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
如果早知道《大地兽之森》会这么快推出第一个DLC，那刻夏总监一定不会在本体发售时就一口气把年假请完。看着汇报对象的办公室又一次在晚6点准时熄灯，风堇如是想。
“知道知道。急事地森里找，不急自己搞定。”贴心但漏风的小棉袄从工位后面探出个粉色脑袋，抢在总监前面一口气说完（不用怀疑，如果你连续两周每天都听同一句话，你也会像她一样熟练）。随即可爱地一吐舌头，摆摆手说：“老师拜拜~”
看得出，准时下班令那刻夏总监心情颇佳。哪怕是被截住话头，他也只是温和舒缓地颔首，在整个开发部饱含敬意的目送下步入电梯间。
开发部的人才管理理念只有两个字，无他，出活耳。只要能完成分派的开发和测试任务，别说加班，可能都没人在乎你上不上班。自然了，这一原则对本身就效率惊人的阿那克萨戈拉斯总监本人也适用。
不过在公司其他人眼里，或许就不是这么简单了。风堇聪明的小脑瓜转了转，还是决定给总监发条短信。
🌈雨过天晴🦄：那刻夏老师，听说人事部的凯妮斯女士对您连续两周都准点下班的事很不满呢。老师如果遇到她的话，记得要小心发言哦！最好再多social一下😉
🌈雨过天晴🦄：总——监——^^？
阿那克萨戈拉斯：1
只不过，正所谓不巧不成书。风堇小姐再聪明绝顶的脑瓜也一定想不到，这边厢刚把手机收进小伊卡包包里，那边厢，短信的两位主人公——便在电梯里相遇了。
这大概也出乎了凯妮斯的意料。
人事主管正端着咖啡杯从一层大厅登上电梯，盯着屏幕上亮起大大的“下行”二字，瞪得两只浑浊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那刻夏这会正靠在轿厢最内侧回消息，听着她进门的声响，不咸不淡地抬起眼神，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小心发言？笑话，自己虽说并不在乎外人的评价，为人还是颇具礼仪的。他心想，下一秒立刻重新靠回到墙上，划起手机——其实手机也没什么好玩的，只不过《大地兽之森》预告了今天下午会更新一个大容量补丁，为了节省时间，他就把NS2留给白厄在家下载安装了——并因此错过了凯妮斯第101个咬碎牙齿的表情。
“阿那克萨戈拉斯总监，准备下班了吗？恭喜啊。”凯妮斯恶狠狠地肘击关门键，又意有所指地狂按了好几下10层，封闭的空间里一时间噼啪作响。
“嗯，”那刻夏古井无波地应道，“比不得凯妮斯女士，这么热爱给阿格莱雅那女人创造价值。”他头都懒得抬一下，又补一句，“按不了。这是下行。”
噼啪之声总算停了。凯妮斯被他一句话噎得活像生吞了只苍蝇，好半天才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句我知道。
那刻夏浑然不觉。他甚至毫无芥蒂地点开助理发来的语音，风堇俏皮的声音在安静的电梯轿厢里流淌：老师到家之后可不能一头扎进游戏里哦，不然，我会把您没吃午饭改代码的事告诉白厄先生！
白厄是谁？凯妮斯心想。而且那刻夏什么时候开始开车上下班了？
叮的一声，电梯在B3层打开了门。那刻夏又冲她点点头，并不等回应就目不斜视地迈进了车库。
凯妮斯没来得及问出其中任何一个问题。缓缓合上的门缝里，只能看见淡绿色的人影走向了其中一辆……亮黄色贴着紫色大地兽车贴的座驾。
妈的，眼光和嘴巴一样恶毒的男人。
电梯缆线马不停蹄地开始向上卷动，带着凯妮斯在格子间里再次对着10层按钮无能狂怒，因此完全没听见一门之隔的外侧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黏黏糊糊地说那刻夏老师你下班啦！我从路上带了气泡山葵醋，老师先喝一点吧！但不要喝太多哦，我在家里煮了汤，晚上我会监督老师吃完的……我？没有很早呀，四点左右才出门吧，嗯……因为我太想老师了嘛！在家里根本呆不住……什么？！当然下载了！而且还安装好了！！老师就这么不信任我吗，呜呜呜૮₍ɵ̷﹏ɵ̷̥̥᷅₎ა
