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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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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0-20
Words:
8,277
Chapters:
1/1
Comments: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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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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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5

【限池】今天的池长老有点儿不对劲?

Summary:

今天的池长老好怪,传送门你对池长老做了什么?!

Notes:

原著背景,但为了剧情造谣了一些设定
OOC属于我。

Work Text:

若木的事情结束了已有数月余,日子又重回和平年代,一片岁月静好,之前的剑拔弩张荡然无存。
小黑经过此次一战后,更加勤学苦练,每天一大早孩子就爬起来练习,无限连续好几天起床就看到已经练得一身热汗的自家徒弟,作为师傅怎能不满意。因此为了奖励小黑最近的练习成果,无限准备去粤东会馆给锁门弟子买点心加餐,反正都出门了,也顺路拐去苍南会馆看看好久不见的关门弟子。
刚刚踏出传送门,就看到风风火火的池年正大步流星地走向过来。
“池长老。”无限有礼貌地冲池年点头示意。
对方则不打算停下脚步,甩了甩遮住视线的刘海,“出任务,让一让。”
路过无限的时候池年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瞟了瞟他,连余光都透着人类退散的气息。
无限一靠近大猫,大猫就会响这件事会馆人尽皆知,但毕竟若木的事情顺利解决无限还是占些分量,池年内心某一部分对无限含有感激,退一万步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又想起他跟哪吒一唱一和非要选在千年传送门口打架让他分外不爽。所以一切最后化为了在踏入传送门前送给无限一个克制的白眼。
无限不着痕迹的嘴角往上一扬,和池年相识早已过几百年,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如果某一天池年客客气气跟无限打招呼倒还会把他吓得魂不附体。

无限继续朝着鹿野家的方向走去,心里盘算着除了虾饺和叉烧包,再给小黑买一份马蹄糕还是钵仔糕,回去的时候给小黑带一个冰淇淋球会不会化掉不好吃?牛奶味的是不是比较容易融化?巧克力味会不会好一些?小黑能吃巧克力吗?无限的脑子里已经被食物大战占领了。
所以突然被站在前面的池年叫住的时候,无限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无限。”池年的声音听起来比刚刚明显友好了不少。
无限虽然内心已经跟见了鬼似的掀起了惊涛骇浪,然而万年无波澜的眼睛只是泛起些许惊讶之色,“池长老?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对面的大高个明显顿了一下,然后便朝无限露出一个自他俩相识以来未曾所见过的温柔的笑容,“另有安排,我不去了。”
无限又看了看池年,发现池年不似往常一样将头发束起一个低马尾,而是披散着,看起来整个妖的轮廓和气场突然柔和了不少,无限琢磨着如果池年经常用这个发型,是不是会馆就没那么多人和妖被他吓得躲边边?
池年看着无限出神地盯着自己的发型研究了好半天也不吭声,只得在无限眼前晃了晃手,金色的戒指反光照在无限眼底,让对方的眼神成功地躲了躲。
“你去哪儿?”
无限略显局促,他调整了一下语气,礼貌的回应道:“去看一看鹿野,然后去粤东会馆给小黑买吃的。”
“从这里到鹿野家还有挺长一段路吧,我可以陪你走一下吗?”池年语气放缓,琥珀色的眸子里面噙满了无限看不懂的情愫。
无限本想拒绝,因为他从来没跟池年单独相处过,想起这百来年他和池年的相处模式,不是池年在冲他哈气就是在跟他较劲抬杠,两个人落单在一起的时候,池年就会先一步走开,仿佛磁铁的同一磁极无法靠近、难以相容。但此刻的池年让无限觉得有一种无法拒绝的气场,不知是池年此刻看起来兴致有些高昂还是周身充斥着一股隐隐的破碎感?总之是让无限的第六感能嗅出来的矛盾的气息,无限的疑惑加深了。
见无限没出声,池年下意识地往无限旁边靠了半步,眼神露出一丝请求的意味,池年比无限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无限,如同动物园的大老虎请求饲养员加餐似的。
现在无限更没法儿拒绝了,他硬着头皮说,“当然可以,池长老。”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无限明显感觉池年浑身放松了,连刚刚微微耸起来的肩膀都放了下去。
池年又冲无限笑了笑,还露出了洁白的虎牙,仿佛能看到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啪啪地拍着地面的场景,无限摇摇头把奇怪的幻想赶走,内心认定:今天的池长老真的有古怪!
“你可以不叫我池长老吗?”池年走到无限身边,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他,“叫我池年就行。”
“……哦,好的。”无限有点莫名其妙,他们的关系突然就已经好到这个程度了吗?如果是刚刚在传送门前喊一声池年,估计要被对方妖精方言问候好半天。
无限继续思考着那道传送门对池年做了什么?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吗?

