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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俊谦你现在真的是红了,电话电话不接,信息信息不回,是不是只有在ins隔空喊话你才能看见?我来当你粉丝好不好啊?”古天乐好像是真生气了,电话一通劈头盖脸就是几句连环炮扔过来,那边过了会才有回应,是个女声:“··Louis,最近火气大的话,要不喝点凉茶降降火吧?”
古天乐把手机举到面前看了看,确定是刘俊谦号码,又怼到耳朵旁去听,Stephanie极力憋住自己想大笑的心:“你怎么回事啊?好歹也五十多的人了,就不能稳重点?”
“哼。”不是刘俊谦,古天乐也懒得发脾气。人到了一定年纪,脾气就不再是自己不能控制的恶魔,而是一种为达目的的手段。何况他就算真的小发雷霆,身边老友也不会被吓到,尤其是Stephanie这种穆桂英,算了。他直接转移话题:“他手机怎么在你这里?”
“他在化妆咯。”Stephanie却不想放过他:“说起来,你真的可以注册一个小号艾特他看,当然有时候批阅的人会是我啦,你在头像或者id里露出一些蛛丝马迹,我好认出你然后转达给阿谦啊——你俩怎么就至于冷战这么多天?你也是,那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偏偏现在要跟他闹?”
古天乐纠正:“不要把我说得跟个深闺怨妇一样,什么叫等了那么多年,我又没有望穿秋水独守空房,我只是跟他说,也差不多好了四五年了,该定下来了,有什么问题?”
Stephanie:“那也改变不了你做小三的事实,Mr.Koo.”
古天乐:“叼。别损了,你帮我问下他,为什么这几天不回消息?之前吵架他也不这样,到底咩意思?不过了?不过了让他自己来同我讲。“
Stephanie那边安静了一小下,随后传来一声类似气球漏气的声音,“哧”一下,空气被划拉出一个口子。Stephanie压低声音:“你完了,Louis。”
“怎么?”古天乐表达不屑,这世界上还有能让他完了的东西?
Stephanie:“Terrance刚才从我旁边路过,说要拿手机,一听见我跟你打电话,电打一样就溜走了,而且——”Stephanie拉长语调:“他听见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了喔——”
“Stephanie我要扣你工资,真的。”古天乐咬牙微笑。
“不好意思,我老板现在不是你了。”Stephanie也回以微笑:“你收拾吧,晚上盛典见,你若想找他谈清楚,今夜散会之后拉他不迟。”
电影和生活不同,电影里一通让人恼火的电话打完即可切镜,主角下一次出现已经是在另一幕,一副了却所有烦恼的样子。而古天乐挂了电话依然有点不爽,助理捧着几件套了膜的礼服走过来:“老板,你选套。”
一套纯黑西装一套纯白,一套黑色但表面铺了丝绒,类似去年五月他们在戛纳穿的那一款。古天乐指指最右边:“穿这套,把领带给我换成领结,去年戛纳那只能找到就找,我记得有个角被戳了洞,仔细翻能看出来。”
助理表情看起来有点像吃了苍蝇:“戳了洞···多大的洞?”
古天乐扭头看了她一眼,才后知后觉反应出自己的刁钻,笑了下:“算了,随便拿一只差不多的也可以,你别为难。”助理生怕他再变,应了声赶紧跑了。古天乐看化妆师在身后给自己抓头发,想到去年某日也是这样,化妆师给他抓头发的时候,刘俊谦跑进化妆间,手里捧着一只领结。
“Louis,戴这只好不好?”化妆间没外人,他就自然坐上古天乐大腿,指指自己脖子上那只黑丝绒领结,又把手里的往前推:“和我的一样哦,今晚我们西装也很像,soi导穿蓝色丝绒,当我们电灯泡来的啦。”
他没在腿上坐实,只是骑着他当木马,自己微微晃,撒娇。古天乐揽着他腰让他结实坐了,拿过领结看:“一样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刘俊谦还很认真把自己脖子凑过来进行对比:“褶皱都一样。”
古天乐笑下,伸手解了他左耳宝石耳扣,钉到领结上。深蓝色青金石和黑丝绒交相辉映,刘俊谦捂着耳朵很心疼:“怎么能这样戳!会留下印子!”然后又“嘿嘿”笑,说那这样的话,所有人看到我右边耳朵和你领结,岂不是都要知道一个秘密?会不会不太好?
