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伦敦，某个周五早晨。
空气里混着细雨后的湿气和泥土厚重的气味。Price 拎着一袋刚出炉的面包，另一只手拿着他每日必喝的热咖啡，准备回家享受自己的假期。
斑马线的红灯亮着，他只好和其他行人站着一起等待，百无聊赖地扫视街景。在他对面最热闹的早餐馆生意火爆，他随意扫了一眼，在绿灯亮起时迈开脚步。
就在这时，特种兵的直觉轻轻敲了一下他的神经。
——不对劲。
他本能地收回脚步，眯起眼顺着人群望向那家早餐馆，透过朦胧的落地窗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Price 敢以他的高级货雪茄发誓，那绝对是他最可靠的 Gaz 中士。那小子此刻正坐在窗边，对面是一名年轻女子。两人相谈甚欢，他还看见 Gaz 拿起纸巾替那位女士擦嘴角。
那一瞬间他认真考虑起一个问题，他是不是错过了 Gaz 的什么人生大事？
Price 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敲了两下，若有所思。Gaz 从没提过自己有女朋友，之前和 Soap 玩真心话大冒险时也承认了自己还是单身，被 Soap 好一顿嘲笑。
莫非 Gaz 在相亲？但谁家好人是一大早在早餐馆约会的？
等他再看过去，对面的人已经起身结账。最后一辆巴士掠过街道时，那对身影也一并消失在了人群里。
“好吧，以防万一。” 他低声自语，抿了一口咖啡，“如果这小子被人骗了，我得先知道那是谁。”
由于停留了太久，斑马线的绿灯变红了。他只能若无其事地无视其他人奇怪的眼光再等绿灯再次亮起。
回到家后，Price 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建了个新群：“啧，我真是操碎了心......”
五分钟后，远在苏格兰的 Soap 和在曼彻斯特休假的 Ghost 同时收到了一条通知。
【Price 已邀请 Ghost 和 Soap 加入群聊】
【Soap：这是什么？我们不是已经有个群了吗？】
【Ghost：Price，你没拉 Gaz？】
【Soap 把群内昵称修改为 “蹦蹦炸弹”】
【蹦蹦炸弹：对啊，老大你搞孤立？】
【Ghost：Johnny，这是什么鬼名字？】
刚把两名队友拉进群里，Price 的手机就响个不停。他连忙给小群设置成静音，然后才回复他们的信息。
【Price：别吵，我拉这个群是有事。】
【Price：而且我们这次不带上 Gaz。】
【Ghost：？】
【Ghost：所以你真的在搞孤立的那一套？】
【蹦蹦炸弹：天啊......我们改名成131特遣队了吗？】
【Price：什么？当然不是，你这小子！】
【Price：我只是想问，Gaz 有没有女友？我很确定他还是未婚的。】
【Ghost：干嘛？你要给他介绍一个？】
【蹦蹦炸弹：队长，你怎么不给我介绍呢？你偏心！】
【Price：别打岔，我刚看到 Gaz 跟一名女士在一起，举止......很亲密。】
【Price：别和我说你们不好奇，我不信。】
【蹦蹦炸弹：万一是......哦他是独生子。】
【Ghost：他不是单身吗？】
【Price：我印象里是。】
【Ghost：你怀疑他被人骗了？】
【Price：我怀疑他被骗色了。】
【蹦蹦炸弹：他长得也不至于被骗色吧。】
【Ghost：Johnny。】
【蹦蹦炸弹：好吧，我闭嘴。】
【Price：我只是说，我很难想象他平时会接触那种类型的女人。】
【Price：亚裔面孔，黑长直，气质干净得很，像个学者。】
【蹦蹦炸弹：所以？】
【Ghost：Price，你知道他家地址，对吧？】
【蹦蹦炸弹：我喜欢这个话题的走向。】
【蹦蹦炸弹：突击检查！！】
【Price：我家有空置的两间客房。】
【Ghost 发送了一张照片】
【Ghost：我明天下午到伦敦。】
【蹦蹦炸弹发送了一张照片】
【蹦蹦炸弹：还有我！我明天傍晚到伦敦！】
【Price：收到。】
与此同时，伦敦的某栋房子。
Gaz 和 Y/N 正在惬意地瘫在沙发上挑选电影。
“你确定不看《侏罗纪世界》吗？” Gaz 边按遥控器边问。
“我昨天讲了四节关于基因学的课，你就放过我吧。” Y/N 抱着一碗焦糖爆米花靠在他身上，声音软软的。“我真的看不下去任何有关生化题材的电影了——”
“行，那就看点科幻的......阿嚏——阿嚏！” Gaz 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差点震得 Y/N 把爆米花撒出来。
Y/N 一脸担忧，把爆米花放下：“Kyle，你不舒服吗？你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啊。” 他嘟囔着，揉了揉鼻子。他打了个冷颤，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怎么一股恶寒......好像有人要暗害我？”
Y/N 听得一头雾水，还特地伸手去摸他额头：“也不像是发烧啊，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今早有人在看着我们......阿嚏——！”
2.
