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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门炭治郎正从冰箱拿出打发好的奶油,准备为即将新鲜出炉的小蛋糕精心装饰一番,却听到身后传来丈夫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意思炭治郎,期中的试卷好像出了些纰漏,得去趟学校修改才行,可能还得熬夜。今晚是吃不上你做的甜点了。”金发男人匆忙换上的衬衫印着以往都不会出现的褶皱,衣角也从裤腰的皮带上露出一截。
“可是……”炭治郎失落地放下裱花袋,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和炼狱杏寿郎度过一个完整的夜晚了,即使此刻想说出挽留的话语,他也知道比起任性还是丈夫的工作更重要。
“对不起,明天好吗?明早我会带你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蒙布朗回来。”炼狱抱歉地看向爱人,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脸,对方平日里总带着温柔笑容的脸手感极佳,让他忍不住一阵摩挲。炼狱在心里默默叹气,如非必要他也不想离开充满香甜黄油味的家,更何况此刻他善解人意的炭治郎正一脸寂寞地看着他。看来换份工作的计划必须提上日程了。
闻到对面传来愧疚的味道,炭治郎用脸蹭蹭男人的宽大手掌说出妥协的答案,“去吧炼狱先生,注意安全,要早点回来。”
“一定。”说完炼狱杏寿郎一把拿过玄关置物盘里车钥匙和衣帽架上的薄外套,朝门外走去。
等关门声响起,炭治郎便几步扑向客厅的沙发,躺倒在一片柔软的靠枕中。他转头看向放在电视柜边角的相框。木质的边框定格着他和炼狱杏寿郎的结婚照片,穿着白色西装的自己和穿着黑色西装的丈夫紧握双手站在紫藤花下,面对镜头的脸上是无法比拟的喜悦。对了,这张照片好像还是炼狱先生的朋友拍的,因为当时自己的友人们早已哭作一团,鼻涕眼泪差点弄脏了昂贵的相机。回忆起美好的过往,炭治郎提起了嘴角。
他们是相配的一对。不管是出众的相貌、契合的身体、正直的性格、亦或者是广结好友的人缘,他们彼此都对对方非常满意,就连二人挑剔的好友们都给予了对方充分的认可和肯定。
两年多的婚姻在生命的长河里显得如此短暂,但他灶门炭治郎却实打实的体会到与人共度余生的期待和幸福的滋味。每一天早晨他都想握着爱人的手醒来,又一起握着手在夜晚睡去,周而复始。
所以是什么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呢?炭治郎坐起身盯着照片回想。是丈夫最近越来越多的早出晚归和失约?还是只响一下便挂断的手机?难不成是西装外套上别人的长发?他自知自己对情感方面有些神经大条反应迟钝,但明目张胆到这种地步了,他都不需要发几条消息让好友做感情军师,自己便得出了结论——他怀疑自己的丈夫炼狱杏寿郎出轨了。这样一来对方身上偶尔传来的说谎的气味也就说得通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最近总觉得如鲠在喉喘不过气,原来悄悄溜进他咽喉里的不是花季的过敏原,而是怀疑的种子。
炼狱杏寿郎坐进驾驶座,车门隔绝车库外呼呼的风声,也带着挂在后视镜上两人的大头贴挂件晃动起来,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一片黑暗之中。按理说他现在应该点根烟吸上一大口,但又想起在两年前自己就为炭治郎戒了,为数不多的烟盒都送给了白发的好友,对方至今也没说过一句谢谢。
他呼出一口气,趴在了方向盘上。他爱炭治郎,从始至终从未变过,他们的婚姻也被自己视为理所当然,他希望有些固执的爱人能多向他撒娇,也想将爱人永远裹在自身的羽翼下,妻子是他的责任,他从不觉得有点保护欲过度的自己错了,毕竟少年就是很喜欢自己爱照顾人这一点。但是最近的一些迹象像企图撬开蚌壳的石子,让他感到不安。
是从炭治郎外套口袋里掉出来陌生发簪。第二、是炭治郎上衣时不时裹挟的男士古龙水味,第三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一点,炭治郎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了,以往不管是出门还是回家都会在门口拥抱的额度没有了,最近更是连出行前的亲吻都被剥夺了,就在刚刚连称呼都从杏寿郎变回了曾经的炼狱先生。天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没法补充炭治郎能量的每一天的。之前也想就此与对方好好谈一谈,但提出的问题都被那个孩子轻描淡写的回答敷衍了过去,即使炭治郎满脸写着“安心吧”,他心底还是明白对方撒谎了,毕竟自己的爱人就是个诚实、不擅长撒谎的人。
