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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乔苓睁眼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宝贝儿！”徐珊珊搂上去。
“生日快乐，乔苓姐。”陆光把礼物递给乔苓。
“生日快……”董易刚想开口。
“行了行了，就这么一两句反复说什么呢？免礼免礼！”乔苓挥了挥手。
“是啊你看我对乔苓，就不整形式那一套！”程小时挑眉。
“就数你最没礼貌！”乔苓作势要揍人。
“诶乔苓，你许的什么愿啊？”程小时看见徐珊珊和董易卿卿我我，故意说，“是不是想脱单啊？”
“程小时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不也母胎solo到现在？你怎么不带个女朋友给我看看？”
“诶呀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他呀，跟他谈恋爱和带小孩有什么区别？幼稚还调皮，完全是过年走亲戚最怕遇到的熊孩子类型。”徐珊珊帮腔，损程小时的事儿当然得有她一份，甚至还要再拉上一个人，“你说是吧？董易～”
“啊……嗯，是吧。”
程小时刚要谴责董易见色忘友，被陆光喂来的蛋糕堵住了嘴，咀嚼两下眼睛冒出金光来：“草莓蛋糕，好好吃～”
“少说两句吧你。”陆光把蛋糕盘递给程小时，后者直接忘了刚刚拌嘴的内容。
“这或许就是一物降一物吧……”徐珊珊和乔苓咬耳朵。
“你是说，降住他的到底是草莓蛋糕，还是……”乔苓抿嘴。
对视一笑。
“诶我说程小时，你天天这么跟陆光黏着，干脆在一起得了！”舞cp舞到正主跟前，乔苓丝毫不慌。
“乔苓姐……”陆光轻轻皱眉，一副“别随便开玩笑啊”的为难表情。
程小时却没心没肺回应了：“好啊，也不是不行。”
这下其余四个人都被噎住。
“不是，你们怎么了？”程小时看气氛突然安静，一脸困惑，“我俩每天同吃同住不都在一起吗？”
程小时，我恨你是块木头。
02
“吼！陆光你又输了！”徐珊珊幸灾乐祸，“来来来程小时喝酒！”
“我靠陆光你运气也太差了，是不是故意整我啊？”程小时抓狂。
“白痴，整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不是还得我把你弄回去。
乔苓看程小时一个人喝两个人的酒量，已经有些飘飘然了，转头跟陆光说：“要不你还是帮他喝点儿吧，不然他今晚不晓得醉成什么样了，耍酒疯受罪的还是你。”
陆光刚想答应，程小时突然高举酒杯，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喝！我说了陆光那份我来喝，就一滴不漏好吧！”
酒咕咚咕咚下了肚，陆光还来不及关心一下程小时，后者就开始嘴欠：“毕竟陆光的酒量，也就半杯人都倒了。”
乔苓无语：“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陆光偏过头，昏暗灯光下没人能看到他的耳朵红了：“我要是喝酒，今晚就没人给你收尸了。”
程小时醉酒不像陆光，倒了不起，他是迷迷糊糊有一些意识但不完全有，走路晃晃悠悠不知道方向，还会出现幻视幻听，上次陆光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对着电线杆子吼：陆光你说句话啊陆光！
陆光揉了揉眉心，喝醉的程小时真的太难缠，比平时更爱耍无赖撒泼，完全是无理取闹，都得拖着哄着走回去，还要发酒疯不让人睡觉。偏偏这样还人菜瘾大非要喝酒，虽然说……虽然说是帮他挡酒才又喝成现在这样。
又一把游戏结束程小时终于认输：“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真玩不了了，再喝人没了。”
徐珊珊又拉着董易继续唱歌，乔苓心想她还真是精力旺盛，也许酒精引起的兴奋让她过于情绪高涨了，毕竟刚刚除了程小时，就徐珊珊喝的最多。
不过程小时完全相反，一改往日的聒噪，现在格外温顺地窝在沙发上，贴着陆光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悄悄话，程小时难得安静下来乔苓居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陆光，我好热啊……”程小时单手撩起了刘海，小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散落，头发贴着脖子更热了，“我头绳呢？”
“这儿呢。”陆光从手腕上扯下头绳递过去。
“陆光你帮我扎吧……”程小时微微侧过身，已经一点儿也不想动了。
乔苓看着陆光给程小时扎辫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程小时捡到那只小猫的时候，程小时揉揉贴在他大腿上的小猫头，陆光慢悠悠地给小猫梳毛，看起来跟过家家一样。说起来，男主给女主扎头发，是少女漫必有的心动情节之一呢，不过程小时……真是巨型女主啊。
没一会儿程小时又靠到陆光肩上：“我好难受啊陆光……”
陆光看着他委屈巴巴的，到底还是心软了，毕竟也是替他挡酒才醉成这样的。
“乔苓姐，要不我还是先带他回去吧？”陆光拍了拍肩头的大脑袋。
“啊？行吧。”乔苓看程小时是真的醉的不轻，“你们注意安全啊，程小时你乖一点别闹哈！”
陆光架着程小时在路边等车，他忽然觉得肩上一轻，程小时又抱上了电线杆子叫陆光，跟树懒一样。陆光心里无语：我有那么像电线杆子吗？
“别闹了。”陆光拍拍程小时的背，“车来了。”
“我没闹，我很乖的。”话是这么说，人却死抱着电线杆子不放手。
“我信了你的邪。”陆光把他从电线杆子上扯下来。
“唔！不要分开我和陆光！”
这是什么容易让人误会的屁话，陆光太阳穴跳的疼：“别叫了！而且我才是陆光！”
终于上了车，司机看程小时醉成一滩稀泥有些担忧：“喝醉了可别吐我车上啊！”
程小时往陆光身上瘫：“不会的，我很乖的，陆光你说是不是啊？”
陆光不想搭理他发酒疯，而且程小时不管醉不醉都不能算乖，偏偏程小时非要一个答案，陆光不说话就越来越往陆光身上蹭，陆光都躲的退无可退了，只能哄着他。
“是是是，你最乖了。”
03
乖个锤子。
确实没吐人家车上，全吐在了陆光身上。
吐过一遭程小时清醒一些，抬头就看到满身狼藉的陆光，脸黑的离谱。陆光很少生气，程小时有些不安了：“你没事吧陆光？”
“……没事。”两个字完全是咬牙切齿挤出来的，陆光深呼吸压下洁癖的狂躁，“你，外套脱了躺床上去，别给我再添麻烦，我洗完澡给你找醒酒药。”
等到醒酒药甩在床头，程小时已经睡得跟猪一样死了，叫都叫不醒。陆光叹息一声，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程小时的脸颊。今晚他够闹腾了，可是就算是这样的程小时陆光也，很喜欢。
却不想突然被抓住了手腕，陆光心里一惊，以为程小时清醒着，对方却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嘀咕：“陆光……对不起……衣服，脏了……”
