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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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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0-31
Words:
5,363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6
Hits:
188

【异色仏英】春宵苦短,绅士前进吧

Summary:

#弗朗索瓦x奥利弗的万圣节甜蜜小故事🎃
#有neta《春宵苦短,少女前进吧》
#6k字一发完,请慢用🥰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

Halloween,全称All Hallows' Eve,秋季正式结束的一天。传说在这个晚上,死去之人会重获生机,从坟墓里外出游荡。

“今天可是万圣夜哦。会不会有谁来我家敲敲门,玩‘不给糖就捣蛋’的游戏呢?”
为了节日,我十分精心地准备了一番。家门口摆上了笑容甜蜜的空心南瓜,玻璃纸也裹上了让人迷幻晕眩的糖粉,至于苹果,我担保绝对不会比白雪公主咬下的那个差。
可惜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片树叶伶仃地卷过去。
我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我有且仅有的一位邻居,弗朗索瓦·波诺弗瓦身上。这个法国人几乎完全遵循了地球另外半边的作息规律,他的房子有时白天门窗纱帘闭得死紧,有时夜晚门户大开空无一人。要是他是个吸血鬼就好了,还能给我的生活增添许多奇幻绚丽的色彩,可惜他根本不懂得人类的美妙,只是个偶尔会在深夜钻进酒吧的瘾君子。
并且在出门时绝对不会从我家门前经过。

“你说,今天晚上弗朗索瓦会在哪里呢?”
我无聊地拨弄着瓷盘里的甜品们。
五颜六色的针形糖霜都被我漫不经心地一颗一颗按进了蛋糕里,杯糕变成了月球表面,陨石坑里还藏着无数颗甜蜜的眼珠。
巧克力飞飞兔从我的左肩跳到右肩:“反正肯定不会在你家啦,奥利弗先生。”
“要不干脆去看看吧。”
说走就走,我整了整我的领结,抓起杯糕——当然不是坑坑洼洼的那个,而是完美无瑕得像刚出炉一样的另一个——当作绅士的伴手礼,准备来一次惊喜拜访。

我探出头看向隔壁的院子。弗朗索瓦的院子只有严冬降临后才能欣赏,到那时,这些歪七扭八横在里面的枯枝杂草上会添上另一种颜色,有沉默的黑也有寂静的白,看起来就像一幅颇有‌侘寂风‌的素描。
至于现在?我不屑地跨过它们,这只是我拜访我的好邻居路上的障碍而已。
我在门垫下一摸,果然抓到了钥匙——弗朗索瓦从来懒得带它出门。看来我的好邻居是从他的坟墓里走出去了。
顿时,我为我的南瓜灯、太妃糖和青苹果悲伤起来。弗朗索瓦怡然自乐地加入万鬼游行后,还有谁会停下来欣赏品味这些可怜的小东西们呢?
“奥利,离太阳升起还有很长的时间呢,说不定你可以把那个法国人找回来。”巧克力飞飞兔提醒我道。
我的精灵朋友可真是太聪明了!持之以恒才是一个绅士的好品质,这趟惊喜拜访绝不能中断在弗朗索瓦的家门口,我下定决心,迈步而去,坚定地走向弗朗索瓦常去的两家酒吧中生意更加惨淡的那个。


🚬

就算逃出家门也躲不过鬼魂的追捕吗。
这是我脑海中冒出的第一句话,就在那个粉色的家伙出现在我视野里的一瞬间。

万圣夜的热闹我统统不感兴趣,但其中有一项名为“Trick or Treat”的活动,颇让我有些头疼。料想我的邻居对这种活动一定再积极不过,既然我什么“Treat”都没有准备,可不想尝尝我这位邻居的“Trick”了。
我无奈地看到那双亮蓝色的眼中闪过发现猎物的兴奋神情。他跑去吧台买了一杯酒,然后兴冲冲地坐到我旁边。我一动不动,任由指间的烟灰软趴趴地一截截掉进玻璃缸。
虽然已经在脑子里模拟好了起身离开的路线,但这个想法直接被我自己懒惰的双腿否定了。我隔壁住着的这位英国人简直就像只精力旺盛的小猎犬,我可不想在离开时被他扑过来咬住衣服,还要费好一番力气挣脱。

“弗朗,你可真奇怪,既然来了酒吧,怎么只是自己一个人坐着抽烟呢?”他的语调像是塞壬的歌唱一般,“来,我请你喝一杯。”
但我才不想当那个走进深海的水手。别看这个粉色的英国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他就喜欢如此巧言令色地布下骗局。
我可是一点都不感兴趣啊,谁知道你这家伙又往这里面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边这般想着,边闭紧嘴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他的屁股跟随着酒杯,朝我挪近了一点。

