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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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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0-31
Words:
3,81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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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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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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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47←11】高岭之花先生

Summary:

他多希望松尾太阳的眼睛可以为他而闭上,他的睫毛可以为他而颤动,他多希望,哪怕只有一个瞬间,松尾太阳是向他奔来的就好了。
以47交往为前提的11单箭头7,只适合不洁癖的人观看

Notes:

重温超管卡拉OK回时忽然爱上这首歌了
高嶺の花子さん -back number
老11唱悲伤情歌别有一番风味啊...
可以的话还请结合这首歌阅读本文
真是首好歌啊!

Work Text:

当被问及喜欢草川拓弥的原因时,松尾太阳的笑容立刻腼腆起来。takuya和猫很像,说这种话的时候他的音调就变回关西腔,黏黏糊糊的。我喜欢小猫,也喜欢takuya。这算什么原因啊,志村秀哉在心里愤恨地想,人再像猫也和猫是不一样的,人再像猫也不能变成猫,喜欢猫和喜欢草川拓弥,这两者不能有严密的逻辑关系。他有那么像猫吗?像啊,松尾太阳很认真地点点头。他的眼睛瞬间像一盏灯一样点亮了,他正色,开始有条不紊地掰起手指头:虽然刚认识的时候看起来比较难接近,但熟悉起来就会很亲密;脸部线条和猫很像,低下头的这个角度很可爱;眼睛又大又圆,看着人的时候亮晶晶的很可爱...

志村秀哉没仔细听他在讲什么,他在心里默默反驳,你眼睛瞪圆的时候明明更可爱,像小狗,你身后的尾巴都要摇成电风扇了。不知谁点了首摇滚乐,喜悦的光影在松尾太阳脸上不断跳跃,喧闹的伴奏音像潮水一样把他俩推近了。松尾太阳轻轻往他这边挪了挪,两人的膝盖碰在一起。他还在陈述草川拓弥和猫的相像之处,志村秀哉的眼睛从始至终盯着他们靠在一起的膝盖,自己的膝盖从五分裤下面打出来,和松尾太阳的牛仔裤靠在一起,他只能感受到粗糙布料的触感。牛仔裤阻隔了松尾太阳身上暖烘烘的热气,打碎了志村秀哉好多贪婪的幻想。

他的呆滞终于引起松尾太阳的注意了。shuya桑?他如梦初醒,看见松尾太阳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你还好吗?

我不太好。志村秀哉也看着他。如果我这么说,他可能会用加倍关切加倍温柔的眼神看我,问我是不是喝晕了吧,他会用手抚我的额头,或者是额头贴上来,黑暗中明亮的两只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吧,那双温暖的手会摸上我发红的脸颊,他会用那种郑重地惊奇的语气说你的脸好热呀!如果我说房间里太闷了,他会陪我出去吹风吧,我要故意买两罐酒邀请他一起喝,这样我们独处的时间就可以再长一点了,我们可以走到海边去,可以看夜空,海风会把我们的衣角吹到一起吗,你喝酒脸上会泛红吗,你的眼睛在黑夜里还会像星星一样亮着吗,你喝醉了我可以趁机吻你吗。

但是他没敢说这句话。

松尾太阳的手伸在半空,不知道是扶着他好还是给他拿一杯水来好,他只能无措地看着志村秀哉的脸,在卡拉OK包间的灯光下青一阵白一阵,看不出来健康不健康。他的表情也不像喝酒喝晕的,一种忿忿的嗔怒停留在他眉间。松尾太阳看着他的眼神终于没有了刚才的狂热,这样也行,至少别再讲草川拓弥了。他忽然打了个冷颤,松尾太阳的纯真表情像面镜子,冷峻地反映出自己的卑鄙来,他意识到自己没资格去否认松尾太阳的喜好,也没资格嫉妒草川拓弥。于是他笑了笑说,我没事。

