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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怎么过？”容辉从宿舍浴室出来，擦着头，装作不经意地问躺在他床上午睡的男生。
“聚餐啊。”男生没有睡着，懒懒地回答。
容辉动作一顿，在回忆里搜索一圈，班里的所有群除了不痛不痒的通知以外，连个和食物沾边的词语都没出现过：“谁组织的？我没听说过？”
“学生会活动，完了去聚餐。”男生睁开眼，狡黠地朝他挤眼睛，“陈相晞也去。”
容辉过去推了他一把：“可以啊甄俊华，天赐良机情人节，抓住机会。”
甄俊华借机抓住他的手腕，拉了他一把，容辉突然失去平衡往床上倒去，反应很快地撑住床板，他离甄俊华的脸还有十厘米的距离停住。
他想过要吻下去。他从未成功过。
男生鼻间发出低沉的笑，把容辉压进床的内侧，宿舍的床只是单薄的木板床，男生的骨架硬，砸在床板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声，盖过了容辉的痛哼。
皮肤相触间，容辉感受到男生腿间的滚烫。
“你疯了！他们随时会回来！”容辉推了甄俊华一把，他们身型相仿，甚至容辉还高一些，但奇怪的是甄俊华总能卸掉他的一切防备。
“你睡在我床上还少吗？”甄俊华低笑，挑了挑眉，离得近，那双眼睛带着八分挑衅和两分轻佻的勾引。
在甄俊华的手掀开衣摆，从运动裤的边缘把手伸进去后，容辉自暴自弃地侧开脸，然后听到甄俊华笑了：“这样才刺激，不是吗。”
他骗不了人，身体的反应很诚实。
直到高潮来临大脑发空的那一刻，容辉想到的是陈相晞这个名字。和甄俊华的每一次，是怨恨，是欢愉，带着无望的苟且偷生。而这一次，加上了绝望。
因为这印证了一个事实，甄俊华和他躺在一起，是因为性，不是因为喜欢。连一丝一毫都没有。
容辉不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
但严格意义上来说，陈相晞是第一个甄俊华提到过的女生名字。
她不是校花，和其他因刚刚学会化妆打扮就用力过猛的女生完全不一样，她甚至称不上很漂亮——就是特别。
听到有趣的事情，会放声大笑，会无厘头地追问，会用奇妙的思维发散出去说出更有趣的话。认真的时候会皱着眉头看人，流露出隐隐的压迫感，仿佛在她面前说谎是一种无上的罪过。
容辉看她的第一眼就讨厌不起来。
她像是女版的甄俊华。
所以在知道每个班都要派班长参加第一次学生会活动的通知后，在很长时间里，容辉觉得自己游走在不真实的幻梦和悲戚的现实之间。
他始终没有找到一个蹩脚的借口，要求代替甄俊华去参加这个活动。
而那天晚上，甄俊华的话比往常多，情绪也比往常兴奋一些。他说学生会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聊，人都还蛮有趣的，提到了三个名字，比他们低一届的篮球打得超棒的凌学妹，和他们同一届的徐同学，还有陈相晞。
容辉打算起身再洗一个澡，进浴室之前，胡乱地把口袋里两张日期写着“2月14日”的电影票塞回到抽屉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