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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ves乙】Are you ready?准备好了吗?

Summary:

♠2025暗影万圣团建19:00♠

或许他也有理由怪你狠心,只是被拒绝就执意要远走高飞,一意孤行拒绝他的示好与挽留。时至今日Graves依旧无法认同你的观念——你想和他永远在一起——他的工作太危险,再容不下一个活人做明晃晃的弱点,伴侣或是家庭于PMC而言是个遥远的话题,可若是你肯留在Shadow Company,至少闲暇之余他还能抽空与你相会……总比你在他的保护之外独自生长,甚至不知惹上了什么麻烦,非要闹得假死才能脱身……

一句话简介:Graves拒绝承认他爱你,直到你死去,再回来。

Notes:

伪人AU。

BGM:Good Time(1:08)|Jagwar Twin

若不了解设定,可直接理解为:这个世界存在一种可以吃掉人类、变成人类外形,并获取对应记忆的非人存在or你变成吸血鬼了。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啪哒。

第一次尝试得不到回应,等待过一声夜鹰啼叫的时间后,你又抬手去触碰门——以指尖到桡骨茎突连贯而成的整个平滑面——胡桃木依旧沉默着,你开始困惑,这和你观察到的样本不同。

是哪一步做错了?

不是做出这样的动作,房屋里的人类就会打开房门么?

你开始检视自己。

视网膜中四肢齐整,随后你以抚摸确认眼鼻口耳的位置数量皆正确;面前没有镜子,只剩一块小的、圆的玻璃,嵌在胡桃木中,你凑近了,看清其中映的轮廓依旧保持人形,皮肤苍白,没有破损或溶解如泥。

是哪一个步骤出错了?

是因为你回到人类社会的时间太短暂,对方还无法从行为上判断你的需求?你开始回忆人类如何交流……对,交流,人类会用言语或者肢体动作来沟通交流。

“Are you ready……open……dor?”

(你准备……打开、门?)

 

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后,Graves往后退一步,猫眼中你的面容更扭曲,与身后漆黑夜色渐融在一起。

一切进展得太快,迅于局势瞬息万变的战场,饶是Graves也不得不先松开门把手,思考眼下情况——现在是他给自己放假的第四天,你死去的第七天,今早他在你的墓前放下一束花,黄昏时开始下小雨,到现在也没有停,德克萨斯的冬季似乎提前到来了。

不,这些都不能解释你为何现在出现在门外。

即使他未来得及出席你的追悼仪式,你也确实是……死去了。

于是疑问浮上Graves心头,随后是安全意识——该警戒么?要拿上枪械还是装作家中无人?后者显然已经来不及,或许也不必去探究你究竟是何人,或被谁派来,总脱不了心怀不轨与算计。难不成还真是万圣节前回魂夜?可惜时间不对,他也过了无知的年纪,不会把哄小孩的童话当真。

该庆幸的是手边矮柜中就放一把枪,不用多浪费时间去取。

Graves决定暂且不去想杀死“你”之后的事,处理尸体很麻烦,额外事务对休假的人而言是种苦难。

“你”又按门铃,缺电的嘶哑的提示声,入夜后显得有些怪异了,逗得Graves咧嘴笑,忍不住心中感慨“你”多聪明,几分钟内就从撞到拍,现在都学会按门铃了。可惜收集情报的能力实在太糟糕,连正主才下葬这样重要的事都不知道,就敢伪装上门。

若非如此,他是绝不想杀死“你”的,哪怕只是与你有三分相似的拙劣模仿……

“I'm sorry。”

略带惋惜,Graves不再犹豫,伸手打开那扇门。

 

如愿以偿,你对门内男人露出微笑,又困惑,不理解对方为何面无表情,甚至显出肌肉僵硬的模样。

不该是这样。

你抬手,想起该叫他Graves,便沿用记忆中的音节去发声,随后发觉震颤声带的力度与节奏出了错,他大约被你吓到,往后退去要撞到门框,你的双手也偏离最初目标,只好落在他耳上。

指尖是温热的触感,其中一节肢体接触的皮肉更粗糙。你转眼球过去,看见耳廓一处小缺口,调动肌肉去触碰了,他的表情才有变化,分不出是喜悦还是愤怒,只用湛蓝虹膜看着你,一眨也不眨。