原来这么在意这个啊……陆光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手腕还被人拉着，程小时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多力气，陆光挣脱不开，反而越抓越紧，陆光想靠蛮力逃脱，却被蛮力扯了下去，身体紧贴着程小时的陆光懵圈了，这是什么发展，程小时不知道把他当什么死死抱住，陆光有些头疼，总不能这样过一夜吧？而且程小时还没洗澡，身上一股酒味儿，陆光皱了皱眉。
结果真的这样，以非常不舒服的睡姿，同床共枕了一夜。早上是陆光先醒来，盘着自己的八爪章鱼程小时恰巧放松，陆光挣脱开的时候有一种终于能呼吸新鲜空气的满足感。然后困意再度袭卷，他爬上上铺又倒下了，愿梦里没有程小时。
醉宿的程小时头昏眼花走路打飘，发誓自己再喝酒就是狗，陆光挑眉：“来，先叫一声我听听？”
“你怎么跟我一样幼稚啊陆光？”程小时不可思议。
“你也知道你幼稚啊，白痴。”
“老板里面请～”
“来生意了朋友们！”
“呦，包租婆又来啦？”程小时准备拿乔苓手里的照片。
“程小时！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好好说话！”
“这拍的啥啊这是……”程小时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光线这么暗，人看起来还不少。”
“这次的委托人是位年轻女性，她原本两个月后就要结婚了，却被男闺蜜发现她的未婚夫可能出入gay吧，她怀疑对方有骗婚的嫌疑。”乔苓说明着情况。
程小时和陆光对视一眼。
“这是在酒吧监控里截到的照片，如你们所见，这么模糊完全无法辨认，所以任务就是确认这个男人是不是骗婚的渣男。”
陆光对着照片看了半天。
“怎么样？”程小时打哈欠，“好困啊，昨晚根本没睡好。”
“有机会，只是……”陆光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
“只是既然是监控的截图，你原身进入之后必须低调行事，不要张扬，找到人之后拍完照就回来，一定要速战速决。”
“行了行了知道了，那么多人呢，没人会注意我吧？而且我也不是很想在那种地方待着。”程小时想象了一下男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打了个寒颤。
“……”
“来吧？”程小时伸出手。
击掌。
04
“好吵啊陆光！”程小时烦死了，“我果然讨厌这种地方！”
“你朝我吼也没有用，不是我吵着你。”陆光当他又无理取闹，“嫌吵的话就抓紧时间完成任务回来。”
总会有意料之外的事发生……其实陆光倒是有意料到这个。他沉默着听着程小时拒绝别人的搭讪，一再表示自己是直男，竟有点微妙的幸灾乐祸。或许是程小时这款招女也招男，搭讪的不止这一个，甚至有的格外直接地问约不约，程小时人都傻了拼命求救陆光，陆光却窝在沙发里不回应，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喂！陆光你说句话啊！算我求你了！”程小时慌乱之中突然想起来，“你不是叫我低调行事吗？这样下去岂不是要影响未来？”
难得程小时记得约定，陆光终于开了口：“顺着你现在面对的方向走到尽头右拐，是洗手间。”
“你果然刚刚在装死！”程小时控诉。
“抓紧时间。”
程小时在镜子前洗了把脸才缓过来：“陆光，我要被吓死了，我……我靠……”
“怎么了？”陆光听见程小时的声音转了个调。
“就，这，厕所隔间，有那啥……奇怪的声音……”程小时被男同的世界冲击了。
“……”陆光又沉默了。
“我一刻都不想待了陆光，救救我啊！”程小时崩溃，“快点快点快点，我现在要怎么做？”
“你出洗手间以后就靠在转角处，插上耳机捧起手机假装听歌，自然一点，不要被看出来，再过十分钟左右那个人就会带着一个男人来，乘着那个离你四五米远的电梯到楼上的酒店，这时你要看准时机拍下照片，千万注意不要被发现，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程小时照做了，他表面上看着漫不经心，等人的间隙和陆光说：“我现在暂时性恐男了，我回去以后三天不出门不见男的。”
这话刚说又来了个男孩儿搭讪，因为长得太嫩程小时简直怀疑他是不是高中生，出入这种地方真的好吗……
“不好意思，有约了，在等人。”程小时几轮拉扯下来拒绝人已经游刃有余。
“陆光？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信号不好？”
“……就是在想你倒是熟练了，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在想这三天内我的住处，以及把照相馆里镜子砸了。”陆光声音平静到在说很正经的事，明明是开玩笑的话。
“咳、咳哈哈哈，不是吧陆光你当真啦？你和我才不一样呢。”程小时笑了，“我不会恐自己的，更不会恐你的。”
“怎么不一样了，你觉得你不是男的可以，别拉上我跟你一起变性。”陆光冷哼。
“我们和他们当然不一样了！”程小时思考了半天说，“我们俩都是直男啊！呜呜呜光光，在这种地方我真是好想念直直的你呀～”
陆光冷笑自嘲。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有位似乎不太直。
05
人的认知一下子被强烈冲击，就会有重创后的应激反应，程小时说服自己，梦中让他惊慌的一切都只是ptsd。好可怕，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过好觉了，梦里都是那天看到的男男纠缠拥吻，程小时本来就已经精神上受到了刺激，没想到还有余震。以至于陆光从上铺下来，睡裤不过膝，程小时看着那双又细又长又白的腿都有那么一丝丝燥热。
完蛋了啊完蛋了，这什么啊这什么，程小时精神上受到多次创伤——他不会去趟gay吧就弯了吧？！
而且发情对象还是自己的多年好友兼室友。
不仅仅是好友，多年的相处让他们俩几乎成为对方的依靠，近似亲人。陆光对于程小时来说一定是特殊的，是不可替代的，然而更近一点的话，如果对方是陆光的话……程小时想起乔苓在KTV那个问题，他怎么回答来着？也不是不行……对，好像也不是不行。
*
又踌躇咀嚼了好几天，程小时终于确认并消化了自己可能喜欢上陆光了。或者其实一直喜欢，只是他才意识到。那陆光对他呢？是什么感情？
“陆光，你说一个人真的有可能本来是直的突然哪天就弯了吗？”程小时试探性地问道。
“科学研究表明，人的性取向是流动的，就算这样也很正常。”陆光放下手里的书，“怎么了，你这个后怕的时间是不是有点久了？不像你啊程小时。”
程小时凑上去双手捧着陆光的脸，陆光被吓了一跳，距离凑的这么近，陆光立刻下意识伸手推来他的脸。
“程小时你发什么神经呢？”
程小时看到猫咪炸毛的反应觉得有趣，陆光皮肤白，耳朵已经通红了，程小时摸了摸猫咪的耳垂，心想虽然陆光一直容易害羞，但是天天对着他这张脸几年了，怎么还会脸红啊。
“陆光……”程小时越凑越近。
