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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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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4 of 酸酸石榴
Stats:
Published:
2025-10-19
Words:
11,219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26
Bookmarks:
3
Hits:
482

3316/每当我们说起别离

Summary:

关于时间穿越、相遇离别。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本文也可以称为:这一生关于你的故事

这世上许多伟大的故事都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开始,传奇也曾隐于星野,枯木也曾久绿。人们总是在性尽时团团围上,又如浪花散去,徒留满地门可罗雀。于是这便和大浪淘尽成一个道理:也许很多年、或者几天之后,会有遗珠恍然回头,才发现原来这正是神话的起源。

“所以我们说,有些事情总要从现在做起,积累成绩和阅历……Mr.Leclerc,你在听课吗?”Mr.Clarke举着书,盯着对方刚从窗户边上移回视线的眼睛:“好吧,下课我们需要聊一聊了。好吗?”

好吧,这便是故事的开端。一个名为Charles Leclerc的小孩在课堂上走神,根本无意学习。他坐在留堂教室里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心思却飘到了建筑外,跑道上的欢呼和阳光,人群熙熙攘攘的感受就像呼吸一样伴随着他、呼唤他,仿佛夏天的冰激凌让人念念不忘。

“……你根本没有在听我说话,是不是?”Clarke叹了口气,“Charles,不如我们换个话题,”他循循善诱,“今天回家之后,你仔细思考自己想干什么,明天再决定要不要上学,好吗?”

而Charles乖巧的点了点头。他的成绩不会让老师头疼,这个聪明狡猾的小孩——“我觉得Mr.Clarke只是有些担心我,”他拉着父亲的手说,“他害怕我会变成坏孩子。”

“那你会吗?”父亲反问他,而小小的Charles笑起来,阳光亲吻他稚嫩的脸颊,“当然不会啦!”他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夏尔一直都是听话的小孩。”

然而一个人影撞上了他,就像突然冒出来的鬼魂。Charles扑在对方的腿上,眼前陷入黑暗。短暂的眩晕之后,他意识到自己被抱了起来,而对方正和父亲说着道歉的话。

他有一头金发,Charles想,比他见过的各种金发都要糙乱“你是谁?”他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颊,好奇地看了半天那顶红蓝色鸭舌帽。

“……Leclerc?”青年人震惊的看着他,“Charles Leclerc?”

“你一定是认识我爸爸。”Charles翻了个白眼,只有不讲法语的人才会把那个名字发音成这样,他在对方怀里挣扎着跳了出来,“F3车手。”Charles小大人似的摆了摆手,耸着肩的模样让两个成年人忍俊不禁。青年顺着他的话与埃尔韦握手,在介绍自己时卡了下壳,埃尔韦以为他是在紧张,没有计较——“Franz Hermann,”青年说,“很高兴认识您。”

“德国人?”埃尔韦把Charles抱起来,作为曾经的赛车手,他对这些认识自己的“粉丝”习以为常,尽管对方身上还戴着红牛的帽子,“摩纳哥是个小地方,但是汇聚了很多不同的人。”他体贴地说,抱起Charles让他看着Franz,引导儿子和对方打招呼。“Franz哥哥,”小孩很听话,但似乎并不感兴趣,“我要去买冰激凌了。”他又一次跳在地上,容不得父亲和Hermann多说几句。

“他很活泼。”Franz笑着说,英语里还有些稀薄的荷兰口音,“摩纳哥的确是个小地方,但是生活很快乐。”他把拉链拉得紧了一些,让里面的红牛文化衫被严严实实盖住,“有您做父亲一定很幸福。”一双眼睛有如碧海,只是神色有些落寞。

“那就要看他怎么想啦,”埃尔韦冲青年摆摆手,示意自己要赶快去追孩子:“但愿今天他不要让我头疼。”

年轻人站在他们身后,同样的阳光照亮Charles瞳色的金黄,也将Franz Hermann的背影镀上光晕。早在四岁的Max Verstappen遇见同样四岁的Charles Leclerc之前,Franz Hermann刚刚与第二天才会初次来到卡丁车赛场的Charles打了个照面。

那时他意气风发,未及十八岁的年纪就已经在F1战场上斩获史上最年轻和最年轻获得积分的车手名号。时光在童年苛刻了太多痛苦,于是长大后的幸福都来得似乎都不如一次日落更令他印象深刻。Franz Hermann站在原地,凝视着小小的Charles在冰淇凌摊前幸福的笑靥,忽然想到对方此时正在雷诺方程式F3上肆意驰骋——或许我还是更怀念小时候,他想,在真正没能说出口的姓名之下,舌尖滚落光阴的秘密,也一并将不能说的收起。

“你开玩笑。”二十七岁的Charles躺在Max腿上,听他讲述这段往事,“我完全没印象。”他在对方那只摸着自己脸颊的手上蹭了蹭,“好吧,时光穿越者,嗯?”

