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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日向翔阳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2014年12月24日巴西时间中午十二点整，日本现在应该也是24号晚上十一点。
日向现在要去户外练球，刚穿好衣服戴上帽子，他不知道影山飞雄这时候给他打电话干什么，但他和影山交换过作息表，知道他今天有假期。
只是日向翔阳看着响起的电话总觉得有些莫名的不安。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最近都干了什么。两天前是影山生日，他提前一个月就寄去了礼物，现在影山该是早就收到了，那就不是这个原因；那还有什么原因？最近的比赛的确是自己赢他多一点啦，但影山也不至于因为这个所以就打电话过来，发个信息也能收到，那就也不是这个原因；难不成是因为还有一个小时日本那边就要过圣诞节了，所以想让自己给他说圣诞快乐的吗？！
日向翔阳在短短的十秒中进行了如上的思考。但他还是想不明白，于是他决定不去考虑那么多，强行忽略下心底那份不安，他接起了电话。
此时他已经远离日本，正在巴西打沙排半年了。巴西位于南半球，气候与日本截然相反，12月，正是要热的时候。
但当影山飞雄问出那句“你当时是不是要给我表白”时，他觉得巴西的炎热被日本冬天风吹散了，他打了个寒战。
这呆瓜，什么时候意识到的……
02
“影山，我想和你一直打排球。”十七岁的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相伴走着，就像以往每个早晨一样说着今天的训练安排，只是他今天在句子尾端加上了这句话。
影山飞雄正啃着肉包子，听到这句话没什么大反应的点了点头。今天天气不好，雾蒙蒙的天空看着像是要下起雪来，因此两人久违的没有争抢着谁更早到校门，而是安静的推着自行车慢慢走着。
日向翔阳有些不满意影山的反应。
他在心里默默想：
我可不是在说什么玩笑话啊，笨蛋山！
虽然就是要打一辈子排球但是我话的重点是打一辈子排球的事吗！重点是和你，和你啊！你这个笨蛋国王！
日向被毫无自觉，根本没有懂他话的深意的影山飞雄气的嘴都瘪起来，尽管他知道如果不向这个笨蛋山明说他是听不懂的，但是，要自己怎么向他说出口呢？
他久违的有些踌躇起来。
告诉他，自己不再只对他抱有对手的想法，而是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喜欢上了他。要向他坦白自己最近因为暗恋而莫名心酸失落开心怯懦的瞬间吗？
告诉他，自己在训练的间隙，不再只想着要训练变得更强，还想要向飞雄证明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成果。要向他坦白自己会妄想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国王会有一天神情温和地夸夸自己变得更厉害了吗？
告诉他，自己最近每晚的辗转反侧，不止是因为扣球技术进步，也有焦虑两人关系和未来的原因。要给他看自己偷偷拍下的他的睡颜照吗？
告诉他，自己喜欢他到睡梦里也会想着他，甚至幻想着把他压在身下，狠狠压住他寡言的嘴唇亲了好几下。要向他坦白自己已经对他产生着这样的渴望吗？
日向翔阳知道有些话一旦开口就停不下来了，他不愿，甚至不敢开口，但他却忍不住。
甚至现在，日向翔阳看着影山飞雄因为嘴巴里鼓鼓囊囊地塞了好多东西，只得点头应着他，都觉得可爱坏了！甚至看着他喝牛奶，想的也不是自己也要喝牛奶，营养均衡的长高，而是想去亲亲他鼓起来的嘴巴。
“影山！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我说我喜欢……”日向翔阳及时刹住了车，踉踉跄跄地继续说着：“喜欢，和你打排球！”
日向翔阳脸憋得通红，像是被自己还是影山给气恼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直地看着影山飞雄，好像这样就能假装自己的胆怯不存在，好像这样就能掩饰住自己刚刚话的磕绊，好像这样就能看不出他的紧张和羞赧。
但影山飞雄好像真的没看出来他的小心思。
他看着日向翔阳认真的表情，也严肃了脸下来，他将手中的垃圾扔在垃圾桶里，挺直了腰杆，双手抱胸，扬了扬下巴正色道：“要和我打一辈子排球你还早着呢！我最近可是学了新招式，再不赶上来下次就是我赢了，boke！”
