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0-27
Words:
3,104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26

【温空】阿多尼斯在海上

Summary:

/船灵温迪×海盗船长空。
/本篇也只是部分剧情。两人交际篇。
/part1看➡️【温空】海洋尽头的斯卡布罗集市

Work Text:

/船灵温迪×海盗船长空。
/本篇也只是部分剧情。两人交际篇。
/封面是

 

1.

海风咸湿的气息被关在门后,空进门时顺手落了锁。晚宴的欢呼和口哨声透过木板墙隐约传进来,房内昏暗,只点了一盏油灯。

船长舱比海盗船上任何一个睡觉的舱室都干燥整洁,因为它的主人在地上摆放了许多箱子,在摇晃的船体里放书架并不合适,更何况需要保存的“文献”实在珍贵。

房间里唯一的沙发上堆满了画着地图的牛皮卷、历史古卷、星象罗盘和铅笔,没地方让人坐。空甩手熄灭火柴的火星,将油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允许温迪坐在自己的床上。

甲板上的海风太大,将两位喝的酒都挥发上了头,交谈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涉及个人故乡和身世的词汇甚至会被巨大的海浪声吞没。于是船长带着船灵去了船长舱,金发的海盗将自己的卧室布置成了工作室和书房的模样,世上仅有此例。

这不是温迪第一次来船长舱,他之前还有一次不幸的“殊荣”。

那是这艘船刚刚被空买下的第九个月,他们在好望角的迷雾里遇见了传说中的海妖。温迪被唤醒——他说是在滔天巨浪里听见有人求救。且不说凡人的祈祷在塞壬和海浪的巨响里简直微弱不堪细闻……但温迪确实帮他们赶走了海妖,也因此在暴雨和海浪里淋成了落汤鸡。

那时船灵的魂魄估计和一张麦芽糖纸片一样薄,阳光驱散薄雾,也穿透了温迪的身体,船员都被他逐渐变得透明的身躯吓了一跳。空立刻扶住他,转头让人拿一瓶酒来。

——给他递来玻璃瓶的船员好心提醒:“老大,倒酒送英雄也别当着人家还活着的时候干啊。”

温迪已经没了站稳的力气,面色苍白地靠在空肩头,空却清晰地听见对方因为这句话笑了一下——空为此感到荒诞,人都快死了还能笑得出来,这人生前得有多放任随性?

“劳驾,”这位船灵带着谦和且苍白的笑容说道,“还请不要把我当做珍稀的葡萄酒喝下去。”随即化作轻烟融化在了玻璃酒瓶里,害得一旁的白羽毛鹦鹉吓得吱哇大叫了一声。

纵使空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样的事情,他愣了一瞬间,心中的猜想逐渐得到证实,他托起手中的玻璃酒瓶打量片刻,感谢先人,十五世纪在北非和欧洲进行海上贸易的人们早早发明了玻璃酒瓶来替代木桶酒瓶。

空检查这混浊而半透明的容器,除了倾斜摇晃的深红色酒液别无他物。温迪的声音果然从里面响起,他很绅士地表示自己没事,只是需要休息几天,并为自己方才惊吓到小鹦鹉派蒙和船员们感到抱歉。

船员们震撼不已,面面相觑,说不准这究竟是哪一个宗教里的神明。好在海盗船上的人们对神明的信仰寡淡如水,因此也只是当做人生阅历里的一个传奇见闻。

白鹦鹉振翅飞下来,落在空的肩头。空叮嘱船员们维修桅杆和船帆,排水井的船员们抓紧时间排水。便带着派蒙和那一瓶玻璃瓶装的葡萄酒下到船长舱。他亲自为派蒙爪子和翅膀上的擦伤上药和绑扎,酒瓶被他装进匣子里,贴心地垫上了废纸——防止船舱摇晃把温迪的“容身之所”碰碎了。

那段时间——大约一个月内,温迪的灵魂都在酒瓶里随着酒液摇晃。他时而会忘记自己是谁,海浪的声音传进他的梦里,会把时间都挤碎成浪沫,雪白一片。他就静静地看着,看陶瓷与石器时代与蒸汽时代都撞在一起,闻着古希腊人民手搓芥麦的甜酒味和十七世纪的希刚公爵闻名世界的葡萄酒里一滴千金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温迪作为船灵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他几乎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个心跳有热腾腾的重量的“人”。他在梦里涉入海浪中,听着海浪带来他的心跳——从无比遥远的地方传来,似乎跋涉了古希腊到十七世纪那么远,一下又一下,很像古人类敲击燧石的声音。

难道他曾经担任过在山洞里给毛猴子们讲故事的职务?