“你那会好小,”Max往脚边看了一眼,意思是就这么矮,“怎么可能还会记得。”他有点揶揄的眼神扫过来,Charles就知道对方肯定又要说什么了:“闭嘴吧,”他锤了Max的肚子一拳,“我们现在真的只差一厘米,”他强调,“我没有谎报身高,真的就差一厘米而已。”

“可能吧,”Max捏住了他的鼻子,“但是你得赔我医疗损失费。”

“真不经闹!”Charles被他字面意义上牵着鼻子走,手忙脚乱的爬过来趴在世界冠军怀里。头顶昏黄灯光,室内还能隐约听见隔壁车队欢庆的鬼叫。“开心点,”Max躺在床上,蓝眼睛里盈盈含着太阳似的火热,随着Charles俯下身的动作照出对方的影子来,“Charlie,”他低声说,隐约有些破音的架势,惹来摩纳哥人脸上笑出两个凹陷的酒窝,“我很想你。”

“噢,”Charles没法不心软,他捧着Max的脸,亲昵而虔诚地俯身亲吻,嘴唇碰触嘴唇,宇宙深处的两个黑洞正互相靠近着爆炸,“这太甜了。”他摸着Max的下巴,低声说。

“嗯哼,”Max挑了挑眉,伸手捏住了他的屁股,“我也觉得。”

星云流转,此时二十一岁的Charles正从奥地利的领奖台上下来,在他的“无视政策”下,刚刚抢走摩纳哥车手F1生涯首胜的Max Verstappen完美的变成了一团空气——在别人看来。

事实上无论Charles摆多少臭脸、或者自顾自地这跑跑那转转的撒气,总还是没法阻止Max那张脸在眼前心里晃来晃去:一方面是这个可恨的家伙把他推出了赛道,另一方面,好吧。

——Charles觉得他疯了。

“我的意思是,”他用法语在电话里飙着脏话,“这没道理!好吗,Pierre我没发疯!是Verstappen疯了!他昨天晚上突然说有事告诉我,但是一定要等到赛后才能讲,然后今天他就把我推出去了,直接推出去了!你知道的!”

“什么?不!我当然不会委屈,我只是生气!”

“拜托你不要再劝我什么狗屁暗恋了行不行,我跟你讲电话是因为我的首胜被他抢了!不是我被他甩了!而且我们压根没有在一起!”Charles一旦生气就喜欢大喊大叫——顺便一说,他开心的时候也这样——Pierre早就习以为常:“好吧我的公主,”他听见对方咕哝说“我不是公主”的时候翻了个白眼,“那你的意思是,今天让你不开心的只有被Max超过的部分,完全没有因为对方不来给你道歉的部分是吗?”

“当然!”Charles说,只是听起来有些底气不足。Pierre大度的相信这是手机传音的问题,“那你下次比赛把他也推出去不就完了吗?”他笑起来,颇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毕竟FIA没有罚他,那也不能罚你咯。”

当然此时的Pierre尚不知道真正把Charles逼疯的原因是什么——每个被他们夹在中间的人都是从这个“哈哈看个热闹完了他们不会真怎么样的”阶段过渡到“哦原来你俩又闹矛盾了啊”的平淡,特别是21年之后,Pierre会恨自己没能早点看透这对欢喜冤家,他当时竟然真的相信他俩只是互相看不顺眼——所以也并没有指望Charles真的能和他出的馊主意一样落实。但Charles挂断电话后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更确切地说,小不速之客。

大骂痛骂Max之后的Charles防空了一会自己,他喜欢这种独处的宁静时刻,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某个思考中,或者什么也不想,等头脑从待机状态重启,坏心情就随着刚刚的呼吸都散去了。然而先闯入脑子的是哭声,闷闷地传来,像隔着一扇门。Charles意识到对方的年纪可能超不过十五岁时紧急召唤脑子上线:围场里有很多小孩,来自车手或者车队的,但是在法拉利p房、在他自己的休息室里,Charles不觉得有谁家小孩会被困在门外大哭——当然这对法拉利的公关也不好,他推开门时想。

门外没人,好吧。Charles又听了一会,最终将视线放在他的衣柜,回头时满眼都是你开什么玩笑的神态。

然而打开门之后,真正让他感到棘手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Pierre刚把电话放下没有十五分钟,他甚至没来得及把自己拿出来的书翻开,就又一次听到了属于Charles的专属电话铃:“好吧calamar,如果还是关于Max的话……”

“不是!”Charles在电话另一头用法语大喊,“不对,也是关于Max!总之,让他换身衣服来法拉利p房来!”

