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0-24
Completed:
2025-10-25
Words:
15,301
Chapters:
2/2
Comments:
8
Kudos:
29
Bookmarks:
3
Hits:
480

【傅义旺恩】晚宴

Summary:

一场富丽堂皇的假情晚宴,一个山雨欲来的血腥故事。

半贴合原作,想写写老傅口中旺为了“照顾”他和,弟弟们分开的时间,都流转了怎样的岁月。

这篇文里的旺有点疯疯病病的预警,还有一些(假的)别人x旺的剧情预警,但请相信我本文cp是傅旺且只有傅旺。友友们请注意避雷。

到这还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出发咯。路过的有缘人觉得还行的话,就来给我评论吧,非常期待大家的留言。

Chapter Text

晚宴(上)

熙旺正端着酒杯在明黄亮丽的宴会厅中缓缓踱步,一身白底细红条纹西装包裹着他的好身材,西装两肩处做工考究地缝着两块橘棕色皮质垫肩,远远看过去像是穿了一件枪套背心。黑色的真丝布料做了一个假的古巴领,翻在西装外面,穿过深v领就看到了被暖光照成小麦色的胸膛,他竟然里面什么都没穿,就借着一左一右两块布遮挡着心中不可告人的秘密。

傅隆生给他定制这件西装的时候,说是参考了TonyMontana,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在这种场合,穿着Tony的衣服,倒别有一番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暗潮涌动。此刻傅隆生并不在这,导致熙旺有些孤单,这场宴会是为了庆贺主角晋升最高法院院长,当地司法界叫得上名字的都该来敬一杯酒。熙旺只是躲在一边看着那些虚伪的政客学者推杯换盏,傅隆生特意用自己的请柬给熙旺换了一个入场的名额,金黄色的灯光正无言地叙述着所谓正义下的纸醉金迷与权钱交易。熙旺仰头一杯酒下肚,又等着新的佳酿到来,或者,等有人请自己喝一杯。

很快,他等到了那位慷慨的绅士。年长者给熙旺递上一杯酒,试探着暧昧地打着招呼。熙旺礼貌地接过酒杯,也下意识微微鞠躬还礼,轻轻地开口叫人,道了一声王院长好。年长者有些惊讶地挑挑眉,带着玩味的眼神问道,你认识我?熙旺浅浅地笑着,只说今儿来参加晚宴的,谁会不认识您呢。王院长更加疑惑地盯着熙旺,其实刚刚在台上致辞之时,他一眼就关注了到了这位想把自己隐藏在人群中却根本遮不掉光芒的白衣青年,他本以为熙旺只是个酒店里的过客,因为他并不认识面前的青年人是谁,没想到这孩子真的是来参加晚宴的宾朋。理论上讲,这种规格的晚宴上独自出现如此明媚如此靓丽的年轻人的情况并不常见,能出席的必定是有名有号的个中翘楚,那他又怎么会不认识呢?沉思良久依然对不上号,王院长只好再次开口发问,那你是……熙旺大方坦然地回复,家父在北部地区高等法院谋个一官半职,曾经在您手下做过事,按理应该是他亲自来替您道贺,但今天实在是突发情况他真的走不开,只能改日登门拜访,才给了我出来见世面的机会,还望您别怪罪。

王院长的表情瞬间变得荡漾,其实他根本都不知道面前这个男孩口中的父亲是谁,手底下管太多人怎么可能挨个都对得上,这个科长那个庭长比比皆是,随便扔个篮球都能砸倒几个干部。王院长与青年短短交谈几句,青年现在还保持着礼貌与得体,但王院长就混这片海的,早听出了青年的言外之意。王院长上下打量着熙旺,打量着因为熙旺刚刚微微鞠躬跳脱出西装显露的春色,在他手下想要“进步”的人多了,他当然不能随便来个人就大方提拔,也得看送的礼值不值。

