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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洛杉矶春和景明,温迪,我知道会再遇见你,一次、无限次。”/
<<<顺风旅行贴吧<<精华帖<今年的圣诞节会看到Venti唱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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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85L:这个帖子已经一年了啊……感慨感慨。
10086L:刚入坑,不懂就问,Venti竟然还会唱歌?我以为他只是演技特别牛……啊啊是新人叠甲勿喷!
楼主:捉萌新,你不会不知道《捕风的异乡人》是Venti唱的吧?就是《蒙德城里没有神》这部电影的主题曲。(狗头邪笑.jpg)
10088L:捉萌新,你不会不知道《无主的风之花》是Venti唱的吧?就是《One last 风花节》这个综艺的cut。(狗头邪笑.jpg)
10089L:捉萌新,你不会不知道《圣诞快乐,亲爱的旅人》是Venti唱的吧?就是我们诗旅CP的官宣之歌(被捂嘴拖走)。
楼主:我就知道会有人在圣诞节这一天、在这个贴吧、说出这句话↑↑↑无所谓,我不会破防。(戴墨镜.jpg)
10091L:我是新人,请问这对CP是指Venti和旅行者老师吗?我是因为《春和景明》入坑的,卧槽第一次直观感受到Venti的神颜有多么致命,还有里面那个出场只有一分钟的金发作家也好帅……听说他的原形还是Venti老师的恋人,有没有人来讲解一下?
10092L:我猜你不知道《春和景明》的英文翻译是《A grand and warm spring that will never, ever wither.》(一个永远不会枯萎的温暖的春天)。(戴墨镜.jpg)
10093L:楼上杀我别用这把刀…小萌新,那个金发作家的原形是Venti的剧作家,也就是旅行者老师。我早怀疑他俩有一腿了,貌似还真是情侣。
10094L:“那是整整七年,他一直在写,我一直在拍戏。跨越赤道、北极圈,我们跨国电话的IP一直在变,后来都能写满一张地图。”——我说Venti老师你别太爱了。(以防小萌新不知道,这是两位老师参加《One Last 风花节》的时候,Venti老师随口说起的——他超爱)
10095L:是的,而且那场综艺还是Venti至今为止唯一参加过的综艺,也是旅行者老师唯一一次这么近地出现在公众镜头里。(戴墨镜.jpg)我好想旅行者老师55555……他超温柔超可爱……
10096L:介绍他们的关系很简单,Venti这位影帝参演过旅行者的所有剧本。
10097L:“相识七年的知己、差点就擦肩而过的金色彗星”……(大哭.jpg)
楼主:(给每个人递擦眼泪的纸)所以有没有人有消息,今年Venti还会发圣诞节的歌吗?不知道他嗓子好了没,我的宝宝……(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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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从电子屏上滑过,温迪闻声抬头,“怎么了,要继续拍了吗?”
此时16:00,助理递来保温杯,“对,导演好像说还有一幕就可以下班了。” “好,你也辛苦了。”温迪接过杯子,咽下几口冰镇的酒,含了两块小冰块在嘴里。随即把手机收进衣兜,脱了外套放在一旁。
“温迪老师,您嗓子还没好,还是少喝一点冰的饮料。”琴助理叮嘱道。
“……我会的。”
摄影棚里开着暖空调,在隆冬拍摄夏天的剧情有些困难,不仅穿着的服装单薄,还需要演员在拍对话剧情时含冰块。
场地模拟的是沙漠,灯光、器材和演员就位,导演提示“准备”,场记即将打板。
似乎只是一秒钟的安静,温迪的皮肤已经感受不到寒冷,而是仿佛处于6月炎热干燥的沙漠丘上,他的心跳频率随着“沙漠”炎热的气温略微加快,呼吸无声而放缓,那身衣袍落在他肩上,让他像是蛰伏在沙漠中的先知。
剧本里有两句台词像是在沙上爬行的蛇痕,出现在温迪脑海里。
“传道者,忆起你来时路。”
场记打板清脆一声。
温迪前半生的拍戏旅程能画成一幅能量放射线图谱,却奇妙的、唯独的避开了坎瑞亚。他和挚友一起白手起家,拍戏、开公司、赔钱、赚钱……少年去世后,温迪推迟了所有的日程安排,前往遥远的坎瑞亚之地旅行。
那是一个春天,阳光普照起伏的草野,驶在小镇的石子路上,天空瓦蓝、水波粼粼。春天是一切世界上的生命苏醒的季节,不适合死亡、也不适合告别。
温迪孤身一个人开着一辆敞篷车,带着一把七弦琴、一个行李包、驶进一个陌生国度的人来人往的旅游小镇。
敞篷车驶过了6个城市、138个小镇、无数条街道、无限根电线杆,但是并没有给温迪任何新鲜感。街道是缩弯的蒙德小路、楼房是拔高的枫丹居民区、路灯是增加细节的璃月灯杆、植物长着须弥草叶的叶脉……他旧的灵魂血液已经流淌了许多年,感受不到新鲜,也听不见心跳震动太阳穴时的嗡鸣。
少年像旧蒙德地平线上的一个早晨,淡青和浅黄色的天融化在薄雾中。他和温迪认识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可以占据温迪的前半生。凭借天生的才华,少年曾站在摄影机后,名字与温迪的名字印刷在一起,以揭示蒙德风城影业的前半部分。
温迪花了很大功夫走出他习以为常的那部分回忆,他想要走出风城影业、走出蒙德、走出少年打过场记板的摄影棚。
走出那隔着时间,并不清脆,但每根神经都无比熟悉的一声——
场记打板声响。
见到空是个意外。
昨夜计算路程时正和助理打电话,琴在电话那端几乎把话筒攥出纤长褶皱,郑重劝说温迪这样旅行会有很多危险。在保证自己有绝对的安全意识和隐藏意识时,温迪无意识算错了一个路程数字,导致他的车因为没油在半路停下了。
他不甚在意,戴上帽子和口罩,拨了附近服务站的电话。那里在小镇边缘,靠近一个湖。前段日子刚刚冰雪消融,湖水润而满,温迪无心在加油站等两个小时,便向湖畔的草野走去。
这注定了温迪与空的遇见。
天蓝水亮,湖畔有一片一片的垂柳,淡金的阳光把草野照得茸茸。温迪在湖畔凉亭里站着,见到不远处有两个人在树荫下野餐。两个金发的人,头发在湖风的吹拂下像是把光也织进去了的金线。草野上铺开一张浅色的餐垫,穿浅色裙子的姑娘试图把摄像机卡在树枝间,以此给她和另一位金发的青年合影。
奈何最牢固的树枝桠位置太低,于是金发的青年四下张望,见到了离他们不远的温迪,便拿着摄像机向他走过来。
他有作家的气质,这种气质像黄钻石一样坚硬而又剔透。不像黄金那么古老,不像羽毛那么轻浮。直到一两年后,温迪才知道,构成空的气质的是他永恒的人生理想与沉重的哥哥的责任。
那是一片茂盛的草野,空踩着草地来到温迪面前——你好,他手里拿着摄像机,带着笑问,你可以帮我和妹妹拍张合照吗?