Pierre满头雾水,但是听着有些担心。就在他准备换身衣服先去看看什么情况时,Charles的电话又打来过来:“不,没事了,”摩纳哥人听起来有些疲惫,“不用告诉Verstappen了,你也不用过来,Pear,我回头再跟你说。不要过来了!”他最后叮嘱了几句,随后就挂了电话。

之后Charles坐在地上,长叹了口气。面前是十五岁的Max Verstappen,大半条裤子还在往下掉着水珠,眼睛则像两个快要爆汁的樱桃。

Charles记得这个小孩,不是因为他曾在围场里闹出什么样的笑话或者其他格外著名的故事,不,而是因为这个小孩在2012年卡丁车的冲刺赛里,被同样年纪的自己撞进了水坑。

老天,Charles对当时有了些模模糊糊的印象,小Max刚刚哭肿的眼睛让他一时半会没想起来——这不能怪他,他完全没有见过对方如此委屈的模样——记忆里对方从没哭过,至少没在他眼前哭过。第一眼看见这小孩让Charles误以为他是Verstappen的私生子,塞到法拉利车手衣柜里躲媒体来的。“好吧,Maxie,”他在心里呕了一声,“我是Charles Leclerc,来自2019,你来自2012,”这他妈真是疯了,他想着,不管是这个小孩坚称自己来自2012还是他竟然信了这个神似Max的小孩说的鬼话,“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不知道。”小孩又抹了把眼泪,抽噎着说,“我刚刚在加油站的厕所里,然后你开了门。”

这完全就是毫无头绪。Charles又叹了口气,在心里给Max还蹩脚的英语记了一笔,因为对方把这话说的像什么要吃牢饭的案件开头。他靠着休息室的大门,双肘被膝盖顶得发麻,于是便把胳膊收回了怀里。而Max以为这是他的示意,让小孩过去的手势——都是Jos的错,在Charles意识到小孩产生这种误会的原因时想。

成年人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孩子会如此淡定又小心的凑过来,带着不理解但听话的乖巧。也许是因为这个人他熟悉又信任,也许是此刻他终于无法再伪装自己毫不在乎。Charles不知道,但是曾经照顾弟弟的下意识反应让他张开了双臂——只是因为本来Charles也不反感小孩——于是Max就这样抱住了他的脖子,在温热的怀抱里放声大哭。

然而事实在Max眼中有另一番解释:他的十四岁收获了一份大礼,来自Charles Leclerc的承认,甚至是来自于二十一岁的Charles的承认:“奥地利大奖赛,你拿了冠军。”

于是这漫长又不漫长的七年令Max总对这一非凡时刻感到激动。和Jos相处时去死的念头就像一日三餐,即使从饭碗里掉出去也会在餐桌上向你呼唤,他不想错过二十一岁的拿手好戏,也不想错过Charles那时有些佩服又有些不甘的眼神。而且,更重要的是——

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

他是一个时间穿越者。

然而这是不可控的,后来Max逐渐摸出了门道,他会和生命中不同时间里的自己出现互换,几分钟、几个小时甚至是几天,有时如果在一个时空状态下他的消失不会引发恐慌,那么甚至会发生两个Max同时出现的情况。完全随机,全看命运。第一次互换让他吓了一大跳,然而那时他甚至没意识到这种东西在未来将会反复出现,只当这个二十一岁的Charles Leclerc是自己终于走运了一次后的奖励,一个可以容忍他嚎啕大哭的幻梦。

所以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Charles把腿放平,让小孩坐在他身上,以免哭到虚脱直接把这身法拉利的衣服扯烂——如果Pierre在这里就会说“你知道这两句话毫无关联的对吧”,言下之意是你心软就要承认——他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只是人无法将失去根的树重新发芽,现在说什么也无法让一个承受了他不该承受的儿童停止倾诉,哪怕这个对象是Max憎恨了很久的对手,哪怕现在对方正无声的包容着小孩的鼻涕眼泪。伤口就是伤口,即使将脓伤淤血都挤出来,破碎的镜子依然留有裂痕。而Charles想不到这些,他只是在做他所能做的,尽管对Jos Verstappen干的好事早有耳闻,但是今天出现在这里的人就算换成了Lando Norris也不会有多大区别——真正二十一岁的Max站在门外角落,回忆与现实重合,伴随着渐渐停下的哭声,他想着,属于我的秘密终于不再是秘密。

只是属于我的伊里斯也终于不再属于我。

保险起见,Charles没有直接联系法拉利的工作人员,他搂着小Max,斟酌之下给红牛领队打了个电话。情况紧急,霍纳没有犹豫地联系了Max,关于这种超自然现实的事情他们从没有人接触过,而Max站在Charles休息室的门外,告诉霍纳这个法拉利车手在胡闹,不必管他。“我会处理。”他说,随后敲响了那扇门。

操。Charles被突然的敲门声吓了一跳,万幸他刚刚把手机放在Max手里,否则现在早就飞到了不知什么地方。此刻任何惊吓都能让他草木皆兵,Charles抱着孩子匆忙站起来,又急促而小心地给对方盖好脸,确保不会被任何可能的无良媒体贴脸。门外的人并没有着急,就像数着倒计时一般与门后那双眼睛对上视线。

“Charles,”Max迈着步子进来,“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他回身关上了门,在Charles惊悚而警惕的目光里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疯掉:“我不是……”