陆光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躲开，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
额头贴着额头，陆光没有躲开，程小时想，又是这样，陆光总会迁就他的，陆光总会容着他的，陆光几乎从来不拒绝他。
“陆光，如果我现在吻你的话，你会拒绝吗？”
虽然是疑问句，程小时却丝毫没给陆光回答的机会，就这样捧着陆光的脸狠狠亲了下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撞来的合适，就那么一瞬间就分开了，两个人都被磕到嘴唇，好痛。
“你疯了吧程小时！”陆光立马推开他。
程小时努力搜刮都找不到辩驳的词，甚至十分赞同陆光的观点，刚刚一瞬间冲动了，真的很像发情的公狗啊啊啊啊啊！程小时暴躁了，他现在应该怎么办？道歉还是表白？看陆光这个样子两个都会被拒绝啊！
陆光捂住嘴一脸不可思议，脸蛋脖子耳朵红的要冒烟了，嘴角磕破了，伤口的痛感刺激着他提醒着他这不是梦，他头脑混沌了，暗恋多年未果和刚刚突如其来的吻发生冲突，那一下确实撞的太瓷实，疼得很，并没有办法当作意外。
简直疯了。
06
乔苓的电话来的太及时了，打破了沉默的慌乱和尴尬，程小时接电话的时候觉得乔苓真是救了他一命，简直是他心目中的女菩萨。
“来活了啊弟弟们！”
“来说说看？”程小时通过和乔苓对话来缓解刚刚的氛围。
“有点复杂，等会儿我去跟你们讲好吧，我现在在奶茶店，你们想喝什么口味的奶茶？”
“嗯……奥利奥奶茶，加咸奶盖。”
“陆光呢？”
“一样。”陆光坐到沙发上。
陆光声音还和平时一样很平静很平常，程小时捉摸不透他究竟是什么想法，本来想跟乔苓再聊一聊避免和陆光独处让自己难堪，结果还没来得及扯话题乔苓就把电话挂了。
“陆光……”程小时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其实吧，那个，我就是，就是……试试看吧，其实也并不讨厌，如果是你的话。”
完蛋了我在说什么啊，程小时后悔万分，跟最好的兄弟男说试一试做一些gaygay的事情，还是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擅自作出实际行动，一定会被陆光讨厌吧……
真的吗，陆光会舍得讨厌我吗？程小时脑袋里腥风血雨，最后只留下这一个问题。
“这不是你一时心血来潮或者开开玩笑的事！”
陆光真的有点生气了，程小时抿唇，他很少看到陆光生气，理想和克制几乎是刻在他心里的东西。于是程小时反而很爱挑逗陆光，不同的反应才让陆光完整起来鲜活起来，才更加可爱。
“对不起……”程小时的声音低了下去，慢慢吐露了心声，“但我也不是心血来潮，不是开玩笑……我认真的。”
陆光愣住，指甲不自觉嵌进手心。
“陆光，我说真的。”
“别闹了程小时……”陆光的声音也轻了下来，几乎是气音，不知道究竟是说给程小时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聪明的大脑被突如其来的吻搞的罢工宕机，他已经无法分析现在的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听着陆光无奈的声音，却没有完全拒绝他封死路口的决心，程小时松了一口气，不至于闹掰，甚至觉得有机可乘，总有能见缝插针的时候。
嗯，答案是没有。陆光怎么舍得讨厌我呢？程小时心里想。
07
摆在面前的只有一张设计图稿的照片。
“这次是什么任务？”程小时盯着照片，“设计稿被偷？被盗用？”
“都不是。”乔苓摇了摇头，“这次的委托人是个男性，一年多前，住在他隔壁的女孩突然不辞而别，两天后他在裤子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已经洗烂的纸条，很可能是女孩留给他的。”
“……”程小时思考着，“所以我们的任务是看到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
“嗯，委托人在上一周出差时偶遇了那个女孩，但是对方没注意他，他却不知道该不该再打扰人家了，所以他觉得这张纸条很重要。而且他不爱拍照，能找到那两天的照片，也只有这一张了。”
“啊……又是为情所困啊……”程小时倚着桌子叹气。
“怎么？你深有感触？”乔苓看着母胎solo二十一年的程小时，冷哼。
程小时没搭理，转头问陆光：“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
“几乎没有，委托人大概也不知道是哪一天了，很可能是女生离开前两天，或是她离开后纸条已经洗皱了，希望渺茫。”陆光摇了摇头。
只有一张照片，只有十二个小时，任务难度五颗星。
可是时间一到，乐天派程小时还是那句话：“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程小时伸出手要和陆光击掌，后者盯着他的手犹豫了几秒，总觉得那一个吻之后再与程小时肢体接触都有些心悸，好在程小时神经大条不在意他那些心思。
程小时睁眼看着桌上的设计图稿：“陆光，我现在应该干嘛啊？这东西我可不会搞。”
“放心吧，已经结束了。”
“呼～那就好。”程小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半个小时后有个会议，你要演讲你的设计理念，加油吧。你先把桌上的稿子熟悉一下。”
“为什么啊，到时候你说一句我跟着说一句不行吗？干嘛费这个劲儿？”
“会议结束的时间节点不能被打乱，你只是跟着我说，语间间隙会影响演讲时间，我们难以预测会发生什么事。”陆光总是这么理性，显的程小时更孩子气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没想到一忙就是一整天，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程小时累瘫了：“不是，现在这种公司这么内卷的吗？天天这么工作心里压力不大吗？”
“这一单不完成，或许下周我们就要去搬砖了，应该会比这个累。”
程小时掐着指头数：“还有不到四个小时了，这么晚了，肯定无功而返了。”
“是你自己说试一试的。”
“诶呦，早知道不试了，真就是社畜狗体验卡。”程小时路过便利店，“我想买杯奶茶。”
“……原主在这里买的是咖啡。”陆光说。
咖啡就咖啡吧，总比没有好。
回到家的时候，程小时看了一眼隔壁，猫眼里没光，也许她已经走了。
程小时摔进床里，肉体上感到累，精神上却因为咖啡的刺激很清醒：“大晚上的喝什么咖啡啊……原主的爱好还真是特别。”
时间快到了，女主角连影子都没有，这趟白来。程小时又伸手摸了摸裤子口袋，今天他已经反复做这个动作好几遍，试图凭空变出一张纸条来。
还真摸出个什么东西来，程小时立马从床上鲤鱼打挺，满怀期待地抹平手里皱巴巴的纸条。
买咖啡的发票。
“不是吧陆光……”程小时一阵无语，话都没法说下去。
08
也不知道委托人会不会接受人家女孩根本没给他留纸条，有的只是一张发票，说不定他觉得照相馆的秘密副业只是一个骗人的噱头……就算真的这样想也没办法啊。
可是没想到委托人登门拜访了。
