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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0-25
Words:
1,888
Chapters:
1/1
Kudos:
6
Hits:
64

【南基俊/南基硕 】Don’t let me go

Summary:

自南基硕有记忆起,他就知道他和哥哥的身体像是共享般联结在一起。

Notes:

Work Text:

雪杂乱无章地飞,撞在车窗,撞在路边的围栏,撞不上正坐在车里的南基硕。汽车在路口停下,他看着白色的雪花附着在车窗上,棱角分明的美丽冰晶,融化,慢慢变得透明,无形,变成玻璃上的一滩水渍。
南基硕忍不住把手贴上车窗,冰冷的。指尖突然感到一刺,他抬起手,食指侧面一道浅白色的划痕。
刀起,刀落。
有那么一瞬间,南基俊眼前的木头仿佛变成了人的尸块,斧头劈开树干即把人开膛破肚,崩裂的树皮像喷溅的血浆。
耳边砰砰鼓动的脉搏催促他冷静,于是他伸手拂去木柴上的雪,寒冷便从指尖渗透全身。一根木刺划开食指侧面,一滴鲜红的血落在白雪上。
这个冬天极其寒冷。偌大的森林,没有一点声响,什么都没有,只有雪,他能看到白色的雪花缓缓飘落,耳边却只有寂静。
他深深地陷在这片孤寂与虚无里。
“哥。”
他知道这是他的幻觉,但他没法不去回应。
基硕啊。

自南基硕有记忆起,他就知道他和哥哥的身体像是共享般联结在一起。南基俊的手心有一个疤痕,那是他小时候拿着剪刀乱跑摔倒,剪刀扎进肉里留下的。
事发当时基硕正安分地坐在床上,忽然手心一阵钻心的疼。即使当时的他尚不能理解疼痛,他比他的哥哥更先放声大哭起来。血从基俊的手心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床单上像点缀的红梅花。最终除了手上留下了那个和基俊手心一模一样的印记,基硕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像是某种诅咒,哥哥受过的伤会在他身上留下一模一样的伤痕;同样地,如果他受伤,那些痛苦也会全数再现于哥哥身上。
从画廊回到家中,南基硕解开领口,卷起袖子,作为一个曾经的黑帮低级打手和现在洗白公司后的专务,他身上蜿蜒着的疤痕多得可怕。然而他能分辨出哪些来自基俊,哪些来自他自己。
没有新的伤痕,他松了口气。这似乎也是一种祝福。他和哥哥无需见面也能知道对方大概做了什么,或许基俊只是在劈柴的时候大意伤了手。基硕打算往他要送给基俊的那套西装加上一副手套。
他脱下鞋袜,显现出右脚后跟上附着的红色刀痕,狰狞扭曲得像一只吸血的寄生兽。切断跟腱的,从此永远跛行的是南基俊,然而这疤痕也要跟随南基硕一辈子。

露营基地,基俊推着满载柴火的手推车,车轮碾过地上不平整的碎石,碾过突出的树根,柴火随着颠簸,一起一伏。基俊走路的身形,似乎也同那节奏相合,一瘸一拐。
基硕默默跟在哥哥身后,慢慢走着。
突然,手推车被地上的一块石头绊住,柴火哐当撒在地上。
基硕快跑到前面,刚要弯腰收拾,被基俊喊住了。
“别动,小心手。”基俊一个大跨步过来,急得都有些踉跄。
基硕只得起身,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抬眼又看到哥哥手上戴着他送的手套,低下头试图让自己压不下去的嘴角不那么显眼。他打算把要送给基俊的西装先放一放,毕竟哥整天在树林子里干活,也没什么能穿西装的场合。
等基俊收拾完,基硕主动架起了手推车。
“哥,天气预告说会下大雪,我在你这住一晚吧。”
“但是公司…”
“我好不容易来一次,哥难道还要赶我走吗?”
南基硕是他们中更会“说话”的那个。不管是现在在哥哥面前恃宠而骄,还是平常做买卖时的谈判,他没少用语言操纵人心。
相比之下南基俊像还在广场时被人们称呼的“野兽”,如狼似虎那般狠戾,独行却专一,少言寡语。
基俊不太习惯弟弟如今的形象,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头顶,露出额头,让基硕的脸看起来过于冷峻锋利。还有那副眼镜,他找寻着弟弟眼睛里纯真的光,得到的却是眼镜疲惫的反射。
现在基硕推着车在前面走着,基俊跟在后面,望着弟弟的背影,西装下的宽厚肩膀。
“别着凉了。”
待基硕把手推车推到库房,基俊从储物柜的角落里翻出来一件积了灰的皮夹克,手忙脚乱地拍拍干净,递给基硕催促他穿上。

基俊住在树林里的一个小木屋里。推开门,空旷寂寥的森林瞬间被挤压缩小,整个空间被浓缩在一个暖黄色灯泡的光晕里,兄弟俩并排坐在床上。
基硕突然没由来地说,“像圣诞节一样。”
“什么像?”基俊递给弟弟一杯热茶,困惑地眨着眼。
他似乎也像这远离人世的松树林一样,凝固在时间里,除了在岁月雕刻下变得更突出的颧骨和深邃的眼窝。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所有的悲伤和柔情盛满这片永不干涸的湖泊,此刻幽深的湖面只有南基硕的倒影。
最近过得好吗?饭吃得多吗?睡得着觉吗?有开心的时候吗?
基俊在心里关切地发问,话却像梗在喉头的鱼刺,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基硕忽然抿着嘴笑起来,“这样暖烘烘的木屋,房梁是三角形的,那里空出来的地方刚好挂一个松木花环。外面下着雪,好像圣诞老人随时都会驾着驯鹿过来。”
他们又像是变回了小时候,两个大高个硬是挤在一块儿。基硕蜷缩着,靠在基俊的怀里,伸手搂着哥哥的脖子。
“这里真好啊。哥,要不我也来这里干活好了。”
基俊伸出手抚过基硕额前刚洗过的柔软刘海,指尖划过眉心,想把紧皱着的眉头抚平。他帮基硕把眼镜摘下放在一旁,他的弟弟便把脸凑得更近。
基硕的睫毛轻轻刷过基俊的脸颊,像一只刚破茧还湿漉漉的蝴蝶,从基俊的脸上轻轻起飞,飞到他的胸口,飞进他的肚子,扇动着小小的翅膀。

基硕,基硕啊。

蝴蝶飞进五彩斑斓的花丛,在某一朵花上停留,一不留神又悄无声息地飞走。然而花丛还在原地,所以基俊觉得是自己没看真切,那只蝴蝶随时都会回来的。
但它没有。
南基硕的到来给予南基俊一半的灵魂,又在离开时把一半的他撕裂。
只留下脖子左侧一道猩红的伤痕,腹部右侧的巨大裂口,手腕、手心各一道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