周日下午，阳光正好。
窗外的风掠过屋檐，拂起院子里的紫藤花，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Gaz 正打算上楼补个午觉，门铃突然响了。他怔了一下，转身走向玄关。出于习惯，他下意识瞄了眼猫眼，然后整个人瞬间瞳孔猛缩。
门外站着他无比眼熟的三个人，是化成灰都认识的那种程度。
Price 穿着便装站在门前，神色悠然，Soap 提着一箱啤酒呲着大牙笑得无比灿烂，而 Ghost 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后，双手插兜，似乎在研究他院子里种的花。
Gaz 的脑子“嗡”地一声，几乎能听见自己理智崩塌的回音。
他猛地拉开门，声音有些发颤：“你们……你们怎么找上门了？也，也没提前说一声啊？”
“惊喜吧？”Price 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愉快，“我们刚好路过。”
“刚好，” Gaz 吞了吞口水，声音拔高了两个度。“路过？？？”
“你的意思是，两个本在苏格兰和曼切斯特的人，加上一个住在伦敦另一头的你——刚好路过我家？？”
Soap 像个没事人一样笑嘻嘻抬手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箱：“好吧，我们是来找你看足球赛的，哥们！”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Gaz：“……”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Price 已经若无其事地抬脚往屋里走，顺手摘了帽子：“Gaz，我们可是难得凑到一块儿。你不会真想把老战友拒之门外吧？”
“我——不是，我这——”
他还没组织好借口，Soap 已经一个灵活的闪现钻进屋里：“噢！你这儿的装修比我家的高级多了。”
Ghost 最后一个进门，路过他身边时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肩膀：“院子里的花不错，给谁种的？”
Gaz 彻底没招了，一脸无助急忙跟上。
Soap 一边把啤酒往桌上放，一边打量着整洁温馨的客厅，吹了声口哨：“哇哦，我没想到你喜欢这种小清新的布置，Gaz。”
众人顺着他目光落在沙发旁的咖啡桌，那上面有个半开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淡色的干花。
Gaz：“……我，我没有——”
Price 环视了一圈屋内，挑了挑眉。
沙发靠背上搭着一件米色的女士针织衫，茶几上放着两只猫狗图案的马克杯，玄关还摆着几双明显偏小的鞋子。
Soap 已经趴在厨房门口往里看：“哇，这是谁的围裙？上面还有小兔子！”
“看来是我们打扰了。” Ghost 目光落在墙上那张照片。照片里，一位穿着博士毕业袍的年轻女子笑容文静，肩上还搭着 Gaz 的手，和他并肩站着。
“照片里的女士是谁？”
Gaz 只觉头疼欲裂：“不是，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Soap 问得理直气壮，语气满是坏笑，丝毫不理会好兄弟的崩溃。
Gaz 艰难开口：“我同居的人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楼上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轻盈的脚步声顺着木质楼梯传下来，紧接着响起一个清脆温柔的声音。
