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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煉炭
Stats:
Published:
2025-10-28
Words:
3,191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229

【煉炭】初晨

Summary:

炎柱存活煉×一般隊士炭
兩人剛結婚時的小插曲
沒有肉也沒有刀 請放心吃
錆兔存活有

Work Text:

  成婚那夜的煉獄邸靜得出奇。

 

  白天,婚禮時極其熱鬧,九柱和其他與炭治郎相識的鬼殺隊員盡數到場,整個院子喧鬧非凡。庭院裡佈滿紙燈與飄帶,酒香、花瓣和祝語混著夜風瀰漫在宅邸內,彷彿連空氣都染上一層喜悅的味道。

 

  宇髓和伊之助被氣氛渲染著跳起舞來,嚷著要比誰更「華麗」一些,善逸則抱著酒瓶在角落裡不省人事。胡蝶和甘露寺對坐在簷下,笑著聊些近日的趣事,蝶屋的女孩子們則圍著禰豆子,在她的頭髮上插上幾根櫻花模樣的簪子。義勇和錆兔兩位師兄拿著「竈門家家屬」的名牌、神情嚴肅地威脅杏壽郎得對炭治郎好點,不然他們會連夜把他帶回娘家山上,讓杏壽郎後悔一輩子。看他們酒酣耳熱的模樣,顯然是有些喝醉了。杏壽郎也不好意思對醉鬼們說什麼,只是一口答應他們的要求。

 

  直到夜色漸深、大家酒足飯飽後,人聲才一點一點散去。煉獄邸只剩零星幾人,恢復了久違的寧靜,只有夜蟲的鳴聲在草叢裡細碎作響。杏壽郎靠在紙門邊,此刻竟有些慶幸父親將家僕都遣散去了,現在,他能清楚地聽著隔壁房炭治郎整理東西的聲音和禰豆子走路製造出來的動靜,不必顧及傭人在不在場,這夜才顯得真切。

 

  這頭杏壽郎剛將被褥備好,那頭的拉門便被小心推開。換下白無垢、一身淺色和服的妻子低著腦袋,腳步輕得幾不可聞。杏壽郎側過身子,接過了妻子手中的燭燈,語氣不由自主地柔軟起來。

 

  「辛苦了,炭治郎。」他笑著說。

 

  「不、不辛苦……而且大家都很高興,我也……」他話說到一半,音量卻趨弱下去,根本聽不見語末在囁嚅些什麼。

 

  許是覺得這樣的氣氛有些尷尬,炭治郎一言不發、小心地鑽進被褥裡。他的手被杏壽郎的掌心捏著,似乎有話想說,整個人繃得筆直,緊張得前半夜都沒合眼。杏壽郎看出他的窘迫與緊張,心裡暗笑,卻又不忍逗弄妻子可愛的小心思,於是他輕輕握了握炭治郎的手。對方掌心的繭磨得有些粗糙。那是刻苦訓練留下的痕跡,也是肩負責任的證據。炭治郎抬眼看著他,唇瓣動了動,似乎有話想說。

 

  杏壽郎主動替他解了圍,「不必焦躁,你我既然已是夫妻,洞房不做什麼也並不礙事。」

 

  他能感覺到,在說完這句話後,炭治郎的身體明顯放鬆下來,表情卻有些失落。杏壽郎想不明白妻子為何在新婚夜露出這樣的表情,只知道要哄一哄妻子的情緒。

 

  他俯身親了炭治郎柔軟的臉頰,輕聲喊他快些睡。妻子也點點頭,乖巧地閉上眼睛,很快便在他懷中沉沉睡去。凌晨時,他半夢半醒間還小聲地說了句「我會努力……不讓他覺得我不成熟的……」的可愛夢話。他笑了,指尖撫過妻子仍帶稚氣的臉,心口有些發熱。

 

  他一直知道,炭治郎無論何時都想盡快成為獨當一面的大人、好在戰場上保護其他人。那份赤誠滾燙、直來直往的真心,是他最喜歡,卻也最放不下的。

 

  ………………

 

  成婚後的日子一如既往,在訓練、任務與晨起的呼喚聲中慢慢過去,構成平靜的日常。看著妻子並無改變的開朗笑容,杏壽郎本以為那晚的靜默和失落早已隨風消散,但炭治郎顯然記得一清二楚。

  

  ………………

 