“这是不是你儿子。”Charles抱着那个布袋团子抢先说,坚定地认为这完全就是Max和他的“好儿子”整出来耍他的:“你觉得这很好玩?”他气得手指发抖,“在你抢走我的胜利之后,让你儿子托着条湿不拉几的裤子好提醒我七年前你是什么滋味?”Charles眼眶通红,让Max怀疑如果不是他怀里还抱着个小孩现在可能早就用爪子挠花了自己的脸。“干得漂亮Max,”摩纳哥人把小Max推给他,“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他气疯了,抓着门把手就要出去,动作迅速到Max差点没听见那句“记得给他换条干净裤子。”

“说真的,我当时以为你在哄我。”三十三岁的Charles回忆起来那段“初遇”时正在摩纳哥的公寓阳台上浇花,他仍然没能获得属于自己的车手总冠军,只是在这年离开围场的选择的确令这个疲惫而年轻的灵魂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他站在阳光里回头,再把十多年前的往事提起,“顺便一说,当时取关你ins的时候,Max Verstappen点头允许了。”

“你在偷换概念,”Max看了眼面前的郁金香,顺手拍了拍对方的屁股,接着搂住Charles的腰身,低头在他脖颈上落下一吻:“亲爱的,”他用荷兰语呢喃,“我还是喜欢和你一起开车。”

“而如果我说不呢?”摩纳哥人从善如流,用后腰扫过两人之间接触的空隙。他伸手抱住Max的肩膀,挑衅似的说:“你要罚我?”

而Charles眼底的倦怠感那么明显,Max吻了吻他的鼻尖:“我更希望你能不用这种思路生活。”没人能对Charles那种“做不好活该挨罚”的理念无痛接受——可能法拉利除外——有时候回忆起过去时他也没法不感谢曾经的自己,在Charles转身想把他和——好吧,他“儿子”——甩在身后的瞬间,二十一岁的Max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就是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了Charles的手臂。

只是现在看来,Max凝视着Charles痛苦的生命想,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Charles挑了挑眉,视线下意识往另一侧瞟去——更像心虚,Max想说,但他理智的选择了闭嘴——“我在努力了,”他毫无防备,任由全身重力都压在Max托着他后颈的手掌上,仿佛这方寸便够他的整个宇宙安家,“Max,我在努力了。”他轻声说,像风吹就会落入沉潭的蝴蝶。

然而托着他的手忽然一轻。Charles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摔在了地上。他摸着摔疼的后脑勺,有些恼火:“你在干什么……Max?”

眼前人已经没有了岁月给予的皱纹,眉目间缱绻的柔情也被少年锋芒代替。Charles看着这个年轻人,他身上穿着被酒液泡透了的常服,浓郁而混杂的麦芽香刺激着Charles的神经。他忽然意识到当年的承诺原来属于这一刻的交换。

“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二十四岁、第一次拿到了F1车手总冠军的Max Verstappen在庆功宴结束时向他毕生的围场宿敌表白:“Charles Leclerc!”他看出来对方已经喝多了,但是必须要现在说:“你愿意当我的男朋友吗?!”

回应他的是一头扑进怀里的摩纳哥小猫,满脸笑容、浑身酒气:“那你介意让我在这睡一会嘛?”

“老天,”三十三岁的Charles抱着他难以置信,“你竟然骗了我这么多年!”他报复回来似的捏着Max的鼻子:“我一直以为那天晚上我们就睡了!可恶后来竟然任由你拿捏了我这么多年!”

二十四岁的Max满脸通红,坐在地上不尴不尬地傻笑。

“所以,”年轻人的眼神东瞟西看,他坐在地上,试图找个话题:“你和我正在,度假?”Max看着窗外那一丛丛茂盛的花说。

“不,”Charles撑着脸瞧他这副模样:“我要退休啦。”

“哇哦,”Max意识到这句话背后意味着他们两个将要同居、或者至少在保持关系,那就意味着他处心积虑设计的表白在今晚之后不会让他失去Charles的注视:“恭喜你,”他随后又说:“还有我。”

“你那晚真没睡我?”Charles看着对方笑开了花一样的表情感到不可思议:“你真没骗我?”