古天乐把领结拿到镜子前面比:“有咩不好,我觉得这样最好。”
当然最后耳扣还是取下来了,给领结留下一个不太明显的洞。刘俊谦也没把耳钉带下去,一副宝石被放在化妆间台子上,他光着耳走红毯。期间视线好几次在古天乐脖颈上扫过,冲他做口型:“惊唔惊?”
古天乐回以:“惊咩?”
他们中间还隔了几个人,这个问题就留到午夜入场。二人座位并排,熄灯后十指挨蹭然后牵到一起,刘俊谦把话说完:”惊唔惊,媒体回去会怎么编排我们?”
那时他们还是很放松的,也或许是地中海海风都膨胀着浪漫因子,让偷情的人觉得戏梦巴黎同样也可以变成戏梦康城。刘俊谦心安理得找小三,古天乐心安理得当小三,义无反顾地把爱当游戏。古天乐把他牵紧,另只手掌覆盖上去:“唔惊,大不了你分手、我上位,反正只是时间问题。”
时过境迁,草木一秋,当时以为水到渠成一件事,现在看起来只有他一人当真了。
刘俊谦和蔡思韵晚入场,两人脖间戴同款宝格丽灵蛇,十分登对。蔡思韵走完红毯先进,刘俊谦在外面和German子彤几人会面,一起群采。子彤心挺细,站在他侧面:“怎么戴黑超?眼睛肿?”
刘俊谦抿嘴,淡淡笑下,胡子彤“哇”出声:“这边还是那边?”
他们兄弟群经常调侃刘俊谦积极贯彻一夫一妻,不敢直呼老板大名,连带着对蔡蔡也生出十二分尊敬,索性直接称呼“这边”和“那边”,视情况而定,刘俊谦刚和谁分开,谁就是这边。眼见着蔡蔡白裙刚刚隐去内场,刘俊谦不回头,胡子彤就了然点点头:“原来是那边。那边马上来了,你俩做咩,都一把年纪了,还能吵得起来?”他脑中想起老板扇自己巴掌那个力气,很怜悯看看刘俊谦光洁胸口:“他打人吗?”
“那倒还不至于。”刘俊谦想起自己和古天乐开始冷战那天,现在想想其实有点啼笑皆非,属于他主动匿名爆料给媒体都没人会信的程度。那天他举着手机冲进古天乐在负一楼的玩具房,声音都抖:“Louis,你解释。”
古天乐抱着他一堆手办茫然抬头:“解释咩?”
大概是盯着零件看太久眼睛有点干,他冲着刘俊谦眨眨眼,眼白有红血丝。刘俊谦扑过去,举起两根手指给他看:“这是几?”
古天乐一副“你痴线啊”的表情:“2。”
刘俊谦又张开手掌:“这是几?”
古天乐:“你骂我呢?”
刘俊谦被他气笑:“眼睛怎么回事?”手机屏上赫然是他前几天接受采访说自己飞蚊症的段落。刘俊谦凑过去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要让我看媒体采访才能知道吗?”他刚才在网上查了飞蚊症,大概自己现在在古天乐眼中是在晃,并且脸上有一万个麻点。他从古天乐手心里抠出那几个乐高零件:“还要玩?”
古天乐被他拽着站起来,拉扯间碰倒一片手办,刚才拼了一个头的章鱼也咕噜噜滚到地上——应该是章鱼吧?都是触手,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刘俊谦拉着他往一楼走:“最近工作都不要做了,先去做手术,眼睛不休息好,不许再走进这个房间,知不知道?”
古天乐“喂”了好几声都没被搭理,刘俊谦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竟然半拖半抱把他搬上半层楼梯,他终于找到空隙掐住刘俊谦胳膊:“喂Terrance你好像我老母——你要不要听我解释啊?”
刘俊谦:“这有什么可解释的?”他突然被点燃,转过来瞪着古天乐,一滴泪马上就要落下来:“我管不住你,你阿妈也管不住你?五十多岁的人了,不知道身体不舒服就要去看?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重病,要先告诉媒体,再话我知?你有没有想过我看到这个会是什么感受?”