温迪答应了他。跟随其后来到了树荫下的湖畔,湖光把金色阳光反射起伏,取景框里少女和青年并肩笑着,镜头唤醒了温迪的记忆,他想起少年也是这样拍摄了许多影片的,此时回忆却不那么扎人了。
青年叫空,少女叫荧,荧想出来晒太阳,带上了速写板和颜料,带上了手工做的点心。空永远会陪伴她,无论她的身体是否健康。温迪简单与他们聊了几句,湖风很大,阳光强烈,水波粼粼。
“您是Venti老师吗?”是空先发问。
温迪毫不介意被发现身份,空站起身与他握手,“我很喜欢您的表演。”他说,“我是《匿名的降临者》的剧作者。”
“我记得你的名字,”温迪说。优秀的剧本占百分之四十,能进风城影业的剧本占百分之二十,空所说的剧本,是风城影业春天刚刚过了预审的一批剧本之一。“很高兴认识您。”
空问起温迪来坎瑞亚的原因——因为风城影业没有任何一个温迪的日程安排提到坎瑞亚。
“我把所有档期推迟了,这次是私人旅游而已。”温迪解释道。
荧在速写本上涂画,她还是高中生的年纪,岁数像一块温润鲜亮的颜料。她想要空帮忙给画面的人影落笔——空问,“还需要其他地方吗?”
荧琢磨片刻,问温迪愿不愿意加入画几笔。
温迪笑着同意了,那个下午的话题和水波一样随意荡漾,反射粼粼的湖光。他被柔软的草地和风景吸引,额外多在湖边待了许久。空递给他颜料盒,交换画具时笔刷上的浓金色颜料误蹭到了温迪的手背。
“啊,抱歉。”空立刻起身找擦掉颜料的纸。
“没事,没事。”温迪一边擦去痕迹一边问,“你看上去有点憔悴,昨晚上没休息好吗?”
空笑着,“熬夜写剧本。”
那时温迪不知道荧的病情已经耗了很多钱,空不断地写剧本,其中大部分的稿费都用去治病了。温迪那时刚刚推迟了所有档期,于是两人并没有合作。
告别空荧兄妹、告别坎瑞亚后,温迪又接了三部电影,跨越北极圈,在常年覆雪的至冬待了两年。
20:00。
天气冷得空气能凝成砖块,随风一起痛砸在人身上又粉碎开。温迪拍戏前会喝一点酒酝酿气氛,刚才拍摄沙漠的场景让他对当下的季节有了一瞬间的恍惚,血液里还流着他沸腾的艺术和伏特加,出门就被风雪兜头扑了一脸。
他裹紧大衣,拂去肩上的雪。琴是他的助理,问,今年圣诞节还拍vlog吗?