熙旺还淡淡地笑着,纯净得像对今晚他即将面临的处境一无所知,王院长不禁腹谝,也不知是这孩子真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还是说,其实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以一个什么身份来到这个晚宴的,只是他太明事理,比那些急不可耐就提要求往上贴的不知道高了几个段位。若是后者那更好了,没人想做强迫别人的事儿,拆开主动送上门的礼物,才更有成就感。

王院长又举起杯,和熙旺轻轻碰杯,趁机上前两步拉近距离,抬手便揽上了面前青年的肩膀,青年低眉嗔笑着从怀中闪开,却没有惊恐地逃开,反而主动举起酒杯回敬,当着王院长的面仰头喝掉。王院长不禁深吸一口气,他这种阶层的人看人都太准,此时此刻已然一眼便看穿了青年赤裸又纯净的目的。也好,也好,比那些脂粉味太重的强多了。当然,王院长虽心里早就长了草引了蝶,可还保持着面上的体面,这个把自己送出去献上来的青年还没露怯,他又怎么能做那个先暴露秘密的人,到底是谁有求于人还是要分得清,他是收礼的,自然得有收礼的矜持。

他开始和熙旺闲聊天,问他在读哪所大学。熙旺用恰到好处的语气故作惊讶地说,我都工作了呀,天天在律所里被文件淹没,早就和大学时光说拜拜了。王院长才没因为猜错而尴尬,他反而更加欣喜地感叹,是吗,看你样子,还以为你在读大学呢。熙旺微笑着调侃,院长您是在夸我没被岁月侵蚀吗?王院长大喜过望,只说当然,我以为你刚上大学的年纪,还在感慨,这么年轻就已经可以这么勇敢地参加这种规格的宴会,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那,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熙旺报上了法学院的名字,又满眼崇敬地看向王院长,他说从我刚刚读law的时候,家父就时常分享院里的经典判例让我研习,这其中不乏各种在您手中盖棺定论的疑难杂案,所以我真的在学生时期就特别尊敬崇拜您。眼中的亮光闪过,熙旺又略带遗憾地说,只是可惜,没有考上研究生,本来还想努力一下进法院,然而学历不够,没能得到深入学习的机会。王院长大手一挥,这点事算什么啊,院里每年都有特聘人才的名额,你想报就试试,我来帮你把把关。说罢,那双结实炽热的手。又一次搭上了熙旺的肩膀。这次,熙旺没再躲,反而抬手握住了王院长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惊喜地感叹着,真的吗,那真的太感谢您了王院长!

“你说,你上学的时候,你父亲经常给你讲我的判例?”

“是,但我才疏学浅,在惊叹您的专业与雷厉风行的风格之外,案例细节,我还要再多学习,才能有更深的认识。”

“你父亲没给你详细讲讲吗,那些典型案例院里都是开过研讨会的,也有过专题培训讲解,他应该都知道的。”

“他怎么赶得上院长您的专业呢,很多东西他也没法第一时间追赶您的脚步,您太遥远,又太神圣,像是学校里老师讲的司法之神,只能仰望,难以望其项背。”

“我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判例而已,不懂就问嘛,在做院长之前,我也像你一样先是学生,之后是老师,最后才是院长。”

“真的?我真的可以听您的案例分析吗!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宝贵经历!”

“当然。”王院长说着又将熙旺向自己怀里带了带,甚至手掌向下在腰上徘徊,最后再向下,停在圆润的血肉,“我今天就住在这个酒店,1608,晚点你带上不懂的案例来找我,我好好给你补补课,绝对让你受益匪浅。”

——————————————

敲门声响起,王院长带着期待开了门,只见站在门口的青年已经换好了浴袍,一片毛绒绒的白色布料左右一抿,堪堪被一条腰带拉扯着遮住青年还带着细微水汽的身体。显然他早就把自己“准备好了”,几缕湿发还带着柑橘洗发水的香气随意地挂在额前。青年煞有介事抱着几个档案袋,看样子就是今天所谓的“课题”。