  「煉獄先生,我覺得……夫妻應該要更親近一點。」

 

  他在某天晚飯後這樣說著,雙手緊張地握成拳,放在膝蓋上,似乎還不自覺地摸著掌心的繭。

 

  杏壽郎呆愣了一瞬,隨後放下筷子,凝視著那張仍帶著少年稚氣的臉,輕輕笑開。

 

  「你不需要因為『義務』去做任何事。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已經足夠了。」

 

  他的語氣溫柔到近乎是哄誘孩童的程度,但炭治郎的表情似乎更堅定了——杏壽郎雖然不知道他在堅定些什麼,但他知道妻子不是會輕易退讓的人。

 

  隔天晚上,他仍舊在睡前靠過來,笨拙又堅決地說,「那、那今晚可以一起睡嗎?」

 

  杏壽郎敞開被褥,毫不害臊地邀請妻子同床共枕。而炭治郎也欣喜地應下,只是每次當他想動手做點什麼時,杏壽郎總會摟住他,親吻他的額角,輕聲喚他早些休息。而炭治郎也會在每次晨起時不甘心地無聲捶被,似乎在懊惱自己被區區一個溫暖的懷抱、區區一個再自然不過的體貼行為弄得忘了一開始的目的。

 

  儘管如此,他依舊每天都這樣來問詢杏壽郎的意願,像是在持續向丈夫發起挑戰,但全都以失敗告終。

 

  挑戰跨度到了一個月時,杏壽郎反倒開始避著他的目光。他自己也不知為何,每當看見炭治郎那有些賭氣又有些委屈的表情,他總會覺得是自己做錯了些什麼。

 

  他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對,只覺得若是趁著炭治郎的認真而逾矩、對明顯沒做好準備的妻子上下其手,自己便成了不折不扣的流氓。雖然,長達一個月沒有和妻子恩愛似乎也不是身為一個好丈夫該有的行為,但炭治郎還年輕懵懂,他寧願被恥笑遲鈍,也不想做些乘人之危的混帳事。

 

  時間就這樣無聲流逝。

 

  ………………

 

  夜深。紙門外的蟲鳴聲稀薄。

 

  杏壽郎一如往常地坐在榻榻米上,聽見身後輕輕的腳步聲。是炭治郎。他沒有說話,也並不像平日那樣徑直坐在丈夫身邊、說些白天發生的有趣故事,只是從背後抱住他。那個擁抱很安靜,力道卻熾熱得幾乎讓人無法呼吸。

 

  「煉獄先生……是不是,其實不喜歡我?」

 

  聲音明顯帶著顫抖。

 

  杏壽郎睜大了眼。他本想溫柔地笑著否定,卻發現喉嚨裡卡著什麼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背後的人也不催促,只握著杏壽郎的衣擺,靜靜地等待下文。

 

  半晌,杏壽郎終於回過頭,耳尖染上一層薄紅,臉上是少見的、似乎在忍耐些什麼的表情。他動作極快地握住那雙抱著自己的手,俯身吻上少年的唇,動作卻極輕,並沒有急躁的熱。

 

  一切彷彿都為此刻暫停。

 

  炭治郎有些驚訝於杏壽郎的動作,但還是迎著他的力道,盡力調整呼吸。良久,等到他近乎窒息時,杏壽郎才咬著他的唇,結束了這個氣息繚繞的吻。

 

  「……怎麼會不想呢。」他的聲音沙啞,捲翹的頭髮在赫紅的鬢角處磨蹭著,像是在溫存。

 

  「……那……為什麼不碰我呢?」炭治郎似乎也有些侷促。他從未見過杏壽郎做出這樣堪稱撒嬌的動作,只覺耳根發熱,連話都說不清楚。

 

  「……我不想乘人之危。」對方悶著聲音說。

 

  乘人之危?誰?

 

  乘人?之危???