二
凯妮斯女士在电梯里被阿那克萨戈拉斯总监一顿阴阳怪气的消息不胫而走。
鉴于那刻夏向来不屑谈论任何人的八卦，两位当事人中究竟是谁走漏风声也就不难猜测了。但这一事件收获如潮好评，致使那刻夏在开发部本就万人之上的风评再次被抬高到神的领域，想必是不在这位女士计划中的。
第二天那刻夏走进办公室，迎接他的就是这么一屋子人敬仰的目光。
总监大人虽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但显然受人景仰也是他工作职责的一部分。因此他不慌不乱地坐下，开机，检查测试数据，汇总进度，处理待决策事项，等着风堇带着整理好的情报来汇报工作，又或者是兴师问罪。
果不其然，助理那骄傲中掺杂一丝担忧、不安里蕴藏些许恼火的声音，准时准点从办公桌前响了起来。
“那刻夏老师，您到底对凯妮斯女士做了什么呀？”
“我能对她做什么？”那刻夏不解其意。他侧身从打印机里抽出几张表格，一边快速地在其上画勾，一边说道，“我客观描述了她热衷于为公司创造价值的事实。——这周进度照这版推进，下班前要给我至少一个功能的样品。策划那边的新需求先别动，我倒要看看他们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鸡饲料。”
“哎，我就知道。”风堇接过总监的任务表，怕对方听不见似的用力大叹一口气，“人事部可是放出话来，说今天就要等下班的时候来堵您呢。”
“哼，怎么？是准备关上大门看我在这里跑代码，还是延迟十年的入职破冰终于决定在今天办了？”
“看来老师已经想好应对方法了呀，”小棉袄凑近过来，欲盖弥彰地“啊”了一声。“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是您计划好的吧？”
回答她的是那刻夏手中一沓会议材料拍在头顶。
“你也八卦够了吧，雅辛忒丝。”他收回视线，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
“之前是没想过，不过现在想到了。”
总监没有费心去想什么应对方法，总监只是想起了他的小男朋友。
鉴于机长前段时间的辛勤付出，白厄意外获批了一段不长不短的休假。出乎意料的假期反而打乱了两人的安排——很显然，那刻夏的年假已经在玩大地兽之森的时候用完了。
总监对于无法陪伴本就聚少离多的伴侣多少还有些惭愧，白厄却接受良好，从善如流地过上买菜做饭接老公下班的娇夫生活。
这天是重点项目验收，那刻夏一早就发消息过去说不用等自己下班，但在推开家门迎上一双水润润的蓝眼睛时却也丝毫不感到惊讶。
“不是让你先睡么？”那刻夏说着，把什么钥匙工牌手机叮叮当当地全一股脑甩到桌子上，浑身力气也随之卸载一般，心安理得地被扑上来的白色大狗接管了大脑以下的全部肢体。
白厄的怀里暖融融的，穿着珊瑚绒睡衣（他新买的大地兽联名款，当然）更是如同冬夜里钻进羽绒被般的熨帖。
机长锻炼得当的手臂从他腋下穿过，腰后发力，用说不好是抱还是扛的姿态把人搬到沙发椅前；而后又怕把瘦弱的老师硌着，干脆一屁股坐下，搂着那刻夏坐到自己大腿上。
“老师也知道我在倒时差嘛，这个点本来就睡不着。”
你看，这就是白厄，无论什么时候都喜欢从自己入手，生怕那刻夏觉得亏欠了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又凑上来，触感就像小狗柔软的毛发蹭着脸颊，但下一秒又委委屈屈地告起状来：“再说，要是没我看着，老师肯定又不打算吃晚饭了吧！我就知道，老师总是这样！”