——拍。温迪回答,可以多放一些路上的风景,最后给工作室压轴镜头就行。琴应下来,打电话先去布置工作室。温迪和摄影师坐上车,车载香薰是很淡的苹果气息,中调是塞西莉亚——只在春天绽放的塞西莉亚。
车里开了暖空调,车窗外飞着大雪,摄影师在路上拍了一些vlog,表示这一部分可以结束。温迪便应声放松,后车座还放着刚刚布景的礼盒和连串小灯,他不太在意地靠进座椅里,拉上大衣拉链,打算小憩一会儿。隐隐约约闻出了车载熏香的后调。是风车菊。若有若无地混合在塞西莉亚香气里,仿佛在轻轻地触摸温迪的脸。
温迪恢复档期后一直很忙,同一时间拍的三部电影几乎把他的生活变成了连轴转,甚至直到两部电影都杀青后,温迪才松出一口气,感慨当年去坎瑞亚悠闲地旅游是多么奢侈的事情。
第三部电影杀青之前,风城影业接到了一批很优秀的剧本,温迪的经纪人把其中一部发给了温迪,问他有没有兴趣考虑这本。
——《蒙德城里没有神》,剧作者是:空。
温迪花一个晚上看完了那部剧本,后半夜彻夜难眠。他荒谬地觉得七宗罪之一的“贪婪”趴上了肩膀,剧本里的那个故事很吸引人,甚至使他花时间了解了一下这位剧作家……
空写了很多剧本,目前的口碑和名声都挺好——他以剧作家成名,但其实是个全才作家。刚出道前他主要写小说,后来写过一段时间诗歌。温迪专门看过空参与过脚本的电影和诗歌,一不留神就看了通宵。
温迪和经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接下这部剧本。迪卢克帮他安排了档期,并联络了空,把温迪接下这部剧本的消息告诉了他。
那之后温迪手头的电影全部杀青。他恢复档期后的三部电影依次获奖,第三部电影甚至将他送上了加州洛杉矶的世界级颁奖典礼。
温迪十四岁参演他的第一部电影,到获得影帝奖时已经表演了十多年,参演了十多部电影。
那段时间很空闲,温迪准备了飞往加州洛杉矶的航班,其余的时间在为新的剧本做准备——也就是《蒙德城里没有神》,他需要在里面扮演两个角色:吟游诗人和风神。他和空通了好几次电话,也聊过人物的设定。跨国电话里,空的声音像温润的琥珀,在琢磨文思时会反射出熠熠生辉的光。
——恭喜你获奖。空说——我期待我们的合作很久了,真的很感谢你能选择我的剧本。
温迪笑说,我看了你写的其他电影。他说,我很喜欢这种风格。
——等我从洛杉矶回来,可以一起吃个饭吗?温迪问。
——温迪。空似乎在笑。我就在洛杉矶。
那时,自他们湖畔初见已经过去了两年,空的模样在温迪的印象里已经有些模糊,而他的声音通过跨国的电话信号传过来,带着笑,像温润剔透的琥珀。
那是温迪第一次获得影帝的奖项,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人声鼎沸。拿着镀金的奖杯,温迪与过往鞠躬致谢,有关少年的回忆自此溶于他的血肉,成为他灵魂里轻盈的一部分,昭示他结束旧的过往,也促使他开始新的生活。
春光灿烂,那是一个接近中午的早晨。早晨温迪曾和空通过电话,空是来洛杉矶旅游的,为了给下一部剧本找灵感,而温迪乘坐一艘小游轮从洛杉矶前往港口。巧合的是,时隔两年,还是在春天,他们的坐了同一时间开往两个方向的轮船,在河畔繁花茂盛的河道里擦肩而过。
空的金发有些长了,束在脑后,被风吹得蓬松。河风吹乱的同样还有温迪的衣袖,那金色的人站在栏杆边向他招手,招手。
“准确来讲那是我们第一次重逢。在驶往圣佩德罗湾的轮船上,一切春和景明,两艘轮船擦肩而过,我看到了他。”
“我们在甲板上逆着洛杉矶的河风,招手,打招呼,一次又一次呼唤着彼此的名字,直到离得太远,只能笑着目送。”
这是温迪永远铭记的回忆。
——你怎么理解风神这个角色呢?空问。
那是他们合作的第一部电影的筹备时期。空作为导演团队之一,却很少来到拍摄现场,也很少进入公共镜头。他更喜欢待在靠近书和灵魂的地方,并不一定是图书馆,有时候他也会满世界旅行。
荧的病灶出在身体内部,反复不定的病情令她的生活打结。尽管如此空也会陪着她治疗,带她满世界旅行,蒙德的佳酿节、璃月逐月节、稻妻容彩祭……太远的地方没有治疗荧的药物,他们只能计划以后再去。
空刚刚回到蒙德,与难得有空闲的温迪碰面,提议在一个晴天的下午散步。
那时《蒙德城里没有神》刚刚开拍,温迪分饰两个天差地别的角色。他十几岁时就热爱弹奏七弦琴,因此电影里弹琴的情节全是本色出演。他与空对“风神巴巴托斯”有着不太一样的认识,并试图获得最佳的一致性。
那个下午弥散着金色的夕辉,把赭红色的路照得有罗马色彩。两旁是连片的红色扶桑花,他们并肩走在树墙中,浓叶沃沃,夕阳普照。
他们分析剧情、分析千风中的一缕、分析风起地和神像手心到底哪个是“老地方”。话题在夕阳里行了一路又一路,直到话题回到他们自己。
空比温迪小四岁,他们在选角色与选剧本之前就对彼此有很多的认识,但此时他们用话语进行了第一次也是最简单的互相了解。
——我一直在期待你能演这个角色。空说。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一直在想这个剧本了。
——为什么不做演员呢?温迪问。
——我很难出戏。空笑着说。如果我亲自参演我写的故事,我可能会走不出来。
那个下午的落日把红色扶桑花照耀成彤红的旗,风向此处吹拂,空的金发和琥珀一样的眼睛因为笑意而永恒。
《蒙德城里没有神》以一部电影创造了三位影帝的佳绩,登上了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温迪以饰演吟游诗人和风神巴巴托斯再次获奖。遗憾的是,空并没有参与颁奖典礼——荧的病情突然恶化,他们出国就诊,与颁奖典礼隔着一个遥远的大西洋。
温迪提名致谢了所有给予自己帮助的人,包括空。
那时候起,贴吧里就有人在嗑他和空的CP,温迪并不甚在意。颁奖典礼结束后他给空打了电话,许多电话都显示未接。直到深夜写博客时空才打回电话。
——这个时间……是刚起还是没睡?温迪问。
——刚醒。空说。颁奖典礼的时候我在手术室外面,荧输液的时候我睡着了一会儿。她把我闹钟关了,我待会儿去看看有没有录播。
——我把录播发你邮箱。
——好。谢谢你,温迪。
——你新的剧本我也看了,迪卢克决定接下来,所以今年九月我们还会见面。