这个社畜还有时间来这个地方？总觉得他一秒不工作公司都要垮了……该不会是不满意这个结果来找麻烦的吧……
“虽然上次那个……是我自作多情。”男人缓缓开口，“但是还是想再麻烦你们，我只想知道她当初不辞而别究竟是不是为了躲我。”
男人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这是她离开前一天发朋友圈拍的照片，能找到的就只有这个了。”
照片是一只鸽子停驻在阳台上。
“躲你？”陆光有些不解。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经过上次发票事件，程小时默认了这个男人自作多情，心想难道是他纠缠人家女孩，才跑到别的城市去吗？
“我被调到A市，当了她一周的上司，她就辞职了，当我租到房安定下来的时候，发现她居然就住在隔壁，她也吓了一跳，却不太高兴的样子，或许有些讨厌我。”男人叹了口气，“后来知道她跟我是一所高中毕业的，比我小两级，我想她这么老躲我，或许是我学生时代做过什么事无意中伤害到她或者让她误会了什么，所以总想着怎么让她对我丢掉偏见。”
“然后呢？”
“然后邻里之间总免不了要打交道，我也稍微了解一些她了，我觉得她和别的女孩有些不一样，而且……而且……”
“而且？”
“似乎并不是真的讨厌我。”那个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奇怪。
*
“陆光，你说我们真的要帮这个人吗？总感觉不太对劲，他撒谎了吧？”
“嗯？”
“话说的那么好听，都是编的吧？其实他就是见色起意，故意租对方隔壁骚扰人家，搞得人家要搬走，到现在还纠缠不清，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是个变态！”程小时愤愤不平。
“未必吧，不知全貌，不予评价。”陆光放下了照片，“如果他真的是变态，再遇到那个女孩子就不会顾及她的感受而直接扑上去骚扰了。”
程小时沉默了，陆光说的确实有道理。
“而且有一定可以确定，从这张照片来看，这女孩绝对不可能讨厌他。”陆光眼里的蓝渐渐消失。
*
“这次任务仍然很难，要做好没有收获的打算，很有可能找不到女孩为什么离开的实际证据，那么揣摩女孩的心思就交给你了。”陆光说道，“也不用太担心，你的共情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啊？……哦。”陆光难得对他有信心主动宽慰他，程小时却有些担心，。
击掌。
“哈……”程小时打了个哈欠，阳台上的鸽子都被他吓跑了，他穿到这女孩身体上只觉得格外疲倦，累得不行，“这孩子干嘛了头重脚轻的，我要晕过去了。”
“她熬了个通宵赶完了稿，都将近十点了，恰好看窗外有鸽子，顺手拍了下来。”陆光停顿了一下，“你也别说别人了，你当年寒暑假作业不也都堆到最后两天通宵做？还要抄我的才能赶完。”
“行了行了陆光，你就别揭我短了，我现在真的要困死了。”程小时昏昏欲睡，“下一步我应该干嘛？”
“躺床上睡一觉，到点我喊你。”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我差点以为她要猝死。”程小时叨叨着瘫在床，没过多久就意识一飘，睡死了过去。
陆光听着程小时平稳的呼吸，有时一些细微的呼噜声，低头勾起了唇角，手指骨节抵住双唇，磕到的那一点小小的伤口已经痊愈，他却仍然在想那个吻。
09
“程小时！程小时！醒醒！时间到了！”
程小时打了个哈欠：“诶呦终于睡饱了，几点了？”
“五点多了。”
“都五点多了啊……已经过了将近七个多小时，时间都过半了啊！现在我应该做什么？”程小时问道。
“所以才说这次任务艰难啊，先翻看一下她的手机，还有书桌上有没有日记本，你看仔细点。虽然……虽然也未必有结果，不是所有人都爱把心事具像化。”
就像青春期的少女喜欢的人，在日记里提及，也不敢写明姓名，只能用“他”这个字眼。
“……手机密码是啥？”
“没有指纹解锁吗？”
“打不开啊，没设指纹吗？”程小时挠头，要不我先翻翻书桌吧，“我看看啊……几乎都是小说漫画吧？……这是啥？一些印着人的破纸片，完全没什么收获，只发现她看书的总类真的挺杂的。”
“咦？这本挺有意思的，《时光代理人》，你看是不是特别适合我俩？”程小时说着要翻开书。
“够了，别乱动，少做没必要的事，赶紧想想她手机密码怎么破解。”陆光揉眉心，程小时太不让人省心了。
“解开了。”程小时输入了密码。
“什么？刚刚不是说解不开吗？”
“啊，就是这个墙上贴的海报，背景有那个人的生日，就试了一下。”程小时沾沾自喜，“嘿嘿，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陆光敷衍道，“快看看都有些什么吧。”
“任务需要任务需要，我不是想窥探你隐私的啊小姐姐。”程小时翻查着手机，“就是一些动漫啊爱豆啊的东西，似乎都没什么用。”
“唉，看来只能等晚上了。”陆光叹气，“九点零五分到九点三十八，你只有大概半小时的时间，就得退出照片了。”
“这个时间会发生什么？”
“她出门倒垃圾，恰巧遇到同事送喝醉的那个男人回家，于是她帮着扶他回家，还照顾了他一阵子，再后面我就看不到了，十二个小时到了。”
“那在这之前呢？她在干嘛？”
“看剧，应该是她喜欢的明星演的偶像剧，你要是觉得没意思，就想想晚上怎么在这半小时内完成任务。”
“唉，我都基本放弃了。”程小时瘫在沙发上，自暴自弃般说道，或许是受女孩子的影响，对着偶像剧他也看的津津有味。
男女主的距离越来越近，终于双唇相贴，程小时心里五味杂陈：“陆光，我觉得这个女孩子心情好复杂啊……”
“嗯？怎么？”
“我能感受到她的内心，就是她看这个吻戏的内心，她是又激动又抗拒的，就是感觉儿子长大了会拱白菜了，但是又觉得自家儿子才是被拱的那一个，女人的心思好复杂。”
“……”陆光没有马上接上话，“那你呢？接吻的时候在想什么？激动还是抗拒？”
“呃……”程小时想起自己强吻陆光的过程，既然是自己主动那肯定不会抗拒，只是他突然很难得地害羞了。
程小时没答上话，陆光只当他当时脑子被驴踢了：“接吻并不是那么随便的事。”
“我知道。”程小时嘀咕，这次倒是答的很快。
10
扶住醉汉时程小时跟陆光叨叨：“陆光，我觉得这个女孩肯定对委托人情感不一般，才这么一点肢体接触，我的心都蹦的不行……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要走呢？”
“不知道，你努力感受一下她还有些什么情绪，目前来看似乎只能靠这个来推断了。”
突发恶疾？大小姐体验生活后回家继承家业？和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结婚？程小时一边照顾醉汉一边胡思乱想。给男人喂了一点水之后他准备离开，却被一下子拉住了手。
或许因为醉酒，男人的手滚烫，手劲儿又大，捏的他发疼。
程小时本人是想甩开这手，但是女孩子当时却没挣脱，静静地看着熟睡的男人，程小时突然发现眼前模糊了，鼻子发酸了，面颊湿润了。
她居然在哭。
“怎么了？”陆光听到抽泣声一时有些紧张。
“我不知道……陆光，我好难受……”程小时带着哭腔，“应该说她好难受……她的心情……”
“没事的，慢慢说。”