“抱歉王院长,刚回去想喝杯咖啡,谁知咖啡壶的把手是坏的,刚拎起来想倒一杯把手就断了,刚煮好的咖啡一口没进嘴里,都泼身上了,我只好洗了衣服洗了澡,这幅样子来见您了。”熙旺带着抱歉的神情向王院长鞠了一躬,几个档案袋被他抱在胸前,暂时挡住了王院长期待的好景色,毕竟是来研习案例的,他总归不能真空手来。

“天啊,有烫到吗?”王院长关心地皱起眉头,伸手握住熙旺的手腕就把人往房间里拽。

“有一点哦……还好我闪得快,只是衣服遭了殃。已经用凉水冲了半天,不疼了,您这有药吗?上了药应该会好得更快些。”熙旺进了房间,还主动扯开了浴袍的领子,可怜兮兮地把被热水烫得微微发红的皮肤给王院长看,

“我叫特助去给你买。你坐这等一会,我们可以先谈正题。”王院长嘴上说着长辈关切晚辈的话,可手上却稍加力量压着熙旺的肩膀迫使他坐在柔软的床上,怀中捧着的档案袋早就被扔在了一旁,熙旺顶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从下方怯生生地挑着眼睛仰视着王院长越发压迫的面容,“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呢?”

“熙旺……”青年咬着下唇轻声回答,“熙攘的熙,兴旺的旺。”

“熙这个姓不常见哦。”王院长已经盯上了熙旺的锁骨,开始盘算待会该留下怎样的印记。

“当然不姓熙啦,我以前姓陈的。”熙旺轻轻笑着,意识到王院长的目光所在何处,还故意挺了挺身子,让浴袍再滑落几分,“但是那个男人打死我妈又把我和弟弟抛下自己跑了,我当然不想随他的姓了。”

“那你之前说你父亲……”

“把我们带大的是养父。”熙旺已经红着脸眯起了眼睛,说着说着手也开始不老实,“养父把我带大,那他就是我的父亲,他对我给予了无限的厚望,我当然也希望他能够一切顺利,前途坦荡。”

“你父亲姓……”王院长抓着熙旺的手腕,带着他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当最后一件遮挡也落了地,王院长终于问起了青年父亲的名字,礼都收了,也该上上心。

“姓傅,现在担任北部地区高等法院刑九庭的庭长。”熙旺轻轻一拉扯掉了那根本就是摆设的腰带,毛绒绒的浴袍直接散开掉了下去,“我父亲这个人,算得上老实俭朴性格温和,但也怀揣着崇高的理想踌躇满志,他总说,能在您手下共事一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他就是想离您再近一些,再给您当个马前卒。”

“那就看你今晚是不是好学了。”王院长扑身而上,可没等他真的亲到熙旺的侧颈,突然一声巨响,随之房间门轰然爆开,“你?!你是什么人!别拍了别拍了!!”

来人进门二话不说举着相机机关枪一样哒哒连拍,任凭王院长在酒会上喝得再醉也该明白自己中了套。他本能掀起被子想把自己卷进去遮挡,可谁知身后的青年直接扯掉了被子顺势贴了上来,电光火石间,等闪光灯终于不再刺眼,也留下了抹不去的罪孽。

“好啊,串通好的是吧?!”王院长瞬间被怒火烧了脑子,抬手就是一巴掌对着熙旺打过去。可面前的青年根本没露出一丝慌乱,直挺挺地对峙着连躲都没躲。下一秒,巴掌没落在熙旺的脸上,反而王院长被人抓住了手腕反着劲向下拧过去,差点分筋错骨,“你!你们!你们到底是谁!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是谁不重要,你是何人,为何在此,所做何事,这才重要。”傅隆生大大方方地当着王院长的面点燃了一支烟,烟雾被封在房间里出不去,一墙之隔,门外是安稳静夜,门里是深不见底的湖水涌动着波澜。

“你们想怎么样?!”王院长挣扎着从傅隆生手中逃开,随手抓了衣服套在身上,他明知道自己最难堪的样子已经被人拍下,此刻还是徒劳地强装着体面,道貌岸然,“要钱是吗,你觉得这种低劣的手段能威胁到我吗?!”