“Kyle，是谁来了？”
楼下的四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转头，看向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位女士。
Y/N 站在楼梯口，及腰的长发微微散乱。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手里还拿着一支笔，大概是刚从书房出来的，一脸疑惑地望着客厅这阵仗。
那一刻，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Soap 率先反应过来，朝她露出他那招牌式的灿烂笑容：“哟——嫂子好啊！”
Gaz：“——不是！！！”
那声嫂子吓得 Gaz 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几乎是吼着否认，仔细听声音还带着一丝哀求。
Y/N 被这声吼吓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笔差点掉下来。她眨了眨眼，视线在这几位陌生男人之间扫了一圈。
那看起来能一拳揍飞五个她的结实体格和两米八的气场让她立刻猜出他们的身份。
“呃，”她迟疑地开口，声音柔软又带点谨慎，“你们是……Kyle 的队友？”
“是，我是他的队长。” 可靠如 Price 率先开口，顺势往前一步伸出手。“John Price，打扰了。”
Y/N 连忙露出礼貌的笑容和他握手：“你好，我是 Y/N。”
“我是 Soap！很高兴认识你！” Soap 凑上前热情地握住她的手。“那边那个大个子是 Ghost，他不太爱说话，你可以把他当哑巴。”
“Johnny。” Ghost 给了他一记眼刀，随即也伸出手与 Y/N 礼貌握手。“无视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Y/N 被逗得轻轻一笑，眼角像月牙微弯：“好的。”
Gaz 看着他们一副如鱼得水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坐立不安：“我不知道他们今天会过来，我本来没打算——”
“没打算请我们进门，”Price 不紧不慢地替他说完，给了他一个 “我对你很失望” 的眼神。“但我们没想到 Gaz 不是独居。今天打扰你了，真是抱歉。”
“不不，不打扰。” Y/N 罢手，客气地笑了笑。“你们先坐吧......呃，你们想喝茶还是咖啡呢？”
“喝茶吧，麻烦你了。”
“我也要茶！”
“茶，谢谢。”
她点头转身往厨房走去：“好的，请稍等一下。”
Gaz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进厨房。他抹了一把脸，发出一声沉重无比的叹息，像是在哀悼自己的命运。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Soap 肘击 Gaz 朝他小声嘀咕：“哥们，你真不够意思。之前怎么不和我们说你有那么漂亮的室友呢？”
这和 Price 原本以为 Gaz 被骗色的情况不一样，现在看来，Y/N 和 Gaz 的关系可不简单。
Ghost 已经很自然地占据了整张靠背椅，双臂交叠：“我喜欢她。”
“上帝啊......” Gaz 用力捏了捏鼻梁，认命了。“行了行了，坐下说吧。”
3.
