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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米霍克不得不承认一件事:他的人际圈是有那么一点狭窄。
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海上,大部分海贼都倾向于尽可能壮大自己的团队,建立复杂的人脉。绝大多数人是出于提升战力影响力的原因,也有不少人是出于情感的需求。他这样一人一刀一条小船游遍四海的人总是引人注目的焦点。理智上,他认可这两种需求存在合理性和必要性,但他从未觉得自己需要建立伙伴盟友等诸如此类的关系。哪怕跟世界政府的合作,也不沾有一丝情感上的因果。倒不如说,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尽力避免与人产生点头之交以外的关系。他得以享受了很久很久的清静生活,他觉得非常值得。
但如果你不曾用心培育一朵花,你就得面对枯萎的枝叶。他的不事社交现在结出了两个果:他没有多少维护关系的经验,也没有几个人可以供他咨询。
米霍克从抽屉中拿出一本日历,翻开的一页有一个日期被一个工整的红色圆圈圈住。细数着这个日期间隔现在的天数,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又把日历塞回抽屉最底下。他可以做到的,为了那个人,他可以做到的。
01
纸上的名字被写了又划。一声叹息从喉咙间艰难地挤出。米霍克烦闷地盯着上面两三个可怜的名字,那是他苦思两小时的成果。夜幕即将降临,又一天将要过去,他不能再等了。
“罗罗诺亚。”
“米霍克?你打电话给我干嘛?”电话虫困惑的脸瞬间变成怒气冲冲,“路飞!这是我的饭!”
“我有点事情想问你,你现在方便吗?”
“问我?啊,嗯,行,你等一下。”
米霍克听着电波另一边吵闹的声音逐渐变小,又一次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来。虽然自己的徒弟脑袋一根筋,人情世故也不懂多少,但他那位整天被他挂在嘴边的厨师是个体贴细腻的好青年,也许能教给他一点相处之道。
“好了,你说吧。”
“听着,”他清了清嗓子,“你家那位厨子……”
他应该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话有一天会从自己的口中说出。
“嗯?圈圈眉怎么了?”犹豫的发问让索隆愈加不耐烦起来。
“他生日的时候,你有什么表示?”
“哈?我为什么要给这个好色厨子什么表示啊?”索隆诧异地问道,又压低声音自言自语:“只要那些女人送东西给他就够啦。”
“那你做什么会让他开心呢?”米霍克追问道。
电话虫沉默一阵后,传来肯定的话语:“嗯……我会夸他做的菜很好吃。”
米霍克眨了眨眼睛,他听出了索隆语气中的认真,但这个答案对他来说一点参考意义都没有。
不要说做菜了,他怀疑那个人连咖啡都不懂得怎么煮,毕竟每天早上的咖啡他都要蹭自己的。那他可以给那个人做一桌子的菜?但这不就是自己经常做的事吗,还谈何什么新意和特别?
电话虫另一边的人后知后觉地问起他的意图,话还没说完,打闹的声音便充斥他的房间。米霍克摇摇头把电话挂掉,纸上一个名字被划掉。
“佩罗娜,你生日希望收到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经过上一次的失败,他决定转换自己的问法,从收礼物的人的角度思考。
“你这家伙终于变得可爱一点了!但是我的生日已经过了呀!”
米霍克揉揉受到高音摧残的耳朵,面不变色地说:“我只是问你希望收到怎样的礼物。”
听着对面传来的抱怨,慢慢渗进心里的怀念感让米霍克一瞬间有点恍神。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吧,明年你要好好给我准备噢——”小姑娘特有的明亮俏皮声音让米霍克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希望收到一个很大的玩偶,要用粉红色丝带包裹着的噢!”
粉红色,丝带,包裹?