苍南会馆,四季分明,春日柳芽抽绿,万物复苏,夏日热浪滚滚,蝉鸣正胜,秋日则是多风之季,送来丝丝凉爽,正如此刻,风旋着拂过池年和无限披散着的长发,将两人发丝搅在一起,赤白色和深蓝色缠绕起来,绕得无限心都乱了,他赶紧把自己的头发捋了捋拉到一边,结果风一点也不配合,捋了左边,右边的头发又飘到池年脸上,无限皱着眉头跟池年道歉,“不好意思,风太大了。”
池年看着慌慌张张的无限突然笑了起来,波澜不惊的电波系竟然也有手足无措的时候。
池年爽朗的笑容,让无限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池年扒开脸上的头发,“我不介意,你又担忧什么?你总是爱一个人瞎操心。”
无限凝视着池年鎏金色的眸子,他一直都很喜欢池年这双金灿灿的眸子,像两颗璀璨的宝石一样,只是每次眼睛里都充满了人类闪开的暗示,让他无法多看两眼。今天则破天荒的让他仔仔细细地瞧了好几次,连池年虹膜的纹路都描绘得得一清二楚。
无限清了清嗓子,开始东拉西扯,“都没注意你的头发长那么长了。”
旁边的池年明显又愣了一下,风正好停了,两人纷乱的发丝终于安静下来,池年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悉数挂到耳后,才慢慢开口,“可能是我一般都束起来吧。”池年换了个话题,“鹿野怎么样了?”
无限显得有些困惑,“你前几天不是刚见过她?鸠老说你们好像还吵了几句。”后来他又觉得可能是池年怕尴尬所以才硬找了些话题聊。
池年抬眼望着秋日湛蓝的天空,呼出一口气,“原来是这里。”
无限听着池年又讲了怪话,不禁再次转头看了看池年,鼻梁高挺,轮廓分明的侧脸,琥珀色的眸子在碧蓝的天空映衬下格外莹亮,纤长的红色睫毛在下睑投下扇形的阴影。
注意到无限的目光池年也看向无限,不看还好,这一对望,仿佛被池年看到魂魄里,无限的心脏狠狠咯噔了一下。
相识多久都不会在意的细枝末节,只有当某些契机显现时才能被挖掘到。无限望着池年,感到一种强烈的不满足感,他不禁审视了自己的内心,他从未正视过的到底是什么?埋在灵魂深处那个莫名其妙地东西悄然溜进了他的意识,而他竟然也偏偏期待着它的出现。
“不好意思,说了莫名其妙的话。”池年似乎没注意到无限此刻脸上不自然的表情。
“……嗯,没事。”无限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他和池年的鞋子尖,才发现对外表十分讲究的池年黑色的鞋子和雪白的长裤下摆竟然沾染了泥点。
“我一直觉得这个季节的河边最美。”
无限顺着池年的视线往前望去,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河边,过了这座石桥离鹿野家就只剩下一小段路了。
河水潺潺,细流涓涓,轻抚岸边的碎石,旁边是连成片的枫树林,金黄的树叶染尽山间秋色,水流载着焦黄的落叶淌向未知的远方。经常会路过的美景也许变成了习惯,再也不会惊叹它的美,然而停下脚步仔细一看才能感恩自然的馈赠。
今天以前的无限会觉得秋天的枫叶真美河水真清澈,但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想的却是枫叶金黄金黄的好像池长老的眼睛一样好看,河流哗啦啦的水声仿佛他悸动的内心难以平静。
又是一阵透着凉意的秋风刮过,树叶的婆娑声、虫鸣声混杂在一起,几片被吹落的枫叶粘在无限的头发上,像小爪子一样牢牢拉住无限的头发不放,池年看着满头乱摸的无限被逗笑了,伸手帮无限头上的叶子扯掉,无限看着池年放大的脸近在咫尺,斑驳的阳光从树叶间洒落照在池年英俊的脸庞,池年的手在自己头发上抚来抚去,掌心温暖的体温烘得无限脸颊也暖暖的,这仿佛是一个梦境,梦里的池年对自己施展了魅惑之术。
“嘶……”池年不小心扯到了无限额顶的头发,疼得他鼻尖都皱了起来,温柔乡滤镜碎了。
“不好意思,我每次对你的头发都有点笨手笨脚的。”池年讪讪地收回了手。
无限琢磨这个池年究竟是哪个世界跑出来的,那个世界他们是什么关系。
目光扫过池年的左手,发现有一道陈旧的疤痕,从掌心贯穿到了手臂,再往上就被袖子遮盖住了,他一把攥住,仔细地端详着如同蜈蚣一样爬行在肌肤上的伤痕,“怎么了?”
池年下意识地挣脱了无限的手,藏在身后,轻描淡写地说:“没事。”
无限下一句话在喉间滚了又滚,还是咽了下去。

