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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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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1-16
Words:
1,914
Chapters:
1/1
Kudos: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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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406

【61】洗下头发?

Summary:

猎牙事务所鸿璐×三代眷属李箱

猎人被独居的血魔软禁,自那之后又过去了许多时日。

Notes:

简要的设定描述:
四→三代眷属李箱,拉曼却领的建筑师,九人会崩塌后被奥提斯转化,老堂死后升了一阶。无法忍受变成血宴狂欢的新游乐园而逃走,在人类世界的边缘隐居,靠技术与学识接些委托赚钱,有独栋的住所。有性瘾,替换了一部分渴血欲望,会不定期抓路过的人上床,敌意太大就做成血袋喝掉。
讨伐拉曼却领前夕猎牙璐根据血魔的情报找到李箱的住处,打不过反被骑;身体契合加上鸿璐实在年轻,没有杀死而是关在地下室养着,期间吃穿用品都是李箱负责提供。

Work Text:

我要出去。鸿璐突然说。

离群的血魔正将空杯空碟放回托盘,听到这句话犹豫了片刻。他最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此刻猎人只有脚踝还扣着束具,放任他自己进餐也不会在某刻将水泼到李箱身上去。

……可否告知你之所求,我或可代为完成。和异色的眼睛对视片刻,李箱还是这样回答。他并未从中读出杀意(他熟悉那种表现),但这反而令他感到忧虑。猎人看着他,只是换了个坐姿,把披散的发丝拢到身前。我要洗澡,鸿璐说,语气中的一丝调侃转瞬便被轻蔑盖过。啊,你们血魔有浴室吗?

此屋是我从人类手中购得,自然是为人类设计。李箱端着托盘站起身,被恶语相对反而松了一口气。只是……久未使用,不知能否正常运作。我先去看看。

鸿璐漫不经心地应声,关门声后才转回视线。他无意识地梳理着长发,血迹混着灰尘干涸结块,原本柔顺的发丝已经失了光泽,只依赖于原本的好底子,还未显得太过狼狈。他等待着,闭上眼睛想象血魔的靴子踏过地板的声音。他会在走近时减小步幅,然后停下敲门。一间囚室的门,呵。

猎人睁开眼。但并不是因为门把转动,而是脚踝的镣铐松下的声音。他有点诧异地伸开腿,破碎的铁质应声落地,曾用于连接固定的硬血软化成液态流下,在地上聚成小洼。

这是什么意思?他站起身,扶着墙壁等待眼前短时缺血的黑影散去,而后活动了下身体。地上那滩血此时缓慢地朝门口流去,像某种液态生物一样挤过门缝。鸿璐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转身把房间另一角的武器捡了起来,接着打开那扇门。

他跟着血流在李箱的宅邸穿行,心情诡异地还算不错,至少他还在打量周围的陈设,顺带把布局再复习一遍。引路的那滩血显得越来越着急,鸿璐其实猜到是血魔遇到麻烦了,但他还是按自己不算快的速度跟着,看到浴室时几乎被甩开一条走廊那么远。

我来啦。他说,这次没有踹门,因为它本身是开着的。回答他的是无助的李箱动静,夹在巨大的水声里。

鸿璐看清浴室里的情况时真的笑了出来,一是因为他确实想洗澡了,二是因为发出声音的血魔现在正站在洗手台上,茫然无措地看看他又看看在地上扭动着喷水的花洒。

他大概能想象到发生了什么。花洒太久没用锈住了,打开那一刻水柱不太平均地往四面八方飞溅,也许不巧地正好喷了血魔一身,而后李箱手一抖让它掉到了地上。也许比那更糟,因为地上还有长长的滑痕。看上去受到惊吓的血魔还摔了一跤,本能地跳到高处,而后被满地的水困在这里。

救救我。李箱几乎整个人贴到墙上,无声地摆出这样的口型,脸上还带着未愈的血痕。鸿璐一边笑一边把肩上的锤子倚在墙边,走过去把花洒关上,然后把炸毛猫一样的三代眷属抱下来。惊魂未定的李箱紧紧捏着他的外套,任由他把自己抱出浴室才放下。

怎么了?鸿璐说,你想和我一起洗吗?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抓着对方的衣服,连忙松开手退了几步,看到鸿璐开始脱衣服又退了几步。……若有需要唤我即可。他丢下这么这么一句,像在逃离什么一样跌跌撞撞地走开。

慌乱的血魔并没看到,在他转身之后,鸿璐的笑意像被擦去一样突然消失了。他沉默地一件件脱去衣装——那些属于血魔猎人的衣服,染着不知是谁的血——而后整齐地叠起来摆在武器旁边。他盯着那堆东西看,直到印象几乎和同僚的遗物重叠。

血魔的浴室确实不太好用。李箱大概已经忘记怎么正确地烧热水,地上的水还混着泥沙和锈迹。鸿璐耐心地放了一会,鼻腔里充斥着潮湿的铁锈气息。那其实很像血,像住在阴湿后巷里的血魔散发的气息。他们集中狩猎过的地方,连日的阴雨把水沟一点点溢满,最后像是血流成的河。温凉的水流打湿他的长发,重量几乎也带着寒意。他很清醒。鸿璐一点点洗去身上的灰尘,洗掉头发沾上的血。就像以前一样,因为原本的好底子。某一刻他宁愿那些东西永远留在自己的漂亮长发上,但哪怕是血魔家里久未使用的浴室,终究还是能发挥作用。

而且是他自己如此要求。

好在血魔放水之前记得把毛巾翻出来。他简单清洗后扯过毛巾,擦干脸上的水迹后睁开眼睛,恰巧与镜中的自己对视。鸿璐惊讶地发现自己没有在笑,那个表情几乎是一种习惯,不愿表露情绪时能够方便地挂在脸上。被李箱囚禁之后他越来越少笑,更多是杀意怒意与恨,明晃晃地展现给那个血魔。时间长了,这些表情也变得像习惯,他有时甚至会忘却它们的含义。

那么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鸿璐看着镜子。他记得李箱没法在镜子里照出身影,但他随身带着一把小镜子。他曾告诉他这是人类时期留下的重要之物,尽管如今已然忘记作何用处。那天李箱靠在他身上睡去,鸿璐没有和他提起,他在镜中看到了过着不同人生的自己,又听他们讲起从未失去人类身份的李箱。他攥紧毛巾又松开,倒影在犹豫要不要砸碎这镜面。

浴室的门此时被敲响。冲动行事前的犹豫已经是否决。他随便地用毛巾揉了几下头发,顺带满不在乎地转身开门,当然又把门外面的血魔吓了一跳。李箱下意识看了一眼立刻扭开脸,把抱着的衣服隔在两人中间。

呃,我找了些衣物,不知是否合身……他磕磕绊绊地说到一半,在鸿璐抱上来时忽地没了声音,像被按掉的收音机。鸿璐把脸埋在李箱颈窝,湿漉漉的长发贴在温热和微凉的皮肤之间。血魔又开始发抖,猎人当然知道原因,但把手臂收得更紧。难以理解,鸿璐想,像家里总是保持整洁柔软的抱枕。弄脏或者干脆撕破,把内里的东西搞得满床都是,第二天还是会恢复原状摆在床头。

他明明从来没动手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