他橘粉色的头发在天花板的射灯下闪闪发光——随着他头部兴奋的轻微晃动,呈现出一种波光粼粼的样子——这让我联想到海波中的水母,那种月光下发着莹莹微光的水母,即使我这辈子见到大海的次数少得可怜,也从来没在海中见过什么水母。
这种柔软的生物是有毒的,他们的触手透明到几乎不可见,却会在你踏入海中的双腿上,留下宛若鞭刑的红痕。
像极了这个粉头发的英国人。
奥利弗·柯克兰。
他的名字在我舌尖滚过,又被我咽回肚子。
他伸出涂着亮蓝色指甲油的指尖,又把玻璃杯往我这推了推。

这是个十分危险的信号。
我若无其事地观察着奥利弗,他穿着淡粉色的毛衣,他似乎有无数件淡粉色的毛衣,今天的这一件额外编进了许多金闪闪的织线,也许是为了融入节日的气氛。由于他的毛衣宽大又饱满,让人根本看不出他身上有没有带着什么凶器,说不定冰冷的铁刃正藏在层层叠叠的毛线里,时刻准备着抵上我的咽喉呢。
我可不想让场面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不然,要么喝下他的古怪药水,要么和他打上一架,无论是哪种结局,反正想象一下,我的脑袋就开始嗡嗡作响了。
我的沉默向来对他不起作用,看来我得换种方法脱身了。在尼古丁里醉生梦死的声带,被热空调烘得陷入沉眠的腿部肌肉,快醒醒,该你们上班了。

“不如让我来请你喝一杯吧,奥利弗。”
我淡淡地说道,不等他回答就站起身走去了吧台。


🧁

你们瞧,这就是弗朗索瓦、我这位好邻居的可爱之处了!他既不问我为什么来,也不跟我客套寒暄,一张口,便是客气地回请我一杯。
他现在真是同我越发亲近了,这想法在我心中掀起一道醉人的涟漪。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他权当我是空气一般,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留下。不过作为绅士的我自然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记恨我的好邻居,在我锲而不舍地春风化雨之下,弗朗索瓦上下嘴唇之间的强力胶也总算是化开了。

他没让我等太久,很快便端着酒杯朝我走过来。玻璃杯里盛满了从蓝到粉渐变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特调,也许是蓝柑和红石榴糖浆的搭配。不过我更喜欢的有色小添料当属蝶豆花,毕竟轻微的毒性总是更有利于身心健康嘛。
“酒保向我推荐了这个,他说这和你的风格一模一样。”
他的声音很淡,就像他口中经常吐出的烟雾一般,轻飘飘地在空气里流淌过去。
我在这阵烟雾当中愣住了。弗朗索瓦竟然会向我做出“解释”的举动,这可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
“弗朗,你可真贴心!”
我的心脏好像正被八爪鱼的触手纠缠包裹,欣喜和感动把我牢牢吸住了。弗朗索瓦还在盯着我,那双一贯倦懒的深紫色眼睛也变得神采奕奕起来。我一时间顾不得绅士的矜持,忍不住端起冰凉的杯子,品尝了一下这新鲜出炉的、来自我好邻居的关怀。

冰块带来的凉意中,除了酒精和糖浆,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这种异样的味道甚至改过了辛辣的酒液,让我的胃肠都因此沸腾起来。
不对……沸腾起来吗?
我脱口而出:“好热,你往里面加了什么?”
他说:“泻药。”

我迷茫地瞪着弗朗索瓦。
他的嘴角缓缓抬了起来,好像一个在地底沉睡了几百年的僵尸,正在缓慢地掀开自己棺材的一角。
他在“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好像更感动了。虽然我真想让这感动再多持续一会,可惜我现在的肚子就像一座快喷发的火山。顾不得许多,我冲向了厕所。


🚬

我推开桌上一杯满满的酒和一杯少了一口的酒,悠然闲适地朝外面走去。
用奥利弗的手段反将了他一军,我很满意。为此,我对我上回出门时那个深夜还开着的药店油然而生一丝感谢之情——我路过的时候瞥见它门前竖着的画着五彩斑斓小药片的招牌,不觉想起了奥利弗,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便调转脚步走了进去。虽然我逛了几圈就被满架子瓶瓶罐罐上甲乙丙丁的名字弄得头晕目眩,只好简单粗暴地拿了一种我认识的,不过这也再一次证明,越朴实的选择越不会出错。
我一直带着它,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对于我这个神出鬼没的粉红色邻居,总有一天会用上的。