他噼里啪啦连珠炮一样,古天乐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找到切入点,也有点火了:“什么叫在一起?你做梦呢吧,谁跟你在一起了?哪一次我让你来家里住不是苦苦哀求?我让你跟她分手,你说了两年要分,分了吗?”他深吸一口气:“你这么用力干什么?不知道我是病号啊?”
刘俊谦被他推了把胸口,竟然直接撞到墙上,后背“咚”地一声,好痛。他简直有点不可置信:“我在跟你说你的病,你跟我说这个?你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五十五岁的古天乐此时跟个小孩一样:“我跟你胡搅蛮缠?我,跟你,一个小屁孩,胡搅蛮缠?是谁既要又要,跟我搞,拿着我的资源,每天晚上被我捅得过瘾到死,转头跟媒体演恩爱夫妻甜甜蜜蜜?我上个月就同你讲要你分手,我等不起了,我想定下来,你答应我结果点样?人家发ins你还是一条不落地点赞!媒体都话,你是二十四孝好男友啊!”他铁了心要气死人,什么话都扔出来往刘俊谦身上砸,一周前二人不欢而散的那场谈话重新从坟墓里被挖出来。刘俊谦感觉自己眼前也有一千只虫子在飞,嗡嗡地尖叫,让他想吐:“你可是Louis Koo!你要搞我,你勾勾手我就来了,我敢不来吗?你现在跟我说你苦苦哀求?!拜托大佬——“他发了疯一样找出两人聊天记录,跳过那些你侬我侬调情的章节,翻到昨晚,古天乐单刀直入给他发一条消息:“今晚来我家?”他比了个“OK”的手势:“哇,你是不是为所欲为久了,让你主动下你就觉得要了你的命,你管这个叫苦苦哀求啊?!”
古天乐不想跟他吵,他不放,追着人下回玩具室,看什么什么不顺眼,一屋子里所有东西都是害他眼睛难受的罪魁祸首。他抓起桌上那堆乐高零件往地上扔:“你爱这个都甚过爱我!你六十岁就瞎!”
古天乐刚给自己倒了杯水,就听见噼里啪啦塑料下雨的声音,深吸了好几口气还是没摁住火,看着刘俊谦一副完全疯了的样子,披头散发:“我叼,给你当小三,我还没疯,你他妈彻底疯了。”
刘俊谦抓起一把东西往他这砸,但因塑料积木自重太轻,飞到一半就哀嚎着自由落体到地面,没砸到古天乐脸上,但他也因此直视古天乐脸色瞬间黑下去的样子。他想自己大概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或者最近太累,再或者就是要不要分手这个问题已经把他折磨到进退两难,人都不正常。他瞪着古天乐流了会眼泪,对方没低头,他就扭头走。
并且放狠话:“你年长,你说什么都有理,我管不了你,我不配管你。”
其实走出家门那刻他就已经后悔,但又想,古天乐这么多年属实也还像小男孩,次次要自己低头自己哄,泥菩萨也都要累化了。工作、玩具,到底哪一样值得他排在身体健康前面?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不明白?还是在故意和自己置气,就等着架一吵起来旧事重提?刘俊谦走下山,路上逮着石子就当古天乐来踢,越想越复杂,走到山脚已经演化为古天乐在故意逼他说出最难听的话。就好像他是自己身体里洞悉一切的那个恶魔:
刘俊谦已经在发怒的边缘,但仍拉着最后一条警戒线。恶魔溜溜达达走到他脑子里,问他:这句话是你此刻最想说的吗?
他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来的,茫然四顾:什么意思?并不。我知道它说出来会很伤人。
恶魔:那你为什么刚才有把它说出来的冲动?
刘俊谦:我只是··情绪这个东西很可怕,被情绪控制的人,会说出自己最不想说的话。所以我并没有说出来,我在它出口的前一瞬咽回去了。
恶魔:我这么说吧,如果你现在、将来,到你死之前,只有说一句话的机会,你会把这个机会用在说这句话上吗?
刘俊谦:我不会,这个机会太珍贵了,我不会。
恶魔:你不会吗?