真的吗?松尾太阳松了一口气,喜悦的笑又浮现在脸上。刚才的担忧也是百分之百真心,现在的喜悦也是,松尾太阳就是这点令人生气。他坦诚得像一束阳光,清澈得像一捧水,志村秀哉留不住又不愿松手,放走了都觉得负罪,只能郑重其事地捧着。刚才志村秀哉长久的走神,其实引起了松尾太阳一点的歉意,他调整一下坐姿又说,我们换个话题吧,我们聊聊shuya桑的事情吧。shuya桑有没有喜欢的类型呢?
他不确定自己的问题是不是冒昧了,于是很紧张地看着志村秀哉。志村秀哉抬起头来,发现松尾太阳正死死地盯着他,他们坐得不近也不远,身子微微向对方倾斜,松尾太阳的眼神像一记直线球从那个不近也不远的距离直直投过来,周遭嘈杂的音浪都被冲开,他只听见一记直线球,咻——击碎了他的语言系统,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们能说会道的志村秀哉先生后来再也没说几句话。松尾太阳生怕自己的聊天冒犯了他,他被志村秀哉听到那个问题后那种茫然的表情吓坏了。他从志村秀哉的眼神里看出他明显是放空了,而且眉目间蒙上一种苍茫的凉意。坏了坏了,喝酒本就引发感性发散,估计自己的问题戳中他痛处了。志村秀哉不再看他,伸手够桌上的杯子,松尾太阳看到他的手有点抖。

我喜欢的人,他不会喜欢我的。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被杂音打的七零八落了。松尾太阳只看到他嘴唇开合了几下,其实听不清,又不敢再问一遍了。

自己疼痛的回答被置之不理了,志村秀哉反而松了一口气。说明松尾太阳还没有博爱到想解决世界上一切情感问题的地步,况且自己能期待什么样的回答呢?难道期待松尾太阳听到自己热烈的表白,立刻抛下草川拓弥,跟自己共度余生吗?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我对草川拓弥,应该是毫无胜算吧。

他和松尾太阳其实更早时候就见过,只是松尾太阳不一定记得了。当时他们一群人一起出去玩,草川拓弥把松尾太阳带上了。松尾太阳不认生,性格也好,对谁讲话都笑容晏晏的,很讨人喜欢。他正猜测两人的关系时,草川拓弥先把松尾太阳的手牵起来了,说,这是我男朋友。草川拓弥说话时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和松尾太阳形成强烈的对比,似乎只是一个承认关系的行为就能让他喜笑颜开,他站在草川拓弥后面,幸福从他眼角的笑纹里溢出来,高高的一个人笑成了小鸟依人的一团,很娇羞的样子。志村秀哉当时想,他们感情真好,他一定很爱他。几个朋友交换了一个眼神,草川大概不会跟他们一起走,估计走着走着两人就不见了。志村秀哉点点头表示理解,想跟男朋友有点二人世界嘛,人之常情。

但是他们没有,从山脚爬到山上,松尾太阳晃眼的橘色脑袋自始至终在他几步开外,他跟草川拓弥说话,跟草川拓弥的朋友说话,笑得一样开心,很一视同仁的善良。草川没表现出一点想单独行动的样子,而松尾太阳大概只会顺着草川的来。志村秀哉觉得他看上去有点可怜。

半路爬到一座神社,旁边一片是观景台,松尾太阳去写绘马,草川拓弥也不陪他,一个人在观景台站着,俯瞰一片海景。志村秀哉站在他旁边,想起他俩怎么玩在一起,草川是东京出生的,家庭条件也好,又有钱,现在还交到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志村其实很有点羡慕他,但在这片景色下想这个属实有点暴殄天物。正想着松尾太阳向他们跑来了,志村秀哉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跑的,就两步路,被他跑出一种婚礼红毯般的灿烂,那片路树荫掩映,他就在一片碎花彩带般飘洒的光影中跑过来,风吹扬发梢,橘色的头发鸟雀一样飞起来。他手里抓了两只冰激凌,伸出两只手让草川选,草川选走了巧克力味的那支,对他笑笑。他转头看到旁边的志村秀哉,露出带点歉意的微笑,刚缩回的手又伸出来,问,志村先生吃不吃?志村秀哉看看草川,后者没转头也没说话,他于是也笑着说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松尾太阳点点头说嗯嗯好。

他们仨就这样站在这,三个人都沉默着,志村发现这站位也很奇怪:草川站最前面,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松尾太阳站在他斜后方,一半看风景一半看草川;而他站在他俩右侧,三个人看起来谁也不熟谁,他似乎在发亮又似乎没有。其实眼前的风景并没有那么多可看,多云的天气,一团厚重的云飘来刚好遮住太阳,风景于是像没显像的胶片一样灰下去,山脚下市集,游人像蚂蚁一样攒动着,也定格在灰胶片里,他只能放任沉默继续下去。

