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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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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03
Updated:
2025-11-03
Words:
4,8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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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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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诺陶洛斯的庭院

Summary:

summary:选帝侯托马斯·穆勒回想起初遇莱万多夫斯基的日子。那一天,暴雨如注,电闪雷鸣。他在战事中俘虏了尚且还是敌人妻子的莱万。也同样在那一天,他对她在雨中狼狈不堪的模样一见钟情。此时的他尚不知晓——他穷极一生都未能彻底征服她。
cp:绝大多数篇幅是穆勒x莱万,但我肯定会塞很多穆all和all万。
预警:莱万单性转。巴伐利亚选帝侯和波兰公主的苦命鸳鸯封建爱情故事。
有海量捏造历史、物化莱万、魔幻超现实、狗血、封建、OOC和强制爱。
作者文化水平低,不懂欧洲历史,本质老中封建套壳。简单写个枭雄与美人的古典故事。
本文属于xp上面长了一篇文,小头控制大头之作,嬷嬷写的所以嬷的不管不顾了。请自行避雷,感谢。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多年以后,选帝侯托马斯·穆勒回想起初遇莱万多夫斯基的日子,那一天,暴雨如注,电闪雷鸣。他在战事中俘虏了尚且还是敌人妻子的莱万,也同样在那一天,他对她在雨中狼狈不堪的模样一见钟情。

  就如同讲述一株麦穗的故事要从播种开始讲起,此时正值某一场关乎宗教改革的大战末期,帝国本土陷入了长达数十年的混乱与动荡,大小战役不断。穆勒的父亲拉姆在一生征战、成为帝国内第八个选侯之后,溘然长逝。一场战争最重要的不是如何开始,而是如何结束,穆勒接过了父辈的权柄与地位,踏着征服的脚步开始逐步为战争收尾。

  他和莱万就是在这个时候相遇的。他的部队与莱万的车队在上普法尔茨的河谷地带偶遇并作战,这个地区虽然刚刚成为巴伐利亚的占领区,但势力错综复杂,有点像军事缓冲地带。此事战事已经进入尾声,他们不日将返回慕尼黑,而年轻的莱万作为一名普鲁士贵族军官的妻子,正处于某个外事活动的途中,傍晚时分,车队在河谷小道行进,正好撞上他们的长枪兵,于是战斗一触即发。

  在穆勒的回忆里,初见时的莱万不像他见过的任何贵族女性。她那时候还很年轻,黑发蓝眼,有着典型的斯拉夫女人的硬朗面孔,眼睛总是半垂半看,初出茅庐,目空一切,傲视一切,但不难看出她的稚嫩与青涩,像是还未完全醒发的花苞。许多年后的她只需抬眼一瞥就叫人闻风丧胆,何须亲自上阵杀敌?等她老了,她会坐在蒙着十八层纱幕底下车轿里,你在马车旁边行礼揣测君心的时候,只能听见她朦胧的轻笑。而年轻的她骑一匹白马,手持长剑,肩头渗血,黑发湿透,披散着犹如海藻。这让她几乎要融化在黑夜里。

  年幼时,穆勒跟随父辈去朝圣,教廷中一位据说能看到天启的老先知告诉他:他的夫人会是一位天生不忠的娼妇,黑色的鬓发上插着三色堇和虞美人,而他们的结合绝不是在众人的祝福中走入殿堂。

  穆勒接话说,那么她有着一双蓝色的眼睛。

  先知很惊讶:“您居然能看见。”

  他说是的,他从小就能看到那双蓝眼睛。

  穆勒在此之前有过很多情妇,也不乏出身更高贵的情人,譬如巴登符腾堡的玛丽奥,还有一位富商的女儿施图贝尔。但他从没设想过——他未来的妻子或许是他的战利品,这个认知令他异常兴奋,他立于战场边缘,勒住战马,几乎要兴奋得要拿不住手中的长矛,手都在微微发颤,却又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利器贯穿敌人的身体。

  战斗从傍晚持续到夜间,公主的车队死伤惨重,军士近卫皆已战死,而穆勒下令将其活捉。只是莱万的剑术造诣远超乎他们的想象,她九步之内杀了五个人,几乎要十几个披戴重甲的甲士齐上阵,方才堪堪围堵得住她,似乎没有谁是她的对手,更无人能近身将她制伏。穆勒戏谑地想,真是一群酒囊饭袋。