两人沉默地走在林间,小径铺满了落叶,踩上去十分松软,混杂着泥土的芬芳,清脆悦耳的鸟鸣不断,几只彩蝶翩跹起舞,时间变得缓慢而宁静。
“若木的事情……希望你别多心,”池年突然开口说道,“只是因为死了那么多妖精,连大松也…………加上对方嫁祸你,你却那么淡定的态度,让我莫名地火大。”池年负手而立,右手紧紧捏着左边的袖口,似乎不想让无限再看到这个伤痕。
“这么说你其实早知道我被嫁祸?”
“那当然,其实所有的长老都知道你是被嫁祸的。”
“我以为你……”
“以为我特别讨厌你?”池年抢过话头,“我讨厌人类,但其实从来都不讨厌你。”
忽如其来的坦白局,让无限愣了一下,“……谢谢你。”
“你总这样,看起来对谁都很温柔,其实距离拉得很远,远得我都不知道怎么靠近你,只得把我对你的心思都埋藏起来。”
无限惊讶地看着池年,但是盯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端倪,既没有羞涩也没有捉弄,甚至坦荡大方的好像在陈述一件事实似的。
“几百年前我们相遇的那里就是一片枫林,还记得吗?”
池年自顾自地往前走着,不管愣在原地的无限,半响,已经走在前面十几米处的池年才转过身对着无限大喊了一句,“快走啊,一会儿粤东会馆的虾饺要卖光了!”
无限这才回过神快步赶上池年,踩得脚底的落叶唰唰作响,“你刚刚对我说的是真的?”
“哈?哪一句?”池年转头对上无限灼灼的目光,“粤东会馆的虾饺一直都是招牌,你不快点走当然要卖完了。”
“我是说,你当真喜欢我?”老神再在的无限少有的显露出这样急切的语气。
池年嘴角往上抬了抬,一脸神秘莫测的表情,“你猜呢?”
硬了,无限的拳头硬了。
池年就像没察觉一样,毫不在意旁边人隐藏着杀意的目光,他继续说着,“我们相遇的时候你坐在那棵枫树下面,剑插在旁边的土堆上,我看到你受了伤,衣袖上还透出一些浅浅的血迹,看着你不甘示弱的眼神盯着我,我当时就想这个人类有一双很厉害的眼睛,说不定以后有所作为。当然,那时候没想到你的作为那么大,都当最强执行者了。”
“当然记得,我知道你是妖,那时候还没有会馆,我怕你趁我不备……”无限又恢复了那种淡然从容的语气。
“我是那种妖吗?!”池年不满的冲无限嚷嚷。
“这可不好说。”
池年刚想继续冲无限嚷嚷,却发现对方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于是换成故作凶狠地龇了龇牙。