“她一定很喜欢这个人……她好像觉得她没有办法拥有他，尽管他们的物理距离这么近，却觉得他离自己好远好远……”
“嗯……”陆光垂眸。
毕竟，所谓暗恋。
“这女孩子……好像喜欢了他，很久很久。”程小时抚摸着那只牵着自己的手，“但是她也确定想要离开。”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心情，她似乎是想逃离什么，似乎有什么让她痛苦了好久，似乎如此爱这个男人却不想跟他再扯上关系，似乎就是他拉住她的手那一刻，她才下定决心要离开。”
程小时还想开口，十二个小时已经到了，他已经又坐在沙发上，眼里还蓄着泪。
“时间到了。”陆光说。
“……陆光，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还要这样呢？错过不遗憾吗？”程小时不明白。
“我不知道，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他们没能在一起……”程小时嘀咕，“明明可以在一起……”
“喜欢一个人也好，在一起也好，都不是随便的事。”陆光有点答非所问。
“我知道。”程小时拉住陆光的手，“我们应该怎样告诉委托人？”
陆光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我知道不是随便的事，我的确是个随性的人，但绝不是随便的人，陆光……我……我就是觉得，我们的关系再近一点也可以。”程小时抓耳挠腮才想出一个能让陆光好接受一点的措辞。
“也可以”、“也不是不行”……就仅仅这样而已吗。
“……嗯。”陆光没有正面回答，“跟委托人如实回答就好，没必要隐瞒，怎么做是他自己决定的。”
“是我的话，只要知道对方不讨厌我，死缠烂打都要搞到手。”程小时看着陆光。
陆光轻轻抿了一下唇：“是吗？你之前好意思说人家？你才是性骚扰吧？”
“诶呦～反正都骚扰你这么多年了，干嘛还在意是哪方面的骚扰呢？”程小时耍无赖，“你就从了我吧光光～”
程小时把陆光搂进自己臂弯，也不管对方有没有答应就狠狠亲了一口陆光的脸颊，声音大到让陆光羞耻地低下头，单手捂住了脸，脸蛋耳朵脖子都红了。
“你不讨厌我这样对吧？”程小时多少还有点害怕。
“……嗯。”
程小时笑得贱兮兮：“那不就行了。”
行个锤子，陆光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这家伙的单细胞思维。
11
“我还真的，很想知道他们俩怎么样。”
“谁们？”陆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
“无论过去，不问将来。”
“无论过去，不问将来。”
两个声音交叠在一起。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程小时摊手，“我们又不能决定他们的未来，随便想想讨论一下怎么了？”程小时搂着陆光，柔软的头发上散发淡淡的香味。
“陆光，你喷香水了？”程小时蹭了蹭陆光的头，“怎么这么香啊？”
陆光下意识要躲开但是被搂的更紧了，程小时哪里是在追人，完全是在强抢民男，霸道又专横，偏偏还摆出无辜的单纯狗狗眼，搞得好像陆光的的错了。
“洗发水的味道吧。”
怎么会呢，程小时想他明明跟陆光用的是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怎么陆光身上就香香的。程小时想到这里，脑袋又蹭了蹭陆光，直接埋进对方颈窝里猛吸一口，果然好香。
这就是吸猫的快乐吗？
“弱智！别乱耍流氓啊！”陆光这次终于挣开程小时的怀抱，退到三米之外，他感到头皮发麻，手还捂着刚刚被热气喷洒的地方，简直要变成红种人。
程小时：嘿嘿，可爱，下次还敢。
*
“陆光，乔苓，那个女孩真的很喜欢那个委托人哦。”
“怎么了？你又想到什么了？”乔苓问。
“也没有，我就是好奇，在网上搜了一下她的笔名……然后就发现了这个帖子。”程小时把电脑转向陆光。
“说好不问将来的。”陆光说。
“就看看嘛，不会影响他们的。”乔苓也燃起了八卦心，“我也很想知道他们的故事，想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在一起。”
很俗套的开头，大致内容就是女生还是高一新生的时候，一个男生热心地帮她指路，后来她被男生的篮球砸到过，男生慌乱地送她到医务室并不停地道歉，心动来的好奇怪，于是这场暗恋就开始了。
她永远在暗处仰望着他，不曾希望在他身侧有一席之位，这样隐秘而深沉的暗恋一直一直这样增长下去。她考上他的大学，来到他的城市，却不敢再靠近，只是想到抬头就能望见和他一样的天空，就觉得满足了。
“真的会有这样不求回报的爱吗？”程小时不解，“既然这么喜欢，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不告白呢？”
“有些人就是，因为怕连朋友也当不了，一直不敢告白啊。”乔苓叹气，“徐珊珊和董易不也拖了这么些年呢，继续看她还写了些什么吧？”
明明只要这样远远地看着他就好了，她已经这样单方面恋爱八年有余了，偏偏某一天，他成为了女孩的上司，直接给她当头一棒，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差点当场哭出来。对方当然不记得她了，可是她还是灰溜溜地辞职了。没想到又过了一周左右男人居然恰巧成为她的邻居，每一次的见面对她来说都是纠结的，每一次的接触都让她痛苦又心酸，她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我还是不理解……”程小时皱眉，“这是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吗？喜欢当然要大胆表白啊。”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单细胞生物吗？弱智。”陆光说。
“那你被拒绝了怎么办？”乔苓这话是问程小时的，陆光却低下了头。
“……也没拒绝我啊。”程小时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啊？”乔苓大吃一惊，“有对象了你？谁！这瓜我居然没吃到！快给我说是谁？！”
程小时看了眼陆光，陆光一副你敢说我就杀了你的表情。
乔苓跟着程小时回头，看见陆光怪异的表情，反应过来后松开了程小时的衣领。
“……不是吧你们俩？”程小时不知道为什么从乔苓眼里看出的不只是惊讶，还有一丝莫名的激动和欣慰，“来真的啊？”
我靠我靠我靠，姐搞的cp是真的！！！
“陆光，这我可没说话啊，是她自己说的……”程小时声音越来越小。
陆光低头，他的脸很小，一只手就遮住了，但是没遮住的耳朵还是红彤彤的。
没拒绝，但是也没答应啊……陆光说不出口。
12
“也许我只是需要一个暂存过载情绪的情感缺口，而他那时刚好出现。我喜欢他太多年，以至于成为一种习惯，近似于麻木。或许我喜欢的，早已不是他本人了，而是他在我心中的幻影，是不可触摸的假象。”
“我要把这暗恋，带到坟墓里去。”
这是帖子里她发的最后一句话，对上时间恰好是她离开这座城市的那几天。