“是蛮低劣的,但您现在的反应,不就证明这个低劣的计策有用吗。您也别向外看了,我能进到这个屋子里来,就证明您背后的那些‘底气’,都被我收拾干净了。我要的不多,500万,照片就不会流出去。”傅隆生安稳地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偏着头看向净白大床上的一老一少,“同时,希望您今年别选了。”

“你疯了吗?!”听到这王院长才终于在脑中连上了前因后果,“好啊,我算明白了!什么亲爹干爹都是假的吧,什么高等法院刑九庭也都他妈是扯淡吧,你是不是姓林那个老东西派来的!”

“仇家那么多,没证据就别乱扣帽子。”傅隆生依然那么悠然自得,白杆慢慢烧了一半。

“妈的,狗东西眼见快争不过我了就用这种下作手段!”可王院长毕竟浮浮沉沉走到今天,想通一切让他怒不可遏,却依旧撑着表面平静,穿好衣服,缓缓走到傅隆生面前,俯下身居高临下地质问,“但是我告诉你,没用的。亏你想得出来仙人跳这种低劣的手段,不就是有点不正当情感关系吗,老子真认了这段不正当关系又如何,不过是风流谈资,不过给个警告,真以为几张桃色照片就能搞垮我?!你以为我是靠什么坐到这个位置的,就算你敢拍,只要我一句话,没有一家媒体敢把照片登出去。”

“院长,几张桃色照片当然没什么作用,但是,怕就怕在,有一滴血掉进了海里,哪怕被稀释了无数倍,也会有成百上千条鲨鱼追过来。”傅隆生掐掉了烟,手掌抚在腿上,无聊一般抬起食指无规律地轻敲着自己的膝盖,这微弱的声响像是王院长慌乱的心跳,也像他的催命符,“您说得对,也许有人不敢发,也许有人发了也会被删除,但只要有一个人看见,就会有千万双眼睛盯上你。记忆是可很怕的,您能抹得掉那些照片,您还能抹掉万千民众脑中的记忆吗?院长,您一定比我更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人民一但团结起来,可容不得权贵把他们当工具蠢货一样戏弄,公信力、民调、舆论,怕的不是泰山轰然倒塌,怕的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院长,您怕被万千民众时刻注视着吗?

一但这颗怀疑的种子在民众心里种下,一但您曾经光鲜亮丽为人民为公义的形象遭到了质疑,一但破开一条口子,就再难立于不败之地。或许风流只会成为谈资,那乡村银行集资掏空了农民血汗钱是谁主持的呢,东山墅那块地皮又是谁炒起来的差价又进了谁的兜里呢?您做过的事那么多,一桩桩一件件真都找上来算账,可就不是讲几个风流笑话那么简单了。时间会磨平所有的伤痛,时间也会清理掉河底的泥沙,浪潮褪去之后,不知道您在游泳浮沉的时候,穿没穿泳裤。”

“姓林那老东西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我们真的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复杂。”处境已经如此艰难,王院长竟主动从傅隆生的烟盒里顺了一支烟出来,傅隆生压着火机为他点燃,王院长还本能抬手护了火。

“这不是钱的问题,条件我已经说了,500万,今年别去选。今晚发生的事儿就谁都不会知道。”傅隆生见王院长有所动摇,也稍稍喘了一口气,把散落一地的衣服给床上的熙旺扔上去。

“钱可以谈,不选,不可能。你知道我承受了多少,走了多远才走到今天,差一步就可以去摸天,你现在要我别选了?!做梦!我劝你还是想想收多少钱能了结这件事吧,真把我惹急了,那确实不是钱能解决……”王院长越发气盛,可没等他话说完,就感觉大腿一痛,本能低头,伤害更进一步,之前一言不发的熙旺正举着一个针筒猛得刺进来,“你?!你给我打了什么?!”