  他策马奔过去,如同离弦之箭,手中的长矛格开了莱万劈向他部下咽喉的、堪称致命的一击。

  暴雨倾盆。莱万喘息着,长剑低垂,目光透过雨幕,落在穆勒身上,目之所及因失血、失温与体力不支而渐渐模糊,但她如动物般的直觉与警惕性,依然令她察觉到了——眼前这个从头武装到脚的男人,似乎与他身后的那些士兵截然不同。他佩戴了头盔和面甲,莱万看不到他的脸,更无从确认他的身份。

  “你是谁?”她问。

  她的近卫皆已战死,身后的马车里还有若干侍女仆妇,莱万甚至能听到她们惊惧的哭泣声,她知道如若自己也死在这里,等待这些女眷的会是什么。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她绝对不能倒下。

  穆勒没有急于回答这个问题,他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缓缓开口:“女士,我不会伤害您和马车里女眷。所以您的抵抗已经失去了意义,一切就到此为止,请放下武器,让我们好好谈谈,各取所需。”这倒不是谎话,他自认从来不是滥杀无辜、十恶不赦的人。

  莱万沉默片刻,剑尖再次抬起,对准选帝侯铁甲覆盖下的咽喉。

  她的选择已经不言自明,看来这位公主不信任任何人,她只相信她手里的剑。

  穆勒也不再多劝,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在雨幕中奔跑起来,两人策马持械展开交锋。若论平地单兵作战,莱万显然更胜一筹,可她手中长剑本就更适合步兵作战,而非马上作战。甫一交手,她便知晓自己和对手在马术上的差距悬殊,更何况她已经筋疲力竭,失血失温,已是人困马乏、强弩之末。几招下来,她感觉周身愈发沉重,穆勒看出她的招数破绽,长矛一挑,她只得硬接,武器与体能的差距让她手中的长剑瞬间脱手,旋转着飞出去,落在几步开外早已被雨水泡发的泥泞中。

  莱万被这一击连带得堪堪坠马,心知败局已定,她用力拽住缰绳稳定重心,穆勒却已经看准时机,乘胜追击,趁莱万失衡,他倾过身来,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如同史诗中的劫掠萨宾妇女那样,那双看似瘦削的手臂将她从她的白马上掳走,横置于马背上,牢牢地将她钳在自己身前,看起来近乎狎戏。这并不容易,因为莱万个子高挑,被他擒获之后,更是有如困兽之斗,力量大得出奇,即使在伤重之下都难以制伏,若不是他穿戴了全副盔甲,恐怕要被她一记肘击震出内伤乃至于吐血,摔下马去。

  穆勒艰难地把她固定住,目光如同雨滴那样从莱万的头顶滴落,他看到她湿透的、乌黑茂盛的长发后,露出了一小截苍白的脖颈,像更远的东方舶来的瓷。

  穆勒长久地凝视着,轻慢地笑了,他放缓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

  莱万置若罔闻,不停地踢打、挣扎、唾骂——穆勒觉得她好像一只在不断撞击笼子的小鸟,于是他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问:“告诉我你的名字,给我个昵称也行。你的剑术很好。从今往后,我的宫廷里有的是地方任你施展。”

  起码他笃信并践行了一个真理:获得一件心仪之物最好的方式,就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

  莱万依旧置之不理,把此生学过的所有波兰语和德语的脏话、粗话全都撂了出来,粗鲁冒犯的模样令选帝侯的甲士纷纷不悦地按住剑柄,穆勒却只是笑眯眯地把她捆好。他从小到大驯顺过狗、马、鹰,甚至诸多猛兽,但他还没尝试过驯服一位桀骜不驯的波兰姑娘。直到她因为力竭与受伤而晕厥过去,穆勒方才赶忙上马率军回到营地,嘱咐医务兵把她抬回营帐疗伤。他后来把这时候的她形容为“虚张声势”的。

 

 

  尽管重婚是重罪,但对于聪明人来说,合理合法地迎娶别人的妻子实在不是什么难事。他年轻时觉得一切都是如此唾手可得,恍然不觉命运早就暗中标好了价码。

  穆勒几乎在回营之后,当即就在军帐内部署,先是遣送使者给罗马教廷,要求教廷重新审查莱万和她丈夫的婚姻效力。尽管波兰议会中的代表大部分已经成为新教徒,但名义上说,波兰和基督教世界其他国家一样,都信仰罗马天主教,而普鲁士贵族早已皈依新教路德宗。穆勒可以笃定这桩婚姻没有严格获得教廷的特许,那莱万与她的贵族军官丈夫——一个新教徒的通婚就存在根本性的缺陷。或许她的丈夫根本没有改信天主教,抑或者他强迫她成为新教徒……那么他们的婚姻是无效的。