电话那端短暂地没有发声,只有跨国电话信号掉格时的沙沙声。温迪并不急,他敲了几个字,觉得这样的博客总算比较官方了。
——温迪,谢谢你。电话那端听到空的声音,带着刻意显得平稳的呼吸。谢谢你。他说。
新电影在蒙德取景,荧的病情渐渐好转,空也把她接回了蒙德,所以拍戏时偶尔能看见那位金发的剧作者。电影有几个重要情节都在雪山,因为涉及长镜头,空也跟着导演团队上了雪山。
在那个呵气成霜的天气,雪山上自然飘着雪。覆雪之路上,温迪饰演的角色带着龙的碎骨回到人来人往的小镇——用了一个长镜头。期间温迪没有一句台词,所有议论都是小镇居民的声音。
后面是白茫茫与灰色的雪地,温迪呼出白气,翠色的眼睛望着远处,眨眼时眼下结了霜。
周遭都是躁动的白,唯独他的眼睛是深悼的绿。
导演喊咔,这个情节里每个演员的表现都令人称赞,群演和主配角的演员们裹上大衣,接过暖手宝等东西。温迪刚刚披上大衣,空踩着雪地走过来——温迪。他说。
助理去给温迪倒热水了。空趁这个空档能和温迪有片刻的独处时间——辛苦了。空刚刚在导演旁,看到镜头对温迪眼睛的特写。他的身影挡住了其他演员,温声提醒道——你眼下凝霜了。
是眼泪。温迪发觉过来,手从暖手宝里抽出来,擦了擦,便笑着向空道谢。
——你演得很好……真的。空道。他金色的眉目望着温迪,片刻后才说——你的眼睛很漂亮。
温迪目光微动,忽的有些狡猾——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助理拿了热水杯过来,空忽的窘迫,拉高围巾,转身走了。
空在剧组忙了半个月就走了。剧作家的工作重点在于剧本的编写,不用跟着剧团跑。荧的生日和空的生日只相差一轮满月,他们计划在同一天过生日,于是在这个月飞过赤道,去看乞力马扎罗山的雪。
空的IP距离蒙德太远了、温迪拍戏的时间太长而空余时间太短……许多原因都可能导致他们许久没有联系。跨国电话的信号总是掉格,空不知道爬到了多少海拔,电话大多显示信号不好;发邮件……温迪并没有合适的理由。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温迪的感情像覆盖在松树枝上的雪,直到分别的重压将它变得难以忍受,在心跳弹起中温迪才察觉,原来感情无声间积蓄了那么深厚。
他开始给空挑选生日礼物。既然是双子,那得挑两份。碰到橱窗想起快要到圣诞节,私心想送绿宝石,但是否私心会太明显……又寻思到红色扶桑花,红色与空的金发很配。
但璃月的一位作者朋友和温迪沟通过,红色扶桑花又有思慕和暗恋的花语,太会引起公众遐想了……
温迪在工作的空余时间思索这件事,空要去另一个半球整整旅行一个月。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温迪的灵感暴雪在血管里盘旋飞舞,他写了一点谱子,这也就是两年后发布的《圣诞快乐,亲爱的旅人》。
是空先打来电话,而他对温迪为他挑选生日礼物这件事毫不知情。
——我要为雪山那天的事道歉。空说。那天……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温迪几乎把谱纸捻出褶皱,空花着跨半球电话的钱,开头竟然是说这样的小事,他在不知不觉间发笑,冒出想继续逗逗空的想法。
——你最近很忙吗?空斟酌道,我在这个国家公园看到了塞西莉亚的标本……回来的时候带给你,你方便吗?
——南半球有塞西莉亚?温迪调侃发问。
——……是我做的。对方听上去很窘迫。你就当做是剧作者做的风神像的周边吧,嗯,官方亲自定制。
——而且限量、不上市、不通贩?温迪笑着追问。
电话那头的空有些说不出话来。温迪打了个弯把话题收满,挂电话前依次说了“注意安全”“玩得开心”和“生日快乐”,听到空那边温润的声音回答说,好。
最后选了风车菊,橘红色的花瓣组成被风吹拂的样子,温迪亲自挑了宝石,订做成胸针。
双方都收到了彼此赠送的礼物。那天温迪在扮演剧本里一个角色的结尾,他有凭演技说服所有人的能力,在镜头下的温迪的角色迎来结局,他在钢琴上倾注生命地演奏,按下最后一个音键时,琴架上象征着角色生命的烛光抖动闪烁,随即熄灭。
导演喊咔,导演团队们为其喝彩,温迪在凳上放松下来。他下了场,寻找自己的水杯和助理的身影,却意外地看到了空。空把他的水杯递过来,金色的眼睛里泛着光泽。
——你还好吗?空望着温迪,发问。
——你什么时候来的?温迪开口却一时没发出声音。他入戏深时就会这样,等走出来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空眼里的担忧更多了,温迪让他不用在意。
——我可以拥抱你吗?空问。
那时温迪先是愣住,随后同意了。那是他们第一个拥抱。空支撑住他,那时温迪被角色汹涌的情感附身,无意识想靠着空,却又想起身松开对方。
——琴小姐被导演叫过去了。放心,暂时不会有人过来。空安抚道。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落下的温暖之雪——我从你开始弹琴时就在影棚,辛苦了。
温迪终于放松下来,他和空短暂拥抱了一会儿就分开了,短得像圣诞节之于一整年。他向空道歉也道谢,空却望着他,像是酝酿过无数次心跳。
——我在你故事的幕后陪着你。空如是说。
晚上21:00。
温迪在车上醒了过来。司机先把他送到了工作室,助理们已经把工作室布置成了圣诞节的样子,大约从三年前开始,温迪每年的圣诞节都会发一首新歌——虽然主业是演员,但他平时也会受邀给电影唱一些曲子、自己写歌在节日发vlog。
他第一次在圣诞节发歌还是因为空来着……
那个金色的身影在脑海闪过,温迪的呼吸停滞了一下,随即打开工作室的门,里面是热闹明亮的布置,彩灯和彩旗连通一个又一个房间。迎面迎来一个彩纸礼花,“圣诞快乐——”他笑着接住碎片。
摄影师拍了好几张圣诞苹果的特写,温迪在一旁和琴沟通,琴的意思是如果温迪的嗓子还没恢复可以不用勉强。温迪许诺自己不会勉强,才从箱里取出了自己的七弦里拉琴。
“就在工作室拍吧,请把耳麦给我一下。”温迪说。他早就换回了自己的常服,亚麻的厚衬衫、外衣和领结上的绿松石。
“我每次看Venti老师穿绿色,就想起吟游诗人的服化道……我的白月光。”摄影师是《蒙德城里没有神》的狂热粉,不禁感慨道,“Venti老师我能多拍两张做屏保吗?”