“我从不骗你,Charles,”Max摇摇头,却不可抑制的笑起来:“只是这种终于得到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那一刻,夏天的金鱼、摩纳哥的冰激凌和慢慢的热风都让Charles恍惚。他看着二十四岁的Max Verstappen,听见那孩童、少年,甚至在那张脸上看到了三十三岁的对方也冲他说:“我实现了从小到大的夙愿,这感觉真的太好了。”

他忽然明白了:“你不是在说总冠军,”他终于意识到原来这便是属于他的命运一页,“你不仅是在说总冠军……你还是在说我……我的天啊Max,”Charles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迟钝:“你在说我!你竟然在说我!你当时说的竟然是我!亏我当初一直在猜你到底是炫耀还是为了假装安慰我,Max!”他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于是干脆给了对方一脚。

人怎么能笨到这个程度!Charles在心里骂自己愚钝。他在Max夺冠的庆功宴上有一个秘密席位,因为二十四岁的Max特地用手写信透过门缝塞进了他的休息室——万幸没有其他人看到——而Charles不得不承认:他的确为Max感到高兴。可当晚他喝多了,等到第二天早上发现和Max光溜溜的在一张床上醒来、而他对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任何事都毫无印象之后,这份高兴变成了恐慌。

尤其是Max睁眼先亲了他一口。

“所以你以为我和你是炮友,”Max凭借肌肉记忆躲开一劫,“我的天哪Charles,”他几乎能想到未来一段时间自家小猫会应激到什么程度,“我的天哪。”而十二个小时之后,他会知道喝多了的Charles到底能吐成怎样的天昏地暗。

“走开!”摩纳哥人想起后来他被对方吐槽吐得惨不忍睹而本人完全没有印象的糗事,还有终于确定自己的确喜欢Max,而不想只做炮友的心路历程以及因此耍的那些小脾气——我的天哪,他崩溃的想着,以后这句话你还会说很多次的。

“我讨厌你!”Charles整个人都红透了,捂着脸大叫。

——同时在2024年蒙扎,他正在满天红霞里迎接无形的加冕。

而角落里,刚刚赢下了卡丁车世锦赛冠军的Max,选择在人潮中默默注视。当他已经知道自己处在什么时代、什么情况下后,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去看看Charles Leclerc,所幸对方从来不会离他很远。

他看见人群将Charles高高举起,属于蒙扎的冠军奖杯在手中熠熠生辉。“恭喜。”他低声说,随后借着混乱避开记者媒体的镜头,接着被人一把抓住了。

Max惊异回头,却看见Pierre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并且塞给他一件不起眼的外套,“跟我走。”他匆忙说,然后便不同拒绝的拉着Max离开原地。

“不去法拉利p房?”Max看了一眼他身上的队服,“你要对我干什么?”

Pierre送给他一个白眼:“我只负责把你送到这,”他们在Charles临时租的房子里落脚,随后从怀里掏出来一瓶水,给Max递过去:“Charles拜托我带点喝的给你,除了红牛之外什么都行。”Max接过来耸了耸肩,举着水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法国人看得直皱眉头,还没等他说出什么,房间的主人就一把推开了门。

“Max!”Charles风风火火地冲进来,Pierre在他身后习以为常的把门关上,转身果不其然看见两个人又搂在一起了。“他今年才多大,”法国人慢悠悠的找了个位置坐下说,“Charles,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

“刚十六。”毛茸茸的小狮子从Charles的怀抱里探出头,随后又盯着Charles不放手:“所以现在是哪年?你赢了蒙扎大奖赛?法拉利终于不拖后腿了?”

“Pear,”Charles做了个抱歉的手势,“Max是个时间穿越者。”

“嘿!”小孩有些不满,用胳膊肘撞了一下Charles,“不是说好这只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吗!”

“哦亲爱的,”这伤害对大人来说就像小猫哈气,Charles淡定地说:“这是未来的你做出的决定。”他眨眨眼,于是Max熄火不说了,“而且,是的,”他蹲下来和对方平视,汗水与激动在这一刻重合:“现在是2024年。”我很想你,他的眼睛在说。

“所以要不是你俩实在没办法了,我完全都被蒙在鼓里。”Pierre不咸不淡的翘着二郎腿,“calamar,真有你的。”

“我们之前没有为这种情况做准备,”Charles耸了耸肩,“上次在摩纳哥的时候突然就变成他了,”他歪头示意了一下Max,后者双手抱胸,趾高气昂的说:“所以我们做了个约定,以防被打个措手不及——但这应该只有我们的!”

在Max闹起来要和Pierre吵架之前,Charles明智的打断了他们:“我好不容易从那群人眼皮子底下溜出来,”他疲惫的笑容让人心疼,“不要吵架,好吗?”

“当然,”Pierre不和小孩计较,他利索的起身,“你们好好聊,”他站在门口冲Charles摆手:“你记得他只有十六岁哈。”

“Pierre!”Charles跳起来要打他,法国人则迅速的关上门扭头就跑。

“所以是什么感觉!”第二次来已经不那么见外的Max坐在他对面问,“兴奋吗?害怕吗?紧张吗?”他的小腿来回晃悠,“我呢?我什么时候拿下主场冠军的?”

“你知道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吧?”Charles转身陪他坐下,脸上还有没褪去的红晕,“但是别着急,凭你的能力,很快了。”他摸了摸对方的头。

“我们关系很好吗?”小孩抬头问他,没管那只摸着自己脑袋的手。

“当然了,”Charles失笑,“上次你不是看到了吗?”

