下，藤宫对他摊开手掌，我梦便把蓝宝锥放进他手心：“盖亚也很喜欢大海呢。”
藤宫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把目光从蓝宝锥挪到我梦的脸上，海风吹起他单薄的外套，不曾修剪的头发在风中绞散，似乎快要编织出一双翅膀就这样带他飞走。
心灵感应带来的直觉让我梦一把抓住了藤宫的手指，他心慌得厉害，从心灵感应另一端传来的情绪快要让他溺水，他急喘着抓住藤宫博也的手指，手腕，肩膀，眼泪都要逼出来：“你想做什么？藤宫？你要做什么？”
“我准备把我自己变成地球的养分。”藤宫轻声说：“所以我来和你道别。”
03.
梶尾克美罕见地沉默了，他虽然和藤宫不对付，但这句话的冲击还是太大了，他拍拍我梦的后颈问他藤宫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我梦沉默良久，久到不知道哪来的水珠落在梶尾的裤子上，他才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藤宫博也想要去死。
“养分？！什么养分？”我梦急不可耐地又凑近了一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地球已经在恢复生机，盖亚和阿古茹虽然沉睡但地球的自我修复能力会慢慢修复破灭招来体带来的所有损伤，甚至都不用很久，在他们的有生之年就能看到。
“不是的，不是的我梦。”藤宫抽出一只手盖在他的手背上，另一只手拨开我梦额前被海风吹乱的碎发，眷恋地在他脸侧微微停留，帮他把头发掖到耳后：“我还没蠢到以为我能以一己之力加速地球恢复的进程。”
“那你想干什么！”我梦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气鼓鼓地站了起来，心灵感应那端的藤宫令他恐惧，涌上来的情绪比冬天的海水还要冷，他感觉自己置身于大海最深处的海沟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寂寥得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梦僵硬地站在原地，冷得打了个哆嗦。
藤宫抬起头，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亮穿不透他总是浓黑的眼睛，只浅浅地摹了个边：“我要赎罪的，我梦。”
我梦刷得蹲下去紧紧握住他的手腕：“那不是你的错啊藤宫！是破灭招来体入侵了crisis，是它误导了你！包括稻森博士，地底贯通弹，这都不是你的错啊！”
“我有罪。”藤宫任由他抓着，转过脸将目光投向很远的海洋：“很美的大海，我梦，我很久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大海了。”
04.
“所以你们谈崩了。”梶尾总结道，“那你们是怎么过渡到就是，呃，睡了？这个步骤的？”
“因为我想劝他。”我梦拿梶尾的肩膀当南墙咣咣撞着，天才的大脑此刻比他的房间还乱：“我跟他说了一大堆，试图让他想起地球上还有很多值得他在乎，值得他去守护的东西，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我脑子一抽我就……”
我梦说了很多，从炼金之星说到crisis，从海底的浮游生物说到濒临灭绝的虎头鲸，藤宫连眼神都没有漂移一下。我梦觉得如果他是一台计算机的话此时一定在疯狂的警报，cpu狂转也挤不出什么东西，情急之下他拉着藤宫的手摁在自己身上：“我呢！那我呢！你就这样过来告诉我你要去死然后让我看着你去死吗？和佐格决战的时候你就已经差点让我看着你去死了！你还要再让我见证一次是吗？”
藤宫似乎被这话说动了，他顺着我梦的力道勾住了他一缕头发，垂下眼睛的瞬间我梦几乎以为他成功了，但藤宫还是在沉默良久后说出了我梦最不想听的那句话：“抱歉。”
他气急了，推着藤宫的肩膀将他摁在沙滩上，月光从他身后落在藤宫脸上，凄神皎皎，寒彻入骨。我梦撞进藤宫的眼睛，在四目相对的刹那感受到一股直指灵魂的孤独。
他想起决战那天，指挥官特地来嘱咐他平安归来，爸爸妈妈站在栏杆外对他竖起大拇指，为他送来光芒的是他最信任的XIG的战友。提出反射方案的是他的朋友凯瑟琳和丹尼尔。
藤宫呢？
除了玲子小姐，我梦竟然一时之间想不到还有谁会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心无杂念地为藤宫博也这个人担心。
他们想的是那个蓝色的巨人，想的是阿古茹，不是藤宫，不是这个两鬓斑白的藤宫博也。
于是我梦慌乱起来。藤宫黑色的发丝间夹杂着的银色晃得他眼睛发酸，喉咙发哽，双手紧紧抓着藤宫的肩膀却犹嫌不足，他恨不得把这个人收进盖亚的计时器里，时时刻刻看着才好。他慌不择路地俯下身去试图亲吻藤宫的嘴唇，盛满了泪水的眼眶随着动作滚出许多咸湿的液体流进藤宫的口腔。
“你体验过性爱吗藤宫？”我梦问。
藤宫诚实地摇头。
“那我们来体验一次吧，好吗？随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什么叫随我怎样。”藤宫笑，他接住我梦的身体顺从地张开嘴巴任由他毫无章法地给予：“你想体验吗？就在这里？”
我梦完全不管不顾地脱下衣服，用力点头：“就在这里。在大海和陆地的交界，就在这里。”
05.
梶尾克美瞠目结舌，他竟不知道我梦还有这样一面。他轻轻叹了口气，握住我梦攻击脑壳的手腕：“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如果只是和藤宫，呃，睡了，听你描述他也没有不愿意，是什么让你这么苦恼？”
“我不知道。”我梦茫然的抬起头看向他：“我只是觉得藤宫不能死，但是我又好像不该留他。”
“藤宫说我应该懂他的，他说如果我是为了他好，就不要劝他。”
“可我做不到。”
梶尾看着他的眼睛，抬手轻轻蹭掉他眼角的一点湿润痕迹，拉着他的手腕站起身：“跟我来。”
梶尾带着他来到空中基地最大的那块落地玻璃前，他看着我梦因为美景而震惊的神色，问他：漂亮吗？
“好漂亮。”我梦感慨：“之前变身盖亚路过平流层都只是匆匆一瞥，从来没有这么安静地看过云。”
梶尾站在他身后半步，和他叠着半个肩膀，他问我梦，你看到这个景色会想到什么？
我梦认真地抠了抠脑袋，想起许多个看着晚霞吃晚饭改数据的时刻，傍晚时分开着EX号和胜利归来的闪电队一起冲进云层降落回空中基地的时刻，还有他从海里把藤宫捞回来那个黄昏，云彩好像也是这么漂亮。
梶尾默默地听着他的话，在听到最后那句时状似无奈地偏了下头，又轻轻摇了摇。他继续问，我梦，你爱这个地球吗？
当然！我梦不假思索地回答。
为什么呢？地球这个概念你看不见也摸不着，你为什么会如此地爱这个地球，甚至不惜为她放弃生命呢？
因为这个地球上有太多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啊！
我梦猛地闭上嘴巴，天才的理解力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梶尾在说什么。爱这个东西太缥缈了，尤其爱的载体是地球这个更虚无缥缈的东西，宏大的情感碰上更宏大的概念，最终的结果就是一场归于虚无的盛大爆炸。
梶尾盯着他神色变换的侧脸，稍纵即逝的晚霞和夕阳逐渐沉入云层之下，月光透过精心计算过的折射角均匀地洒进空中基地，他抓住我梦的手缓缓放在左胸：“我梦，你爱上他了。”
看到云层想到他，想到救他那天的海水似乎和月亮一样冷。看到基地里一起开发的程序想到他，想到某一天他似乎在研究室里称赞了中午的汉堡。
我梦，你爱上他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