“到了。”无限看着鹿野家的大门近在眼前,走上门口的石阶,石阶两侧布满了绿油油的青苔,“一起进去坐坐吧。”
“不了,时间到了,我要走了,走之前我可以最后请求你一件事吗?”池年站在石阶下面仰头看着无限,眼中又再次流淌着无限看不懂的情愫。
“好。”无限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
池年朝前走上一步,一把搂住对面的人,他双手紧紧箍着无限的身体,这个拥抱那么用力,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似的要把人嵌入怀中,池年的头靠在无限胸口,额前的赤白色的发丝从衣领的空隙钻入,蹭着无限心口处的皮肤痒痒的,无限正顺理成章的享受此刻,而突然池年就松开了双手,胸前少了倚靠和温暖的体温,心里不禁有些落空。
“我的请求就是这个,谢谢。”池年又退后一步回到之前的位置。
无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他凑上前上去,扶住池年的肩膀,温热柔软的嘴唇贴在池年的唇瓣,轻轻一点就离开了,“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无论你是从哪个时空过来的池年。”
现在轮到池年变成猫猫震惊脸了。
“我进去了,再见池年。”无限推开了大门,再转身过来的时候发现池年已经消失不见了,唯见几片落叶在原地打旋。

【END】

 

后记:
1.无限也不对劲了
池年从传送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他觉得累得快要散架,只想尽快回去泡个澡睡个天昏地暗。
结果天不从妖愿,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深蓝色如星辰般深邃的眸子,而且自己竟然从这双眸子的主人脸上看到了笑意,吓得池年往后退了两步,“无限,你干嘛这样阴森森的看着我?”
“池年,我来送你回家。”无限古井无波的声音今天听起来格外欢快。
“你生病了吧?还是吃错药了?”池年被吓得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无限无视了池年一连串的疑问,做了个请的手势。
池年一脸震惊的跟着无限机械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月牙还是那么明亮,星星还是照常闪烁,街上熙熙攘攘一片祥和,没什么反常的地方啊?
池年一推开门香味扑鼻,一桌子粤东会馆外卖美食在桌上放得整整齐齐,冒着热气,池年骇然地吃完了晚餐,然后由无限带着去到自家的大浴室,看着泡池里盛满了洒着玫瑰花瓣的热水,旁边点着薰衣草味的香薰蜡烛,情绪价值拉满,池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无限露出了一个有些得意地表情,然后便退了出去,不忘带上门。
池年以为自己累到出现幻觉,但面前的热水怎么能浪费,幻觉也认了!他一脚踏入水中,水波带着花瓣荡漾着,池年的疲惫逐渐消散。
泡完澡出来,左看右看发现自己家早已经没有人影,池年立马决定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睡饱了再说,便倒在床上蒙头呼呼大睡。
然而令池年震惊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无限对自己态度一百八十度,不对,三百六十度,不对,七千二百度大转变。
池年开会对无限哈气的时候变成一拳打在棉花上,而且这个棉花还自己主动凑上来,一边附和着他一边给他倒杯茶让他消消气,吓得池年也不敢跟无限呛声了。
无限还经常有事没事就出现在自己家,不是约吃饭,就是约看电影,甚至还约去游乐场,池年大为震撼,表示自己不喜欢小孩子这套,遂爽快地请无限吃了个闭门羹。
哪知过了一阵无限带着小黑又来登门拜访,还变出7张票,说是带着徒弟们一起去看电影逛游乐场外加晚饭一条龙。池年看着身后徒弟们期待的眼神,勉强答应了下来,结果一套组合拳下来,徒弟们各个都心向着无限,变成无限夸夸团,池年痛心疾首,对自己徒弟如此容易就被收买这件事情感到头疼不已。
如此反常的事情持续了数月有余,有一天散会的时候,更反常的事情出现了。
无限一如既往站在门口等池年,池年刚想像往常一样对他翻个白眼,殊不知无限从哪里变出一朵玫瑰花塞在自己手中,然后捧起他的手,郑重地说,“池年,我们在一起吧!”
无限凑得很近,池年连他有几根睫毛都能数的一清二楚,玫瑰花浓烈的香味在两人中间弥散开来。
池年羞得面色潮红,触电似的甩开无限的手,刚想发怒,看见无限旁边还站着小黑,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把花仍在无限脸上,旁边的小黑眼神清澈的看着池年,“池长老,我师父很中意你,请你做我的师娘吧!”
池年差点没当场去世。
第二天这个事情就上了热搜头条,而且以讹传讹到了“会馆最强执行者无限当场求婚池年长老,池年长老喜极而泣抱着无限徒弟小黑,当场答应做他的师娘。”
池年一世英名……一世英名……英名……名……就这样荡然无存了。
从这以后,两个人做什么事情都要被放在一块儿说,比如,中午池年带着徒弟们去粤东会馆吃饭,偶遇哪吒,“哟,年,你家无限和小黑不跟你们娘家人一块儿吃饭啊?”
比如无限执行任务之前会来跟池年告个别,旁边的静一一边吃西瓜一边说:“无限是妻管严呢,池年你也不要老欺负老实人。”
再比如出席长老会议的时候,雨笛会提议,“池年,别让无限在门口等了,直接让他进来坐吧,都是一家人。”
池年:(╯‵□′)╯︵┻━┻