乔苓立马找了个借口走了，给小情侣过二人世界，一出门立马打开微信“啪嗒啪嗒”敲字：“姗姗！来吃大瓜！”
“带到坟墓里去……虽然伟大，但很可怕。”程小时说。
“……在那之前我也是这样的心情。”
“什么？”程小时迷惑。
然后他看到陆光用一种近乎便秘的表情说：“我也能……暗恋一个人很多年。”
“谁？”程小时慌了，“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怎么可以在我面前说喜欢别人？”
陆光无语地看着他。
“……我？”程小时懵圈，“啥？什么时候开始？你都不告诉我！”
委屈的好像陆光是个负心汉。
“我又不是你，什么事都心血来潮三分钟热度。而且……”你现在对我的感情又有几分热度呢？陆光这样想着，顿了顿说，“而且我告诉了你有什么用，感情又不是能强求的。”
反正都承认了，陆光有些破罐子破摔。
“你理性你沉稳！什么事都考虑周全，永远做最坏打算，你不累吗！我……”程小时还想说些什么，却话锋一转，“如果你是那个委托人，看到帖子会怎么办？”
“……”陆光很想吐槽程小时的跳跃式思维，“是我的话，大概不会追她吧……她既然已经说了那样的话，一年多过去大概也释然了，委托人何必再出现给她带来无谓的痛苦。”
“对啊，你就是这样的人。”程小时叹气，“陆光，你就是这样的人，太为别人考虑，总默默为我惹的祸收场，却学不会爱惜自己，生病了也一个人抗，你永远都在委屈自己。”
“有什么事你都压在心底，你这样不会累吗……”程小时反而委屈了，“我一想到你这么痛苦这么难熬，我就好难受。”
并不痛苦，并不难熬，无论以什么身份在程小时身边都很知足。
“咳。”陆光觉得有些好笑，“你不喜欢我，我的告白就是多余的不识趣了。”
“谁说我不喜欢你了？”程小时捏住陆光手揉了揉指尖。
“就算你现在喜欢我，那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喜欢到什么程度？能喜欢到什么时候？不是平时跟你当朋友当兄弟一样，所有亲密，所有情侣要做的事都要和我做，你能接受吗？”陆光难得这样情绪波动。
有那么三秒的寂静，陆光的理智暂时失踪，他很快冷静下来，看到程小时低着头沉默。
“对不起。”程小时缓缓开口，陆光只觉得果然是这样啊，于是如同等待判刑般闭上了眼睛，“让你一个人等了这么久。”
程小时紧紧拥住了陆光：“陆光，其实早点告诉我的话，也许我就早点发现我的心意了。”
“对不起。”陆光被程小时勒的有些疼，却终于还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背脊，程小时感受到回应后继续说，“怪我太迟钝了，现在才发现。”
“弱智，我怎么会怪你。”陆光无奈，他真的拿程小时没办法了，可是他还是说：“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迈出这一步，分手了可没法再当兄弟了。”
“怎么刚在一起你就想分手啊陆光？”程小时下巴抵在陆光肩膀上，“我刚刚说过，你不要太悲观，而且我们在一起都多少年了，不会分手的。”
“我说过吧，这种在一起跟以前不一样。”陆光捧着程小时的脸。
“我知道。”程小时低头亲了亲陆光的唇，“所有的亲密，我都想和你做。”
接下来第二个吻，毫无防备的陆光被撬开唇舌，吻几乎是灼热的，烧的他心脏发痛，双方都是菜鸟，胆大的程小时就在心理上占据上风，他疯狂地掠夺陆光的喘息，毫无技巧地啃咬和吮吸，交换着唾液，程小时不自觉收紧了搂着陆光腰的手，后者感到快要窒息的不适，通过捶打来结束这个激吻。
我靠，太刺激了，陆光受到冲击。
偏偏程小时还要蹭着他，热气全呼在他的耳边：“嘴巴好软，好舒服……”
陆光羞的大脑宕机，程小时那过剩的运动细胞赋予他优秀的肺活量，至少接吻不会换不上气，不会像一样涨得满脸通红，可是未免太欺负人了。
程小时又要把脸凑上来，陆光闪躲着，最后直接上手捂程小时的嘴，没想到对方是个不要脸的流氓，居然舔他的手心。
程小时：你们见过猫咪炸毛吗？
还是程小时：哼，不给看。
结果是程小时又把陆光捞回来厮磨，陆光理智成熟啥的都一律抛空，任由他胡闹了一会儿。
程小时最后抹开陆光唇上一点晶莹的唾液，尤为疼爱的眼光让陆光背后发凉：“你也别太放肆……收敛点儿……”
程小时抱着陆光说好好好什么都答应。
哼，不容本宫放肆也放肆多回了。
13
程小时，骗子，根本没收敛。
虽然他们本来就很亲密，但是在换了一种关系之后这样的亲密也换了一种意味。
黏人的大狗狗……陆光心里嘀嘀咕咕，有点烦人，又有点开心。
不过好像有点过分了……
“程小时！下去！这天气挤一张床热不热啊你？”陆光掰开程小时的手，“而且在上铺，以你那个狗睡相，翻个身就摔下去了！”
“那你陪我睡下铺。”
“开什么玩笑啊白痴！”
“接了下一单我要拆掉上下铺买张大床。”程小时果断。
“别闹了你，照相馆就这么大的地方。”陆光叹着气摇头。
结果程小时软磨硬泡，陆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躺在下铺了。两个成年男人，单人床真的好挤，这样面对面，程小时的呼吸全部撒在陆光脸上，太让人心痒痒了……他推开程小时的胸膛想要转过身，却被程小时按住肩膀，陆光还没来得及说话，全被程小时堵住了，用吻。
或许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程小时格外迷恋接吻，陆光说话总是很别扭，爱嘴硬，可是唇舌却是柔软的，扣着他的后脑勺就无处可躲，喘不过气时流露出一两声呻吟，再加上他脸皮又薄，亲完脖子耳朵都是红的，不想被看见就拼命低头埋在程小时身上，骂他白痴弱智变态，好可爱，程小时简直喜欢的要死。
有时上一秒陆光还拿着照片讲正事，程小时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好可爱，下一秒程小时就抢过照片，身体贴过去咬住陆光的唇，还非要来个黏糊糊的深吻，万幸照相馆的监控一般没人会看。
情人眼里出西施，陆光本来就是帅气可爱迷人美少年，程小时又加上了一层男朋友滤镜，这样貌这性格这质量的对象，谁不迷糊啊？程小时巴不得天天黏在陆光身上，亲亲抱抱的，陆光真怕被人看见，却又拿他没办法。唉，乔苓姐说一物降一物，可是他什么时候降得住程小时了？究竟是谁在驯服谁呢。
“程小时，你这样真的不热吗？”陆光背对着他，鼻子人中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大夏天挤一张床，也就程小时能做得出来。
而且陆光已经这样被他拐上床了几天。
“热啊。”程小时轻轻吻了吻陆光的后颈，搂住他的腰，“可是我想挨着你。”
这样的亲密是恋人才会有的，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程小时直观地感受到了这一点，甚至有点食髓知味了。陆光之前说什么来着？所有情侣之间要做的事都要和他做？程小时求之不得跃跃欲试。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陆光连续几次出现在程小时梦里，而且还是赤裸着色气满满地躺在床上看着他，眼神迷离，一副任人摆布无法抵抗的样子，程小时真是心里我靠我靠我靠这谁顶得住啊！
