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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炭】煉獄家的夏日午後一角

Summary:

存活煉×日柱炭

雙柱,已婚
煉獄杏壽郎會在心裡叫炭治郎「妻子」

沒有刀也沒有肉
請放心吃

Work Text:

  唧——唧——

  

  是夏蟬鳴叫的聲音。

  

  今天是難得清閒的日子。任務的數量和難度基本用不著炭治郎和杏壽郎出行,主公大人便提議讓他們回府休息。若有強大的鬼需要兩人退治時,會請鎹鴉傳訊……主公大人這麼說著,便結束了會談。

  

  於是,日柱大人和炎柱大人便得了一段悠哉的時日,能坐在煉獄邸院子裡吃西瓜祛暑。千壽郎見了兄長大人和炭治郎兄妹,便興高采烈地抱著前幾日剛得的果物去了廚房,先切了西瓜、備了冰塊,讓幾人先到院子裡休憩。

  

  炭治郎有些不好意思讓千壽郎做這些,但在對方的強烈要求下,還是跟著杏壽郎到了院裡。禰豆子已經不怕陽光的曝曬,此時正一蹦一跳地在花園裡漫步,身上裹了一層光暈,好似仙子一般。

  

  「煉獄先生,這裡的花可以摘嗎?」

  

  「當然可以!」杏壽郎指了指庭院右邊,被石子圍住的那方田埔提醒道,「不過父親大人剛種的紫藤花和繡球不能摘喔。」

  

  炭治郎點了點頭,便牽著禰豆子摘花去了。見妻子喜歡,杏壽郎也覺與有榮焉,不枉費他向千壽郎討教的那些園藝知識和在園子裡揮灑的汗水。

  

  不多時,炭治郎便抱著一籃紫薇、茉莉和緬梔花回來了。禰豆子似乎最喜歡緬梔,黃色的花芯和白色的花瓣好似太陽一樣,在那一大叢的矮喬木裡逛了很久,採的幾乎整籃都是清香的白色花卉,嬌小的身影穿梭著,就像隻採蜜的花蝴蝶。

  

  炭治郎喊她,她便乖巧地坐上緣側、抱著一小片西瓜吃了起來。長長的黑髮被炭治郎捏在手裡,俐落地分成了三股交錯的髮辮,在交疊著的空隙被插上剛才採摘的緬梔和茉莉。

  

  說來,這編辮子的手藝還是甘露寺小姐在刀匠村時教他的,此後只要一得閒,禰豆子就會抱著炭治郎的手,要哥哥替她綁各種各樣的辮子。炭治郎也很高興,這樣給妹妹編髮的時光就好像回到過去一樣,禰豆子那時也是這樣年幼的姿態,也是這樣撒著嬌要哥哥替她盤髮。

  

  一邊哼歌一邊動作時,耳後傳來髮絲被攏起的觸感。杏壽郎方才坐在旁邊,一動不動地看著妻子散在背後的長髮,最後還是起身,決定趁此機會,在妻子面前施展一下前繼子教給他的技術。

  

  「唔姆……」

  

  但好像不太順利的樣子。

  

  妻子的頭髮相較禰豆子或甘露寺的柔順不同,帶著點自然捲的弧度。且妻子剪髮時總不願意去髮廊或給專人處理,每次都是用刀草率地切開,等頭髮好不容易長長了,又重複一遍這樣的行為。杏壽郎當然不願意譴責妻子,只是看到每每炭治郎對自己的事如此輕率、還一臉無所謂地說些「不好意思麻煩他們」或「與其把時間花在頭髮上,還不如多殺幾隻鬼」之類的話語時,他都會有些心疼。

  

  杏壽郎的手有些笨拙地學著炭治郎的動作,將紫薇和緬梔插進鬆鬆的辮髮內。他還不小心將散開的單瓣落到妻子頭上,但手上手忙腳亂的,等他編完了,也完全忘了這回事。那片白色揉著黃色的花瓣就這樣被遺落在赫紅的髮間,倒像是有意為之。

  