“I'm sorry……Graves。”

于是你重新开口,又露出微笑,眨眼——你不会再犯那些最基础的错误了,人类是需要眨眼的,每五秒一次,可以延长或缩短间隔,但绝不能忘掉——收拢手臂肌群再移动,试着更靠近他,感受他皮肤下流动血液的温度。

再靠近一点……

一种怪异的饱腹感开始在你皮肤下翻涌,迫使你停下动作,垂头去看出现异常的部位:在躯干上端偏左,与人类的胃部相近的位置。你不理解,自苏醒后你还未进食,理应感到饥饿,否则也不必开始寻找食物……

行动比思考更有用。

“我能够……进去吗?”

没有回答,被你捂住双耳的人先颤抖了一下,你眨眼,意识到人类并不喜欢被湿润冰冷的肢体触碰,那Graves理论上也是如此。

人类大约也不会放陌生人进入住宅,或许你应该调整行为模式,以免引起对方的恐惧……

在你收回手臂前,Graves已经将你拉入怀中。

 

也许猫眼确实该换了,或许该整个替换成可视门铃——领你到客厅的几步路时间,Graves脑袋里只剩这一个念头——多可笑,视角折射的畸变太大,再加上些许酒精影响,他竟怀疑你是假的,到底是分别太多年,连你的模样都记不清了。

或许他也有理由怪你狠心,只是被拒绝就执意要远走高飞,一意孤行拒绝他的示好与挽留。时至今日Graves依旧无法认同你的观念——你想和他永远在一起——而他的工作太危险,再容不下一个活人做明晃晃的弱点。伴侣或是家庭于PMC而言是个遥远的话题,可若是你肯留在Shadow Company,至少闲暇之余他还能抽空与你相会……总比你在他的保护之外独自生长,甚至不知惹上了什么麻烦,非要闹得假死才能脱身……

即便如此你也该提早告诉他一声的,即使拒绝他的帮助也不该这样隐瞒消息,凭白害得他心神不宁,以至于借酒消愁险些没听见你的敲门声。

事已至此,算账不急于一时。眼下更要紧是你皮肤冰凉,带着雨水的寒意没有半点生者温度,被他握住手腕了也不挣扎,轻飘飘像个被牵引出坟墓的幽灵,只有地板上一串湿漉漉足迹证明你确实存在于这个世界。还是怪他犯傻犹豫了,没早些放你进来,留你一人在德克萨斯的冬雨里淋湿透了,连发梢都滴着水往地毯上坠。

匆忙拿了毛巾回来,到客厅Graves却看见你还站在原地,似乎还未觉察他的离开,也不曾去沙发上坐下,只偏头盯着墙边米勒落地钟,不知在看什么,反应格外迟钝。

“Are you okay?”

他伸手来试你额头,捋开湿润发丝摸到的仍是一手冰凉,不知你在户外徘徊了多久,连带皮肤都滑腻像吸饱了水,猜测按压下去也久久不回弹,只剩一个凹陷坑。

倒像水中泡胀发白的尸……

 

你抬眼,看Graves仍沉默站在面前,手上拿着一团柔软布料。

是了,人类会因过多的水而死,水对人类而言是危险的。

伸手张开五指向Graves,待他将毛巾放进你手中后,你又不知所措——记忆中找不到使用它的方法。或许你还记得的本就不多,只剩Graves……你的……

 

“擦擦你身上的水。”

心虽有怀疑,Graves看你茫然的神情却无法坐视不理,只好牵引你到沙发上坐下,亲自动手替你擦去脸颊臂上的湿痕。终于你的皮肤触碰着不再冷了,却依旧是缺血的惨白,Graves送了杯子到你嘴边,要你喝些酒先暖暖身子。

可你却不动,眉宇间神色看着像是抗拒,他也不好强求,放下杯子又要归拢你的湿发,让它们不至于带着水珠继续浸湿衣服。只是手掌抬起又放下,Graves像是忌惮着什么,手指才擦过你耳垂又收回,你看过去,只对上他的蓝眼睛。

 

你不理解,你与Graves不该是这样……不敢触碰彼此的关系。

至少方才你已知晓了如何使用毛巾。擦拭过下颌与脖颈,你正要解衣扣,Graves先按住你手掌,制止你的行为。

“怎么了?”