 

  炭治郎在腦袋裡消化了幾秒,才氣呼呼地鼓起臉頰,用額頭一口氣往杏壽郎腦袋上砸去。

 

  「——、啊!」杏壽郎吃痛地大叫一聲,還不忘稱讚妻子,「很棒的頭錘,少年!」

 

  「煉獄先生!」炭治郎捏著丈夫的臉頰訓斥著,「我已經成年、和您結婚了,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孩、也不是稀里糊塗被拐來成婚的無知少年!把想親近您的伴侶晾在一邊不是丈夫該有的作為喔?您有在聽嗎?」

 

  杏壽郎的臉被他掐得變了形,嘴角卻還帶著笑,方才眼神裡僅剩的那點無措被炭治郎猛烈的氣勢沖得乾乾淨淨。他沒回答,只是靜靜望著炭治郎。那樣的注視,熾烈又溫柔,像他本人一樣,燃燒著卻不傷人。

 

  「……煉獄先生,您倒是說話啊!」炭治郎見他只笑不答,更氣惱了,連帶著手上的力道都加重了幾分。

 

  杏壽郎見妻子生氣,這才伸手覆上那雙仍抓著他臉頰的指節,掌心滾燙。

 

  「我聽見了。」他低聲道,語氣比平常慢了許多,「只是……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控制得住。」

 

  這句話像是被火燒過的氣息,燙得炭治郎捏他臉頰的手都鬆開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在杏壽郎低下頭的瞬間,被影子完全吞沒。

 

  這次的吻不再克制。

 

  是長久忍耐後的釋放,也是對妻子的回應。炭治郎被他牢牢抱在懷裡,幾乎無處可逃,只能抓著對方的衣襟,任由氣息交纏。

 

  兩人的氣息糾纏不清。

 

  炭治郎覺得自己快被那股熱度吞沒——杏壽郎的氣息太近,灼熱地將他推回榻榻米。那雙手落在他背上時,炭治郎的心口砰砰作響,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一樣。

 

  他幾乎忘了呼吸。

 

  杏壽郎的指尖沿著他後頸滑下,一路停在腰側,力道輕得像在撫摸院裡的貓兒。

 

  「炭治郎……」那聲音低得像是嘆息。

 

  「嗯……?」他回得極輕,缺少氧氣的臉漲紅著,眼神還沒完全聚焦。

 

  杏壽郎笑了,氣息拂過他耳畔,「現在還覺得我不喜歡你嗎?」

 

  那句話像星星之火,足以燎原。炭治郎臉頰熱燙,抬頭想回答,卻只看到丈夫眼裡那團亮得過分的光。

 

  他忽然覺得世界變得很靜——只剩下心跳、呼吸,和那雙手的溫度。杏壽郎低下頭,再次吻住他。這回的吻更深,卻不急不躁,像是在確認,也像是在安撫。炭治郎的手無意識地攀上他的肩,力氣不大,卻讓杏壽郎的意識幾乎失衡。

 

  他知道自己若再靠近一寸,就會徹底失去克制。於是杏壽郎終於停下,額頭抵著炭治郎,喘息混著笑聲,「我若再繼續下去,就要把你嚇跑了。」

 

  炭治郎怔怔地望著他,臉上的紅仍未退,嗓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不會。」

 

  杏壽郎沉默著,隨即笑開,那笑像夜裡的燭燈一樣亮。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抬手替炭治郎撫平散亂的髮絲,將人摟進懷裡。

 

  他低喚,「炭治郎。」

  

  「嗯。」他應聲。

 

  聲音輕到幾乎融進夜色。燭火在屏風上搖曳,影與影糾纏成一處。風從竹林拂過,細葉相摩的聲音宛若低語,似在為什麼作見證。

 

  燈影忽明忽滅,餘燼漸息。紙門之內,只餘氣息交錯、心跳相應,若即若離之間,一切都在靜默裡傾覆。

 

  ………………

 

  天光破曉。

 

  旭日未升之前,薄霧籠罩的院落寂靜無聲,唯風鈴聲聲,清澈如洗。

 

  杏壽郎率先醒來,半闔著眼,靜聽懷中人的呼吸。炭治郎睡得極安穩,額角貼在他胸口,唇角似還留著昨夜餘溫的笑意。被角微亂,衣襟散開處透出一大片皮膚,如雪似火。

 

  杏壽郎怔怔望著,心口的熱意漫至四肢。他伸手,極輕地將被角覆好,指尖劃過對方的髮梢,像撫過一場長久等待的美夢。

 

  「辛苦了。」他低聲道。

 

  炭治郎仍沉睡,嘴唇輕動,似在夢裡回應。

 

  窗外初光乍現,光影落在二人身上,灼灼如新燃之焰。互相撫慰、彼此溫存的餘熱,儼然成了他們共度的初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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