“小心钱包啊。”温迪笑。
“Big胆!Venti老师扣他工资!”芭芭拉给七弦里拉琴扣上永生塞西莉亚花,闻声也笑起来。
做好了收音也架好了摄像机,温迪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从容地打招呼——“大家圣诞快乐啊,我是Venti,今年圣诞节要唱的是新歌。”
他拨动了第一个弦音。
温迪和空认识了七年。从湖畔春草的初遇,到洛杉矶河上春和景明的重逢;从他们第一部合作的电影《蒙德城里没有神》,到空的最后一部剧本《终竟的花海》;从电话的IP跨越两个半球,到您拨打的用户无法接听。他们认识了七年。
空一直在写,温迪一直在拍戏,经常联络,从合作搭档变成默契无间的朋友。他们的IP一直在变,温迪会跨越赤道去另一个半球取景、拍戏;而空则会带着妹妹满世界旅游、结识更多的人、写更多的剧本。
跨国最远的一次,温迪站在最靠近北极点的城市高处,在大雪纷飞里祝空圣诞快乐。而电话那头是南半球最炎热的世界足球赛,人声鼎沸的欢呼里,空对着电话那端喊:
——圣诞快乐,温迪。
酒杯放在了桌上,玻璃光里清晰可见远处的群星。那时他们认识了快要四年,终于共同挤出时间要和长期合作过的导演团队们一起去度假。选址在加州,也纪念第一次合作时就获得洛杉矶世界著名奖项的《蒙德城里没有神》上映两周年。
那是一个下午,山边聚餐,远处有紫色的黄昏。温迪仗着酒量不错,和所有人敬了酒后还能从容地周旋。空没有他那么好的酒量,被一干热情的导演助理们簇拥,温迪撑着桌子无声笑了半天,去拯救了几乎喝醉的金色的剧作家。挡的一圈酒全进了温迪的肚子,此时店家端来加州烤肉,分几个小火塘,立刻瓜分了众人势力。
空尚且保存一些理智,邀请温迪和他坐同一张桌。自此,剧作者和演员终于除去一切隔阂面对面。或许火塘会映照得人眉目柔和,脸庞发热,或许喝下去的酒此时悄然作祟,才会在紫色的黄昏与抖动的火苗里,在望着对方时,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破格地剧烈跳动。
那天晚上他们在欣赏间彼此感激。温迪感谢空创造了这些无与伦比的角色,空感谢温迪赋予这些角色心跳和血肉。他俩借着酒劲趁着晚风碰了杯。
他们认识了四年,未来还会合作五年。温迪比空先出生,也先进入演艺圈;而空的剧本将以不朽的文字在影坛里永远熠熠生辉。
能遇到你真好。
他们都这么想着。
喜欢与爱是不一样的,无论是演员还是剧作家,他们都深谙这个道理。“喜欢”轻浮得像浮在海浪上的一层灰,太浅薄太隐晦;爱更像琴弓绷紧的弓毛,坦白带有一种剖开自己的意味。
夜风中他们不约而同地笑了,一切都可以怪罪紫色的黄昏、酒精、夜晚和电影风暴。空的声音先打破层叠的时间,像琥珀从掉落的那一刻就有了温润和剔透质感。
——我爱你。
声音震动温迪的呼吸和心跳。
——我爱你,温迪,我爱你。
那是紫色黄昏里的一场雪崩。
那时对同////////性的态度并没有很包容,温迪经常在公共镜头下,他们把关系隐藏得很深,从一开始的不为人知,到最后的仍未公开。
温迪记得空的声音、记得第一次拥抱空时空身上淡淡的风车菊气息。他仍然觉得无比神奇,刚好是风车菊,唯独是风车菊。他们在圣诞节在一起,以不为人知的方式在对方手指上留下吻痕。
空像风车菊,也像圣诞节的雪花。温迪总喜欢用雪花与他作比,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无论空是否还在人间,是否还在他身边。
温迪熟悉他,温迪熟悉空很多样子。
他熟悉空早起时的模样,金色的头发披在后背,像一条史诗般的金色河流,丝丝缕缕,带着体温和气息——柑橘、柠檬、风车菊。
他熟悉空笑,声音带着一阵一阵的质量落在温迪的灵魂上,唤醒了他灵魂的湖泊,声音映衬着暖春的草尖,却又是远远近近。
他熟悉空的声音,听到过空睡在他肩膀上时的呼吸,金色的头发是那么的温暖。温迪没养过猫,但他会拿空和猫作比。地铁穿过有几千年历史的岩石,穿过一个又一个地区。温迪握住空的手说,“我们到了”。那时的温迪是最残忍的闹钟。而空伴随着被唤醒的疲惫的呼吸和对温迪的依赖,握住温迪的指尖,又松开,是一颗金色的星球从他那里分离出去。
温迪见过他,听过他,也触碰过他。
空以一片雪花的质量,带着风车菊的气息,冲破了冬天的气味的封锁,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们第一次接吻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意外。
温迪拍戏时会遇到吸烟的情节,而他本身并不吸烟,台下练习动作时会用道具,但为了达到导演想要的“黑手党头目”的效果,真实拍戏时重复拍了几次,也导致温迪的手指间都留下了烟草焚烧的气味。
精细拍了几幕,反复比较,温迪终于拍完这段剧情。他下班后嚼了口香糖,洗了几次手,试图除掉烟草的味道。不知道是否是心理作用……指间烟草焚烧的气味总是散不掉。
温迪先回工作室,他平常练习和工作会在那里,琴小姐给他带了后半部分的剧本,温迪刚刚答应。琴紧跟了一句——空先生也一起过来。
……温迪又去洗了一遍手。
敲门、跟着琴小姐身后进入工作室,空把装剧本的盒子递出来——琴接了过去。空自然地问温迪——刚刚拍完戏吗,还要干什么?
