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六年级提高班的魔药课上，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声音在宽阔的地下教室里回荡，手上托起的瓶子的液体微微泛着珍珠母的光泽，如云般流转。
“这是——迷情剂。”斯拉格霍恩的眼神掠过每一个学生，手指轻轻的抚过瓶身，语气里满是警告意味，“它是世界上最强烈的爱情魔药。你们可能觉得它浪漫，实际上却极其危险。它会让人着迷、失去理智，甚至毁掉一个人。永远不要轻易触碰。”
一阵窃窃私语声在教室中响起，迷情剂的瓶塞被打开，它散发的气味在空气中流动，每个人都在呼吸间心神一震。
你们坐在后排，司岚注意到你的目光追随着那瓶魔药，眼神里藏着按捺不住的好奇。斯拉格霍恩合上瓶塞，介绍与警告的话语结束，你却还低着头，若有所思。
直到几天后，你和司岚在图书馆自习，你神秘兮兮的把他拉到图书馆外的一处僻静角落，掌心里拿出一个小瓶。
“你竟然…”司岚眉头微蹙，看见那微微发亮闪烁的液体，立即认出来是什么，“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你眨了眨眼，声音压低：“从翻倒巷的店里买的。放心，我只买了很小一点。”
司岚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克制的无奈：“这东西很危险。”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地补充：“翻倒巷也很危险，不要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他万分庆幸你没有受伤且安全的回来了。
你没有否认，有些急切地把瓶口打开，“可我只是想知道，我能闻到什么味道。”
迷情剂的蒸汽像螺旋形的丝带一样缓缓盘旋上升。司岚看见你轻轻闭上眼，呼吸微深。你睫毛颤了颤，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讶。
“…雪松的味道。”你睁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雀跃，“就是你身上的味道。”
司岚的心口微微一紧，视线从你脸上移开，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把瓶子递到司岚身前，眼神灼热地看着他，迫切的想知道他的答案。司岚犹豫片刻，还是低下头轻嗅，呼吸间那股气息涌来，熟悉而真实。
“…”司岚抬眼，盯着你片刻，你注意到他脸上泛起的红比刚才更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你的头发的味道。”
你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慢慢弯起。瓶子在你指间轻轻转着，液体闪着细小的光。
司岚伸手从你的手里拿过瓶盖，合上。“好了，这东西以后不要再碰了。我不希望你把我们的心意交给一瓶魔药证明…它早就已经很明显了。”
从图书馆回去的路上，走廊里点燃的壁灯一盏盏延伸，影子在石壁间交错。你走在司岚身边，手里揣着那个小瓶，眼里一直含笑。
“你真的闻到了我的味道？”你压低的声音里带点得意。
司岚侧过头看你一眼，没回答，只是伸手把你手里的瓶子拿过来，再次将瓶塞扣得更紧，放进了他的长袍口袋。
“嗯，很确定。”司岚轻轻点头，他的语气很平静，可他自己知道，此刻的心脏在微微发烫。
听到司岚回答的你忍不住靠近一些，声音低而轻快，像生怕被别人听见，却偏偏带着某种急切，“能再准确形容一下是什么味道吗？”
你的眼睛亮得让司岚移不开视线，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动：“就是你头发的味道，像刚洗过...”他微微停顿，喉结滑动了一下，补充道：“还有点你身上的衣服味道。”
得到答案你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垂下头，继续向前走。司岚很自然的牵住你的手，与你十指相扣。
“别再去买这种东西了。”
“嗯。”
走廊拐角，突然有人影晃过来。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显然刚结束晚上的小型聚会。
非法购买迷情剂的你心虚，下意识躲在司岚身后，司岚神情自然地把你挡住。
“啊，拉文克劳的孩子们。”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看你们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揶揄，“你们今天的专注我都看见了。迷情剂可不是闹着玩的，但——”他压低声音，胡子一抖，“年轻人闻到的味道，总是很有趣。”
你一下子僵住，紧张地扯住司岚的衣袍不敢抬头。
直到斯拉格霍恩已经哼着小调走远，背影消失在深处的拐角，你才抬起头，皱着眉晃着司岚的手说：“怎么办，被看见了。”
司岚抬手抚平你蹙起的眉毛，“放心，不会有什么正式的惩罚，但可能会在教授的课上被特别关注一段时间，被教授在其他场合调侃，或者帮他完成一些小任务之类的。”
司岚的话并没有让你安心，反而让你更愁更焦虑了，但发生的已经发生，你很快又自己调理好了。
司岚把你送到拉文克劳塔楼那扇著名的有鹰状门环的大门前。月光从高高的窗口洒下，为青铜门环和你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好了，就到这里。”司岚停下脚步，目光自然地停在你身上，“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变形术课。”
说完，司岚准备转身离开，但你却没有立刻去回答门环的问题，而是站在原地，仰头看着他。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询你怎么了，你突然往前半步，踮起脚，手搭在司岚的肩上，轻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动作快得让司岚还没反应过来，你已经后退一步，脸颊泛着热意，眼神闪闪发亮地跟他说：“晚安，司岚！”
你小声说完，像只偷吃成功的小猫一样，飞快地转向大门，低声说出了谜语的答案。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你闪身进去，衣袍和发丝都随着你的动作飘动，消失在门后。
司岚愣在原地一瞬，心像被点燃了一样不受控地滚烫发热。等他回过神来，眼前只剩下那扇已经紧闭的橡木大门和那个沉默的鹰状门环。他转身离开，例行巡逻，抬手按了按那一小块被喜欢的女孩亲过的地方，微笑的嘴角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