当被捆绑了几年的时候,池年还是很困扰的,他会跳脚会哈气。
当被捆绑了几十年的时候,池年已经麻木了,随便吧,你们开心就好。
当被捆绑了上百年的时候,就真变成一家人了。
“无限,搬来一起住吧。”
“好 ^ ^”

2.伤痕
时间不着痕迹地流淌着,而世间却并不安宁,人类对地球的破坏使生灵们遭受了重创,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妖精聚灵了,甚至现在的妖精们灵力已经开始出现衰竭的迹象。妖精和人类的战争终于一触即发。
自从战争爆发以来,池年非常忙碌,无限经常几个星期都见不到池年的身影,甚至两个人都有任务的时候,几个月都无法相见,只能靠着传音器诉说着对彼此的思念、确认对方平安无恙,心中才有些许慰藉。
那是寻常的一日,无限和其他几个执行者在西部荒漠上寻找几个上次执行任务时候失联的妖精,突然收到了会馆的紧急联络,是池年负伤的消息,现在已经紧急传送回会馆。
无限的心立马就悬了起来,他的任务已经差不多结束,那几个失联的妖精已经被确认散灵重新回归天地之间,此时听到池年受伤的消息更让他心生忐忑,他把剩下的收尾事项交给其他的几个执行者,自己匆匆忙忙赶回苍南会馆。
才一进大门就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卧房的门大大的敞开着,池年的徒弟们在床边围了个严实,无限从门口根本没法儿看到池年的状况。
乙回头看到无限进来,便碰了碰他的师兄,然后腾出一个位子,甲说:“师傅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雨笛馆长说需要静养。”
无限点点头,揉了揉几个一脸担忧的孩子的头发,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几个徒弟看着无限来了,也放下心,叮嘱师傅好好休息便回去了。
“无限……”躺在床上的池年声音有些虚弱,“没事,小伤。”
房间只剩下无限和池年,无限看着池年苍白的脸色,连嘴唇都泛白,心如刀割。
无限检查了池年的伤,一条丑陋的疤痕从池年的左手延伸到肩膀,大部分伤口已经结痂,还有几处却深可见骨,虽然已经做了初步的治疗也上了药,却还在往外汩汩渗血。
若是往日全盛时期的池年,这样的伤不在话下。但是现在妖精们灵力已经衰竭,不及当年一半。
无限突然就回想起那个秋日见到的奇怪池年,他不由地呼吸一滞,这段被埋在心底的记忆涌上心头。
也许回忆就是这样,即使是那些充满深情厚爱的回忆也无法避免,好像脑子里有一种无意识的愈合过程,尽管当时曾痛下决心永勿忘怀,但它依旧有一天变得淡漠、褪去色彩,如失色的旧照片。
池年看见面前的人脸色苍白如纸、眼含悲戚,不禁有些慌神,他挣扎着半坐起来,用另一只手抚上无限的侧脸,“不过是小伤,何至担忧至此。”
无限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也许是内心深处感知到了某种隐隐约约难以言明的征兆。
“我只希望你我能一直在一起。”他把池年的手拉过来,指尖放在嘴边细细的亲吻,