——再琢磨一下剧本里有些模糊的地方。温迪道。
——哪里?空问。
——跟我来。
空跟随温迪进了温迪私人的房间。助理们在外面调试器械,声音盖过了两人说话的声音,空抬眼看了看忙碌的众人,与温迪对视,便把房门关上了。
——今天拍的是对白的戏吗?空转头问——吸烟那段吗?
温迪靠在桌边调侃——来笑话我的?
——拜托,你来演的话会很帅的。空也笑出声,成功看到了温迪无奈的表情。
——是右手吗?空指了指温迪拍戏时拿烟的手。温迪点头,被空拉起右手——应该还有香烟的味道。他提醒空。
空侧头蹭了温迪的掌心。温迪的呼吸顿了一下。空的呼吸散在手心,他亲了温迪夹过香烟的手指,嘴唇是温暖柔软的。房门紧闭,屋外能听到调试收音器械和助理们的讨论声。
——我能吻你一下吗?空望着温迪小声问——就一下。
温迪心跳有些过快,直起身,靠近了空。他们不约而同地瞥了门口,被彼此发现后又笑出来,凑近了,心跳很快——是空主动吻了上来。
那是空的初吻,他之前没有亲人的经验,温迪掩盖着心脏的剧烈负担,却像是心尖上触碰了一片滚烫的雪花——几乎将他的心与理智烫得凹陷。他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未免会冒犯到他的小剧作家,提前为此道歉。而空只是看到温迪碧色的眼睫颤抖几下,自己的脸颊被捧住,就被温柔而不容拒绝地探入了。
他僵了一下,主动权轻易到了温迪这里,撬开了齿关,空的脸颊立刻发烫……他紧张连换气都忘了,舌温暖地摩挲、辗转、空在温迪的试探下被咬了舌尖,只会青涩地跟上去反抗。温迪留出间隙让他呼吸,空却屏住呼吸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直到被温迪笑着碾咬了下唇。
柔软的、呼吸不稳的、温暖的小风车菊。
敲门声忽然毫无预兆地响起。琴小姐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温迪先生?空先生?收音设备已经调好了,需要拿进来试试看吗?
空被吓时想立刻起身,却被温迪抱进了怀里。温迪也是下意识而为,随后就被空抓紧了肩膀……感到空的心跳几乎捶在自己胸膛上,他忽的想笑,实在想看空一副瞳孔地震的样子。但也只能调整出“平静”的声音对门的方向说——不用了,就放在录音室就行。辛苦你们了。
门外的人答应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温迪就被空捶了一下。温迪笑着松开他——吓到了吗?空没回答,恢复平静后耳朵依旧很红。
《One Last 风花节》,那是温迪也是空唯一一次参加综艺。空常常会因为金色的长发和热心肠受很多人喜欢,以至于主持人都问——为什么不加入演艺圈呢?而高朋满座下空只是笑,温迪又想起那个夕阳把赭红色地面照成罗马色彩、晚风吹拂红色扶桑花的下午。
那个综艺里他们去了很多地方,温迪一直在控制自己看向空的频率,许多次在高朋满座的欢笑里刻意忍住了看向空的冲动。他们只有在晚上休息时才在私人邮件里聊天,没办法演出“只是普通朋友”的样子,即使温迪是影帝也不行。心跳掩盖不住、余光克制不住、笑意收敛不住。
最后参加综艺的众人在海边“晚风野餐”,围火而坐成一个圈,海浪此消彼长,他们击鼓传花,到温迪时让他唱首歌。抱来了吉他,拨了弦。那个夜晚有星星也有篝火,在再遥远一点的北极地区能看到翠色的极光遍布夜空。满心心意隐藏不住,已经许久没能肆意地看向他的爱人了。
所以在最后大家此起彼伏的合唱里,温迪拨弦而望向空的方向,恰好撞进空的目光里。
那是一双在海浪与歌声里望着他笑的金色眼睛。
空像一场飘向全世界而临幸落在温迪眉间的金色雪。洛杉矶、圣诞节、因为有空在身边,一切都变得新颖,一切都可以有星星的光芒。
……后来他们合住在一间公寓里,避开了公共镜头。尽管如此,温迪也避免不了因为拍戏而满世界跑,一拍就是几个月甚至半年。他加深思念,因为偏心独一无二的人而在分离时感到酸涩。
好在时间很多,他们能赶在每一个春和景明的季节、每一个下着雪的隆冬待在对方身边好几个月。
他们有好多好多冬天,好多好多西方的圣诞节和东方的新年。好多壁炉和烟花、松树和来电信息。他们可以在沙发或者桌子上接吻、拥抱和依偎,在电影或综艺的背景音里额头相抵和喘息。温迪知道空的头发拨到一边的质量、空侧颈皮肤的颤抖、空饱和了体温的风车菊气息,声音、湿热和绞紧,绷紧和容纳、颤抖和放松。温迪那么熟悉他,空的笑点和泪点,空的痴迷与放松,空的感性与理性。