然后亲着亲着程小时就开始手脚不老实，再加上挤一张单人床陆光根本无处可逃，程小时坏心眼儿地用腿夹住陆光的双腿，手探入衣摆的时候陆光僵了一下，却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手有些无措地搭在程小时的胸膛。
陆光其实也在激烈的拥吻中情动了，只是黑暗中他看不清程小时的脸，有一些不安。程小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用气音轻轻说：“还不行吗……”
“……不是。”陆光在抬手摸索程小时的脸，指尖在下颌线上轻轻拂过，又轻柔地捧住程小时的脸，吻住了他，程小时对于陆光的主动十分受用，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果然床还是太小了点。”程小时压到陆光身上时被磕了一下，却顾不上自己，“陆光，这样躺着会难受吗？”
陆光不作答，搂住程小时的脖子索吻，像是猫咪撒娇一样，程小时被撩动的七荤八素，理智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他巴不得把陆光从里到外吃到一干二净。
陆光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无意中蛊惑着程小时，甚至鼓励着程小时继续下去，他只是羞于回答那些程小时提出的问题，哪怕在这种意乱情迷的时刻。他选择用主动用亲吻来逃避程小时将他一点一点瓦解的字句。
再这样下去会怎么样……陆光有些出神，狭小的空间仅仅这样已经让两个人都汗津津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心和身却仍然躁动着。程小时的吻落在他的脖颈他的喉结他的锁骨，温暖的湿漉漉的触感让他羞涩地扭动着想躲，奈何空间太小再怎样挣扎也是徒劳，而且似乎也算不上挣扎。
程小时吮吸着陆光胸口的一小块皮肤，毛茸茸的脑袋蹭着陆光的下巴，陆光头皮发麻，程小时却更过分地咬住了对方已经挺立的乳头，陆光难耐地哼出一声，继而赶紧咬住了手不许自己流露出奇怪的声音。
这感觉太超过了，即使双方都这样想，程小时却越来越兴奋了，虽然平时是个毛毛躁躁的人，但对于探索陆光的身体他很有耐心，他乐于探索的还有陆光的反应，在这种情况下陆光所表露出的，平常绝对难以见到的色气表情，难以听到的喘息。
好软。露出那样的表情，袒露着雪白的肉体，手覆上去呼吸就会错乱，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的太有限，但也足够刺激了。
吻落到小腹，手却没闲着，揉捏着已经通红的乳首，陆光不自觉挺起了腰部，不曾有过的快感让他太羞耻：“程、程小时！”
是呵斥？还是调情？不管怎样程小时都认定了是后者，裤子被扒下的时候陆光已经两只胳膊都挡住脸，身体轻颤着，也许浑身都泛起了一点红，好可惜，黑暗中难以完全看清。
欲望的中心被握住，被套弄，陆光颤抖不已，头部向上扬，露出喉结来，程小时俯身去撕咬，换得一些更美妙的呻吟。
“程……嗯……不要！不……不要这样！”陆光胡乱喊着，喊什么也无济于事了，程小时庆幸他的夜视能力不错，正在眯着眼欣赏这这一切。
“陆光……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你。”程小时看着陆光在他手下高潮，颤栗着，他拉开陆光挡住脸的胳膊，陆光别过了头不看他，即便这样也，好脆弱好漂亮，好想，占为己有。
程小时手托住陆光的大腿，以极其色情的手法揉着陆光的屁股，模仿性交一般顶进陆光的腿间，刚刚高潮过一次的陆光完全是任他摆弄。
“陆光……”程小时再次俯下身，凑到陆光的耳边，喘息着说，“教教我好不好？教教我该怎么做。”
陆光破口大骂：“我怎么知道怎么做啊！”
都到这一步了还问怎么做，去死吧程小时！
程小时头埋进陆光颈窝：“我要怎么做，你才不会痛？”
14
浴室的热气模糊了镜子，看不见自己的脸陆光倒好受一些，他不敢想象现在自己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扩张做的尤为缓慢，本来就毫无经验，磨蹭起来更难受，指头在身体里搅弄并不好受，而且……而且程小时的指甲总是划到陆光的穴道内壁，有一点不适的刺痛，他又羞于说出口。
虽然已经足够耐心，真正进入的时候还是疼得不行，陆光眼里都蓄上了泪，他喘得厉害，走神间想还好是背对着程小时，他现在一定太狼狈了。
“陆光……”程小时也被夹的很难受，他又不敢乱动，只能亲吻着陆光的脖颈叫他放松一些，还要掰过他的头索吻，“回头，看看我……”
然后他看见了陆光眼角的一抹红，伸手摸了摸陆光的脸，吻了一下通红的眼睛：“硌的你不舒服了吗？我们回床上好不好？”
然后陆光被翻了个身抱了起来，身体根本还没容纳的东西进入的更深，他却只能抱紧唯一能支撑他的程小时，真是，要被逼哭了：“程小时……关、关灯。”
又回到小小的下铺，黑暗中陆光庆幸没被程小时看到他眼泪汪汪，这种感觉太奇怪了，程小时怕伤到他缓慢地顶弄，感受到身体里被碾压的痛，陆光觉得每一步都在挑战他的底线。程小时伸手，摸到了湿润的眼角：“陆光，我很少见你哭……”
“你以为我想吗？”陆光都有些气急败坏了，声音带着喘。可是好可爱，程小时轻轻地笑，被陆光听见更委屈了，“你也……也不哄哄我……”
救命，陆光撒娇，救命，这什么啊陆光撒娇！程小时蹭蹭陆光的脸，狠狠亲了几口，下体本能般向前顶了顶：“怎么办，你现在真的太可爱了……”
身体逐渐适应了一些，得到允许后程小时掐着陆光的大腿开始抽插，忍耐了很久程小时格外热烈，陆光的脚趾不自主地蜷缩起来。快感伴着疼痛在身体里迸溅开，有一阵如同被海水淹没的窒息感，是他难以承受的地步。细碎的喘息难以拼凑成字句，甚至不能向程小时传达他的难受，和快感。
程小时也顾不上那些了，他固执地又要把陆光挡住脸的胳膊拉开，汗津津的手相扣着，如同两具躯体一样紧密结合。他感受着陆光颤栗痉挛发出难耐的声音，却拼命想要抱住他的肩背，程小时已经想象出他一脸狼狈的模样，很可爱，很迷人。然后更加凶恶地，往那个让陆光陡然绷直腰线的点撞去。
最后的最后，陆光完全失神了，这场性爱似乎完全由程小时掌控，痛与爱都浓烈滚烫，他也没有听清程小时最后说了些什么。
“反正以后也会说给你听。”程小时笑着，又埋进陆光颈窝里，想小狗一样嗅着。
陆光的呼吸骤然加快，身体本能地开始颤抖，看来连续的高潮让他已经脆弱得经不起任何撩拨了，可是他还是说：“有什么好闻的，一股汗臭味儿。”
“怎么会。”程小时在陆光锁骨吮吸着留下一个印记，“有我的味道。”
“你真是……太任性了。”陆光揉了揉程小时的耳朵，疲惫蔓延开来，双眼已经开始沉重，身体里却还有一些温热的液体慢慢流出，浸润了床单。
15
“光光～和我贴贴～”程小时从背后整个环住陆光。
程小时真的是狗，热情黏人，尝到甜头后更甚。陆光恰好比他矮一些，轻易就能搂进怀里，低头就能亲亲脸颊，背后抱住下巴可以抵住肩膀。
“程小时，正常点。”陆光对狗狗撒娇免疫了，至少表面上免疫了，“撒手。”
“我不要。”程小时变本加厉更加嚣张。
“弱智，耍什么小孩子脾气。”陆光无语。