刘俊谦:我想我不会。
恶魔:可你说了,你明明有那么多更好的话可以说,你偏偏说了这一句。
恶魔微笑,变成古天乐的脸,刘俊谦感到手机震动掏出来看,古天乐顶着一个岁月静好的头像问他:“要不要帮你叫车?”
所以他说了那一句:“你就该幼稚到死,这辈子都不会有人会全心全意地爱你!”
二人脖颈间银钻蛇头蛇尾勾在一起,闪着同样璀璨光芒,很缠绵也很耀眼。他对着镜头说话,干巴巴应付胡子彤没品笑料,说古生我们看好你,背后传来一阵骚动。胡子彤扭头去看,“哇”了一声,说老板真有活,居然打Uber到场,真是打广告打到鞠躬尽瘁。刘俊谦看镜头挪开去拍古天乐,就冷笑一声:“他就是这么爱工作。”
“赚钱养你也有错?”胡子彤让他小声点,但看刘俊谦脸色又有点不忍,万一他真被老板打过呢?两口子的事还是别掺和了。刘俊谦一脸要哭的样子,German倒是好心转移他注意力,往他肩膀上搂:“都说今晚摞奖的话Louis请全组吃叉烧饭,我特意没吃晚饭来的哦,你们有听说吗?”
刘俊谦:“不知道,我把群聊屏蔽了。”
胡子彤:“嫂子是不一样哈,我们还得隔三差五进去跟soi导的队形。”
古天乐那边踩红毯入场,一身丝绒西装蛮吸光,也吸睛,刘俊谦看他一眼,心里那种用乐高砸他的心情就又开始翻涌。这人绝对是故意的,下午在电话里说那么绝情的话,晚上还穿这身丝绒西装,不知道彼时彼刻不如此时此刻,哪怕纯元本人穿旧衣也不是次次奏效的吗?他盯着古天乐领结觉得脖子发烫,一路烫到耳垂肉上,心想如果有一天他们能都闲下来,一定要拉着古天乐看下《甄嬛传》,让他给自己解释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是什么意思。
不对,他不是说不过了?那还有什么以后。
胡子彤不知道短短时间刘俊谦已经千回百转想了这么多,只知道再不拉他入场这人就要哭给媒体看了,赶紧推着他往里走:“得啦得啦,触景生情,你简直被老头玩得团团转。你看他可有一点不对劲?你是我兄弟,在这场爱情的博弈里,我不忍心看你落于下风啊!”
话是这么说,但整场颁奖礼下来刘俊谦还是至少走了八次神,并且差点落泪八次。蔡蔡cue到古仔一次,电影提名获奖又是五六次。好不容易熬到典礼结束该到afterparty,蔡蔡给他发消息说要先走,问他要不要一起?
刘俊谦:“你不留下来庆功?”
蔡蔡有点无语:“你今晚不是要去古生那里?我留下来,你们怎么走?”
好吧,不爱的人最洒脱,刘俊谦真的服了。他比这个女人懦弱太多,多情成他人格的累赘。他站在洗手间补妆,眼角擦一擦,泪沟擦一擦——怎么所有人都默认他今晚要跟古生回家?谁通知的?什么时候?怎么就他不知道?
也没写在脸上···吧?
洗手间顶光昏暗,只有个蛇头熠熠生辉,闪着钻光,想要把他吞噬。刘俊谦想了想还是把它取下来吧,手伸到后面解扣却怎么都解不开,急得他一头汗。蛇链像锁,把他桎住无法呼吸,亦无人来救。半天不得其法,他一拳砸在墙上暗骂:“刘俊谦,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外面适时响起来敲门声:“有人吗?”
他一颗心像被攥了一下,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最想见到的人,熟悉的声音。他本想装死但古天乐很快又敲一次:“拜托,贵客,要憋死人了。”
他只好开门,古天乐就跟入室抢劫一样闪进来,反手上锁。刘俊谦先是看到他领结上别的那枚深蓝色宝石,然后才是他脸——同样戴只黑超,不知道眼睛是不是又恶化了。
“你···”他和古天乐同时开口,后者先摆摆手:“你说。”
刘俊谦:“···品牌要求的。”
古天乐沉沉盯着他脖子:“我知,你珠宝架子来的,你女友也是。”
“Louis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夹枪带棒的?我们好好把话说开不行吗?“
古天乐似笑非笑,扳着他肩膀转过去,背对自己。刘俊谦感觉一只很热手掌贴上自己后颈,威胁性揉了揉:“我很幼稚啊,幼稚的人就是这么记仇。”
手掌烫得他想哭:“···记仇···那你会一直记吗?”下午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吗?