几个人陆续落座，客厅里安静片刻，只剩下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和瓷器轻碰的清响。Price 听着那声响，轻咳一声：“你们关系看起来还挺亲密的，中士。”
Gaz 摁住太阳穴：“你们能不能小点声？”
“能啊，” Soap 一边回答一边把沙发上的靠垫挪开，继续八卦。“不过我更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 Gaz 放弃抵抗，惆怅叹了口气。“我们是发小。”
Ghost 非常直接，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住一起多久了？”
“快三年了。”
“未来有什么打算？”
“......暂时没有打算。”
“很明显你喜欢她，” Ghost 平静地看着他，“她知道吗？”
“……” Gaz 没回答，只是揉了揉眉心。
Soap 还想追问呢，Y/N 已经端着一托盘的茶回到客厅。她给每个人都递上一杯茶，然后坐在 Gaz 身边。
“谢谢，Y/N。” Price 接过杯子，点头致意。
Ghost 啜了口热茶，自然问道：“我看到了墙上的照片，你是一名博士？你看起来很年轻。”
“啊，” Y/N 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挠头。“我其实只比 Kyle 小一岁。我博士毕业后受邀来伦敦工作，他就让我搬过来，省得再找房。”
“哦？” Price 摸索着马克杯，“那你是在哪儿工作的？”
“我目前在伦敦帝国学院任职，主要教的是分子与细胞生物学。” 她拿起 Gaz 的杯子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那太酷了。” Soap 由衷地感叹，丰富的表情逗笑了 Y/N。
Gaz 觉得不能再任由他们继续聊下去，硬生生把话题拉回正轨：“认真的，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来找你看足球的。” Soap 一脸无辜指了指那箱啤酒。
听到这里，Y/N 站起身，面带歉意：“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学生的论文没批完。”
“你先去忙，” Gaz 下意识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后松开。“有什么需要的，喊我一声就行。”
等 Y/N 上楼继续工作后，141特遣队你看我我看你。Soap 张嘴刚想说话，Price 就给他使了个 “先闭上嘴巴” 的眼色，示意 Gaz 打开电视调到足球赛频道并调高音量。
四个特种兵面面相徐，一时无言，直到真男人 Ghost 开口打破沉默。
他轻声说道：“她不知道。”
“......”
Gaz 本想沉默不语，但觉得事到如今，还是别瞒着了。
“对，她不知道。” 他索性承认了，揉着后颈，无奈笑了。“是我单方面暗恋她。”
那一刻，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解说员激昂的声音，以及观众席此起彼伏的欢呼。
Soap 不自觉压低声量：“那你怎么不告白？”
Gaz 苦笑了一下，十指交叉抵在额头上，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苦涩：“我不敢。”
“你不敢？！” Soap 瞪圆眼睛，下意识惊呼但立马就后悔了，连忙捂住嘴巴紧张地瞥了眼楼上的方向。
在确定楼上没有动静后，他小声又急切地追问：“兄弟，你为什么不敢？这不像你啊！”
“你们不懂。” Gaz 眼神茫然，语气惆怅，“这说来话长。”
Ghost 无语翻了个白眼：“那就长话短说，士兵。”
善解人意的 Price 看出了他脸上的挣扎，声音放缓：“需要我们出去说吗？如果你怕她听见的话。”
Gaz 摇头，他知道 Y/N 这会儿肯定在戴着耳机边听歌边工作，但他也不多解释。他喝了一大口茶，开始给他们解释来龙去脉。
一个小时后，该说的都说完了。
Ghost 简明地总结：“所以，Y/N 从小就对爱情不太感兴趣，而你喜欢上了她但怕告白后被拒绝，她会疏远你。于是你宁愿当个朋友和守护者，也不愿意冒那个险？”
Gaz 扯了扯嘴角：“可以这么说。”
Soap 不懂，但他大受震撼：“哇……那要是她这辈子都对爱情不感兴趣呢？那你怎么办？守一辈子？”
Gaz 闭上眼痛苦呻吟，挫败感一瞬间涌上心头。
“我不知道，Soap。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看出来我喜欢她的。”
“......”