好吧，这也是白厄，一刻不留意就拿主人磨起牙来了。那刻夏心想，伸出两指夹住他喋喋不休的嘴筒子。“油嘴滑舌。”后者在他掌心里呜呜地哼着，小狗欣然变成小鸭子。
粥还温着。那刻夏确实是没多少食欲，被他这么一闹却也不忍拂了好意，于是捧着保温桶有一勺没一勺地搅动。白厄跟着把脑袋搁在他的颈窝，捧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社交媒体。
“老师老师，你看这个。”刷到什么好玩的，他还会把手机捧到那刻夏面前——那刻夏低头扫了一眼，内容大致是一位疲于应酬的上班族，拜托女友在饭局中途打电话查房，并在一叠声的“哎哟家里管得严”中退场。要不是知道白厄没那个心眼，他都怀疑这小子是想暗示什么了。
“好吧，好像不是很好玩，我就是觉得挺甜的……什么的，”坐在沙发椅上的白厄这会还比他矮了小半个脑袋，望过来的时候微微仰着头，蓝色的眼睛欲言又止，一副讨他老师可怜的样子。“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白厄局促地挪了挪腰，一阵扭捏连带着坐他腿上的那刻夏也上下颠簸。“就是……如果老师需要的话，也可以拿我当借口呀……什么的……”
也不知他又幻想了什么样的场景，白净的脸上缓缓飘起了红晕，不一会就满面通红地埋进老师单薄的怀里，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了。可又时不时怯生生地探出目光来，小心翼翼地偷看那刻夏的脸色。
那刻夏搞不懂他为什么一副害怕自己生气的模样，只不过委屈兮兮的小狗实在是最好玩的。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喝了最后一口粥，不锈钢餐具掉在保温桶底部，发出钝钝的闷响。
这“咚”的一声似乎给白厄听得一激灵，这白色大狗再一次用力抱了过来，嘴里自暴自弃地念叨着：“呜，我知道啦！老师才不屑于找借口，就算翘饭局也只会直说是要回家打地森啦……”而且也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喜欢我突然打电话过去哦ㅠㅠ
那刻夏看他像闯了祸的小狗露出那种“但我只是想帮忙”的表情，眼睛里好像住着一个大笑着的阿那克萨戈拉斯小人儿，正在朗声质问打地森又如何？怎么，打不得吗？逃避正是软弱的表现！嗯？哀丽秘榭的白厄，你来回答！
而一旁真正的阿那克萨戈拉斯心道：哦，原来在害怕这个。
尽管他刚才并没有往这个方向想，更谈不上生气——那刻夏回忆起他在OA上给自己批年假的申请原因，不得不承认，白厄或许真的比他想得要更了解自己。
这让他不自觉地微笑起来，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头柔软的白发，手法像在捏一对不存在的狗耳朵，又拍拍他鼓鼓囊囊的脸颊肉。“真想给我帮忙的话，就现在去把碗洗了。”他适时地打了个哈欠，“然后，睡觉。”
“嗯！放着我来吧老师。”白厄又支棱了，托着他的膝盖毫不费力地把人打横捞起来。“老师稍微等我一下，不能自己先睡着哦……好不好，那刻夏老师？”
那刻夏只管哼了一声，算作回答。
这个姿势下，他的脑袋很自然地靠在了白厄胸口上。那刻夏一向对男朋友手感良好的大胸肌颇为满意，对偶尔埋一埋也没什么抵触之心。只是这会儿顾念着刚吃过东西还没来得及擦嘴，不得不分出心来，留意别让油污沾上他全新购入的宝贝联名睡衣。
于是他保持着大部分体重都依靠——甚至是依偎在男朋友怀抱里的姿态，又微微侧过脸，下巴向上抬起，细长的脖颈朝后倾倒着，勾勒半道漂亮的弯弧。
这显然让白厄完全地误会了他的意图。
老师怎么这样……年轻的机长嘟囔着。他的脸又红了，耳垂热得滴血，隐隐有烧开水的嗡鸣从天灵盖传来。他本能地吞咽了一口，随即弓起背，低下头，如同奉献般地向老师递上温热的唇舌。