也许是他近日的憔悴太过明显,连身边的友人兼同事都忍不住插一嘴,问问这对模范爱侣发生什么事了。听完他三言两语的观察报告,拥有三个老婆、感情经验相对丰富的好友毫不犹豫地得出结论:“听起来像是华丽的出轨了!”,最终这场不快的交流在他给好友肚子狠狠一个直拳下结束了。虽然他不相信他的少年会做出这种违背彼此人生信条的事,但在内心的角落好友的话一直阴魂不散,不可否认,他确实动摇了。
穿过车流稀少的主干道,车辆红色的尾灯一闪,停在了学校附近的地下停车场。这是一辆黑色的五座日产车,普普通通没有一点特别之处,车尾连一张好看的贴纸都没有,很符合一位普通在校高中教师的身份。
炼狱下车走向车位旁的电梯口,手指同时按下上下两个键三次,本该不做反应的电梯却运行了起来,空旷的停车场只听得见电梯上行的嗡嗡声。“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门却紧闭着。炼狱转身朝着墙上的摄像头没好气地挑了挑眉,想也知道摄像头背后的好友正拿他找乐子。
没过多久电梯门终于开了,警报对讲机里还传来某人贱嗖嗖的声音:“哟,炼狱,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又和老婆吵架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炼狱踏进电梯那一刻门便合上,随后是一路下行。“宇髓,我现在不想聊这个,跟我讲讲任务吧。”电梯内灯光昏暗,门缝中滑动的光照在他与以往不同、毫无笑意的脸上显得有些许生硬。
“那看来你们之间的问题有点严重了。出来说吧。”电梯门后是一片新世界,谁也想不到在一所普通高中附近的停车场下方藏有一座设备齐全的特工基地,和一个人员齐全的特工组织——紫藤。
宇髓天元靠着栏杆站在二楼,朝炼狱杏寿郎招了招手示意他到会议室来。
基地内部与紫藤这个浪漫缥缈的名字不同,主色调是黑色和金属色,大部分结构是黑色大理石和钢材,冰冷又强硬,好不好看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溅上血得好清理。炼狱坐上了会议室的椅子,下属后藤向已落座的他和宇髓点了点头,播放起屏幕上的ppt。
“这次的任务目标叫志村雄三,表面上是一位心系慈善业的成功商人,背地里却干着走私dp的活,有关他的具体数据稍后会传输到两位长官的终端备份。”
不顾后藤勤勤恳恳的汇报,宇髄天元翻了个白眼,“又是这种俗套的戏码,一年到头能碰见好几个这样的人物,我们是特工又不是缉毒局的。”
好在下属也习惯了这位白发王牌特工的随心所欲,把话题拉了回来。“我们的委托人需要拿到一份志村雄三与北美dp龙头交易的秘密文件,包括交易账目明细和交易对象的个人信息,至于志村雄三本人是死是活客户并没有要求,但保守点来说,我个人代表后勤团队希望两位尽量不要肆意行动,毕竟尸体清理费钱又费力气。”说完给了两位总是自由发挥完成任务,全然不顾后勤团队死活的长官们一个哀怨的眼神。后藤将手中的平板一划,透明会议桌上便浮现出任务目标的照片、身体数据,和根据以上内容制作而成的3d模型。
“我记得明天好像有场慈善拍卖会,主办人就是这个志村雄三。”宇髓百无聊赖地转着手指的笔。
“地点呢?”炼狱接过话茬,话音刚落几张平面图和模型便顶替了任务目标照片的位置。
“是的,明天晚上八点在帝国酒店志村雄三会举行一场慈善拍卖会,拍卖会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之后的私人宴会,志村雄三会亲自出席,也为两位提供了接触的机会。技术部门查清任务目标的房间是1303号,后勤部会在外部给予支持,但也请两位务必牢记酒店的地图,任务一旦开始,我们将无法抽调更多人手进入酒店进行支援。”
“喂喂,最近人手已经缺到这种地步了吗……”宇髓皱眉一把躺进椅子里,力度之大让椅背有些不堪重负。
“没有办法,不死川最近请假了,时透又在消极怠工,伊黑和甘露寺在度蜜月,这样算下来我们确实没办法获得更多支援。”同事们同时旷工确实让炼狱近期忙得团团转连家都回不去,面对现状他很难不窝火。
“这样下去我也得请假了,我家里还有三个老婆等着我呢。”
“……”难道我就没有吗?虽然再这样下去老婆可能也要没了,炼狱长叹口气,难得悲观的想。
看着两位不比后勤组怨念小的长官,后藤有些无奈,“提前祝两位任务顺利,但别忘了今天需要二位提前到任务地点踩点。”
两声悲叹窜出门外,引来楼下技术部工作人员频频抬头,看来今晚又将是个不眠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