佩罗娜继续喋喋不休地说着她喜欢的玩偶,米霍克的大脑却在艰难地处理刚刚听到的那几个词。
哪怕他再见多识广,他也无法想象得出粉红色丝带如何出现在自己的身上,更不论说是作为一份礼物。礼物的作用应该是让收礼人开心愉悦,不是吗?他倒是也曾有过浑身被绷带包裹的经验,但那时候的他奄奄一息,苍白无力,和令人开心也完全扯不上关系。
如果他真的采用佩罗娜的建议,那个人大概会惊吓得把自己扔进鳄鱼池吧……
好吧,看来咨询佩罗娜也是一无所获。
02
经过又一轮认真的思考,米霍克意识到自己先前考虑失当的地方。索隆与佩罗娜不仅跟自己有着明显的年龄差距,性情也大相径庭。看来要借鉴的话,还是得选更成熟和更有这方面经验的人……
由于深陷在思考中,不远处传来的爆炸声也令他肩膀不自觉地抽动一下。原本想起身到外面看清骚动的缘由,听到接二连三的“船长掉进海里啦!”“快跳下去!”等呼号后,他立马打消了关心的念头。
困扰我的问题的罪魁祸首,还是让他吃点苦头吧,世界第一大剑豪难得坏心眼地想。
“米霍克,还有一个月就到日子了,你想好有什么表示了吗?”
巴基在比往常早得多的点踏入干部公用的餐厅,此刻餐厅还只有米霍克,其他人都要再过一两个小时才会到这里用餐。米霍克早已完成了今天的晨练,通常会趁现在这一天中难得清静的时间慢慢享用早餐和读报。本来想直接忽略巴基的存在,后者却像跟密友分享什么重要秘密一样从背后凑到他耳边,问出了这个随后让他烦恼不已的问题。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任何除冷淡以外的态度都会调动巴基的情绪,这是米霍克很快就总结出的经验。
“诶?你开玩笑的吧?”但用冷淡劝退巴基的成功概率也只有20%。
巴基啪嗒啪嗒绕到米霍克面前,眼睛瞪得圆圆地问道:“你不会忘记一个月后是什么日子吧?忘记了可是要出大事的啊!”巴基跳了起来,四肢脱离身体在空中张开一个“大”字。
看见米霍克对自己的惊呼眼皮也不抬一下,巴基又把手臂召回,一手抚摸着下巴故作高深地说道:“我知道了,你是想摆脱我们这些电灯胆,自己跟小鳄鳄庆祝吧,米霍克你这个坏家伙。放心啊,我不会抢你风头的,我的打算是第二天晚上才开宴会,你们的船长是不是很体贴啊。”
米霍克扫开抚摸自己肩膀的手,从巴基进门后就一直集中在报纸上的视线终于往前挪了一挪。
“如果你是说克洛克达尔的生日,我并没有什么打算。”
“诶?诶诶诶诶诶?”巴基一脸宕机的样子,惊讶之中还夹杂着些惊恐,不亚于当年在顶上战争从高空中坠落时的表现。
“你不是他的男朋友吗?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吗?”在大叫的同时,巴基的头部满屋子乱飞,如同被放气的气球一样,“男朋友给男朋友过生日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还是说你们闹矛盾啊——”
米霍克甩甩手中的脑袋,眼睛透露出的威压让巴基大气都不敢出。大眼珠子转了转,巴基压低声音问道:“我知道给别人过生日非常不符合您的风格,但我们现在讨论的对象不是普通人诶,是您的男朋友噢,再没有常识的人——啊我只是虚指!!也知道要好好准备吧。而且那位以前是什么人啊?他以前生日的时候哪怕不是举国欢庆,也应该有一场场奢靡的宴会和一群群排队送礼的人吧?你要是随便送瓶酒的话可不行啊。”
看着对面无动于衷的人,巴基在心里狂叫起来,他接着追问道:“而且这不是你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生日吗?第一次肯定要轰动浪漫,让他几十年后想起来也感动得不行不行的吧?”拜托,就算不是为了你们的幸福,也想想我们这些人的幸福吧,我可不想生日宴会变我们的追悼会啊……
“我知道。”米霍克用毫无起伏的语气说出这三个字,视线从巴基的脸上移开。
看着低垂眼睛的米霍克,巴基不知怎地想起被淋湿的猫,但给他一万个胆子他都不敢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准备?是想法太多不知道要选哪个吗?”相当婉转的说法,任他巴基大人想象力再丰富,也想像不出鹰眼给别人准备生日惊喜的样子。“要不你问下他以前的熟人?”