看到影山飞雄的反应，日向翔阳刚刚还不安定的心脏逐渐变得稳定下来，他看着影山飞雄的眼睛，脑海中的那些纠结突然全都消失不见，强烈的胜负欲与其说是挤开了那些拧巴纠结的感情，不如说是冲开了他的心门，像牛奶一样稀释着自己火辣辣灼烧着自己内心的那份焦躁。
于是他也逐渐变得面色如常，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下来。
“我才不会输呢！你就等着吧笨蛋山！”他指了指影山飞雄的嘴角，又接着说：“还有，你刚吃了东西没擦干净嘴巴！”
说完他就一溜烟儿地蹬着自行车跑远了。
影山飞雄后知后觉的摸了摸嘴角，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日向翔阳给骗了，于是赶紧也蹬上了自行车，追赶着前面一骑绝尘还挑衅地朝自己挥着手说比一比谁先到学校的那个呆子。
“喂，你这家伙抢跑！”
03
“你那时候是要给我表白吗？”影山飞雄的声音清晰地从电话那端传来，往常为了保持作息，他这时候该睡着了才对，但不知为何打了这通电话，还问出了个这么让日向翔阳难以回答的问题。
“……对。”日向翔阳只沉默了不到两秒，就承认了。
他有想过那个迟钝的影山飞雄什么时候会发现自己喜欢他，甚至都觉得他永远都发现不了，但今天他发现了。
日向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在冒汗，他等待影山飞雄回话的时候顺便换了只手拿手机，因此听到影山的回应时，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你怎么都不直说，要不然我也不知道你那是在表白啊。好吧，那现在先说说我们已经谈恋爱了一年了，但是我还没有想好送你什么周年礼物……你有什么想法吗？”
影山飞雄话题的转变让日向翔阳有些无所适从，他不知道前言和后语的关联在什么地方，他怀疑影山飞雄的国文课根本没有好好听，现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但是他自己也说不出来要怎么指正他，于是只得被他牵着走，呆呆地问他是什么周年礼物。
电话那头的影山说：“明天就是圣诞节了，球队今天放假，我出来采买。走在街上听到有小妹妹说和恋人的礼物，我想给你买，但是才想起来我还没有给你表白过。”
“……”
日向翔阳已经忘记该怎么开口说话。
“然后再打电话准备给你表白，正措辞的时候，想起来那年冬天你说了和我想说的话一样的话，啧，那这就算你赢了吧。”
“……”
影山飞雄还是没有听到日向翔阳的回应，以为是信号不好。
“喂？日向翔阳？你听的见吗？”
“……我听到了，但是不对吧！你怎么这么淡定的说！”日向翔阳的脸已经红透了，鬼知道他现在的心跳有多快。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慢慢放下对影山的感情，或者在更合适的时候开口表白。
但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他狂跳个不停的心脏想要代替他淡定的话语向影山袒露每一次因他而重重起跳又落下的心跳。
“互相喜欢的话不就是已经在一起了吗？我不管，你现在也去准备周年礼物，我看过你发的赛程日历了，一周之后你有空，我们到时候过周年。”
“……我知道啦，笨蛋山！现在才反应过来，你真是笨蛋笨蛋笨蛋啊！！”日向翔阳害羞地把头埋在臂弯，仗着影山飞雄看不见他的脸肆意的脸红着，只是从言语中能向电话那头的影山表达着自己的激动。他额头上冒着汗，被手臂捂住的耳朵反而听自己的心跳声更加清晰，久违的暗恋的酸涩在此刻涌上心头又统统变成了甜蜜。他漏出一个笑，觉得这样太傻了，还勉强收了一下自己略显夸张的笑容。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明白嘛！明明就怪你！”
听着电话那头的影山不满的嘟囔，日向翔阳又开始忍不住笑意，苹果肌被他压在臂弯处，他的声音倒是显得有些像撒娇了。
“好吧，的确是我的错，等我回国请你吃咖喱饭好不好？原谅我吧，影山~”
“别这么说话啊，你这呆子……”影山飞雄的声音传来，嗓音温柔到两个人都呆住了。
于是默契地红着脸颊的两个人又默契的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一周后见？”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