你抬头去看,Graves面色凝重似乎还有些为难,他的嘴唇颤抖了,胸口起伏几次后终于开口说话,却只吐出一个单词又停下。

你想起来了,那是你的名字。

发生了什么?

你再次询问,不理解人类……不,Graves为何看起来如释重负,他摇头又叹息,告诉你无论如何这里都是安全的,只要留在他身边就足够安全,无论你需要什么,只要留在他身边……

你说你会留下。

你当然会留下。

Graves对你的答案似乎非常满意,松懈了眉头笑起来,再次将你拥入怀中。你顺从着,没有挣扎,甚至更配合的靠近他,隔一层血肉感受他极速跳动的心脏。嘭。嘭。嘭。关于饥饿的认知忽然变得强烈了,你咽下唾液,再次咽下,只知道不该捕食他,或许你其实没那么饿。

头顶有声音传来,是他在询问你是否要现在去洗个澡,换下湿润的衣服,家里并没有女性的衣物不过你可以先穿浴袍,等到明天再去添置新的。你抬起头凑近他,鼻尖触及鼻尖,那双蓝眼睛中只倒映你的轮廓。

“明天?”

他的视线移开了,不再看你,往墙边一直间歇发出声响的木质物体去了,你跟着望过去,分辨出那是一座钟——人类不只以日月星辰判断时间。

“抱歉,是今天天亮之后,现在去洗澡好么?你身上太冷了。”

侧脸的皮肤被触碰了,你收回目光不再关注越过十二点的指针,Graves扶着你从沙发上起身往浴室走,关上门前又亲吻你的脸颊恋恋不舍。

“或许现在说这个有些不合适不过……Happy Halloween,My love.”

(回魂夜快乐,亲爱的。)

原来Graves是你的爱人。

于是你对他露出微笑,又复述一遍他最后的话语,看他消失在门外。代表不安与恐惧的电信号随之减弱,只是在他离开这个空间后,浴室里依旧残留着类似快乐的……氛围?

你凑近镜子——太近,又慢慢退回到合适的、足以看清面部器官的距离,意识到独处时你依旧在微笑——随后开始练习如何通过调整肌肉做出开心、喜悦、兴奋与狂喜的表情。再之后是悲伤和哭泣,你不确定自己是否要掌握这项技能,记忆告诉你Graves并不想看见这类表情,可其他人类呢?你可不是只为了Graves而学习的,你总要进食呀。

几分钟后浴室门被敲响,你对着镜子调整扭曲的肌肉,又把用来流泪的那双眼收到皮肤下,确认一切正常才打开门。

带着浴袍和毛巾回来的男人自上而下扫视你,你嗅到了怀疑的味道,选择主动上前抱住他——在他打开第一扇门放你进入室内前,你也感受过相似的电信号,随后Graves把你拉进怀里,情绪变成了喜悦和……庆幸?

“Are you okay?”(你还好吗?)

复述记忆中的话语后,你听见Graves发出一声叹息,手掌下的肌肉重新变得柔软,平静,不再探寻你方才在做什么。

“Don't worry.”(别担心。)他说。“至少你回来了。”

“去洗澡吧。”他松开你,把浴袍放进你手中又离去,你想起先前在客厅里Graves说过的流程——对,你应该脱掉衣服,洗澡,到天亮你们会一起去购物……

即使你并不知道最后一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你用了太多时间在水中整理记忆。

这就是你现在安静坐在客卧床上,任由Graves替你重新系好睡袍带子,捧着茶杯暖手,等他给你吹干头发的原因。他的手指穿梭在你构成发丝的组织间,电器运作的噪音也在你耳边移动,你有些不满了,或者该称为无聊,只好低头去看指尖泛着肉色的甲面——雨水冲洗了你学习行走时粘上的污渍,现在再经过洗漱,一切干干净净,毫无可疑之处。

随后风筒的声音停止了,Graves在你身后发出一个表示疑问的单音节,你摇头说没事,只是被热风吹得困了。

于是他笑起来,捻开你的一缕湿发说再坚持一会,你更加无聊了,只好质问对方为什么没有做万圣节布置:你一路上看见的庭园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古怪轮廓,再不济也树了个牌子写着糖果自取,只剩这里冷清像是没人住,要不是屋内亮着灯,你是不会来敲门的。