搞什么？被他贴住了嘴巴的那刻夏只是莫名其妙地想，但还是放松牙关，大大方方地让踌躇不前的小狗舔了进来。
算了，下次一定吧。那刻夏阖上眼，在心里叹息着说。
三
人生就是这样，机会总是留给创造机会的人。
虽然早晨离开总监办公室时就抱有十足的怀疑，但这会儿眼瞅着总监哼着小曲关门锁柜，风堇更加百分百确信了——这一定是那刻夏老师布下的一盘大棋！以及《大地兽之森》真的应该有一首更好听的主题歌。
总而言之，晚6点，那刻夏再次在一屋子敬仰的目光相送中下班了。总监打卡开门，毫不意外地偶遇人事主管在门口徘徊。
“凯妮斯女士，找我吗？不巧啊！我下班了。”那刻夏对她的超经意没有丝毫兴趣。他稳稳地在开发部大门前站定，诗朗诵般高声说道，“急事就到《大地兽之森》里找我，不急的事明天再说。”
也许是那刻夏现下已经少有如此声如洪钟的时刻，就连本部员工都忘记了直属领导也是曾被阿格莱雅女士称作大表演家的奇人一位。是以此刻听到这句熟悉的名台词，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憋不住的表情，办公室里噗嗤噗嗤之声此起彼伏。
只不过在凯妮斯眼里，这无疑是对她的第二次羞辱就是了。
人事主管又是咬死后槽牙，又是捏紧门框，好悬才把眼珠子勉强按回眼眶里。
“……呵呵，下班了？那正好啊，”凯妮斯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会让大家加班呢？今天来这里，本来就是邀请开发部参加集团年度聚餐的。”说着，她像总算找回了场子一般，得意地朝着门外伸展手臂——“公司的面子，你总不会不给吧，阿那克萨戈拉斯总监？”
她口中的总监大人依旧不为所动。
“是吗，确实没想到。那就感谢你的邀请了，凯妮斯女士。”嘴里说着没想到，语气却完全不见一丝一毫惊诧。那刻夏一边说着，一边平静地掏出手机登录集团内网，从发布人快速筛选出那条[!紧急][!重要]聚餐通知。“至于聚餐，很遗憾啊，我请假了。”
闻言，凯妮斯几乎立刻失控地尖叫起来。“请假？！那刻夏，你不会敬酒不吃吃罚酒吧，就为了打你那个破游——”
“第一，不要打断我！第二，”那刻夏厉声道，随后翻过手机屏幕，展示起他刚刚给自己批的假条——非工作时间活动一律由部门主管审批——理由栏赫然显示：“去不了。我要溜狗。”
这下就连开发部也和凯妮斯一样震惊了。
“……阿那克萨戈拉斯总监什么时候养宠物了，我们怎么不知道？呵呵呵……总不会是为了请假的托辞吧。”这是凯妮斯。
“天哪！那刻夏老师，你真的养小狗啦！可爱吗？是什么品种呀？”这是风堇。
“嗯，很可爱。”那刻夏继续睁着眼睛说真话，“虽然我觉得从样貌上看更像游戏里的奇美拉，但从物种上来说，应该是萨摩耶吧。”
“奇美拉？那就是萨摩耶的幼崽咯，妈呀！太可爱了！有照片吗，让我看看！”这是风堇。
“对，对啊，你说养宠物就养宠物了？总要有证j……我是说照、照片吧！”这是凯妮斯。
“证据？当然有，你等一下。”
那刻夏总监放下手机，开始在全身上下翻找起来。摸索片刻，又风驰电掣地退回自己的办公室，最后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帽衫外套，并从中摘出了几根……白色的毛发。
“这就是证据。”他大笑两声。“请吧！欣赏吧！”
说来还要感谢那个加班夜，开水壶一样红温的白厄在一吻毕后，又耐不住地把脑袋埋进他肩窝里拱了半晌。只不过他这位曾经的好学生到底是年轻健康又强壮，看起来丝毫没有脱发困扰，差点就让他翻箱倒柜遍寻不得。
“好了，看完了吧。”他随手把男朋友的馈赠揣进口袋，留下一向喜欢小动物因此仍然兴奋不已的助理小姐，和咬碎了牙如同石化般喃喃自语着的人事主管。
“我下班了，再见。”