古天乐给他把项链摘下来,双臂绕过他,抓起他双手将钻石蛇放在手心。保持这个姿势也没动,跟他咬耳朵:“记仇当然就要一直记,我真沦落到跟你闹脾气?之前的事,当你来大姨妈,说过我就忘了。”
“我叼你··”本来以为是深情表白,闻言刘俊谦又开始想揍他。他往后推了一肘,被古天乐捏住:“行了,洗把脸出去吃饭,笑一笑,其他的事晚上回家再说,嗯?”
刘俊谦:“你知道我一晚上都没笑啊,我在台上颁奖不是挺开心的吗?”
古天乐:“我一直在看你脖子上那条项链,闪瞎我了,呵呵。”
可能自己就是没出息吧,古天乐甚至都不需要郑重道歉或其他什么,刘俊谦就先把自己哄好了。全当自己敬老爱老,跟他一个五十五岁还在玩手办的老男孩有什么可计较的?自己想七想八被线团缠得呼吸不上来,可能古天乐只是单纯收集癖犯了,想把他脖子上的项链拍下来。
至少刘俊谦直到站在家门口的时候都是这么想的。
古天乐当时先走,他和子彤German几个又续了一摊,酒过三巡,胡子彤建议他回家直接二话不说先除衫,要拿下男人的心就先拿下他的屌。有什么事等大干一场泄了火之后再说。是以他站在黑漆漆玄关,脱了鞋开始除袜,酒意催促,想了想又把上衣脱了,只穿一条裤子往里走。
兜里震,古天乐发消息,让他下楼。负一层是玩具房,刘俊谦不知道这个点古天乐在那干什么。按他想象,这人不是该坐在沙发上开好酒等他吗?两人或促膝长谈或干柴烈火,无论顺序,但总不能是发生在玩具房吧!难道古天乐的求和方式是拉他一起拼乐高,那他真的会忍不住把这间屋砸掉的。刘俊谦光着脚往楼下走,走到玩具房门口,古天乐又喊他转弯。
转弯?他不知道负一层还有间屋,他很少来。
家里有监控,刘俊谦知道古天乐在看,就冲监控吐了吐舌头,铁了心在促膝长谈之前先干柴烈火一把。干脆全然听他的,往前走十五步,站定,推门而入。
是间被灰色隔音棉铺满的屋,有点像录音室,也有点像审讯室,其中一面墙是面巨大镜子,人一走进去什么声音都被吞没了,刘俊谦感觉自己像游进真空海里,连重力都被吸收。他关上门,站在屋内喊了一声:“Louis?”
手机又震,古天乐说:“等我下。”
于是刘俊谦就开始等。先在屋内溜达一圈,发现墙上有十几个暗嵌的洞,只不过铺了棉远看看不出来。镜子似乎是单面玻璃,他伸手戳了戳,中间没有隔层。他不知道古天乐是不是在对面,反正自己什么样子他都看过了,刘俊谦站在镜前脱了裤子,只剩一条内裤,对着镜子挥挥手。
空旷安静屋内突然炸开一声轻笑,好像就在他耳边。刘俊谦吓了一跳,不知道音响安在哪。回头去看整个人却僵在原地——那十几个暗嵌的洞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密密麻麻排布在三面墙上,好似眼睛。刘俊谦一时被恶心到,转身就要抓手机,洞里却突然窜出来什么东西,飞速向他冲来——
刘俊谦条件反射在地上滚了一圈,躲过第一条,脚腕却被另一条攥住。只一秒迟疑手腕也被抓起来,他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力拽到空中,手机被他放在镜子边缘,眼睁睁离他而去,闪着绝望的白光。
“Louis!这是什么!”他被吊在空中,酒在肚子里晃,好晕,但手腕脚腕并不很痛,低头看才发现那是几条触手一样的东西,大概零件太小,所以拼在一起很灵活,也不硌皮肤,白色的看起来没那么吓人。刘俊谦第一反应是古天乐居然狂热到造了一间手办屋,这得多少钱啊——
音响里又传来声音,好似很委屈:“你把我的原型机砸坏了,它们很生气。“
刘俊谦懵了,原型机,什么原型机?他一直对古天乐的手办保持百分之一百二的尊重,尊重到平时根本不会踏足负一层,怎么会弄——等下,原型机,不会是他几天前砸烂的那只诡异章鱼吧!