  「太好了呢,禰豆子。」炭治郎將鬆散的辮子攏在身前,雙手抱起禰豆子,鬢髮蹭過她的臉頰,癢得她咯咯笑,「這樣哥哥的髮型就和你一樣了。」

  

  杏壽郎非常滿足地看著兄妹倆,眼睛都瞇了起來。當年,母親的頭髮已經不能梳起乾淨俐落的盤髮了,只能微微將長髮束起、垂在肩側,倒也方便看診照護。那時,還是柱的父親時不時也會替母親束髮,比母親自己整理的還要不像樣,為了此事,父親也常常被母親嗔怪手藝不精,但那束歪斜鬆垮的髮帶卻從未被她親手揭下過。想來母親也很喜歡父親這樣的親近吧。

  

  「……煉獄先生。」

  

  「唔?」

  

  杏壽郎聽見妻子在叫他,便微微抬起頭,往他的位置坐近了些。他看見妻子的手指捻著什麼東西,往自己的方向伸來,便也彎下腰,方便妻子動作。

  

  他感覺到花梗在自己的鬢角穿過,最後固定在耳上。妻子眉眼彎彎,手指在鬢髮處又撫了撫,「嗯,這是煉獄先生的花。」

  

  禰豆子的手也在妻子之後為他送上一朵緬梔,他怔愣地用手接過、又看著兩人如出一轍的微笑呆了幾秒,隨之而來的便是比日頭更刺人的熱意。

  

  「——!」他的額頭連帶著脖子都紅成一大片,說出來的話也像是中暑之人迷茫間喊出的糊話,「——和我結婚吧!」

  

  「我們已經結婚了喔,煉獄先生?」炭治郎失笑,捏著杏壽郎的手去夠自己的髮絲。指腹劃過臉頰旁,熱燙粗糙的觸感讓妻子緩緩閉上眼,享受恬靜。

  

  不多時,千壽郎便端著西瓜和其他果物來了。炭治郎熱情地邀請他一起坐過來吃。

 

  蟬聲在枝頭重複著,像一場不會停歇的吟誦。風掠過院牆,帶起花香與細微的灰塵,輕巧地落在竹簾邊。

  

  杏壽郎咬下一口冰涼的西瓜,甜汁順著指尖滑落,滴在分食的盤子上。陽光曬得他微微瞇起眼,汗珠沿著鬢角滑落,炭治郎見狀便遞過手巾,示意他可以擦一下。兩人的指尖輕輕碰上,他愣了一會,卻什麼也沒說,只是笑得更加燦爛。

  

  「謝謝你,炭治郎。」

  

  「不客氣。我還得謝謝杏壽郎先生今天讓我們來打擾呢。」

  

  「不打擾!」杏壽郎的笑聲在庭院裡回盪,嚇得停在樹枝上的麻雀撲簌飛開。千壽郎也笑著附和,拿著叉子戳下一塊西瓜,分給禰豆子。

  

  陽光下的幾人影子交錯,懶懶地拖在木地板上。遠處傳來鳥類的鳴叫,但那聲音很快被蟬鳴淹沒。沒有任務、也沒有鬼,只有風和笑聲在此間流動。

  

  午後的熱氣漸漸被風帶散,杏壽郎靠在柱子上,看著炭治郎替禰豆子整理鬢髮,指尖的動作細膩而溫柔。那一幕讓他想起許多——母親撫過他額髮的手,父親沉默的背影,還有戰火與黑夜裡那些燃燒的誓言。

  

  他忽然覺得,若世界能永遠是這樣該有多好。沒有血,沒有痛苦,只有這樣的光景、這樣的聲音。炭治郎察覺到他的神情,側過頭,微微一笑。

  

  「杏壽郎先生?」

  

  「嗯?」

  

  「等到沒有鬼的世界,我們再一起種花吧。」

  

  杏壽郎看著妻子,愣了愣,接著笑出了聲,「哈哈哈——說得好!那時候,我們得要讓整個院子都開滿花才行!」

  

  禰豆子揮著小手附和,千壽郎也應聲答道,「我也會幫忙的!」

  

  於是笑聲又起,疊在夏日的蟬鳴之上,帶著淡淡的果香與陽光的味道,悠悠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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