“那你亲亲我，我就松开。”程小时凑上去，脸贴着陆光的脸。
陆光红着脸纠结亲不亲的时候，开门铃不识相地响了：“老板里面请～”
陆光挣扎着试图掰开程小时的手，后者看到来者是乔苓后更加肆无忌惮，搂的更来劲儿了。
乔苓挑眉：“啧啧啧啧，你俩也不收敛点儿，工作时间干嘛呢？程小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不明显强抢民男吗？”
陆光无地自容，只想挖个洞躲进去，恨自己不是乌龟不是鸵鸟：“够了程小时！”
程小时还是死不撒手，脑袋蹭在陆光肩头：“这就不劳您操心了，你看看我们五人组，诶呀，就您单着了不是？”
“呦，怎么着我也没想到五个人内部消化了两对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乔苓摇头，“看来老娘注定独美！”
“你这可又内涵了人家徐珊珊和董易啊！”
程小时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陆光打断了：“乔苓姐，这次来是有什么新任务吗？”
“你勒着我了，疼。”陆光小声跟程小时说，这下程小时才放开他。
“这个小女孩，两年前死于车祸。”乔苓把照片放在桌子上，“这是车祸前两天的照片。”
“如果是阻止她死亡的事，那我们可办不到。”程小时摊手。
“这我当然知道，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讲完啊程小时！”乔苓大怒，又清了清嗓子说，“任务是，在她出车祸之前，尽可能地满足她的需求，实现她的愿望。”
“有些事可能会影响过去……”陆光开口。
“这一天她妈妈难得放假有空陪她出去玩，却因为一些别的事情心情很差，没能好好陪她。”乔苓垂下眼睛，“只有这一天的话……”
程小时看了眼陆光，后者对着他点了点头：“无论发生什么，一些节点不会改变就行。”
“你说这小姑娘，多水灵啊？说没就没了……”程小时看着照片。
“无论过去……”陆光的提醒很小声。
“我知道……可她也没有将来了。”
“来吧。”程小时向陆光伸出手。
小女孩能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呢，想要气球想要糖葫芦，想要妈妈的陪伴，也就这样而已。
程小时看着小女孩又蹦又跳地走在前面，转起了圈儿，新买的裙子如同花一般绽放开来，程小时却不太高兴的起来，甚至有些心酸。
“陆光，我能感受到，她的妈妈，这个时候其实是不耐烦的。”程小时缓缓开口，“她已经厌倦了带孩子，小孩永远精力旺盛，可是她觉得很累。”
“嗯。”感受到程小时的失落，陆光故意扯开话题，“乔苓姐也说，你小时候很烦人。”
“切！你别听乔苓她瞎扯！”
“是是是，你很乖的。”陆光哄他。
“哈？”
陆光抿唇笑了，看来程小时并不记得他喝醉的那晚上说过什么。
“……我也就是觉得，她这样厌倦的情绪，在女儿身亡之后，她得有多后悔啊……”
“……程小时，我说过……”
“不问将来，我明白。”
*
“陆光，我好害怕你哪天也突然离开我啊。”程小时又像大型犬一样黏上陆光。
“你还真是，共情能力过剩。”陆光笑着揉了揉程小时毛茸茸的头。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程小时顿了一下，“如果你敢回答不问将来，我就揍你一顿。”
“……你是不是忘记了。”陆光捧起他的脸亲了亲，“是你自己说，我们不会分手的。”
程小时又抱紧陆光狠狠蹭了蹭，身后隐形的大尾巴摇了起来，咬住陆光的耳朵：“来做吧？”
陆光被他的跳脱思维吓到：“啊？”
“来证明给我看啊。”程小时开始舔陆光的耳廓，“你属于我，不会离开我。”
陆光偏过头要躲，却被死死囚住腰，程小时的手已经极为下流地开始揉他全身上下唯一有些肉的臀部。
“青天白日的你发什么情啊程小时！”
“今天就歇业吧，反正也没什么人在这大热天跑来洗照片。”程小时把暂不营业的牌子挂上，锁上了门。
“你真是……”陆光话还没说完就被程小时掐住下巴吻了上去，这次尤为霸道，且急躁，陆光换气时想，不知道是什么，居然让程小时这样的人也会患得患失，甚至要这样在自己身上寻求安全感。
虽然这个方式有些过分了……
陆光如往常一样纵容着程小时，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好吧好吧，能让他好受一些的话，那就做吧。这样想着，程小时却迟迟没有动静，程小时只是紧紧拥住他，勒的陆光发痛，他抬手抱住程小时的肩背，轻轻拍了拍。程小时有时候像小孩子一样喜欢撒娇，陆光笑着叹气：“怎么了？”
“陆光，那个女孩躺在血泊里。”
“你不是……只在前两天的照片里吗？并没有看到那个……现场，吧？”
“我梦到了……然后她变成了你，你就那样，倒在血泊里。”程小时声音微微发颤。
“那只是个梦。”陆光吻吻程小时的耳朵以示安慰。
“我知道。”
16
“陆光……”程小时掰着陆光的手指玩儿。
“嗯。”陆光清了清嗓子，声音已经嘶哑了，有点做过头了，浑身没了力气，“我在这儿。”
“果然，还是要买张大点的床吧，又磕到我了。”
陆光无语，果然程小时的患得患失也就那么几分钟。程小时也的确把那些东西抛光了，因为看到了更多更有趣的东西……不同于上次在黑暗中的摸索，他更加直观的看到了，陆光在床上是怎样的媚态，漂亮到不行，可爱到不行，却被他粗鲁地怜爱。想到刚刚实在不够温柔，程小时扣紧了陆光的手，拇指抚摸着他。
“陆光……”
“干嘛？”
“说你爱我。”
陆光愣住，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只是骂他：“弱智！”
皮肤已经因为刚刚结束的事情泛红，但是他的害羞藏也藏不住的，程小时乐了，得寸进尺地蹭蹭：“说嘛说嘛～”
“你别凑过来啊白痴！很热啊！”
程小时轻哼一声，陆光就知道他又要起坏心眼儿了。
“别闹了……”
程小时抓住陆光的手腕又把他压到身下：“那就再来一发逼你就范。”
本来就有力量压制，陆光又被折腾的浑身抽了力气，根本挣脱不开，只觉得不服：“你都没有说吧？”
明明程小时自己都没有说过爱他吧！
“说什么？”程小时明知故问。
陆光偏开头不作答，他脸皮薄，羞于提及“爱”这个字眼，更何况这个字背后的意义多沉重。
对方是程小时，他当然爱了，但是怎么可能就这样说出口。
“我很爱你哦，陆光。”程小时整个人压到他身上，陆光一下子喘不过气来，或者，是这句话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好重，快压死我了。”
“快说嘛，不然我就不起来了。”程小时就是喜欢耍无赖，这点陆光早就意识到了，颇为头疼，尤其在这种情况下。
“我知道了……”陆光揉揉程小时到脑袋，头发都被汗液浸的湿漉漉了，“我也是。”
“也是什么？”程小时穷追不舍。
“……”
“快说！”
“……我也很爱你……行了吧！快撒开！”
程小时真的是狗狗吧，总觉得已经看见他的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事实上他也真的幸福的要起飞了。
陆光长叹一声，心里大骂：烦死了黏人精！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