“是啊。”古天乐大概是看到他恍然大悟的脸色:“本来是用来做拍摄道具的,说先在家里安一套试试效果,结果你就弄坏了。怎么赔?”
他说着话,几条触手就跟有意识一样,把刘俊谦往高了举,同时又有两条游过来,一条卷上他腰,一条卷上他脖子,微微收紧。刘俊谦低头去看,发现那层薄薄的触手简直精密至极,贴在他小腹甚至能随呼吸起伏,难怪不疼。
大概是真喝多了,他也觉得有点好玩起来:“怎么赔?你放下我我跟你慢慢谈啊——这样把我吊起来,做咩?拍公式照啊?我现在可是没穿衣服,你不许往外卖哦——”他估计古天乐也就是吓唬吓唬他,还有心思调侃,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背上神经比他先一步意识到危险,等刘俊谦寒毛直竖的时候两条触手已经从蝴蝶骨爬到他后腰,并且在腰窝兵分两路,一条卷住他内裤边,一条顺着他屁股缝往里探去。刘俊谦终于察觉到古天乐要用这套拍摄道具对他干什么,开始剧烈挣扎:“等下等下,Louis,古生,古天乐,你要干什——啊!”他戛然而止,因为那条触手已经伸出最细腻那端,卷包住他阴蒂开始震。
太爽了这绝对不行!阴蒂太敏感,平时古天乐随便揉几下他就能尖叫着喷了,何况现在是个高精密度的机器在玩他,羞耻感、奇异感、纯粹的刺激,还有正面对着的镜子后面可能有一双沉沉盯视的眼睛操纵这一切。刘俊谦感觉自己身体变得格外敏感,正在发红、发烫,汩汩地流水——这玩意不会突然漏电把他电死吧?他阴蒂逐渐被震得发麻,穴则因为没有东西插入和抚慰变得更加空虚,甚至有水滴到地上——刘俊谦费力低头看,发现地上竟然已经积了一小滩水,正有扩大的趋势。
“像尿了一样,这么爽?”古天乐声音又从音响里传来,同时另有两条触手得了号令一般卷上他胸口,一左一右圈住他两乳,用触角蹭他的乳头。触角很尖,又是异物,跟手指拨弄乳头的感觉截然不同。刘俊谦被这种奇怪的感觉玩得快要崩溃,很快就阴蒂潮吹了一次,水喷到触手上,把白色淋得湿淋淋的。
他像被玩发情了,高潮一次之后触手暂时陷入沉寂,但他却有点希望刚才的攻势能卷土重来,犹觉不够——最好是能被什么东西插,就像此前古天乐玩他一次二人就会进入正题。但他不希望插自己的是冰冷的机器,总会给他一种被强奸并且古天乐在旁观的感觉。他喘着气:“Louis,玩够了就放我下来吧···我们去卧室···我想看你。“
古天乐无动于衷,甚至连音响都没开,刘俊谦得不到回应,却感觉另有一条触手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他后大腿根。话音刚落,那根触手就抵到他穴口,比之前那几根都要粗壮,蓄势待发地威胁着。刘俊谦抖了一下:“你认真的?要用这个东西···操我?”
触手好似被他声控,干脆直接破开穴肉操了进去,一下捅到最深开始震,同时他全身几条触手都开始以同样频率微微震动着,从乳头到阴蒂,把刘俊谦整个人溺在电流海里。他瞬间就被这种巨大快感裹挟,感觉自己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被抠挖,并且向内注入春药,让他和玩具一起震动起来:“啊啊啊啊唔得···唔得啊!这太··这太···”眼泪立刻就喷出来,顺着脸往下流:“太过了···我真的唔得···Louis放了我···“
“放?”古天乐声音隐约从话筒里传来,压着,秋后算账的气终于在刘俊谦第二次轻易高潮的时候爆发出来。他让触手开始抽插,并且有更多细小的缠绕上房间中悬挂的肉体,在他身上游、爬、挠,构成一幅装置艺术和圣子蒙难的名画。古天乐慢条斯理拨着手柄:“你不是很爱跑吗?一言不合,说走就走?还学会放狠话?”