池年笑了笑,“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我们会赢的,逼人类签下和平协议,逼他们放弃对自然的过度利用和开采,一切会慢慢恢复原样的。”
无限点了点头,他从药箱里翻出绷带,帮池年的伤口认真地包扎好,“好好休息,伤好之前不许再管会馆的事了。”
池年答应了一声就乖巧地躺下来。
无限关上灯,屋里一片晦暗,隐隐约约看到池年疲惫的身影。
他脱了外套散开头发,轻手轻脚地将池年一束束散乱的长发撩开。他躺在池年身边,侧过身张开双臂小心地搂着池年的脖子和腰,贴在池年身侧,动作十分轻柔生怕碰到伤口。
池年转过头,看了看恋人微微蹙着的眉头,然后在眉心落下一个吻,“会好的。”
这道狰狞的伤痕让无限无法坦然目睹,撕开了无限早已深藏起来的记忆,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点了点头。感受着池年温暖的体温,缓缓合上双眼,逼自己陷入沉睡。

 

3.终
数十个年头过去了,人类与妖精的战争仍然持续着,双方都死伤惨重,战况胶着且惨烈。
曾经绿绿葱葱的森林变成了一片焦土,曾经清澈见底的溪流变成了浑浊的湍流,硝烟四起,战火无情的吞噬着世间一切的美好,只剩下生灵涂炭、满目疮痍之景。
神们看到如此凄凉之景早已隐归,不再现身于世,谁也无法寻得他们的踪迹,对他们的记忆从鲜活的面容已经逐渐变成了冰冷的神像。
如今妖精们的灵力已经不如往日三成,连无限这个强者都体会到灵力正慢慢流失。
拉锯战持续的太久,对双方都毫无益处,在会馆强烈的攻势下,人类最终还是送来了求和书。会馆紧急开会,池年看着伤亡的数字陷入了深思,这场战争付出的代价太过巨大。
无限看着下睑出现淤青的池年心疼无比,“不如由我去签订协议。”
池年深深叹了口气,“不行,你不能去,他们的协议里提到必须是妖来做代表,由我做去吧。”
“池年……”雨笛的声音显得苍老且疲惫,“该由我去。”
池年合上人类送来的停战协议,“雨笛馆长,你还要在这里主持大局,作为曾经的主战派我最合适不过,我会尽量地为妖精和会馆争取到最大的权益。”
他回头看到无限担忧地眼神,便拉过手与他十指相握,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无限看了看池年左手那道丑陋刺眼的伤痕,无奈的点了点头。
第二日清早,池年便整装待发。
“等战争结束以后我们就搬回你那里隐居山林,我陪你去养鸡。”池年坐在桌前,无限拿着梳子帮池年梳头。如瀑布一般光泽蓬松的红白色长发被无限梳得非常柔顺。
“嗯,我们安安静静的过日子。”无限一边说一边把橡皮筋绑在池年头发上,心里默默感叹池年的头发都长过腰间了。
池年起身,俩人一起走去传送门,一路无言,好像千言万语想说出口却不知从何而起,干脆留在心里。
到了会馆最古老的传送门前,池年突然开口,“还记得若木的事件吗?如果没有这件事,你说我们现在会不会仍然形同陌路?”
无限眼中含笑,“就算没有这件事,我迟早也会与你为伴。”
池年也露出微笑,凑近无限,金色的眸子中映出对方的面孔,无限扶住池年的脖颈,唇齿相贴,难舍难分。
“等我回来,无限。”池年招了招手便转身走入传送门中,白光一闪池年消失在眼前,空气瞬间沉寂,只留刚刚传送的嗡嗡尾音还在回荡。