那双光是触碰视线就让人不寒而栗的鹰目,如今竟似掺染上一点迷茫和不安。
“我问过达兹,他说克洛克达尔从来不过生日。”
“怎么可能?!我们海贼团经常过生日的呀,以前在罗杰海贼团的时候也是每个月都会有集体生日宴会。”
米霍克瞥了巴基一眼:“那是你们太奢侈了吧。”
虽然近十几年海上涌现了很多似乎把当海贼当成一件乐事的家伙,但在他们年轻的时候,大多数成为海贼的人是受战乱或贫穷所迫,才决然放弃安稳的陆地进入波涛汹涌的海洋。对于这些没过过几天安稳日子的人来说,记得或者庆祝自己的生日还远不如祈祷明天有饱饭吃或者不成为海王类的饱饭来得有用。再者,并非所有海贼团内部都是和谐有爱,利益至上的合作关系才是常态。像罗杰海贼团这样在乎船员的生日并真心为之庆祝的海贼团反而是少数。至于他自己,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生日与其他日子一样只是普通不过的一天,没有庆祝的理由,也没有与之一起庆祝的人。
但他不知道克洛克达尔是否真的从来不庆祝生日,如果是的话,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甚至也没有主动向自己提起过生日这件事。是觉得不必提起,还是不愿提起。细想一下他发觉自己对那个人过去的生活也知之甚少——他自认自己是个活在当下的人,向克洛克达尔表白的时候没有要过问过去,但他似乎忽略了每个人的现在都由过去构建,未来又受当下影响。他只由着自己的心意要和克洛克达尔创造未来,在一起后却又懊悔与介怀那个人的过去太少自己的痕迹。
从来没有这么多晦涩难明的情绪,就像被捆绑着凝视头上仅靠蛛丝牵引的利剑。他还曾经告诫自己年轻气盛的弟子要摒除多余的情绪,到头来自己还是不能幸免。
“要不要本大人给你一些建议呢?要知道我们可是很擅长弄这些庆祝的噢!”得意嚣张的话传入米霍克的耳朵,他才发现巴基还留在房间里。
巴基……罗杰海贼团……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会想到办法的。”——自己还不至于走投无路。
03
卡莱·巴厘岛笼罩在夏天的酷热中,不少在户外工作的成员都趁着干部们不在躲进阴影里偷懒。与此同时,因为能在会议室开会吹空调而被成员羡慕着的干部,却巴不得能够回到太阳之下。原因无他,只因会议室的氛围正被某位大人物极低的气场弄得冰冷窒息。
几名干部的视线在空中交错后聚焦在圆桌边一言不发的鹰眼身上。鹰眼在会议上一直极少发言,有时候更是靠着椅背直接用帽子盖着脸,但众人在他面前从不敢造次。但如果说平常他只是无自觉展露剑士天生的威严,现在的他可以说得上被一股无形的杀气缠绕。只见他双肘支在桌子上,交握的双手挡住嘴巴,眼睛直视前方,却似乎对外界的交谈互动一概不理。但即使如此,坐在鹰眼正对面的巴基在对方视线的攻陷下,已不知什么时候低下了头,宽大的斗篷仍然遮盖不住身体的颤抖。
“在这种情况下巴基船长还能对着最近的工作数据款款而谈,实在是太厉害了”——干部们看看鹰眼,又看看巴基,心底不约而同地发出了这样的喟叹。
“巴基,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好不容易撑到会议结束,巴基正想立马冲出会议室,却被他此刻最害怕的声音钉在原地。
“嗨,小鹰,有什么事吗?”巴基用力扯出笑容。开会的时候他绞尽脑汁思考自己到底又做了什么得罪米霍克,他才要用这样的眼神盯住自己。但任凭他把最近几天的事情翻来覆去咀嚼几遍,得出的答案仍然是没有!自己这次什么也没有做!