 

“我们应该迎接节日。”

Graves看着你径直回过头,又转眼球像是在聚焦视线,最后定格在他脸上,安静又毫无波澜,某个瞬间他担忧你的脖子是否会因为转动角度而疼痛,直到你重复了一遍诉求。

“我们应该也做点准备迎接节日,Phli。”

你的头转回去了,回到几秒钟前的角度不再看他,只剩被牵动的发丝挂在Graves的手指上,依旧湿润,依旧粘腻,像水母或海蜇的触须,却又不会带来刺痛。

“你得补偿我一个南瓜灯,Phli。”

你还在说话,而Graves感到茫然,开始思考这是何时遗留的欠债——万圣节回魂夜,十月底的德克萨斯还算不上寒冷,尤其是在全球气候还未变暖的许多年前,在他长到对这种传统节日不感兴趣前,确实与你度过了许多个挨家挨户讨要糖果的夜晚……

随后他想起你们为何不再一起过节。

只是一次意外,至少在他看来完全是意外——Graves甚至不记得那天是怎么弄坏了你准备的南瓜灯。时间应该是下午,或是马上入夜的黄昏,否则他大概会陪你重做一个,不会让你记仇到现在。

就这样再普通不过,甚至不需要家长出面调和的矛盾。奈何你们当时还算年轻,以至于固执又倔强,自那之后似乎一切共同活动都被跳过了,从圣诞节、新年、圣哈辛托日……

到Graves再与你相见时,你们都默契没去提起成年前的胡闹,你也不再亲昵的叫他Phli,几年间关系从朋友到男女朋友,又在一次争执后退化回合作伙伴,直到你执意离开,死讯传来。

“Phli?”

你又在叫他了。

回神才发觉手中发丝已经被吹到发烫,Graves真切对你露出个道歉的笑容,又在你额头落下一吻,诚恳忏悔自己走神去想了关于万圣节装饰的事,问明天去Spirit Halloween补救是否来得及。

至少现在你回来了,一切都还有机会。

 

Graves没再过问你什么,只体贴给你留下一部新手机,又说你不必担心身份或社保的任何事,他会为你处理好一切,至于小镇上参加过你葬礼的人也不必在意,等你和他一起离开德州,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就当作是……我们之前的那些不愉快死掉了。”

你说好,又亲吻他嘴角,说南瓜灯还是得补上。

Graves离开后你倒在床上,枕边电器还在源源不断散播电信号,在你触碰时更甚。困惑过后你意识到人类并不能直观觉察它们的行动,自然不会觉得吵闹,只好跟着调整感知器官,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至少在表现上,你不能和人类有差异。

不,不对,你本就是人类。

于是你开始刷手机,毕竟这是现代社会最伟大的发明。

 

没有人催促你入睡,所以等你注意到时间时,窗外天空已一片明亮。

自然心虚,你放轻脚步出房间,下楼梯看见沙发上已洗好烘干的衣服,Graves却不在客厅。找遍厨房和车库也没有,你掉转方向准备去敲人房间门,上楼才过转角就看见他气定神闲站在楼梯口,不知道看你漫无头绪寻找了多久。

“I thought you had left me.”

(我以为你离开我了。)

“永远不会。”被你的委屈表情逗笑,Graves凑近了用鼻尖来撞你,被你躲开也不生气,只叫你换上衣服,稍后一起出门购物。

“……你想出去么?”

你已经转身要下楼,Graves又在后面叫住你,询问你意见。

“如果你更想留在家里……我会让人把需要的东西送来。”

“……你需要的一切。”

你困惑了,回头盯着你颇有家资的伴侣,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后更茫然。

“为什么不去?我们今年的万圣节主题是见光死吸血鬼吗?”