而Max没有再说话。似乎这个时候的他总是沉默的,像一柄锋利的匕首,沉默而直奔目标。Charles不记得印象中的Max会这样苦恼,于是他问:“怎么了?”

“Charles不和我说话了。”闷葫芦半天之后才嗫嚅出来一句,可能是觉得自己还因为这些细枝末节斤斤计较有些丢脸,但是他自以为隐藏很好的偷看了一眼Charles,眼神里明明白白都是郁闷。

而成年人思考了一下时间,顿时感到有些窘迫:“毕竟我没有拿到冠军。”他谈起十一年前,就像在说昨天:“忍忍我吧,”他故意说:“哥哥。”

“诶!”Max像被烫到一样尖叫着捂住耳朵大喊,而罪魁祸首没忍住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很好,这下小孩彻底捂着脸不敢见人了。

只是此刻的Charles不知道,十年后的自己与这时的心情相仿。他在三十五岁回归法拉利的第一年就拿回了车手总冠军和车队冠军,成为有史以来最年长的wdc,而在之后的记者发布会上,这位传奇却远离队友、工程师和法拉利领队,选择和同样传奇的世界冠军坐在一起,两人在回答完所有问题之后十指相扣、紧紧贴合,不顶着冠军、天才的头衔,也不以任何车队赛车手的身份,只用Charles Leclerc和Max Verstappen的名义公开宣布了感情状态:已婚。

当晚,二十七岁的Max在情深意浓时降临,只是短短的几分钟,还没等Charles开玩笑说三个人一起玩就又消失不见。Max有些恼怒地咬他脖子,急切地责备他刚官宣就出轨,然而此时的Charles已经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反复亲吻着他的额头,连句道歉也没空说了。

同时22年的日本铃鹿,伴随暴雨降临的还有他们都无法被浇灭的怒火。

又是滂沱大雨,起步时双车并排,尾翼后面飞溅的水花甚至快有三四米高。速度上涨飞快,伴随雾气和时速一同飙升的还有各种事故,每个人的无线电中都在回复什么也看不见的警报。Alonso和Seb相撞,而当事人可能在车身接触之后才意识到原来那个地方有车;Carlos弯道打滑直接甩了出去,零片布满了赛道。Charles听着车队汇报时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得疼,起步完美但是Max抢先一步进了1号弯——好吧,算他厉害——比赛能见度很低,他几乎能感受到雨水噼里啪啦扇在头上的撞击感。法拉利赛车撞出来的广告牌不偏不倚贴住了Pierre的车前鼻翼,他进站之后,另一个使人难以接受的消息传了出来:

在尚未出示红旗的情况下,赛会主管让吊车上了赛道。

Pierre险些重现了当年的惨剧。

这群疯子。Max想,在p房赶忙换好了衣服,拿到手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毫不犹豫地联系了Charles,法国选手、吊车、铃鹿、大雨……他深吸了一口气,猛然想起距离2014仅仅过了八年——Charles与Jules也只差八岁而已。

真是好彩头,他讥讽地想。

电话响了一会,电子音却迟迟不断。在Max做好无人接听的准备时,一声特别的嘀后,Charles沙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怎么了?”

他在生气。Max意识到,“别做傻事。”他们的时间不多,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开始倒计时继续比赛,“我相信你不会笨到失态,”他急忙说,“就只是,别冲动,好吗?”

“听听是谁在说话,”Charles似乎在笑,音调缓和了许多,只是说话依然夹枪带棒,“这对你连冠没有好处,Max,照顾好自己,”他说着,尾音里又有些没藏好的火药味,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举着电话的摩纳哥人感觉有点累了。Max听见他说:“祝你好运。”随后就再没有了下文,机械的嘀嘀声成了唯一的回应。

赛事中断,采访结束之后迟迟没有恢复的比赛令焦虑紧张逐渐变成了聊赖和无语:迈凯伦p房的工作人员甚至打起了uno,复赛倒计时三分钟前又被取消,而Max也因此获得了更长时间通话的机会。

他们爆发了争吵。

具体内容除了他们外没人清楚,Max从没与其他任何人说话如此激动以至于让霍纳三次犹豫是否应该敲门进去和对方聊聊;Charles则在最终被对方狠心挂了电话之后干脆将手机关机,呆在Pierre身边反复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脖子里塞,试图确定一切只是没能应验的霉运。

终于恢复比赛的结果对法拉利来说不尽如人意,但是Max Verstappen卫冕车手总冠军实现连冠的消息已成定局,Charles最后没能防住红牛让对方车队一二带回,但是他在赛后看到了Max的“冠军宝座”,并且在对方提出类似和好的“我有点孤独”的建议时完全视而不见。

“他根本就是故意无视我。”和好无望的Max与不知道多少年后坐在躺椅上垂垂暮老的Charles对话,“你当年到底在生我什么气?”他无意冒犯已经被岁月先一步亲吻的爱人,但是谁年轻不曾这样被爱情的酸苦滋润过呢?Charles觉得好笑,比笑声先降临的却是咳嗽:他的确病的有些重了。“还轮不着你来扶我,”他冲Max竖了根中指,“就凭你这个状态永远也别想让我原谅你。”