Price 不得不告诉他一个沉重的事实：“Gaz，你从直升机上掉下来两次都没有今天那么慌。你觉得我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下轮到 Gaz 沉默了。他不禁思考，自己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几人对视一眼，气氛短暂地安静下来。Ghost 几人也挺发愁的，心里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
仨人：真想摁住 Gaz 让他立刻去跟 Y/N 表白。
但看着难得流露出疲惫，颓然模样的 Gaz，他们又心软了。唉，兄弟也是人，不能逼得太紧。
Price 放下杯子，语气温和缓缓开口：“我明白了，你有自己的节奏。”
Gaz 低声“嗯”了一句，算是回答。
“谢了，兄弟们。”
在目送队友们离开后，客厅重新归于安静。他靠在门边站了片刻，像是在酝酿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厨房。
几分钟后，Gaz 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上楼。他轻轻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句 “进来” 才推门而入。
果不其然，Y/N 戴着耳机整个人埋在论文堆里，任谁看了都得立起大拇指说她是劳模。他走过去，熟练地摘下她的耳机放到桌上，在她抬头开口刚要抗议的时候叉起一块苹果塞进她嘴里。
Y/N：诶，唔——（嚼嚼嚼）
Gaz 乐了，抄起桌上其中一份关于生姜提取物对于镰刀菌的抑制作用的论文稿件，看了两行后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试图侵占他的脑子。他皱起脸，小心翼翼把天书放回去。
“我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得下去这些东西的。” 他倚在书桌边，手里把玩着她那支去年生日他送的钢笔。“这就是你二十三岁就能博士毕业的原因吗？”
Y/N 把苹果咽下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上来了？你们不是在看球赛吗？”
“哦，他们临时有事走了。” Gaz 耸耸肩，“连 Soap 带来的啤酒也没喝上。”
Y/N 揉了揉有些发痒的眼睛：“我还以为他们会留下来吃晚饭呢。第一次见你队友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他们l留下好印象。”
“别揉，” 他伸手捉住她的手，俯身靠近把她眼角的一根睫毛轻轻吹走。“放心吧，他们都挺喜欢你的。至于晚饭，下次再约也行。”
她乖乖坐着，反手握住他的手，还晃了晃：“那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Gaz 避开她的目光，打个哈哈就想敷衍过去：“有吗？没有吧。”
“Kyle，” Y/N 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脸旁蹭了蹭，对着他认真说道。“你骗不了我。”
他哑了一下，终究还是败给了那双盛满关心的小狗眼。
“也不能说是不开心，” 他低声道，“只是有点迷茫而已。”
柔情在他心里化成爱意，他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别担心，我会想通的。” 他对 Y/N 笑了笑，承诺道。
4.
另一边，回到 Price 家后，141 其他三人召开了紧急会议。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神情凝重。Soap 拍了拍桌面，率先发言：“我们得帮他，这事儿关系到 Gaz 的幸福！”
“哎，但我们也不能直接去告诉 Y/N 她发小喜欢她吧。” Price 有些发愁，处理如此棘手的问题还是在上一次。
Ghost 沉思片刻：“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于是，经过一番激烈程度不亚于讨论晚餐吃什么的辩论大会后，他们决定兵分两路。Ghost 和 Soap 负责轮番上阵做 Gaz 的思想工作，劝他勇敢踏出那一步，说不定就能抱得美人归，从此过上妇唱夫随的生活。
Price 则选择了另一条战略，毕竟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只是上尉的单人任务不能让 Gaz 知道，因为有些事情最好在当事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
在拿到 Ghost 不知从哪儿搞来的 Y/N 课表后，Price 在周二上午出发了。他站在伦敦帝国学院的大门口打量着校园内的建筑，举起手机拍了张照发进三人群。
【Price 发送了一张照片】
【Price：我还是第一次参观这所大学。】
【Ghost：你就住在伦敦。】
【Price：你住在曼切斯特，那你参观过曼切斯特大学？】
【Ghost：......没有。】
【蹦蹦炸弹：Y/N 这会儿还在实验室里吧，你怎么那么早过去？】
【Price：我不是说了吗？来参观啊。】
【蹦蹦炸弹：......行叭。】