Graves显然没想到你会这么回答,反应过来笑够了才解释,说是怕镇上熟人看见你,闹出死者复活大新闻。

“回魂夜复活几个人又怎么了……”

你嘟囔着未放在心上,拿了衣服又示意人让开路,你要回房间换衣服。

到你关上门前,Graves还在背后问你要不要吃早餐。

 

Graves回来时你戴着口罩还窝在后排,没看手机,只垂着头像是在发呆。等他腾出手敲敲车窗把你叫醒,又到你慢悠悠挪出车门站定,终于大发慈悲要给他搭把手把东西放进后备箱时,Graves已经在请你回到车上,准备关门发车回家了。

不能怪你,人类在饱食后也会感到困乏。你把手按向柔软腹腔,仔细感受那些新鲜血肉的翻涌蠕动,它们将被逐渐分解,化成维持你活动的能量——Graves给你准备的早餐足够美味,可你不能为了零食而放弃正餐呀。

于是你又往后座钻,还没弯腰就被人揪起来塞进副驾驶,你把安全带固定好,跟他辩论这是否合适,前挡风没贴防窥膜,被人看见认出来怎么办。

才点燃发动机的人没好气转头看你一眼,说既然如此开车来时就该把你放在后备箱里,这才是除了他谁都不知道。说完又从手套箱里拎出个新口罩丢给你,要你换上。

你不理解,但照做,摘下口罩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弄脏了,内侧一片红。

哦哦,是血啊。

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你以为痕迹都收拾干净了呢。

Graves还在问你要不要在外面买些东西吃,晚上要发的糖倒是准备好了。说完你眼前就被递过来一块,已经被撕了包装壳送到嘴边,你也没推托,叼进嘴里记住原来这就是甜味。

“……这个不好吃。”

你有点困惑,人类对于甜的描述不都是正向的吗?Graves把车开出停车场后抽空和你说对不起,错拿成了高浓度黑巧,原本计划是要发给小孩的。你在生气和无语间选择没好气告诉Graves自己已经吃饱吃撑,他也不强求,只在等信号灯时不作声来看你,问你是否需要他做些什么。

“什么?”

被你反问过后他也不说清,只闷头继续开车,你盯着窗外后退的街景冥思苦想,终于到下车时才恍然大悟——Graves大概是在问你需不需要他帮忙处理食物残渣,毕竟停车场管理员那么大一个活人,看身形也不像你能一次吃完的样子。

多体贴,不愧是要一直陪着你的伴侣。

你凑近到Graves脸上落下一个吻,给正忙着倒车入库的人吓一跳,你咯咯笑起来,语气轻快向他解释不必担心,你会把一切都处理好。

 

到午后Graves终于挂好最后一个幽灵装饰,你看着人退远了几步做检查,再任劳任怨爬上梯子,把旁边扭曲到脱离正常人类范畴的骨骼模型扶起摆正;在他忙着收拢梯子时你抬头望天,听到他在身边叹气才收回视线,笑着抱住人说今晚不会下雨,你们的准备会派上用场的。

“我以为你是觉得愧疚,在回避我。”

在你的指挥下返工数次的Graves已经没了脾气,此时看见你满脸笑容也说不出更过分的话,只撵你回室内休息,还没坐下又听见门铃惨叫,倒意外符合万圣节气氛。他把你按到沙发上自己去开门,等你爬起来只看见送货员远去的背影,Graves示意你别挡在路上,他要把东西搬进去。

“这些是什么?”

你才不管,趁着他蹲下抬箱子你直接扑到人背上,手环住脖子扮演背后灵,Graves也懒得搭理你,就这样挂着你往里走,等你觉得手该酸了蹦下来,又招呼你去拿剪刀开箱。

“你的衣服,鞋,手机。”

没意思。你作势要往沙发上倒,不想响应他的指令。

“还有你要的南瓜。”

你记得厨房里就有剪刀,举手之劳嘛。

 

事情进展得有点快。

在你意识到受伤前血液已顺着南瓜流到餐桌上,扩散成一片暗红色,Graves按着你的手腕似乎在尝试止血,你眨眨眼,把厨刀平放在血泊之外以免弄脏,问南瓜怎么办。

“什么?”

“这个是不是不能用了?”