但显然这里做决定的人不是他,他只能紧紧贴住墙壁,尽可能拉远自己和米霍克的距离。
“巴基,你坐啊。”
巴基愣了一下,他思索片刻,无论自己站着还是坐着,要是米霍克要暴起杀人的话好像都没有什么区别,既然如此,还是多舒服几秒好了。
巴基挪动脚步坐到米霍克对面,视线四处游移,就是不敢看向米霍克。而米霍克只是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巴基实在按捺不住,正努力想要说些什么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沉默,米霍克抢先开了口。
“我有些事想问你,是关于克洛克达尔的生日。”
“就这?”巴基猛然抬起头。
“就这?”米霍克挑了挑眉。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巴基连忙摆手补救道,“我是说,这件事你还没解决吗?亚尔丽塔告诉我你之前也找过她问建议。”
“嗯……”米霍克移开视线,“她给出的建议不太适合我的情况。”说什么希望别人登报示爱,称她为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什么的,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
巴基难得看到鹰眼苦恼的样子,如同窥见千年铜像开裂露出深红的沟壑。窥私感使他低下头,海风送进海浪的声音,他脑中浮现的却是更遥远的一片海。即使是站在顶端的人,终究也只是血肉之躯。
“你们是那种能够把所有事情都弄得很复杂的人……”巴基闭上双眼,思绪回到在罗杰海贼团的日子,他们所举办的生日宴会,在宴会上大声唱出的歌……“但我想大家热衷于庆祝生日,不过也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喜悦——为别人的存在而开心,为自己能够成为别人在意的存在而开心。”说到这里,巴基伸出双手摆出帅气的动作:“所以你只要传达出‘很庆幸你出生于这个世界上’就好啦!”
啊,米霍克只是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诶,一定是被我的帅气震撼到了吧。巴基仰望天花板,按捺着心中的激动。
“实际上……我有一个亲身认证的绝世好办法……”巴基放低声音勾勾手指,示意米霍克把头凑过来。
“这样……的确非常有你们的风格……”听完巴基的主意,米霍克的双眼不自觉睁大,神色古怪地打量巴基一番。
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咨询香克斯的打算果然是正确的。靠近香克斯,就靠近了疯狂。
“我这几天要出海,有什么事你先处理着。”米霍克转身离开。
“喂,你想到什么了,告诉我呀!”巴基朝米霍克远去的身影大喊。
04
克洛克达尔走出生意伙伴的基地,对着高悬天上的月亮长吁一口气。如果现在就回去的话,能赶在明天太阳下山前回到基地,但他这几天一直都在动摇,他没有告诉米霍克他们的谈判什么时候会结束,意味着他晚两天回去也不会有人质疑。
这个小岛的夜晚十分安静,跟卡莱·巴厘岛截然不同。顺着浪潮的声音,他一步一步走到码头。海风轻抚他的头发,这样温柔的抚摸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实际上那个人这几天一直霸占着他的思绪。上个月,达兹突然找到他,告诉他米霍克询问过他以前如何过生日。
听到达兹的话时,他足足愣了一分钟。
此后不久,十字公会收到生意伙伴的邀请。算算时间,明知道很可能会错过自己的生日,还是鬼使神差接受了对方的邀约。并非看不到米霍克疑惑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大可以多逗留几天,再一脸无事地回去,所有人会默契地忽略他的生日,也就不必出于义务做些什么。
该说是他的懦弱作祟还是他难得地善解人意。
那么如今,胸中如被蚂蚁蜇咬般作痒,是期待还是害怕,害怕的话,是害怕失落还是害怕自己的反应让对方失落。
他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啊。
余光捕捉到远处一点光,这样暗的夜,还有人靠岸吗?