“凭什么!”小年轻气得叉腰。

“不是我偏心,”Charles看他这副模样好笑,“但我还是要为自己说句话,Max,这份悲伤轮不到你来抚平。”他伸出手,那么怀念又那么幸福的摸了摸年轻人的脸颊,“如果我和你在一起只能让悲伤变得稀薄,而不是让快乐翻倍,那我干嘛要和你在一起。更何况,我已经有Pierre来分担恐惧了。你的担惊受怕会让我恨自己,”Charles说,“……他舍不得你流泪的。”

“我看未必,”22年的Charles和面前交换过来的老Max吹胡子瞪眼,显然对这句一模一样的话完全不买账。但是不能否认他的确心有不甘,只是对面老去的爱人着实让人提不起吵架的想法,甚至可能因为对方身上有种比自己的Mx更温和的感觉,他破天荒的愿意耍点小脾气:“你从小就喜欢惹我生气。”

“对不起,”Max老老实实跟他道歉,蓝眼睛的颜色不再深沉,却透出被时光剥削的剔透,“Charles,我承认,这个时候我太着急了,对不起。”

从来嘴硬心软的两个年轻人什么时候能承受得了这种架势,Charles让他说的僵在原地手足无措,最后自暴自弃一样甩手不干了,“你来p房就是为了跟我道歉的吗。”

“当然不是,”Max笑着歪了歪头,就像在哄小猫合眼睡最后一觉似的,神情苦涩,“我想看看你,Charles,”他的笑容变得牵强,甚至有些狰狞的丑陋,“Charlie,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这话给了Charles极大的打击。然而直到生命的尽头,Charles也不知道这一刻的Max已经失去了他很多很多年。时间发生了三角置换,把即将失去爱人的Max和多年后终于能抱着两人合影无憾离世的他转移,而临终前的Verstappen与22年的他又换了位置,让这个孤独的老人可以在咽气前再看一眼爱人的双目。

人们总说爱上一个蓝眼睛的人就提前看透了他的一生,随着年纪增长,年幼的碧蓝逐渐深沉,又随着老去淡化,于是当你看着他儿时的照片,那双眼睛便是他逝世的模样。Charles曾见过Max清澈的双目,也和此刻衰老的瞳孔对视,生命朝夕之间的冲击让他在那个瞬间选择拥抱对方,就像三年前他抱住十五岁的Max一样。年轻的他、迟暮的他、鲜活张扬的他就这样反复将人生的泪水烙印在Charles肩膀上。“……对不起,”Charles意识到泪水背后的因果,开始后悔刚刚竟然浪费那么多时间在闹脾气上,他感到抱歉,为现在的他,也为以后突然不告而别、甚至可能没见上最后一面的他,“Max,我……”可爱人已经捂住了他的嘴,不再听了。

“不是你的错,”Max拍了拍小猫的肩膀,把那炸起一脑袋毛的爱人逐渐抚平,“Charles,都不是你的错。”

我选择爱你,当命运选择你、而不是Lando、Daniel或者随便其他什么人在21岁打开15岁的我面前那扇衣柜似的门时,这选择已经烙印在灵魂深处,只等百年之后怀想。那时尚且没有人知道未来他们将会发生怎样的纠葛,而当Charles的病情逐渐恶化,Max才意识到他真的要做好永远都在相遇离别的准备。失去了爱人之后他经常还会跃迁,终于明白年轻时总是看到夕阳的原因,年轻的他们短暂分开,可只有暮年的他反复回到孤单寂寞的现实。你是否后悔?他总是这样盘问对方,哪怕知道永远不会再有人回答,却依然有几次跃迁后想不管不顾的冲到Charles面前问他。而当此刻爱人抱住他的时候,Max已经知道了的答案。

他永远不必追问。

随后耄耋之年的Max消失了,Charles愣在原地。几秒钟后,属于22年的Max就会回来,而他们四目相对的瞬间,巨大而痛苦的沉痛才追了上来,惊世警钟般的耳鸣声让他们在混乱中抱住彼此。不会再有如此真实的噩梦,也不会再有如此惊悚的美梦。Charles意识到,就是现在了,他的纠结和苦恼,他那些没必要又麻烦的骄傲自尊在命运前一无是处:“Max,”他紧紧地抱着他,“Max,”他想着,如果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除了让他成长之外还教会了其他什么,那一定是永远别吝啬说爱。“我爱你。”Charles扒拉着Max的耳朵,几乎把耳后那一块头发扯烂,他将自己的额头贴着对方的,鼻尖顶着鼻尖,嘴唇贴着嘴唇,双目半寸不离地盯着Max:“我爱你,Max Verstappen,我他妈真的爱你!你愿意做我……”