【Price：你们那边进展怎么样？】
【Ghost：在去 Gaz 家的路上。】
【Ghost：我们和他说上次的啤酒没喝成，这次过去真的是单纯聚聚，没别的意思。】
【蹦蹦炸弹：有我们在，你就放心吧！】
【Price：这下我更难放心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迈步走进校园。
Y/N 刚结束一节实验课，正准备去食堂吃午饭，却没想到在路上碰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Price 先生——啊不是，Price 上尉？” 她惊讶地眨眨眼，随即露出笑容。“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叫我 Price 就好。” 他一身休闲装，气定神闲地笑着，眼角的细纹微微扬起。“我在伦敦住了这么多年，居然一次都没来过帝国学院。这不，趁着休假来感受下学术氛围。”
Price 像是没料到会碰见 Y/N 似的，笑着说：“没想到那么巧碰上了，我正打算去吃午饭呢。”
Y/N 也没多想，热情提议：“那真的太巧了！上次见面太匆忙了，还没机会好好招待你。不如一起吃个午饭？”
“当然可以。” Price 眼底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光。“不过不会打扰你吧？周日来拜访的时候你也在工作。”
“不会的，我正好也要去吃午饭。” Y/N 无奈一笑，想到办公室里的一堆报告就开始头疼。“工作嘛，总是做不完的。”
午饭吃得很愉快，Price 一向懂得营造舒适的谈话节奏。他一直不紧不慢地聊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从伦敦的天气聊到平时训练中发生的一些小趣事，牢牢吸引住 Y/N 的注意力。
直到两人都吃得差不多时，他才进入正题，若无其事地聊起 Gaz。
“对了，你和 Gaz 的关系真不错啊。平时他休假也都和你在一起吗？” Price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享受地眯起眼。
她愣了一下，但还是老实回答了：“不一定，如果我恰好不在，他会回父母家小住或者或者一个人待着。偶尔他也会出去旅游，但他总说自己一个人好无聊。”
“要是我们都在伦敦，我们会一起呆着或去旅行。”
“哦？” Price 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打趣。“这听起来你们挺享受彼此的陪伴。”
Y/N 眼神柔和下来，声音轻快：“嗯，我们从小到大都是最好的朋友。Kyle 他真的很好。“
坐在对面的 Price 感觉脑海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但抓不住尾巴。他似乎随口问道：“那你的男朋友不会介意吗？他听起来像个潜在情敌。”
”啊？我没有男朋友。” Y/N 被问得一愣，连忙解释。“不存在这种情况啦。”
“没有？” 他作出惊讶的表情，“你这么优秀，我猜你一定有很多追求者吧？”
“是有一些，但我还是单身。” 她无奈补充，“虽然我很感激有人会喜欢我，但他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敏锐的 Price 捕抓到了一个关键信号。Gaz 说 Y/N 对恋爱没兴趣，但她现在的意思是她有着理想型。他有种预感，或许破局的节点就在这里。
于是他顺势问下去：“原来是这样，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Y/N 沉默了。
她低下头，用叉子戳着盘里的沙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知道自己不该说，但 Price 给人一种很可靠，很沉稳的安全感，而且他还是 Gaz 的队长。
或许是有些心思压在心底太久，遇上个可以信任的人就会有股想倾诉的欲望。Price 也不催她，只是静静等着。他在很多年前就学会了如何当一名有耐心的猎手，也一直是这方面的佼佼者。
片刻后，Y/N 低声回答，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有，我有喜欢的人。”
Price 搅拌咖啡的手顿了顿，瞬间精神起来。
“那怎么没在一起？” 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像是老朋友间的闲聊。“照理说，以你这样的条件，你喜欢的人应该不会拒绝你。”
Y/N 苦笑的表情神似 Gaz，语气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他对我很好，是那种连我爸妈都认可的好。我有时候会想，也许他也喜欢我……但更多时候，我觉得他只是把我当朋友。”
她神情微微恍惚，还露出几分脆弱。
“我不敢问，也不敢赌。如果他拒绝我，我连现在这样都没法维持了......”
Y/N 看向窗外的秋色，那片红枫映出她迷茫中夹杂着丝丝痛苦的侧脸。
Price 的思绪飞快运转，老狐狸般的直觉像雷达一样狂响。
——不会吧。
——她喜欢的那个人……该不会是——
他看着眼前这位温柔又坚强，眉眼间有点惆怅的 Y/N，突然觉得这趟还真是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