夜晚的街道泛着令人生厌的姜黄色,和即将步入冬天的时节十分格格不入。我裹紧了身上的灰色羊毛大衣,以免被街上跑来跑去的小孩们的欢乐波及。
但一顶白色的床单还是撞上了我,我可是已经尽量贴着路边行走了啊!这条小巷可是足够四个我并排通过的。我烦躁地转过头,就见两个圆圆的孔里透出幽幽蓝光,像两颗鬼火。
奥利弗哗啦一下掀开他不知从哪个小孩手上抢来的朴素斗篷,高兴地大喊一声:“Surprise!”
他怎么来得这么快?我心中疑惑,不禁问出了声。
“你的剂量对我来说太小啦,简直只是在给我做肠道按摩嘛,亲爱的弗朗索瓦。”
好吧,好吧,看来我决计是甩不掉这位绝命毒师了。我提起脚,认命地向前走去。
“但是弗朗,你以后可不许随身带着这么没有爱的东西了。”
他看起来有些气鼓鼓的,匕首在他指尖转来转去,像一颗银色的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这么说着的你,又曾给我过些什么有爱的东西呢?
这话我没有问出来,因为我实在懒得开口。我更关心的是现在我和他靠得有些太近了,倒不是说我害怕那颗正在自转的银色流星下一秒撞上我,而是我的鼻尖差点儿陷进他耳朵旁翘起来的粉色发尾,这令我感到十分不爽。我干脆停了下来,奥利弗没来得及刹车,继续往前走了两步,正好拉开了我们俩之间的距离。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
“我没钱。”
他惊讶地看着我,然后大笑起来。
“你真可爱,弗朗。”
既然不是要钱,我身上到底还有哪点值得他孜孜不倦地追求呢?我咀嚼着他的话,猛然发现里面还有个危险的词——“可爱”。
这个变态英国人什么都干得出来,我有必要掐灭他所有灵机一动的想法。
“还有,我阳痿。”
我直截了当道。
他脸上的表情因为意外而僵硬了一瞬,然后更加乐不可支起来,兀自笑得弯下了腰。我懒散地倚在墙壁上,现在连不耐烦都消失了,留在我荒芜心原上的只有深深的无奈。和奥利弗纠缠真是让我有些精疲力尽,更可怕的是,我发现我好像都习惯了这种和他讲无聊车轱辘话的情景。
这可一点都不好。
“现在你可以不要跟着我了吗?”
“不。”他很坚持,“我是来邀请你和我一起过万圣节的。”


🧁

——不要。
弗朗索瓦大概会这么说吧,毕竟在我这位好邻居的言传身教下,“Non”这个单词是我最先学会的一句法语。
我如此想着,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弗朗索瓦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着,皱起眉头,目光和我撞在一起也没移开。他迟疑了几秒后,轻轻掀起上嘴唇:“Oui.”
“我可是十分想念你……诶?”
他把我准备好的说辞统统打乱了。
“反正我也准备回家了……快走吧。”
弗朗索瓦的脸上仍然平静无波,既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他率先一步踏出灰色的小巷,步入绚丽的夜晚世界中。果然,万圣节与其说是鬼魂的狂欢,不如说是人类的狂欢吧。欢乐的波浪从我周身涌流而过,伸出指尖就能触及这仿佛化为实质的甜蜜氛围,我由衷地庆幸起自己也是获准在这世间行走的其中一员。
当然啦,别看我身边这个人平常总是死气沉沉,却在我的邀请下从善如流地加入了人类的狂欢,这就更令我欢欣鼓舞了。

“你是不是来过我的房间?在我睡觉的时候。”
我吃了一惊。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在下巴上来回抚摸着,难道他发觉了他胡子上微妙的变化?
我这位好邻居生了一张足以倾倒众生的好脸,却从来懒得打理自己。他的衣柜里有十件一模一样的大衣,所以他可以一整个冬天都长一个样子。还有他的胡子,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些杂乱的短毛和他庭院的风格一样乱七八糟,在下半张脸上喧宾夺主,白白枉费了他精巧玲珑的五官分布。
我对弗朗索瓦这种暴殄天物的懒惰十分不满,所以决心把他当作一件盆景精心呵护,现在他的脸蛋就是我的园艺作品,我时不时就帮忙修整一下他的胡茬和头发长度。
弗朗索瓦好像还在等着我回答,我点点头。
“对。”
以我和这位好邻居深厚的情谊,我想不到什么否认的必要。
“哦。”看,他果然只是淡淡地回应了,没什么其他的反应。我正得意着我们之间关系的亲密,就听见他又说道,“……如果你下次再来,可以帮我把门口的垃圾带走。”
瞧瞧,他还会使唤人呢!不过事实上,我根本分不清他家门口的东西哪些是垃圾哪些不是,那里堆放着网上破了洞的球拍,内页都烂掉了的书,轮胎没了气的自行车,断了把手的马克杯,等等等等。要是他要我把这些东西都拿走,即使我再多么有乐于助人的绅士风度,也没那个劲嘛。