显而易见,Graves没有理解你的意思,于是你抬头看着他又指指南瓜——你的血已经蔓延到桌边正往地毯上淌——你伴侣的面容扭曲了,一种近似愤怒又并不完全相同的表情浮现在他脸上。这不是你想看见的。你从没想过让他……不高兴。幸好先前在社交软件上看见过答案,这种时候只要哭泣就好了,而你恰好练习过流泪。

于是你开始哭泣,Graves要处理的情况一瞬间变成了死锁——他既不敢松开按压的手怕快速失血让你陷入危险,又没法把你强行从餐桌边拉开带到医药箱旁边——你只沉浸在哭泣的动作里拒绝任何互动,任由Graves不断用手擦去你的眼泪,安抚你别再哭了,去处理了伤口就不会痛了。

痛?

你停下动作,睁开眼去看他,发出自哭泣以来的第一段声音——糟糕,你忘记了哭泣是要出声的——告诉Graves你不痛。

“怎么了?”

前一秒还焦急的人也停下了,Graves和你对视着,似乎陷入了思考。你开始不知所措,可他不再不高兴了,所以你的行为起效果了,对吧?

“你抓疼我了,Phli……”

他抓住你手腕的力气越来越大,给你一种即将失去这段肢体的错觉,于是你又开始落泪——不再歇斯底里,只缓慢而平稳地向Graves传递你的委屈,直到他反应过来松开你,又道歉,劝说你和他去处理一下伤口,他只是害怕你……发生意外。

你不理解Graves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而情绪激动,只好张开手掌向他证明你并没有受伤——是的,你的手依旧完整,平滑,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温暖、干燥,不再如昨天那样近似橡胶质感。人类的手当然是血肉构成的,不是橡胶。

你说那只是一道小伤口,一眨眼就长好了不需要担心。

那血呢?

他问,你困惑,什么血?你们面前的餐桌凌乱堆着被掏出的南瓜瓤,噢,这该算南瓜的血还是孩子?杰克的眼睛只刻出来出一个,几分钟前脱离你身体的组织还在地毯上蠕动,终于重新找到主体融合回到你身躯,你思索着是否要踢它们一脚作为警告,以免下次再不经过思考就顺着皮肤开口往外钻——哪有人会因为一个小伤口流干身上的血呢?你的眼泪渗进皮肤消失不见,你说别担心,亲爱的,我已经不疼了。

而Graves只是沉默注视你,最终叹息着,将脸埋进你冰凉的掌心。

“In any case……”(无论如何……)

你的伴侣嘴唇开合,有温热气流拂过皮肤,带来一阵痒意。

“I will never leave you.”(我不会再离开你。)

 

时间的流逝于你于他而言都不再重要了,所以当你听见门铃声时,你有些诧异。

你松开Graves去看窗外,原来天色已暗下来,万圣节前的回魂夜开始了。

于是你从沙发上起身,丢下Graves还温热的躯体去开门,一群半大孩子扮成女巫吸血鬼木乃伊与小精灵,扬起脸来对你说Trick or treating,门廊外是举着手机拍摄的家长,也对你露出微笑,称赞你的血腥装扮足够精致。

你回以微笑,又蹲下身问孩子们能不能放自己回屋去拿糖果,你没想到他们来得如此早,像一群叽喳讨食的小鸟,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

离你最近的小女巫却发出一声尖叫,其他孩子也跟着往院子外退,你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又看见他们吵闹着凑近过来,朝着你身后要糖果。

回过头去,原来不知什么时候Graves已经悄无声息走到你背后,也不在意自己满身血迹,先拉你起来站稳了,又把糖碗塞进你手里。

多少有些心虚,你只顾着不能让门外人久等,没想到他醒了看不见你会自己找出来,到幸好没长出第三只手或是多余的眼睛——你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做为人类要遵循的基本逻辑——不过即使真发生了那种事也没关系吧?今天可是万圣夜,大家不太像人也是合理的。

你伸手抓起一把糖作势要撒,又故意停下动作去逗小孩——

“Are you ready?”(准备好了吗?)

巡街警车闪着红蓝光经过,却没有拉响警笛,你只听见孩子们的尖叫和欢笑,伴随着糖果落地砸在南瓜灯上的沉闷声响,祝你在死后的第七天,回魂夜快乐。

“Happy Halloween!”

 

Notes:

本章参考文献|References:

-月光光心慌慌系列

_that's not my neighbor(那不是我的邻居)

-No, I'm not a Human(寻找伪人)

-虐杀原形

-Good Time(1:08)|Jagwar Tw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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