  这就给他和莱万的关系赢得了法理的正当性。

  而身为巴伐利亚选帝侯的穆勒和他已过世的父亲,是战争中教皇最大的世俗支持者之一,他不觉得教廷会拒绝他这样微不足道的请求。而他只是偶遇并拯救了一位信仰虔诚的美貌公主,使她免于遭受被邪恶的异端侵蚀纯净的灵魂,并大发慈悲把她归还到“正确”的信仰与婚姻之中,何错之有?皆大欢喜。

  接着,穆勒令人去告诉波兰人,虽然他们失去了一位联姻的公主,但得到了巴伐利亚的友谊——这意味着外交援助与军事同盟上的许诺。他猜测波兰人本就忌惮莱万继承的大量土地与私人军队,还有其人在国内的影响力,作为整场席卷欧洲的战争的局外人,波兰人完全没必要为了一个贵族女性而介入帝国内部的纷争,穆勒不介意“帮”他们解决掉这个麻烦。

  他把条件列在这里,颔首叫波兰人自己选。

 

 

  雨水像永不停歇。莱万在一张铺着厚兽皮的行军床上醒来,侍女早已为她换上了一件干爽洁净的裙袍,将她身体上的血污和灰尘擦拭干净,并定时为她换药。她注意到自己肩膀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穆勒把她那马车里的女眷们接过来,勒令她们负责照顾她,莱万甫一醒来,她们就围着她开始哭了起来。

      在梦里,莱万梦见了家中那个远在波兰、小她两岁的弟弟。她好想他,可是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也许是穆勒的嘱托,为她送来的餐食、补给、伤药几乎都是最好的,这与营帐外时刻守监守着她们卫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杀了很多士兵,更对他们的君主无礼,因而这些卫兵对她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以她目前的伤情,她很难独杀出去了,而她猜测,这些士兵们已经在期待他们的君主给她点苦头尝尝。

  至于穆勒,事已至此,莱万根本无须询问他的身份。她已经在接近一整天时间的软禁中,通过仆从与军士的只言片语了然,对方是年轻的巴伐利亚选帝侯。她不是蠢货,一个年轻的君主如此大动干戈地劫掠一个女人,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莱万知道可能等待她的是什么,无非是从一个鸟笼到另一个鸟笼,她已经回不去丈夫的宫廷,更何况她在那里本就孤木难支。她更回不去故土,命运的剑已经高悬于她的床头,但她竟然丝毫未曾感到恐惧和惊惶,甚至在这样的软禁中嗅到了机会。

  她嫁到普鲁士,只是因为她丈夫的母亲——雅各布·布瓦什奇科夫斯基同样是个波兰贵族女人,在婚后,她与丈夫的母亲相处的并不好。只是她突然想起丈夫金灿灿的头发和笑容,想他身上柑橘和蜂蜜味的甜味,马尔科会思念她吗?还是会恨她呢?她是爱他的,但她觉得马尔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爱上了她。

 

  穆勒在第三天傍晚才出现在了营帐里,他仍然是一身戎装,也依旧佩戴着头盔。

  穆勒先是向侍女们询问了她的伤情,而后屏退侍者,径直走向莱万的床榻,他的视线尽量避开她裸露在外的臂膀,开门见山:“我是来和你好好谈谈的。”

      见莱万不语,他接着说:“如你所见,我不可能放你离开。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条路,我为你准备好了一座庄园供你居住,而且我会负责供养你的生活。但你的存在将会是巴伐利亚宫廷一则最香艳的传闻与流言,我的子民们或许都会默认——你是我的情妇,你会是普鲁士永远都洗不掉的耻辱。”

  莱万别开脸,眼睛望向帐顶的褶皱,摆出一副全然听不懂德语的表情。但穆勒知道她听得懂。

  “那么,第二条路,”托马斯继续说,“我会娶你,你做我的妻子。我们的结合将代表巴伐利亚与波兰、立陶宛联邦的结盟。”

  莱万看向他,她讲德语相当流利,这让穆勒很是惊讶。在他所能获得的信息里,这位波兰公主嫁过去也就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她问:“你能以什么名义娶我。一个被你在战场上带来的、敌人的妻子,帝国的诸侯们会承认吗?你的臣民又会接受吗?”