温迪熟悉壁炉正在温暖燃烧时的声音,那样的冬天,屋外覆雪,家里只开一盏地灯,昏暗的环境里和空依偎。他记得空的腰侧是禁忌之地,热红酒飘散淡淡的酸甜果香,槲寄生和红苹果。记得自己轻声安慰,按着空腹部的一个地方,告诉他就进到这么深……支撑、容纳、起伏和亲吻的间隙,空的呼吸声和盈着水雾的金色眼睛会让温迪缴械。
他熟悉空的唇齿开合,叫他“温迪”。
而温迪会在双方都结束后,在脱力地拥抱和依偎里亲吻空的侧颈,如轻吻一捧初雪。而空会笑着躲避他,脖颈是敏感之地。
圣诞节,他们有那么多圣诞节。
那个圣诞节下着雪,室外很冷。但他们还是裹着围巾去院子里,雪在路灯下纷纷飞舞,远处的车灯扫过去,像彗星的尾巴。空向温迪弯腰,伸手邀请他跳舞。
他们就这样荒唐而又神圣地在漫天大雪里旋转前后,先是哼着四拍子的歌,又跳起踢踏的舞步,空的脸在雪天里被冻红,笑声和说话声变成轻盈的白气向天空上升。
直到他们拥抱在一起,空以一片冰冷雪花的重量撞进温迪的双臂里,贴着他的围巾和胸膛,温暖的呼吸与他轰鸣的心跳一起共鸣。
“下辈子想变成一头麋鹿,”空说,“就没人比我更清楚幸福的重量了。”
温迪说,“那我就做烟囱,把幸福都咽进肚子里。”
空是忽然病倒的。那时温迪在南半球拍戏,接到荧的电话——荧是第一个也是为数不多知道他们恋情的人。档期不能延迟,而从未公布的身份让他们在公共镜头里只是“合作搭档、朋友”关系,直到温迪赶回来时空已经躺进了医院。
——是家族遗传,双生子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会是阳性。之前荧生病的时候,空一直在写剧本,将稿费的大部分都耗进了治疗里。后来荧的康复、复健也一直在耗钱。温迪不知道在自己不知情时空瞒着他工作得有多累,才会也患上这样的病症。
手头的电影已经签过合同,温迪推掉了能推掉的档期,却还是得去遥远的国外取景,并且一走就是几个月。空那时靠着医院的白色软枕头冲他笑——等温迪回来他就能康复。这样的承诺他许诺了好几次,一拖再拖。
………………
22:00。
之后的事,在空走后的一年里,温迪都无法回忆。他回到了一个人的状态,一如七年前独自一脚油门开上通往坎瑞亚的车道。导演团队里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和空的恋情,琴助理也只是略有察觉,但他们一直在隐瞒,直到最后也鲜有人知。
他默默翻看他人对空的评价,甚至翻到了几年前贴吧里有关他俩CP的贴吧,有人剪辑了他和空在公共镜头下的视频,配文和配乐。甚至差一点就能擦到真相的边缘。
<<<顺风旅行贴吧<<入坑诗旅必看贴<我早说他们绝对有一腿!!
………………[楼层已折叠]
220L:任何一个嗑诗旅的人没看过这张图我都会心碎的。 [图片]
221L:就是这张!镇圈神图!给小萌新解释一下,这是风城影业佳酿节团建的时候,Venti老师和旅行者老师敬酒的图。那个光线!那个笑!我恨不得化身他俩的杯子现场听听他俩在聊什么这么开心(被捂嘴拖下去)
348L:还有Venti老师拍《无间道的追捕》的时候,饰演那个黑手党有一个点烟的镜头,卧槽真的帅得我满地乱爬,结果一看花絮,听说他拍完后洗了好多次都没把烟味洗掉,回去的路上还很发愁hhhhhhhh,不会是怕被旅行者老师讨厌吧。
349L:Venti老师您堂堂一个大影帝居然怕老婆……
468L:可恶——放假晚了,错过了旅行者老师的签售会啊啊啊,只能啃粉丝视频了,他好温柔好好看!为什么不多出来营业一下!
469L:好像是因为家里人还在上学……?我记得旅行者老师似乎有个弟弟还是妹妹来着。
470L:我有旅行者老师的亲笔签名!!我问他能不能给我画一朵风之花,让他随意发挥,他下笔就是塞西莉亚啊啊啊谁懂!!他下笔就是塞西莉亚!!!嗑到真的了(上蹿下跳.jpg)!
471L:是《蒙德城里没有神》里Venti老师饰演的吟游诗人和风神最喜欢的塞西莉亚吗?
472L:我来说!也是Venti老师本人最喜欢的塞西莉亚!
716L:vocal《One Last 风花节》的主持人你干得好啊——!!“两位老师好像一直在合作”,旅行者老师直接笑着说“等我写完新的剧本还约他演”,vocal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Venti老师你怎么看上去还那么云淡风轻啊!!
717L:他都笑了!他压根没云淡风轻!!
780L:在高朋满座里隐藏心跳和爱意罢了!!!(上蹿下跳)(一头撞死)
1616L:今年圣诞节会载入史册,不开玩笑,今天我CP过年。
1617L:Venti老师这是官宣了吧,这是官宣了吧!标题《圣诞快乐,亲爱的旅人》已经信息量超大了。这句歌词怎么回事!“相识多年的知己”是怎么回事!“差点就擦肩而过的金色彗星”是怎么回事!!