“可我一年到头都没见你来我家做几次客呢,弗朗。”
为了表达我的不满,我用撒娇般的语调抱怨着,侧头望着他表情平静的脸颊,忍不住用匕首尖碰了碰他的胳膊催他回答。弗朗索瓦忽然伸手握住我的匕首,也转过脸来,直视着我。
他长长叹出一口气。
“……我不是答应你了吗?”
我的心脏重重一缩。
今天是秋天的最后一天,也是冬天开始的第一天。在擦过耳际的寒风中,弗朗索瓦今年第一次,也是自我们见面起的第一次,朝我展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


🚬

其实我一直很明白我就是那种人,就算掉进生活的陷阱里,我也会在坑里就地躺下,安详地睡过去。
但话又说回来了,我的生活确实很平淡,平淡到根本就没有荆棘险阻。自从奥利弗降临到我身边,许多陷阱就突然出现在我的四面八方,这可真是有点讨厌。
本以为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能让他就此作罢,谁知道奥利弗直接一铲子挖在了我脚下,朝我看似无辜地眨眨眼,“腿抬一抬。”
冷不丁地掉进陷阱和主动走进去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区别就在,后者还得自己做功,这不是我的风格。
于是我惊讶地发现我竟然还保有“愤怒”这种情绪。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对英国人的厌烦就是刻在法国人基因里的吧。肾上腺素真是个好东西,多亏了它,我又惊讶地发现长期颓废的生活还并没有把我的身体完全拖垮。真刀真枪地跟奥利弗干了几架后,我发现他就是一条色彩斑斓的斗鱼。
不仅越跟他打架他越兴奋,记忆力还差得要死,完全不记得前一天发生过什么事。
看吧,打完架的第二天,他就又拿着他五颜六色的小杯糕来找我了。

“奥利弗。”
我不由自主地说道。
“怎么了?”
他雀跃地盯着我,蓝眼睛闪闪发光。
……我想要说什么呢?好像什么都没必要说出口。从一大堆词语中挑拣出合适的以编织成句子是很难的,我看了越多书,就越发确信这一点,所以干脆就闭嘴好了,我是这么想的。
但奥利弗从来不在意这些。他想到什么就说,想到什么就去做。他说这是“爱”的表现。
所以说啊——
匕首在我掌心割开一条模糊的细线。
“这个,不也没有爱吗?”
我不禁脱口而出。
铛地一声,铁器落在了地上。

他叨叨不休地说了一大堆话,兴奋地拉着我的手摇来晃去,我被他拽得东倒西歪,我们俩走在被街边串串彩灯点亮的马路上,像是两条鳐鱼穿行在荧光色的海底。
我们的住宅很快就到了。一个黑漆漆的,一个亮晶晶的。奥利弗的家被装点得和他本人一样五彩缤纷,令人联想到里面住着坏女巫的糖果屋。
至于奥利弗此人,大概是个不管面前是好的坏的都一往无前的男巫吧。
我这位难缠的邻居率先一步踏进屋子,然后期待地看着我。我好像看见他那双闪着光的眸子在对我无声地呐喊:快说点什么呀!好接下来端出他那一大篮子看起来鲜艳无比吃起来却令人作呕的小糖果。

Halloween,全称All Hallows' Eve,是个独属于生者的节日。人们用传统习俗把节日包装起来,于是在这一天,无论是令人苦恼的“Trick”,还是让人欣喜的“Treat”,都理所应当般被收下。

我抬起手,敷衍地在门边上敲了敲,“呃……trick or treat?”
奥利弗果然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他伸出手抓住我的胳膊,我一个踉跄,被迫跌进了他精心粉饰的糖果屋。
“我准备了最好的款待,当然啦,only for François。”
我眨了一下眼睛,心中升起一股预感,却不是那种烦躁的感觉,而是沉沉的、粘粘的,像是陷进了一个蜂蜜罐子。
……蜂蜜的话,大概是很甜的吧?
粉头发、蓝眼睛的奥利弗,也正甜蜜地笑着。

然后他凑了过来。
我的嘴唇终于尝到了甜蜜的味道。

 

Notes:

那什么的后续:
奥利弗:“没关系,我这里也有治ED的配方(^^)”
第二天从奥利弗床上惊坐起的弗朗索瓦发现,这颗粉色的小糖果还是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