刘俊谦大哭:“不是说忘了吗!”
古天乐给触手挑高一个频率:“说了我记仇,不骗你忘了,你能乖乖跟我回家?”
刘俊谦生生被操高潮一次,尖叫着射精,触手感觉不到他穴内抽搐收缩,浑身飙升至高温,只是兢兢业业在他高潮的时候操他,喷精的时候刘俊谦感觉自己脖颈上那条触手同时收紧,把他往后扯,直到露出完整一张脸,哭也藏不住,眼泪更是乱糟糟糊在脸上。缚住他手脚的那几根同他角力,把他整个人四肢扯到最大,让他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无所遁形,暴露在玻璃那一面的眼睛中。刘俊谦很快进入不应期,浑身滴滴啦啦地往下流水,头也无力地垂下去,触手却仍然在他穴内高速抽插。
古天乐摁了下按钮,在穴内的那根停了,缠在他阴茎上的那一根还没有,依然有一搭没一搭地戳他尿孔,誓要把最后一点液体也榨出来似的。他掏出手机拍了照,对着话筒:“你真应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刘俊谦有气无力,感觉自己要脱水了:“这有镜子,我能看见···”他其实有点不敢看,被一堆触手绑起来玩得神魂颠倒,确实有点太羞耻了。但镜子那么大一面就亮在自己面前,他又被缠着脖子不能扭头,只要睁眼就多多少少能看见这极具冲击性的一幕。话筒那边安静了,不知道古天乐在做什么,触手竟然也同时停了下来,只是单纯把他举着、缠着。刘俊谦缓了一会,突然身后摸上来一双手。
古天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屋,站在他身后。
人的温度,刘俊谦几乎要哭了,扭着要让他亲自己,不亲就要渴死了的样子。但他被吊在高处,古天乐站在地上,最适合的高度是抬起小臂把手指插进他穴里——送上门的,古天乐自然而然就插进去,抠了两下,抠出来一点白色的东西。
“噢,看来还需要升级。”刘俊谦眼睁睁看着他把那白色液体放进嘴里尝了尝,这··这是什么···那个触手留在他身体里的组织液吗···怎么跟射了一样···?古天乐又伸手进他穴,抠了一点出来塞到他嘴里:“酸奶。你没感觉到吗?”
甜甜的,刘俊谦油然而生一种恶俗,这个人居然还给这套触手设计了射精功能,并且给它们灌了酸奶···真不知该夸他是设计天才还是骂他是淫鬼。刘俊谦学古天乐语气”丢“了一声:“烂设计···我完全没感觉到它射了。”
“嗯,你都快被操死了,当然感觉不到。”古天乐伸手握住他腿往下拉,那几条触手就十分听话地顺着力气沉下来,把刘俊谦拉到和古天乐面对面,只是依然稳稳悬在空中。古天乐和他对视,忽略刘俊谦眼中想接吻的渴望,眼中有风云翻涌。
“说我幼稚,蛮不讲理,还当着我的面,秀恩爱,是吧?”他随手扇了两下刘俊谦大开的逼,两指撑开阴唇观察了下,还有点酸奶从洞里流出来,古天乐全蹭了喂给刘俊谦吃,顺便用二指在他嘴里抽插:“你这张嘴,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他一手解了裤子,掏出屌套两下就插进去。刘俊谦早就完全被操开了,只不过刚才是冷冰冰且有点诡异的机器,这会是人的生殖器,熟悉的热度让他想哭。他几乎是用全身力气往古天乐身上撞,用穴吞屌,哪怕动作幅度微弱,口齿不清地求他和自己近点。古天乐插了两下却突然拔出来,有点哭笑不得:“被干成痴女了?”