“胰岛素,并且浓度不低。胰岛素这东西对糖尿病患者来说是救命的良药,但对您这种身体健康的人来说,血糖骤降,轻则脑损伤心律失常,重则器官衰竭导致死亡,持续低血糖状态超过6个小时就会毙命。”熙旺根本没给王院长反应的时间,又一针管插了进去,冰凉的液体涌进皮肤,王院长只感受手指都变得冰凉发麻,熙旺抽出了针管,小心翼翼地处理好针头,又慢悠悠地穿好衣服走到傅隆生身边,靠着沙发扶手搭着边坐下,“我早说了,我父亲性情温和,他给了您更平坦的路,可是您没选。那在您和父亲达成共识之前,我会一直在这陪着您,直到6个小时过去。”

“你们这群畜生!畜生都不如!根本就是垃圾!”王院长只感觉一阵眩晕,眼前一花径直摔倒在了地上,刚刚那么颐指气使,如今也成了双膝跪地的可怜虫,他想爬起来,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反胃感已经涌了上来,他跪在地上疯狂干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

“对,您当我是垃圾也无所谓,垃圾已经衰到底,不像您这样形象如此光辉的人,禁不得一丝一毫的形象毁灭。当然,连形象毁灭这种绝顶残酷的情形都有一个前提,您得先活下去,活着去面对风起云涌,血海浮沉。”熙旺冷冷地说着,早些时候还满是清纯与媚态共存的那张脸,此刻已然换上无比冰冷的神情,像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对人世间一切苦难悲痛,冷眼旁观。

“好话说尽,你不去选,就还是最高法院的院长,非要上,揪着这根线头,扯掉整件衣服,那才真是被人看光了屁股,赤裸裸下台。”傅隆生终于舍得离开那张舒服的沙发,缓缓走向了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王院长,情势瞬间逆转,傅隆生也冷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过去之时,还从里怀兜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现在还不到你摸天的时候。踏踏实实的没什么不好,你想赌,有的是人,玩命陪你赌。”

头越来越晕,手越来越抖,胃已经搅拧着痛起来,思前想后,王院长终于做了选择,他还是得先保命。只要还活着,就又翻盘的机会,命都没了,还拿什么争。

“500万是吧,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的现金,保险柜在那边,密码是我公示那天的日期,有多少你们拿多少吧”王院长挣扎着抬起手,艰难地指向了墙边的保险柜,“把糖给我……快把糖给我!”

傅隆生俯下身递上两根棒棒糖,曾经那么高傲的王院长此刻竟像一只饿了好几天的狗一样,疯狂撕扯着黏在一起的糖纸,还有一点紧贴着没撕下来就直接塞进了嘴里。缓了好一阵,头晕反胃的症状才稍稍减轻,只是手还在抖,他刚想撑着身子爬起来就发现整个手臂都在抖,最终干脆泄了气,望着天花板躺在了地上。

熙旺按照指示去开了保险柜,里面各种面额的纸票凑个七七八八能有300来万。他熟练地将钞票都塞进了傅隆生准备的旅行袋里,塞得满满当当,压在肩膀上都坠着疼。熙旺背起旅行袋,把现状汇报给了傅隆生,傅隆生轻轻叹了口气,从床头柜上拿起了王院长的劳力士。

“最近正是更迭时期,如此招摇的东西对您影响不好,这东西我就先替您保管了。”傅隆生将金表揣好,轻轻掸了掸被压起褶皱的西装,“如果您还想继续选,我再找到您,物归原主,咱们再谈谈别的。”