他悄悄侧头,看松尾太阳吃冰激凌。他吃冰激凌的神态像小猫舔牛奶,一口一口地,吃的很文雅,还带点滑稽的虔诚。他侧脸的线条很鲜明,眉骨和鼻梁形成好看的起伏,那样俊朗的轮廓配上那样柔和的眼睛。海风将云吹走了,阳光又洒在他们眼前,他们站立的地方投下光斑,星星点点地装饰在头上脸上。他一时感觉树影的绿更绿了,神社的红更红了,海与天的蓝更蓝了,影影绰绰的斑斓之间那一抹亮眼的橘色,也更橘了,橘得像太阳一样闪闪发光。

松尾太阳,这名字取得好适合他,他想,没有人比他更像太阳了,他一笑世界都放晴了。

等日落时所有人聚集在岛的西南岸崖上。志村秀哉仍然站在他俩后边,看见松尾太阳时不时侧过头来跟草川拓弥讲话,夕阳的金光降落在他光洁的额头,划过眉弓流过鼻梁,停留在他微笑的嘴唇上。夕阳西下,片片红霞铺满天空,霞光从远远的海平线平铺开来,橘红的光线浸润了树啊山啊岛啊海啊,橘色的海浪吞吐着岸线仿佛在吞吐着他,橘色的海水颠簸着金光好像在颠簸着他,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捕捉海鸟的啼唱声,海浪的拍击声,冲淡自己溺水的错觉。人群在面对自然的壮美时不可能保持沉默的。他听到前面的游人一阵阵的惊叹,忽然意识到自己像一块暗礁一样潜藏着的恐惧,他不敢转头看又按捺不住想要转头看,仿佛在寻求一个没人有义务回答的答案,他最终还是转头看到了他害怕看到又不得不看到的场景:草川拓弥吻了松尾太阳。

自己点的歌前奏响起了,志村秀哉抓起麦克风的那一瞬间发现另一个人也举起了麦,是松尾太阳。他露出小小的“啊”的表情,然后转头确认歌单,同一首歌被两人点了两遍。其实应该是松尾太阳先点的,但他已经把麦放下,点点头示意志村秀哉先唱。

一起唱吧。志村秀哉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出的这个决定,但是他说,一起唱吧,你不介意的话。

松尾太阳很惊喜地笑了,真巧啊,他拿起麦,很欣喜地,竟然选了同一首歌。

空调开着的房间有点凉,志村秀哉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所有的歌词都落在他身上,而向他加压的那个人正隔着两个人跟他坐在同一条沙发上,用天使般的嗓音施加让他痛苦的魔咒。松尾太阳对唱歌有种纯真的热爱,他的嘴角为了更好的发声咧成笑的弧度,两颗虎牙顽皮地探出来,闪着俏皮的光。他唱到陶醉时轻轻地把眼睛合上,志村秀哉就捕捉到他睫毛轻微颤动的反光,和草川拓弥吻他时一模一样的,颤动的腼腆的喜悦。

副歌响起时志村秀哉又看到了松尾太阳从阳光中奔来的那个下午,所有的海风所有的树影所有的游人都停滞了,松尾太阳头上落下的细碎的光斑,飞扬的发羽,如玻璃珠般明亮的眼睛,在静止的世界中跃动得格外灿烂。他只想看松尾太阳再一次跑过那条红毯一样的小路,仍然拿着两只冰激凌,他会让他先选口味,选剩的那只丢给他。他会珍惜松尾太阳专注舔冰激凌的可爱神态,珍惜他被甜味满足的幸福笑容,他多希望松尾太阳的眼睛可以为他而闭上,他的睫毛可以为他而颤动,他多希望,哪怕只有一个瞬间,松尾太阳是向他奔来的就好了。

他听到松尾太阳的声音加进来,黑暗中两人组成和谐的和声,美好得像一场幻梦。他静静地唱着,猜想松尾太阳可能在看着他,所以更加死死地看着歌词,看见屏幕中字体渐渐颤抖了,模糊起来,眼眶温热了发酸了,其实他已看不清歌词了,眼泪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滑出来。

一曲唱毕志村秀哉放下麦,松尾太阳惊讶地发现他眼睛朦胧,似有泪光。他放下麦克风,移到志村秀哉旁边坐下,亲昵地拍了拍他,轻声地用他一贯郑重又欣喜的语气说,真是首好歌啊,令人感动,对吧?

志村秀哉看着他,眼神流露出无助的悲伤,一种松尾太阳读不懂的悲伤。然后他擦擦眼睛,扯出袖子将眼泪擦掉。志村秀哉又露出笑容了。他说,是啊,真是首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