直到空翻页的声音将他唤醒,温迪昏沉的意识才闪过一线明亮的光。

——对了,那也很像挫骨扬灰的声音。

 

温迪醒了过来。他的灵魂还寄宿在玻璃酒瓶里,目光打量所处的房间……那位金发的船长坐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边缘卷起的地图。空打开墨水瓶时弥散的气息让温迪微微从梦里醒过来,房间里还有淡淡的气息……温迪分辨出那是鼠尾草、迷迭香和风车菊。

鼠尾草用来净化海水的咸湿气息,迷迭香可以让人拜托童年的噩梦,风车菊那种青涩又微微甘甜的气息则是从船长用来装衣服的箱子里散发出来的。

……欧洲的香料、熟悉贵族的拉丁文,温迪推测这位海盗船长来自欧洲。

温迪的魂魄在酒瓶里休养,看见空研究的海洋地图和历史古卷,那些书卷古老得让温迪觉得亲切……虽然温迪也不记得自己究竟多大岁数。金发的船长目测二十出头,却鲜少有那个年纪该有的闹腾,好像灵魂比外貌多在人间经历了十年。温迪偶尔醒来时正好碰上空在船长舱,见他力求精细地把历史古卷上的文字翻译成坎瑞亚语言……空的笔迹像锋芒毕露的剑光,很有骑士精神。

——一位很有骑士精神的海盗船长。

时间约莫过去一个月,直到有一天温迪醒来,空拿着装有他魂魄的酒瓶,轻轻敲了瓶体。

“伟大的船长,”船灵的声音虚弱却不失温和,“……把我当成阿拉丁神灯是不合理性的。”

金发的船长沉默了片刻,温迪听见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随即是窗帘被拉开、海风把海鸥叫声和涛声卷进了室内。

“我们现在很靠近港口,”金发的船长说道,“不到一百海里,就能望见蒙德的摘星崖。”

船在海面上微微摇晃,玻璃瓶里的酒液也随之起伏……温迪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察觉自己的“骨骼”在微微战栗。

——如果他还有“骨骼”的话。

船体除了在海面上的起伏,还有极其细微的战栗,轻微到几乎让人难以察觉。空若有所察觉,望向窗棂上细细落下的尘埃,心道果然。这与他们第一次见面、温迪捧着龙骨时那场船体异养的摇晃几乎一致。

——温迪与这艘船有什么联系……就因为他是船灵?可船灵又是何物?

“……请,”温迪开了口,话音不再像刚刚开玩笑时那么轻盈了,有那么一瞬间露出了疲倦和虚弱的底色。“请把酒瓶带到窗边,让我看一眼陆地。”

空应了他的要求。介于海盗身份,他们不能靠近蒙德里海太近,然而这样的距离也已经足够近了。空能看见摘星崖那仿佛巧克力蛋糕截面的陡崖,顶部是一望无际的草坡,海鸥在阳光下飞翔,掠过的白影像是被风从草坡吹散在草坡上的白色蒲公英。

海盗船在这个地方转弯,他们才得以靠在窗边一览蒙德最陡峭山崖的风景。船长开口问道:“这个酒瓶没装满,丢进水里能浮起来,有可能会被风吹到岸边。”

温迪静静听着,明白空的意思——海盗船长给他一个做漂流瓶的机会,让他的灵魂能登上蒙德的土地。

他温和而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不用了。”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片刻,瓶子里传来一阵叹息。船灵那疲倦而温和的声音传来:“……我是‘地缚灵’,终生无法上岸,只能随着这艘船在海上漂泊。谢谢你。”

船只转向,将摘星崖与海鸥留在了遥远的身后,他们向更无边无际的海洋驶去。温迪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为什么会让我看一眼蒙德?”

空把酒瓶放在窗边的桌上,阳光透过通亮的酒液,光芒和温度仿佛也落在温迪的灵魂上,但是他做船灵太久了,知觉没有普通人那样敏锐。

空似乎证实了他的猜想,放松地靠在窗边:“你第一次出现、捧着那块龙的骨头向我询问它的来源时,用的是很早时期的蒙德语……我猜你以前可能是蒙德人。”

海风盖过金发船长的声音,温迪却清晰地听到了空说的每一句话。

“我很感谢你出面救了我们整艘船的人,这是我的谢礼。”

 

2.

温迪恢复人身后,不再接连几个月消失在船板的某个地方长眠不醒,而是穿着一身比较接近十七世纪的诗人装束,带着他的里拉琴穿行于船舱,只要有人想听和给钱,他就能拨弦,唱几次都行。

那位海盗船长的船上多了一位会弹琴的成员。按照规矩,温迪每天能获得不少于七百克的饼干、三百克的干肉或干鱼,一定的酒水,每月有薪水,货币以摩拉交易——但是船灵的本质是鬼魂,即使可以触碰到实体,也不会感到饥饿和口渴。

空为此关切且贴心地关注了温迪一周,确定他真的不需要食物和酒水…….至少不是必需品。鬼魂的寿命比金币更长久,黄金在交互中不朽,鬼魂也在时间磋磨里永生。温迪为此弯起了翠色的眼睛,坦然地微笑感谢船长大人的关心。

好心肠的船长大人同样笑起来,一笔划掉了温迪的伙食费。省下的摩拉不知数额具体多少,但从空那见了狗都温和了几分的周遭威压来看……他赚大了。

船灵不用休息,可以不用轮班;不依赖吃喝,那简直是个不用烧煤就能转的铁家伙;能带着七弦琴忽然出现在船上的任何地方,那搬运物件的铁吊索也可以卖了换钱;唱歌很有一手,海盗船上省了买唱片机的钱;长相也不错,甚至能对应上空的每个细微的审美点,美人免费看不要钱……

在空不小心暴露出资本家的内核后,温迪沉默了片刻。后来与多莉小姐达成了共识,明面上坑蒙拐骗忽悠走了船员们的私房钱,背地里连他们的船长一起坑。

只可惜黑心的船长有钱有势,船上众人聚力也没能将其推翻,被迫成为贼船上打工卖命的一员……那是后话。

 

/TBC.
/想要很多评论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