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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沉默不語的萊因哈魯特,此時的菜月・昴不合時宜的想到了某種聯想。
就如同日本用刀劍對談一樣,外國也有用舞蹈來談心的故事。一男一女搭在彼此的手與肩上,透過彼此的默契輕快的宛如沐浴在雨中池水上的天鵝,一個沒有人能夠介入,只有彼此之間的世界。
只要簡單的視線,女伴就會配合男伴的即興演出。只要一個笑容,男伴就會攙扶女伴的腰身來做出只有雙人才做得到的動作。
那麼此時此刻的萊因哈魯特絕對是昴最佳的舞伴。─── 也是最糟糕的舞伴。
從騎士跟無辜的一般人,劍聖以及大罪司教,傳說中的英雄以及燃燒王都的大罪人。他們在彼此兩極的狀態下,卻又緊握著彼此的雙手;他們在兩極的狀態下 ─── 萊因哈魯特是如此用著憤怒的眼神看著高笑著的菜月・昴,沒有人能夠分辨得出究竟是誰死抓著誰不放,他們在灰燼中共舞著。
時常有人這麼說,─── 既然都交心了,那跟性愛又有何不同?
看著被壓在身下的劍聖,此時此刻的大罪司教就如同性愛後的高潮般是那麼的滿足,就像看著自己的作品一樣,他滿意著那英俊的臉龐上出現了扭曲的表情,不得不說此時此刻的劍聖是最有人性的模樣,也是昴最感動的姿態。
「滿足了嗎? 就因為你那無聊的勝負心,燒毀了王都?」
那曾經在眾人的面前用著最和藹可親說話的萊因哈魯特,如今都成了冰冷的話語,卻讓昴不得不興奮地笑出讓人冷汗的模樣,讓萊因哈魯特不得不覺得,儘管自己至今都沒有親眼看過大罪司教,但眼前的這位絕對是裡面當中最棘手的人物。
「還不夠,還不夠啊,萊因哈魯特。」不知道是因為四周充滿著火苗,昴的臉頰有些紅潤,他將手放在自己平坦的胸上說著,「我成為一切的惡,而由愛蜜莉雅手刃黑暗,這很好。─── 但是這樣是不夠的。」
現代的故事告訴昴,而親眼經歷過異世界的昴則又更加得清楚。
善惡就是一個平衡,有光的地方必定會有黑暗,而為了掌握黑暗,光就不得不做些骯髒的事情來掌握黑暗的去向。為了穩定黑暗的存在,光不得不觸及他。
「你會成為我的,萊因哈魯特。我們如此的理解對方,而在你觸及到我的那瞬間,你就已經沾染到了。」
「我不會變成你的。─── 我根本不了解你,沒有人能夠理解大罪司教的思維。」
「但是你的身體卻有所反應。明明你沒有權能,卻總是有辦法阻止我。只不過,我也有方法繞過你而行就是。」
「我不得不這麼說,菜月・昴。就如同你被冠上的大罪,你很符合傲慢之稱。」
傲慢(英語:Hubris)是貶義詞。形容極度不禮貌與驕傲心理狀態,以致於擁有這種心態的人會脫離現實,對自己的能力、成就、競爭力與處境有過度正面的評價,認為自己優於所有人,且看不起別人。
「─── 大概,這對我來說是個稱讚。」
畢竟昴從來沒有認為自己有過正面的思想。自己之所以『傲慢』,是因為自負的心態墮落成為的形體。
但是昴看著萊因哈魯特,他不禁嗤笑了一下。壓低身體,彷彿嘴唇都要碰上去似的。
「但你,又何嘗不是如此?」
一個眨眼間,劍聖沐浴在鮮血形成的大雨之中。只有在空間翔舞的少年開心的大笑著,聲音逐漸飛遠。
他抓著倒下來的身體,而那些落下來的水滴則形成了漂亮的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