  “这些是需要我去解决的问题,不劳阁下费心。至于名义……”

  他站起身,略靠近她,于是她又嗅到他身上那股青草、森林,以及混合着独属于铁甲的金属味道:“我当然师出有名。巴伐利亚选帝侯勇敢无畏地击败了异教徒,并拯救信仰虔诚而纯洁的波兰公主于水火之中,而出于巴伐利亚与波兰的友谊,公主才自愿嫁到巴伐利亚。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很感人吗?”

  这是个无懈可击的理由。莱万叹了一口气,坐起身,肩伤让她动作微滞,她犹豫片刻还是试图动之以理:“或许你理应知道我被我丈夫的亲族厌恶的理由。我和他感情很好,但我们结婚两年还是没有子嗣,无论出于任何原因的考虑,你都不该选一个可能无法诞育继承人的女人作为你的妻子。”

  这同样是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但穆勒的笑声从面盔里透出来:“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流氓?强盗?见你第一面就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的急色之徒?我才不在乎这个,也没想这些,我只是很欣赏你。”

  “我把你想象成一个第一次见面就把我从马上拖下来,并宣称要娶我的人。”

  “这位女士,做人要讲点道理,”他几乎又要笑出来,“是你先砍了我那么多士兵。我赏识你,你一个人能在这种状况下支撑那么久,比大多数士兵都要强。我想要体面地留住一位武艺高强的公主,除了娶你还有什么办法?”

  “随你怎么说。”

  “你能不能不要夹着嗓子说话——像被门夹过似的,”他试图开个玩笑,故意模仿着她的语气,和带着波兰口音的发音,“烦请你拿出你昨天砍杀我的士兵和骂我的气势来。你嫁给你那位丈夫,难道是因为你爱他?”

  见莱万不语,他接着说:“如若不是,那嫁给他和嫁给我又有什么区别?”

  莱万道:“我没有夹着嗓子说话,我的声音就是这样。”

  空气难得安静了一会儿。穆勒只好说: “你还是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女士。”

  莱万则毫不客气:“那请你先摘下面甲,我很难接受一个铁罐子对我发号施令。”

  好吧。穆勒率先妥协,他利索地摘下头盔,没有了面盔的遮挡,他的面容完全暴露在帐内的烛光下——英俊,年轻,瘦削,轮廓深刻,扬起下巴颏的样子志在必得。他有一双异色的眼,左眼装着巴伐利亚的绿意,右眼装着伊萨尔河的河水。金棕色的卷发一脱离头盔,便即刻乱糟糟地蓬起来,让人想起丰收的稻谷。

  好像一条金棕色的猎犬,莱万腹诽,她很想伸手去点一下穆勒的鼻梁。这只大狗就这样用嘴筒子上下一合,把她拖回了他的家里。

  穆勒盯着她瞧,还是没等到她的答案,不禁开始有点讨厌这些东边贵族的装腔作势。他站起身,公事公办地撂下一句话:“那么,明天见,我期待你能够给我一个令我满意的答复……”

 

  “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莱万低着头打断他,“这是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莱维,我亲近的人都这样叫我。”

  她很短促地抬了一下眼睛,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我该叫你什么?”

  她的声音很低,就好像一片羽毛在他心口上轻轻地搔了搔,某种凝固而温热的情感在他的胸腔里晃了晃,就好像一块油脂在他的四肢百骸被烤化了,让他的耳朵有点发热——这被门夹过的声音似乎听起来就没那么讨人厌了。

  莱维。名字仿佛是某种最简短的咒语,他念着这个昵称,回过身望着她,两人的目光短暂交缠,他突然觉得感官变得很慢,最后是莱万先别过头去。直到这时候,穆勒才注意到她的嘴角有一道小小的的疤痕。

  于是穆勒又咧嘴笑起来,虎牙尖尖:“叫我托马斯吧。”

 

  那一天他才真正认识莱万,此时的他尚不知晓——他穷极一生都未能彻底征服她。

 

 

Notes:

言简意赅:最近突然开始追忆少女时期的婉,于是写点少男少女。下章透公主,为了这口醋在第一章严肃地包了半天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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