Max选择用嘴唇堵住对方不解风情的舌头。

地转天翻,在25年的美洲奥斯汀,Charles正在经历他近五年以来最低靡的生日。

“你知道其实我也在今年出了很多事故吧?”18年的Max举着一盒冰激凌,任劳任怨地给Charles嘴里喂,“法拉利也不一定年年都差,”他身上单纯地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翻白眼的笨鱼感太过清晰,让Charles终于能发自内心的笑了几声,“对吧,”Max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被嘲弄了,反而美滋滋的又挖了一勺塞进Charles嘴里,“我觉得还是要相信一点法拉利。”

“那你转会。”

“你这是谋杀。”

Charles让对方把冰激凌放下,“我有个严肃的问题问你,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没跟你表白吗?”Max如临大敌,“别这样Charles,我可以考虑转入法拉利车队的。”

“去你的,”Charles哭笑不得,“我问你实话呢。”

“那你为什么突然现在想知道?”Max不答反问。

于是Charles就这样自顾自地说起来了:“你从来没说过爱我,你总是跟我炫耀你的成绩,而且我和你差好多啊,”他叹了口气,“尤其是今年,SF25真的好难开……”

“我肯定说了!”Max揪住了他说话的漏洞,“你现在告诉我的话,我以后肯定天天都会说我爱你!”他有些羞赧而气愤,“太过分了!”回应他的是Charles狡黠偷笑。

“我爸在这的话可能会说难听话了,”Max回答他另一句话,“你知道的。”

“老天,我当然知道。”Charles翻了个白眼,几乎要认为自己也才刚刚二十岁,“他把我推荐到那家超烂的荷兰车队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不要找车的原因,”Max怪声怪气的说——

“应该问自己为什么开不好。”Charles接上后半句话,他们笑成一团。“谢谢你,Max,”他搂着对方,低头亲吻那稚嫩的唇角:“谢谢你。”

“你最好努力点,”Max强撑嘴角不让它咧得太明显,“我喜欢冠军。”

“而我总是会赢。”Charles点了点他的鼻子。

时间过得太快,每个参加F1比赛的车手都把青春留在这里,生命中最灿烂无暇的时光全烧给了一圈又一圈的跑道。舒马赫的时代、汉密尔顿的时代、维斯塔潘的时代……新王登基旧王谢幕,他们恣意骄傲的高光时刻也只是这场运动中闪烁过的一瞬之间,而那刻的明珠璀璨,多年后回望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命运翻开的某某一页。

23年彻底称霸围场的Max曾见过16岁的Charles,他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比赛之后,但他的确看到了对方灿烂的笑容,想必又是毫无悬念的第一。旁边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此地是2013年,骤然激发了Max无数的感慨。那一刻,还没被生死催促着长大、依然桀骜不驯的Charles几乎令他落泪:我不忍心告诉这个少年之后他将经历什么,但是他意气风发、骄阳如火,一如我所认识的那个人一样。“我只知道你会赢。”他回到属于自己的Charles身边时说,而对方看着他笑:“我总是会赢。”

当西藏的雪山正洒满金光时,四十岁的Charles正在给十九岁小孩解释为什么他们会喝得像两个傻瓜一样在23年的维加斯结婚;当冰岛的瀑布正溅起彩虹时,二十八岁的Max刚刚为爱人作弊了topleft的teamwork射门、而刚刚参加完母亲葬礼的Charles正心情复杂地被五冠王Max擦去眼泪。

当16岁Max遇见27岁的Charles时,34岁的Charles正在想尽一切办法堵住媒体们拍下他和“Max早年生的儿子”正在“约会”的谣言,并且感慨真是回旋镖从二十一岁追到了现在;同时19年的英国银石大奖赛上,21岁的Charles刚刚用对方在奥地利使出的同样的手段把Max推了出去。

另一时刻上,两个醉鬼在2023年的维加斯被二手叶子腌入了味,一拍脑袋决定交换戒指。

多年之后Charles承认:“我真没想到你会在那天晚上求婚。”

“因为十四年后你说一定要提醒你在那天下午出门的时候拿上行李箱最内侧的戒指,”Max伸手捏着他的脸笑,“我一定要比你先求婚才可以。”

“原来当时你也没喝醉!”Charles意识到,接着迅速从沙发上扔了个抱枕过去。

在荷兰人幸福的大笑中,那枚抱枕正中靶心,结结实实打在Max的脸上。

此时、彼刻,有太多浪漫正围绕着他们发生,百年之后的烤格子里提起Charles Leclerc和Max Verstappen,人们会说:

“这是多么般配的一对。”

 

Fin.

Notes:

*荷兰鸢尾花的爱情传说:相传古代希腊有一位名为伊里斯的少女,因美丽善良深受众神宠爱。某日她遭其他女神嫉妒被陷害,最终化为荷兰鸢尾花。这一传说赋予荷兰鸢尾“美丽永恒”的象征意义,成为荷兰国花的文化符号。 ‌‌

*schatje:荷兰语,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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