1618L:他在《无主的风之花》里也写过一段歌词,“风之花可能是/废墟里的风/勇者陈旧的剑/是宇宙的彗星 ”,而且Venti老师你多年的知己旅行者老师不就是金发吗……你……你们……
7025L:好消息:我的CP疑似实锤了;坏消息:我推的旅行者老师好像住院了。 [图片].
7026L:给看不了图片的朋友解释一下:Venti老师的“因为家人健康抱恙,暂时减少和推迟档期”和旅行者老师的“因为身体抱恙,正在写的剧本将会推迟。”好像能对上。
8095L:旅行者老师已经很久没有回微博了,他以前至少还会回一些热度很高的评论的……快到春天了希望能早日康复……
8168L:希望能早日康复…他之前说《终竟的花海》之后会写一个新设定的剧本,名字好像暂定了是叫《春和景明》…我期待了好久。
………………
30600L:消息是真的,不仅旅行者老师的工作室发微博了,那几个导演也发微博致意了,Venti老师也发微博致意了。
30601L:我哭了我还有旅行者老师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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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0。
空走了快两年了。不可避免地,每次圣诞节、每次回想起有关空的快乐的过去,最终总会让温迪回想起空最后的那半年。
疾病会在短期内迅速改变一个人,并且……这是长年累月积累的疾病。温迪迫于公共镜头和舆论压力,必须减少看望空的次数,每次看望空也得隐藏身份。他很希望自己是风,可以不受拘束地陪在恋人身边,没有无法推掉的跨国拍戏档期,也没有因为舆论压力而永远无法公布的爱。
空会隐瞒,直到深夜被痛得醒过来,隐隐发抖被夜里照顾他的温迪发现。静脉注射抗痉挛的止疼药,不然内脏会疼得身上都是冷汗。温迪照顾他,帮他把汗擦干净,握住他的手,就这样握一整晚。拍的片上显示病情很深,而空竟然还在写,用笔,用墨水,流淌他的生命来写。
空希望温迪不要隐藏他的字条,他知道温迪并不会真的隐藏它们。
温迪赶回来时,已经不得不强忍着本能才能平静,空戴着氧气面罩,金色的眼睛温润地望着温迪。不能说话,空只能笑,笑起来像无数个圣诞节、第一个吻、加州紫色的黄昏、第一次拥抱、洛杉矶河、湖畔金柳。
温迪认识他太晚了,爱他也太晚了。他想成为风,跨过所有经纬线回到空身边,而空只是牵住他的手,牵住温迪曾经接过他结果报告单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他呼吸断断续续,握紧空的手,又怕攥疼他。
——没事的,温迪。空隔着氧气面罩开口,只能比口型了。
后来荧跑进来,又被护士和琴小姐扶住,他们像白色的旗子被粉刷出来矗在病房里,那一次温迪没有再隐瞒和克制,他俯在床边,以空的手为依托,掩住了他的情感。
房间里很静,他握紧了空的手。温迪发不出一点声音,并损伤了声带。
“温迪,很抱歉,我只能把我的话写信给你。
“我的大演员,诗人,最好的表演者。温迪,从遇见你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我的人生里永远会有一个春天去战胜风雪。
“隐瞒了很久,但我确实是在第一次见你时就心动的。那时难得有温暖晴朗的天气,我正愁怎么给荧拍照,你就站在凉亭里。我永远也忘不掉那一天了,你翠色的眼睛、春草、湖水、金色颜料。我是一见钟情的。
“我记得认识不久后,你在邮箱里说不用那么正式地叫Venti,可以叫你‘温迪’。
“温迪,你记得那次在洛杉矶的重逢吗?洛杉矶河每天要摆渡上百亿人,烈阳高照,河风那么大,你只是摘下帽子朝我挥手,我的心跳在发动机里轰鸣蹦跳,永远,永远。
“我很抱歉离你而去。
“温迪,我会在你故事的幕后陪着你。”
而真正当回忆如雪崩来袭时,过去了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次回想,温迪终于接受了空的离去。
他如覆雪而来的人,在圣诞节前夜向爱人许诺:再怀念你一次,我就放下。
回忆结尾,雪崩已歇。
24:00。温迪推开小公寓的门,开了灯。
屋子里有圣诞松,礼盒,矮脚沙发和厚厚的地毯。每一个细节都是温迪亲自布置的,他准备了一周,才将许久只有一个人住的地方重新有了圣诞节的温馨。
开了一瓶蒲公英酒,倒了两个杯子,一杯敬演员与剧作家,一杯敬温迪和空。
“我走出来许多了,你会更开心吗?”温迪问。
他面朝桌子的一端,中间摆着礼盒和苹果堆。
“《春和景明》已经拍完了,又收到邮件,明年春天我还得去洛杉矶。”温迪道。他从苹果堆中拿起一个最好的,把果皮一圈又一圈削开。
果皮坠落进垃圾篓里。温迪反复看了一下,很完美的、完整的果实。他咬了一口,吃掉了全部、咽下,许久才说,“空,圣诞快乐。”
他打开后院的玻璃门。
玻璃门外是席卷街道的暴风雪,风兜头吹乱温迪的头发,冰凉的雪花擦红脸颊,而他只是觉得是空迎面紧紧抱了他一下。
“圣诞快乐。”温迪轻声道。
/end.
/花絮是:被雪扑了满身的温迪拿着新的苹果递给了幽灵小空,而空的圣诞礼物是顶着猛烈的风雪道具,紧紧拥抱了温迪。
“我会在你故事的幕后陪着你。”
伟大的剧作家空永远不会食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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