夕阳沉入山脊,暮色降临,黑夜再次笼罩大地,一切缤纷的色彩都在此刻变成了单一的黑色调,无限还是没等到池年回来,那段秋日的记忆在无限脑中挥之不去,不详的预感笼上心头,心沉入谷底。
“无限……无……无限……你……在吗?”传音器中突然传出池年支离破碎的声音。
“池年!”无限赶紧拿起放在桌上的传音器,“你在哪里?结束了吗?”
刺耳的杂音从听筒中传来,无限紧握着传音器,不敢喘气,生怕错过了什么声响。
“你能……能来接我吗?”池年的声音裹挟着电子的机械杂音,无限很艰难地分辨着,但他灵敏的听力听得出池年的声音显得如此疲惫、虚弱。
“我马上就来。”无限揣上传音器,只见空中蓝光一闪便消失了。
无限对池年的灵再熟悉不过,他几乎立刻就寻到了池年。
只见池年披散着头发靠在树上,身体完全被血污沾染,旁边几个小妖哭得泣不成声。
“怎么回事?!”无限跌坐在地上,他摸了摸池年被鲜血染红的衣服,一片黏腻温热。
“无限,咳咳”随着咳嗽鲜血从池年的嘴角溢出,他苍白的手拉住无限的手腕,“有两个好消息,一是协议生效了,战争结束了,”池年不得不停了下来换口气才能继续说,“二是当年失去踪迹的那块若木找到了。”
无限缓缓掀起池年被血污染红的衣服,看到的是被数百片若木,如霰弹枪子弹那样插入池年身体里,形成蜂窝一样的伤口,血肉模糊,无限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们在路上被一群反对休战的激进派人类围困,池长老收到了我们求救的信号,为了保护我们才……”其中一个小妖哭得双眼红肿,一边抽泣一边说,“谁能料到他们竟然有若木做成的武器……”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的小妖捂着脸哭倒在一旁。
另一个小妖鼓足勇气说下去,“那些人类已经被后来赶过来的主和派的人带走了。池长老说,让我们别去复仇,不然费了那么大劲儿签订的协议可能随时被撕毁。”
“无限,不能再战了,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池年再次咳嗽起来,大量鲜血从他的口中流出,蜿蜒而下,跟他赤红的发丝融合在一起,“我刚刚做了个梦,梦到遇见百年前的你,那段时日,真好……”
无限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他搂紧了池年,感受到池年的体温正在逐渐流失。
“梦中你傻乎乎的,但是又傻的很可爱……咳咳……还惦记着你那两个徒弟……”池年握住无限的手,头无力地靠在无限肩上,“我累了,我能在你怀里睡一觉吗?”
“睡吧,年。”无限低头吻上池年的冰凉的唇,眼泪顺着鼻尖流淌到池年的嘴角,他紧紧搂住怀中之人。
池年耳畔凭空出现了数只缭乱的蝶影,振翅随风而飞,它们越飞越高,盘旋而上,直至云霄,化为了漫天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