刘俊谦有点委屈,心想罪魁祸首好意思说这个,但此刻他穴里太痒了。胡子彤没谈过恋爱但是他说得对,干柴烈火之后再语重心长吧。他决定不跟古天乐计较,两手反拽住触手,要往下坐:“你让它下来点··”
“唔得。”古天乐一手拖住他屁股,把他摁上自己屌,死死吞了个实。然后就着这个站位,抓着刘俊谦屁股开始套弄,十分惬意:“没腿绊着确实好搞很多,我们以后都这么做好不好?”
刘俊谦本来眯着眼享受他操自己,一听这话,整个人一激灵,乳头也应激似的立起来:“你不会是认真的吧··以后都要··绑着我这样搞?我跟你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啊啊啊!”古天乐比玩具会找他敏感点,轻松碾上去,欣赏刘俊谦逃不脱躲不开只能被摁着屁股往上坐的样子,操了几十下,他刚刚渐入佳境,刘俊谦就已经又喷一回。古天乐看着他爽到翻白眼的样子,招招手,就有条触手勾着刘俊谦裤袋里的项链捧到二人面前,古天乐给刘俊谦戴到脖子上:“你不是很喜欢这种条条线线的东西吗?戴着,掉下来就玩死你。”
他没扣扣子,蛇只是垂搭在脖子上,虚虚地以头咬尾,随时都有掉在地上摔碎的风险。刘俊谦想这条灵蛇他赔不起古天乐他也惹不起,只能尽力保持脖子僵硬,没想到古天乐突然开始剧烈操他,一下下都要干到最深处,刚才绑着他的触手也卸了一大半力气,现在得靠他自己抓着才能勉强保持不晃。
刘俊谦大腿肉都在抖,阴茎拍在囊袋上,声音全都被隔音棉吸了,包括他的尖叫还有古天乐的低喘,他们在世界上最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疯狂做爱,地基以上,这间屋子见证过他们浓情蜜意、抵死纠缠、撕心裂肺甚至恶语相向,但最终它只是见证并且包容,并且任由其主人把自己打造成更适合一对爱侣的趣味模样。刘俊谦在被操到昏迷之前想,古天乐最初设计这间屋的时候是想用它干嘛来着?不会就是为了操自己吧?难道隔壁有人投诉过他们扰民?
他恳求古天乐把自己放下来,至少胳膊,古天乐满头大汗,扣住他后脖颈,一把拽了灵蛇扔到屋的另一头,与此同时他手腕松了,垂下的时候如灌入雪花般麻,被古天乐捞起来挂在他后颈。他们捧着对方的头接吻,舌头也像触手一样钻进口腔肆意掠夺,口水从嘴唇流到下巴再滴到交合的生殖器上。古天乐最后死死摁了一下他后腰,射到里面,两人胳膊、胸口、乃至于肩头肌肉用同个频率开始抽搐,享受攀至极点的高潮。
脚腕上的触手也渐渐松了,他腿被放下来,同样麻得站不住,甚至合拢都费劲,古天乐干脆像抱小孩一样把他正面抱在怀里,上楼往卧室走。出门前他扭头看了眼这间怪异刑房的一片狼藉——触手在空中卷曲、悬挂,有生命一般待命,甚至还有液体,透明的白色的,从触手尖尖滴落下来。灵蛇被扔在角落断成两节,蛇头跌下来一颗眼睛,很闪,但仅此而已了。古天乐微笑,往上掂了掂刘俊谦屁股:“夜宵吃不吃?”
没有任何回应,他侧头去看,刘俊谦呼吸绵长竟然直接睡着了,古天乐单手拖着他往下摸了一把,甚至穴还在往外出水,人就已经昏睡过去,一副被过度开采的淫靡样子。古天乐把他塞进被窝又擦了身体,途中收获含糊的多谢daddy一声,拍拍他脑门,想你喝醉了对Cecilia说这个估计会被她斩死,但她当然也看不见你这幅模样,遂满意笑了。
人皆如此,食色性也,性欲在哪,爱就在哪。争吵不过是担心的伪装,古天乐睡前在心里盘三件事。第一,明早等他醒,继续催他分手;第二,定做一对比灵蛇还要闪的戒指;第三,明天把监控拍下来的录像和手机所摄照片刻上光碟,结婚那天可以当私密VCR看,看刘俊谦是怎么被他最喜欢的科技玩具操到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