“捞那么多小心没命花!”看样子那颗糖真的把王院长从鬼门关拽了回来,他现在骂人,中气都足了很多。

“不劳您费心。”傅隆生笑笑,对着熙旺招了招手,青年快步凑过来,傅隆生便搭着熙旺的肩膀,又扔下一颗糖,迈步离开了这个虚假富贵的房间。

电梯里,熙旺将旅行袋放在了轿厢底部靠着铁皮长叹一声,他根本不担心监控会拍到什么,因为早在他上来的时候,已经砸了这一路的监控摄像头,就算有遗漏,傅隆生也会为他兜底,此刻这难得闪着暖黄色灯光的电梯轿厢,倒成了他们二人可以歇口气聊个天的最佳场所。

“是真的吗?胰岛素?”傅隆生冷冷地问着,似乎熙旺刚刚的举动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熙旺擅自打破了这个计划,让傅隆生心底升起不悦。

“生理盐水,避着动脉打的,吓唬吓唬他而已。人一紧张,哪儿都不舒服,头晕目眩头痛恶心都是气的。胃是情绪器官,气不顺,胃也跟着绞。都是心理作用产生的躯体化现象,过会就好。”熙旺连忙解释,电梯缓缓下降,他的心跳也随之起伏,“干爹说了不杀他,我不会真的动手。”

“这不是我们今天的计划。”傅隆生的语气更冷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些许教训的意味。

“是,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不想你再白费口舌,浪费时间。”熙旺本能低下头,不敢再看傅隆生,默默地认下了一切。

“看来你想得蛮好,那下次计划交给你来做?”傅隆生转头盯上了熙旺,那眼神中竟生出了几分锐利,熙旺咬着嘴唇陷入了沉默,这话他不敢接,也没法接,最终还是傅隆生打破了沉默,“我说了,这次不一样,大选之际,杀了他动静太大,这次不能见血的。我们也需要他去对抗林家,他还有用。”

“干爹,我错了。”熙旺缓缓抬起手,伸手向前拉住了傅隆生的衣袖一角,指尖的温暖隔着衣料穿不进去,可傅隆生对此却很受用,他非常乐于见到熙旺向他讨饶,那么倔强那么硬骨头的孩子在他面前竟然软成了一只低垂目光的兔子,令人心动又惹人怜爱。

“知道你想他死,我也答应过你会做掉那些对你不怀好意的人。等我们离开这,我会安排人解决,只是绝对不是现在。”傅隆生终于还是软了心肠,反手一转,稳稳地握住了熙旺的手,他恶劣地希望那孩子顺从自己,又不忍真的让他恐惧自己,“这就是我做事的方式,后悔跟我了?

“没有……”熙旺低着头淡淡地说着。

“从来没有想过离开我,回到你原本平常的生活?”

“没有,干爹,我不会离开你的。”熙旺紧紧拉住傅隆生的手,电梯在下降,他们各怀心事,又心灵相通。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干这种事。仙人跳?才不是,那太低劣了,他们两个做事,只是因为喜欢,生活已经太无聊了,需要点血色添彩,所以,他们钱也要,命也收。

再往前追根溯源,熙旺第一次双手染血,纯粹是个意外。当时那个倒霉的家伙并不是高官也不是富商,只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大学老师。老师可能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只犯了这一次错,就搭上了性命。

TBC

——————————————

ps.1/开头钓王院长那段,灵感来自血观音。第一个提出捕风是性转血观音的人真是个天才!但我没那么高的见识,也没那么好的文笔。就随便写写,跟原著电影and现实都不挂钩,特此注明。其实我也不知道熙旺打的是不是胰岛素,感觉怎么理解都成立,不过老傅身上带着糖这件事很好品。

2/旺旺那套西装的原型,参考自glacierboy的设计作品。

3/后文会讲清旺旺的过去,以及他们两个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敬请期待嘿嘿嘿!

4/这篇里的旺旺真的有点疯疯的病病的,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