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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西落,云霞如血洒在教堂的玻璃彩窗上,阴冷的石板上斑斑迷幻的光斑导致他阵阵晕厥。
硕大的十字架几乎点燃了教堂整面墙,蜡烛台零星散落,抑制了这无尽的黑暗。
“没有灵魂的身体,死后会去哪里呢?”
他一声不吭地将手杖递给对方,轻轻一跃,便坐在了十字架下的棺木上。
时光轮转,春秋交替了这么多年,他在这世间也再没有什么牵挂,权利,家族,仇恨,似乎都是几十年前的大梦正在发生。 如今,在世界的最后一触接触也将要被眼前的人斩断。
他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灵魂被面前的人残食殆尽,迎接属于自己的葬礼。
眼罩被温柔的解下,七手边,紧接冰凉的触感从耳眸滑至下势,让他不自觉的发颤。没有人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达到真正的坦然,就算是自认为无牵挂的凡多姆海威伯爵也不能免俗。
被手指触底部的每一寸皮肤都寒冷刺骨,他勉强镇定着保持清醒,直到那股寒意覆盖了嘴唇卷舌尖。
他突然睁开眼睛,眉毛挤成一团,满是愠色:
“放肆!你吃饭需要接吻吗?”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抬手一个巴掌扇在对方的脸上,一条条血道子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更加突兀。
“不……”对方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任何敬语:“这是餐前仪式,是我的私心。”
窗外渐渐暗了下去,烛火的光正常能看到寰宇的同一。眼眸中的阵法亮起,又骤然黯淡下来,他轻叹一口气:无所谓了。
周遭天旋地转,他失神的看向地面彩色的光斑被黑暗一点一点的吞噬,他清楚的捕捉到自己的灵魂正抽丝剥般的茧离开身体。
手上契约印记逐渐消散,怀里的人彻底失去了呼吸,享受美味盛宴的愉悦感逐渐被一种他不太理解的沮丧若失取缔。
将少年的尸体放进棺木,再深埋在地下。结束了一切,那种不知名的情感再次涌涌,简直要冲破心脏。向墓碑行了最后一次执事礼,他注意到碑前的矮草上挂着几滴水珠。
太阳刚刚落下,地上怎么会有水汽?他疑惑着抬手摸了摸脸颊,发现了数十道泪流满面。
身上的燕尾服渐渐零,他变回恶魔本来的样子,北极周围无尽的黑暗中。
许多年过去了,他听到那段晦涩难懂的暗语再次出现,黑烟集结成了巨手掌控召唤者的手。
杀戮过后,召唤者脸上涂抹着飞溅的鲜血灵魂他的名字。
“我是塞巴斯蒂安,请您任意发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