“不可能……我怎么不知道……而且萨摩耶的毛发不应该这么短吧……不对，这不可能……从来没听说过……而且……”这是凯妮斯。
“老师拜拜！下次我能不能去你家摸小白啊？”这是风堇。
“可以。但今天不行。”那刻夏回过头，正色道。
“今天我要回去打大地兽之森。”
四
那刻夏很快认可了白厄的小红书，无他，实在是好用。
于是，在白厄自己尚且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另一重身份已经为他的老师抵挡了许多次聚餐、团建、无意义加班，甚至出差和临时调任。
就连阿格莱雅本人也只能收获一张超级大胖狗表情包。
“不去？”日理万机的总裁女士略显愠怒，“你应该知道TGS是今年放出新游戏消息的最佳时机。”
“我倒想知道我何时提出过要藏消息了。“那刻夏反诘，”还是你的公司终于沦落到连播片都必须要我本人来放的地步了？”
“既然知道不是非你不可，去年你又是怎么答应的？”阿格莱雅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虽然我无法理解，但不可否认效果不错。”
那刻夏心想去年白厄刚好有航线飞东京，虽然航班差着老远，好歹凑合见上一面。今年白厄在家买菜做饭暖被子，他出一趟差劳心劳力是要给自己找什么不痛快。嘴上则不痛不痒地呵呵一笑说现在是要我谢谢总裁的鼓励吗。
“理由。”
“我要溜狗。”那刻夏平淡地说，“我家狗离了我嗯不出来，可以了？”
挂掉电话的阿格莱雅表情无语，试图用长久的沉默来消解最后这句话带来的巨大恶心感。
“遐蝶，我记得你实习的时候，那刻夏是你的mentor吧。”她将视线缓缓转向刚调任不久的秘书。“所以，你知道吗，那男的真的养狗了？”
“是的，阿格莱雅女士。但据我所知，当时是没有的，”严谨而内敛的女孩字斟句酌道，“不过，我离开那刻夏老师的组也有一段时间了……”
阿格莱雅知道问不出多的信息，很快挥手示意话题结束。遐蝶会意地退出总裁办公室，心里却也忍不住好奇起来。
要不要问问那刻夏老师呢？她曾在老师组里跟了一整年，发条消息倒也没什么僭越的。但或许是对身为导师的那刻夏多少有些敬畏，几乎刚发出去她就后悔了。从老师身边的人打探会不会好一些？实习期她和风堇就非常熟悉了，但这么大的瓜风堇既然还没有和她分享，那就说明老师的助理目前也还没有完全掌握情况。那刻夏老师的其他朋友？老师的生活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交际面也相当……嗯，简洁，除去同事，她确实认识一位，也只认识一位老师生活中的朋友。
她还在开发部实习时，白厄先生偶尔会来公司送饭，有时候自己不能来，就会点外卖送到办公室，顺便请大家一起吃喝，几乎组里所有人都认识他。那刻夏没有解释过他们的关系，但观察细致入微如遐蝶，是非对错我自有分辨。
至于白厄，他自称曾在那刻夏做家教赚外快时当过老师的学生。这应当也做不了假，至少拥有同一种被那刻夏老师噎到无言以对的经历，以及对老师不吃饭不睡觉行为无可奈何的心情，让他和自己、风堇格外聊得来。
要不要从白厄先生那里打听一下呢？她试着发了一个问候的表情包过去，又想起对方的工作似乎是飞行员，或许不能很快回复。
那就先等等这边的回信吧。可刚想把发给老师的信息撤回，谁知下一秒两个头像几乎同时闪烁起来。
遐蝶小姐小小地惊呼一声，马上拿出一位总裁秘书的工作状态开始处理回复。
老师的消息稍早一些，已经被刷过去了。白厄这边则是回复了一个颜文字表情，消息栏里显示不全——
🦋：[动画表情]
🦋：白厄先生，请问现在方便吗？
最伟大的作品：来了来了！怎么啦
最伟大的作品：ꉂꉂ૮₍ ˊᗜˋ₎ა
🦋：那刻夏老师，或许有些冒犯，请原谅。但我很想知道……老师真的养了小狗吗？
阿那克萨戈拉斯：一定要说的话，是的。
阿那克萨戈拉斯：对了，你也认识。
欸？
end
小蝶：狗本人知道吗？……