克洛克达尔凝视不断靠近的光和后方的庞然黑影,眉头随着黑影变得越来越清晰而皱起来。这可笑的船首像,哪怕化成灰他也不会认不出……
就在他拧着眉盯着十字公会主船的空档,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我就知道我感受到你的气息在这边。”
“见闻色是这样用的吗?”克洛克达尔仰头朝对方笑笑。
“不,不是见闻色。”话音刚落,米霍克纵身跳到码头上。
克洛克达尔还未来得及询问米霍克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衣领便被走到自己面前的人抓住——
“我来接你回去。”
“唔……”克洛克达尔睁开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好好确认一下眼前的面容跟他所思念的是否别无二致。
“你过来我是没有意见的,不过为什么要开这艘船,你自己的船呢?”
米霍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视线移向他的大衣领子,长年握剑的手抚平上面不存在的皱褶。他心里一沉,因为看到眼前人而被短暂抛开的念头又缠了上来。
在米霍克的示意下,两人登上船只。思绪纷扰下,他只是机械地跟着米霍克走,而米霍克明显也没有打破沉默的意思。终于走到一扇门前,他猝不及防地撞上突然收住脚步的米霍克。
他看了看这扇门,认出后面只是一个普通的储物间。这给他此刻就不好使的大脑又盖上一层迷雾。自己也没有开口的心情,只是朝米霍克挑了挑眉。
米霍克看看他,又看看地板,仍是一言不发,低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了握,别人不会留意到这细微的动作,但克洛克达尔在过去几个月的相处中已经学到这是米霍克表示紧张的动作。这也让他更加紧张起来。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阵,米霍克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转身把房门打开。只是他自己并未走进去,而是一把拉过克洛克达尔,双手放在克洛克达尔的背后将人推进房间。
询问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注意力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
整个房间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盒子,有的只有巴掌大小,有的则有他半个人那么高;外面包裹的各色彩纸和丝带无疑是礼物的象征。虽然这件房间不大,但快速算了一下应该有四五十个盒子。在猜到现在是什么状况的瞬间,身体也反应过来,迅速升温的脸颊和热烈跳动的心脏,想必米霍克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吧。
“我不太擅长庆祝,不,应该是完全不懂。我询问过其他人应该怎么给你过生日好,但我最后决定还是按自己的方法来。虽然知道你几乎什么也不缺,但我自作主张把我想送给你的东西都买下来了,挑选礼物的时候想的都是你,想着这件东西很适合你,想着希望你拥有这件东西,好像给别人买礼物也不是那么一件困难的事情。”
熟悉的双手从身后伸出来虚抱自己,克洛克达尔条件反射般将手叠在上面。
“每一年对应一件礼物,好像太取巧了点,以前没能够过的生日,都补给你。”小小的空间能听清米霍克深呼一口气,接着是略微颤抖的话:“以后每一年的生日,我都会陪你过的。”
太狡猾了……
转身抱住米霍克,趁他惊讶的一瞬偷偷用他的外套擦擦湿润的眼眶:“太狡猾了,这样你的生日我无论准备什么都赢不过你啊。”
克洛克达尔感觉到怀中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接着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只要陪着我就可以了。”
克洛克达尔感觉耳朵越发滚烫,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只是将怀中人抱得更紧,用尽全力享受这个拥抱。
不知道过了多久,米霍克语带犹豫地说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这一刻无论是什么自己都会答应的吧。
“如果你要参考别人的意见,绝对绝对,不要听巴基的建议。”
End
P.S. 米霍克确实准备了丝带作为最后的救命稻草。
听取巴基建议的IF线:
在他们都还很年轻的时候,香克斯在酒吧不知道听了什么鬼话,学了一招“欲扬先抑”,在巴基生日前一段时间故意冷落他,最后再联合大家一起给巴基办了一个大大的生日宴会。虽然巴基因为被冷落搞得不知所措,但因为在巴基眼中香克斯就经常不着调,事后想想那次宴会也确实很好玩,于是觉得把这个方法推给米霍克说不定有奇效。
但如果米霍克真的用了,就会开启社长以为要分手的剧情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