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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初雪。
晚餐后你们并肩在街道散步，路灯将昏黄的光晕投在清冷的空气里，呵出的白气很快消散。
鼻尖忽然触到一点转瞬即逝的凉意，你抬起头，更多细白的冰晶从墨色的天幕中筛落，悠悠荡荡飘下，被灯光照得如同坠落的星尘。
“下雪了。”你停下脚步，轻声说。
司岚也随之停下，镜片上沾了细碎的水光。他仰头看了看天，“嗯，今年的第一场雪。”
你突然松开了他的手，向前快走了两步，转过身张开手臂，任由那些冰凉的、轻盈的雪花落在你的发顶、肩头和温热的脸颊上。
雪花轻落，像无声的祝福覆盖在你们身上。
司岚嘴角含着笑意走到你身边，替你拍掉围巾上积起的薄白，“小心着凉。”
“司岚，”你晃了晃他的手，眼睛亮亮的，“我们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好。”他反手握紧了你的手，揣进了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稳稳地包裹着你微凉的指尖。
雪渐渐下得密了。你们安静地站在一棵落叶树下，光秃秃的枝桠上积了层薄雪。雪花无声地堆积在他和你的头上，耳边是雪落下的簌簌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你侧过头，仔细地看着他。雪花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停留了片刻，又融化消失，镜片后那双含笑的湛蓝眼睛也正专注地温柔地看着你。
你忽然抽出口袋里的手，踮起脚尖。
司岚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地从善如流地低下头，配合着你的动作，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他轻轻闭上眼，以为你想要一个吻。
你却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去他肩头的积雪，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头发上的雪花也轻轻拨匀。
司岚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你的意图。一抹淡淡的红晕悄然爬上他的耳廓。
“好了，”你端详着面前“白发苍苍”的司岚，声音里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意，“你看，司岚，我们这算是共白头了。”
雪花也落满了你的发梢，彼此的头发都花白。你抬手时能摸到自己发顶的雪化成了水，凉丝丝的。司岚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梳理了一下你被雪打湿的刘海，指腹蹭到皮肤时，带着熟悉的温热，他的动作很轻，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声珍重。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你的额头。冰凉的镜框贴着你温热的皮肤，带来一丝轻微的刺激，你们呼出的白气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嗯，”他低声回应，声音融在雪夜里，却像诺言一样无比清晰地落在你心上，“共白头。”
你们额头相贴，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司岚微微退开，替你拍掉头发上的雪水，又将你的围巾仔细拢好。
“现在，可以回去了吗，和我共白头的松鼠小姐？”他牵起你的手，声音温柔，“再待下去，明天可能要一起感冒了。”
你笑着点头，与他十指相扣，一步一步踩在初雪铺就的、柔软洁白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